我有些说不下去了,我觉得自己,总在对一些人一些事哀怜乞求。
我总在祈求他们告诉我真相,总在抱怨他们对我的不公平。可是,他们依旧是我行我素。想到这里,我猛然就闭住了嘴,转过脸,望向走廊一侧的窗外,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忽然就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我咬了咬牙,这才又说道:无论如何,不要伤了霍静。
“不会……”白灵摇了摇头。
我本来还想说,事情结束后。让她把霍静送回到我们那里去,但是,我却终究没说出口。一方面,我觉得霍念秋一死,霍静将无处可去,而这次,霍念秋如果真的被抓住的话,他肯定会拼死一搏的。但另一方面,我却担心霍静会继续对赵晴不利。霍静和霍念秋有着一样的心性,他们都不会认输,要做的事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叹了口气,最终选择了不再开口。
我迅速离开了酒店,我没问吴宽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们的计划会是什么,我不想掺和了,而且,我对白灵,也还有些基本的信任,我知道她不会让霍静身陷险境,也必然会抓住霍念秋。
回到家的时候,刘屠夫似乎也正好从外头回来,看见我立刻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一阵,说:你怎么回事,上哪儿去了,灰头土脸的,霍静呢?
我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刘屠夫走上前来,菜刀一刀剁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说道:干什么。小畜生,跟为师装什么深沉?嗯?
我依然仰着头。
刘屠夫上来揪住我的衣领,说:小畜生说句话,小心我一刀子下去放了血,拉你到肉联厂卖了。
这个时候,我才缓缓开口,说道:你早就知道对吧,师父。
“知道什么?”刘屠夫一挑眉毛,问道。
“你知道,只要炼化了厉鬼,赵晴就会失去记忆,所以你一直在拖延。”我说道。
“谁跟你说的?”刘屠夫表情即刻变了。
我叹了口气,把今天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我知道刘屠夫是为了我好,所以不想隐瞒什么。刘屠夫听了之后,表情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问道你是说,霍静在他们手里?
我点了点头。
刘屠夫说道:你也不跟白灵把人要回来?!
我摇了摇头,说白灵不会害霍静,而且,我也清楚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刘屠夫的脸色却十分难看,说:你信她,你信乌衣道么?这个白灵,自始至终都阴阳怪气,跟六老婆子纠缠不清。跟乌衣道来往密切,之前还有个什么赵枫,现在莫名其妙的得了肉身,道行大涨,我也不见得是她对手。你不惹她也就罢了,我真是不知道你如何还能信任她。难道就因为这小妮子是你未婚妻?
“我觉得,我了解她……”
“你了解个屁,骗自己到是骗的起劲儿。”刘屠夫冷声说道,“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不会害了霍静。这皮肉之苦,心神之痛,又该怎么办?就算她到时候被放出来了,她还会回来?她还能像以前一样?”
我知道,霍家和刘家渊源很深。相较赵晴,刘屠夫肯定会更护着霍家,他向来是个护短的人。而我又何尝不想霍静回来,但更多的却是担忧。于是,我说道:如果她回来再相处别的办法来算计赵晴又该怎么办?她现在也许恨我怨我,但或许更憎恶赵晴!
“你不但不了解白灵,你也不了解霍静。”刘屠夫说道,“她根本不是那种小人。若不是觉得她自己的法子真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她绝对不会瞒着我做那些事。就算这妮子骗了我,我还是要帮她说话。因为我信她,这跟我和霍家的渊源没啥关系。”刘屠夫敲着桌子说道,“你听着小畜生,十五之前,你给我把霍静带回来。也就还有几天了。你要不带她回来,我就自己去找她,还有,你觉得你对霍静那态度咋样。你平时给过人家好脸色看么?别以为老子不说你就没事了,霍静哪里对你不好,值得你这么着对人家,嗯?
刘屠夫说完转身就走,说实话,他这基本上就是威胁我了,我清楚他为什么说了个十五之前,每月十五,刘屠夫必然要出些问题,虽然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也多少了解,那一切和刘家的阴阳五行八卦术有关。如果十五号他真的自己去找霍静,难保不会发狂,到时候,刘屠夫和白灵必然两败俱伤。
权衡之下,我只有满心的无奈。
刘屠夫的心性越来越固执。就像是个老小孩,而我,也确实对很多人都有亏欠。
我只好再次返回去找白灵,看能不能得到通融。
而我回到那家酒店的时候,却正好看见吴宽和白灵从电梯里并肩出来。我知道白灵救了吴宽。而且有自己的计划,不过看见他们俩站在一起,我心里不免有些不快,于是干脆闪到大门一侧,假装没看见。然而事与愿违,我假装没看见他,却并不代表他也会给我面子,不来挑衅我。远远的我就听见吴宽夸张的说了一句:呦呦,来看看,那是谁啊。是不是老熟人啊。
我想快步走开,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人拽住。
我回过头,吴宽一脸嘲讽地看着我,说: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庸医。给你的五万块钱你是不是得给我吐回来?
一旁的白灵也有些讶异,说道:萧云哥,你还在这里?
“哎呀仙女,你也认识他?”吴宽夸张的说道,眼神猥琐的扭头看着白灵,还不停的在她身上乱瞟,说,“这可真是跌了您仙女的身份,这小子是个神棍,也是个庸医。我可了解他了……”
吴宽这傻子,看不出来我和白灵的关系,之前的几次相遇,不是白灵还是灵体,藏在戒指里,就是他自己被人下了咒,昏昏沉沉晕晕乎乎,自然大概也不清楚我和白灵到底有什么纠葛,这会儿,居然当着我的面开始踩我跪舔白灵,我实在是心里一阵阵的恶心。而白灵也有些尴尬,但表情没变,说道:吴老板,您回去的时候,最好还是小心一些,这段时间能不出门就尽量不要出门。
吴宽立刻点头,说:放心放心,您说的这,道贤师父也跟我讲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女神咱们可得常联系啊,哈哈……请你吃饭!
说完他故作一个潇洒的姿势,看起来却更加猥琐,随即往酒店外走去,我远远看见何忠和几个地产公司的家伙,正在停车场门口等他。然而,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吴宽刚走入停车场,突然之间,一辆带着黑布白花的车,迅速从外头窜进来,直向吴宽撞了过去。
192.眼睛
我简直愣在了原地,灵车在市区撞人,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
而白灵已经冲了出去,一个箭步跳到了吴宽身边,挥手一招,那辆车眼看着已经要撞上,却直接在停车场中间来了个急刹车,地面上几乎划出火星来。这时候,车上有人跳了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还带了个黑色鸭舌帽。那人径直向白灵吴宽走了过去,忽然手底一翻,一并匕首突现手中。
那人摊开一只手,匕首忽然在手中一转,刀刃割开手掌,手掌中的血立刻躺下来,随即,他手在地面一按。白灵迅速拉着吴宽退后,退后的片刻,我分明看见,他们刚才站立的水泥地上,亮出一方血红色的八卦,八卦一转。稍纵即逝。
我也冲上前去,站在白灵身边,虽然不喜欢吴宽,但白灵我必须帮。
白灵低声说道:注意萧云哥,是乌衣血术!
“乌衣道?!”我心头一颤。
那男人没有给我们准备的机会,更加迅速的朝我们冲过来,那只满是鲜血的拳头直接朝我打来,我抽出匕首,本能的一挡,匕首却根本割不开他的皮肉,反而,他指缝之间陡然突生出一股红色的雾气。像是千丝万缕的红色细线,牢牢缚住了。
这时,白灵飘然而前,抓住那人的手腕。
红色的气息立刻消散,我急忙抽回匕首,但那人却也退后几步,再次伸手按在地面上。白灵的手立刻在我肩上一搭,我和她同时迅速后撤,地面上,又一方血红的八卦。我们刚刚站定,我只觉得脚下一阵灼热,低头一看,又有八卦印记闪过,就这样退后好几回,而面前那人,已经朝吴宽冲了过去。吴宽这时候已跑到了停车场路口。
除了吴宽的几个保镖和何忠,周围一个行人都没有,我感觉我们应该已经被困在了黑衣人的道场之中。那人趁着我们躲闪的片刻,已经冲到了吴宽身后,吴宽的两个保镖冲上前来,我只看见,那人带血的猛然一划,那两人立刻捂住脖子,我和白灵追过去的时候,两人显然颈动脉已经被割断,鲜血大量涌了出来。而这时候,黑衣人已经单手抓住了吴宽。
何忠想要上前阻拦,还没靠近,那人五指一伸,何忠就一声惨叫,捂着肩膀连连退后,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立刻被染红了一大片。
转而,那人的手已经伸向了吴宽的脑门,吴宽发出惊恐的惨叫,白灵这个时候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却已经伸出两指,一撤步,吟道:大道无形,凭虚借法,着!
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咒法,简单却虚无。而这一击,直接打在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从吴宽的身后被弹了出去,连退了好几步,似乎还长长出了一口气。而白灵身形一飘,落到一旁,又是反手一直,身形缥缈如烟,轻盈如蝶一般,我简直呆然,以为自己置身武侠电影之中,但显然,她所发的术法力道却远没有那么唯美友好,那黑衣人趔趄躲闪,他脚边的水泥地却裂开一个口子,那裂痕似乎比白脸男楚天耀虚剑指打出来的口子要深得多。
对方躲闪之间,白灵的身形再次飘动,旋转之下。长发如瀑布般散开,我看见无数的光华从她四周飞了出去,好像无数冰凌在空中落下,又像是凭空下了一场雪,我着实不知道这是什么术法,不过,没有天目的人,绝对无法一睹这术法的真容。
那些雪花对黑衣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因为当雪花飘向他的时候,仿佛即刻变成了利剑,利剑雨点般的落下,直接罩住了他的全身。白灵落地的片刻。示意我去帮助吴宽,我虽然非常不乐意,但也没有办法,我冲过去,瑟瑟发抖的吴宽也不再反抗,我带着他往停车场外跑,何忠也跟了上来,跑出去很远,我才想起来,我们还在那个黑衣人的道场之中,根本冲不出去。
正迟疑间,白灵忽然飘至我们身旁。伸手一指,我也没多想,带着两人直接顺着她指的方向往前跑,跑了一阵子,终于冲出了停车场的大门。我不想再管他们,让他们赶紧打车离开。随即,我转过身,想重回到道场之中,可这个时候,我却猛然发现,空荡的停车场那一面,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闪身进入了酒店内。我脑子里立刻闪过四个字:调虎离山。
我想都没想,直接穿过停车场冲进酒店里,前台的那几个人当时就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我,而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不走电梯,直接进了楼梯前。迅速从另一侧的安全出口冲进去。果然,那个高挑的男人也已经来到了走廊上,与我冷冷对峙着。我清楚的看见了他的脸庞,虽然带着偏黑的眼镜,但依然可以看出来,那就是霍念秋无疑。果然是调虎离山。那个黑衣人来拖住我们,他过来救霍静。我虽然也是来救霍静的,但我不能让霍静被他带走。
而且,霍念秋居然会和乌衣道的人一起出现,更加坚定了我不能让他带走霍静的决心。
霍念秋双手插在口袋里,缓步上前,我一手抽出匕首,一手抽出鬼母刀,一左一右紧紧握住朝他走过去。
“你让开!”霍念秋低声说道,但是声音沉稳清晰,穿透力似乎极强。
我咬牙说道:不可能。
“霍静对你哪点不好?”霍念秋站定了脚步,“你从霍家逃走,我没有怪你,甚至让他跟着你,你却三番四次害她。”
“我没有害她。”我说道,“我也是来带她走的。”
“霍静不能跟你走。”霍念秋说道,“你出处和我作对,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屡次让霍静身陷险境,我却绝对不能容忍。”说完,他已经摘下了眼镜,我抬手将鬼母刀挡在眼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想出这个法子,一瞬间。我看见,眼前的鬼母刀上,浮雕纹路开始一点点变黑,果然,惑术也需要操纵巨大的阴气能量来伤害对手。
我一面用鬼母刀遮住眼镜,一面向霍念秋发起冲锋。步罡而行,匕首虚晃而过,十步通神指朝霍念秋肋下点过去。
霍念秋的道行大概在护法前期,比刘屠夫他们应该稍差,但是我和他依然有不小的差距,这一击对方显然是始料未及,并没有避开,但是这一点,却似乎并未伤及他的根本,我只看见他周围的灵气,如同睡眠涟漪一般缓缓一散,而他整个人趔趄退后了几步。就站定了身形。
紧接着,他突然掏出一面小镜子朝我抛了过来,我一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居然从衣服内斗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
我不知道那手枪是真是假,但斗法的时候突然出现手枪。这是谁也想不到的,我急忙想要回身躲闪。而这一刻,霍念秋已经开了枪,这而以前跟却不是打我的,而是一枪打在镜子上头,镜子立刻碎成了无数片。也就在这个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因为,我在每一面镜子上,都看见了一双眼睛。他用镜子映照自己的双眼施法,一面镜子,碎裂之下就成了无数面镜子,一双眼睛。顿时就成了无数的眼睛。
我根本防不慎防,避无可避。
只是片刻,那双恐怖的眼睛,就再次让我堕入了一片黑暗中,我恍惚的片刻,面前又出现了一方漆黑的棺材。
193.污血
那口棺材,放在红烛罗帐之间,放在大红喜字下,缠着红布,显出别样的诡异敢来,棺材旁边尽是鲜血,棺材里头,穿着婚服的白灵紧闭双眼,脸色已经失去了神采。又是这场景,这场景自从被思返镜唤醒之后,就日日出现在我梦里,有时候虚无,有时候真实。
这些日子,我很少休息,要么休息的太沉,没有梦境,要么是被这梦魇缠身。
那么多次了,我依然心慌害怕。我猛然后退,面如死灰的白灵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手中忽然亮出一柄匕首朝我胸口刺过来。接着,我感到一阵钻心绞痛,浑身冰凉,纸钱卷着灼热的风向上飘飞。继而,四周变成一片火海,大火开始烧灼我的身体,我避无可避,越来越热,越来越痛苦,火焰和烟灰,窜入我的口中,窜入五脏六腑,窜入我的全身,我感觉身体一片焦臭,瞬间就是千疮百孔。
我跪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我反复提醒自己,这只是幻觉,是被惑术迷惑的幻觉,但是,却还是不能自拔。身体越发的沉沦下去。
而就在这一刻,我的身子,又猛然被人拽了起来,我定睛一看,面前,出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十孽棺主人!
我看见,白灵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十孽棺主人冷笑着看着我,一脸嘲讽。
但很快,白灵消失了,十孽棺主人,也在我开口发问之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霍念秋。
我回到了现实之中,但是,身子已经被霍念秋擒住,他揪着我的衣领,双眼死死盯着我,手枪顶在我的脑门上,冷声说道:如何,享受么?
“你……”
“你这迷茫的loser,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吧?或许你到死都不会知道了……”枪已上膛,他扣动扳机,就能打穿我的头颅。我大口的穿着粗气,说实话,我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脑门,纵然我又道行傍身,我也会害怕,一种人类对死亡本能的畏惧。
这种害怕,似乎让我霍念秋泛起一丝兴奋,他原本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一丝邪笑,说道:为霍静考虑,我本来不该杀你;但同样是为霍静考虑,我必须杀了你……
说完这话。我已经闭上了眼。
片刻后,我听见一声枪响,但是,我没有感觉到疼痛,更没有感觉到子弹穿入体内,我猛然睁眼。却看见霍念秋的手高举,那一枪居然是对着天花板开的。白灵就站在离霍念秋不远从地方,抬着右手。她制住了霍念秋,霍念秋正在拼命活动自己拿枪的手,但高举的手臂,却像是被无形的铁钳挟制了一般,根本没办法落下。
我急忙狠狠一推他,又在他胸口补了一脚,霍念秋一个趔趄跌了出去。我想都没想,转身冲向了他们关押霍静的房间,房间门紧闭,我直接用鬼母刀别进门锁里,接着狠狠撞门。刹那间,这蛮横的手法,居然真的把门撞开了,我趔趄跌了进去。霍静依然坐在椅子上,我又拔下鬼母刀,开始用力刨围在霍静身边的符灰。也没管霍静的表情和言语。直接破了那阵法,上前拉住霍静,就要她跟我走。
霍静愕然问我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回来,为什么忽然让她跟我走,我没空解释,只是拉着她往外跑,然而,刚出房门,就看见了霍念秋。
“哥哥……”我身旁的霍静,立刻瞪大了眼睛。
“跟我走!”霍念秋已经受伤了,而白灵就在他身后不远。但他仿佛视白灵如无物,伸着手,说道,“跟我走!”
我感觉,霍念秋的表情有些不对。
“小心!”白灵忽然高声说道,“他中了乌衣道的‘血污毒’……”
“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毒素。
但是,这个时候,霍念秋的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嘴巴张开,额角和脖子上的青筋也暴突而出,撕声说道:跟我走,跟我走。离开!
那个温文尔雅的霍念秋,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成了另一个模样,我完全认不出他了。一旁的霍静,自然也不会走了,她趔趄的想要冲上去,大声喊她哥哥的名字。但这个时候。霍念秋已经跪倒下来,双手使劲在地板上乱抓,指甲破了,地上全是血痕,他似乎无比的痛苦。也就在这一刻,他骤然暴起,向我扑了过来,我感觉一股恐怖的灵气如同浪潮般压上来,我根本避不开。这个霍念秋,这一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灵气炸弹,即将在我面前轰然炸裂。我听见了白灵的一声“小心”,接着。我看见她的身影,闪到了我面前,接着,我眼前霎时间已经是一片血红,仿佛鲜血化成了雾气,在半空中喷洒而开。我的身体被推了出去。重重落地,但我很快爬了起来。
这一击的大部分灵气冲击,都被白灵挡了下来。
我翻身过去寻找白灵。
白灵坐在走廊的另一侧,雪白的连衣裙已经被染红了大半,她捂着胸口,神色凝重痛苦,我赶紧问她怎么样,她只是摇了摇头。
我想把她扶起来,但这一刻,却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猛地抬头。
只看见,霍静跪在炸裂的喷射状血泊之间,脸色惨白,神情绝望。
霍念秋,已经被炸成了一片血雾,什么都没有留下。我的胃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翻江倒海。那个鲜活的人,虽然他想要杀我,虽然他可能害了许多人。但我始终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团血雾。我不由得喃喃说道:这到底是什么,乌衣道的,什么术法……
“血污毒……”白灵阵阵咳嗽,说道,“霍念秋。是自愿接受……怪我,没看出来……否则,也许可以阻止……”
“到底是什么?!”
“圣宗的毒术,以蛊毒凝聚催动人体内的灵气,专门永远赶死任务的人身上,一旦任务失败。凝聚的灵气突然爆发,整个人变成一枚灵气炸弹。这样几遍完成不了任务,也不会留下痕迹,甚至可以同归于尽,鱼死网破……”白灵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我早一点发现,就能遏制住他,他……”白灵的话还没说完,霍静已经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我走上前去想要拉住她,却被她狠狠甩开,她扭头看了我一眼,这个时候,霍静的眼里,我居然只看见了怨毒。
她恨我。她恨白灵。
我呼唤霍静的名字,她却已经不再理我,一直往走廊另一侧走去,白灵受了伤,但这个时候也站起身来,对我说道:跟上霍静妹妹,我担心她……
我当然不敢怠慢,立刻跟上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男人,缓步出现在我们面前。十孽棺主人……
他挡住了我们,也挡住了跌跌撞撞的霍静。他嘴角带着微笑。说道:呵呵,霍念秋是个勇士,我也是个说话算数的人。霍家的诅咒,会由我来解除。霍静,你跟我走吧,从此以后,你将再也不会被霍家多年的诅咒困扰……
“你要做什么!”我吼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很显然。”十孽棺主人淡淡的说道,“你不必重复一遍显而易见的事情。”说完,他一伸手,霍静居然站住不动了,浑身像是僵直了一般。
“我不会让你带她走。”我紧握住鬼母刀大声说。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人吧。”十孽棺主人嘲讽一般冷笑着。
194.陈迹
我心头一震,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即刻回头看着白灵,白灵嘴角淌下鲜血来,捂着胸口站住。她似乎立刻明白了我在担心什么,说道:萧云哥,别担心,我没事,只是灵气不稳而已……
“呵呵……”对面的十孽棺主人冷笑一声,说道,“你自然是没事,身为乌衣道中人,你们中不了这污血之毒,不过……受了如此之大的灵气冲击,可绝对不仅仅是灵气不稳那么简单……”他话音还在。白灵已经连身咳嗽,甚至开始咳血。
我赶紧过去扶住她。
十孽棺主人笑着说道:白灵,你的肉身是我给的,我也随时可以收回去……另外,你带走的那些叛徒。还真是无伤大雅。你们这里重重把守,我却只带了两个人,就把他们全都打垮……呵呵,这场赌局,可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说完,他挥手,霍静已经木然到了他身边,跟着他离开,我呼唤霍静,想要冲上去。却根本追不上。他们走的很慢,很从容,可我莫名其妙就是抓不住他们。白灵拽住我,说:别追了,乌衣纵地术,比缩地术梗难以捉摸……
“可霍静……”我咬牙。
但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白灵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我心头一怔,赶紧扶着她,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坐下。坐下之后,白灵就对我说,让我帮她一个忙,到整个酒店看看,看看她的人还有没有生还者,顺便也看看楼下撞人的灵车、那个乌衣道的男人还在不在。如果可以,把血污也清理干净,以免再生事端。
我一切造作。
一个小时后,我回到了房间。
血污我用符灰火焰烧灼干净。
楼下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一身乌衣道的衣服,那灵车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纸车。至于白灵的人,已经全部失踪,整栋楼里头,依旧有住客往来,服务员在走廊里走动,前台的收营员趴在收营台上打瞌睡,刚才那一切的血腥与杀戮,似乎都跟他们无关。这一切,都是在一个个道场之中完成的。听了我说的之后,白灵只是叹气。而我握紧了拳头,我说道:你还不肯告诉我?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而这一切,显然和我有关系,你还不肯告诉我。真的要等到灵山十部全灭,我也身死人手,你才肯在我坟前告诉我么?
白灵再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中,接着,说道:那个男人时乌衣道圣宗的宗主,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不是这个时代,穿越吗?”
“不,是借尸还魂。”白灵说道。
我想起了牛蹄子村里的一切,不由得说起那边的情况,白灵点了点头,说道:是,牛蹄子村就是他们曾经的据点。曾经,乌衣道由于触怒朝廷而被定位邪教,遭到追杀。所以他们从临安一路南下,回到了他们原本的发源地,粤赣交界处,在牛蹄子村里头躲藏。他们在那里重新布置道场,重新开坛立派。这也是为什么,在牛蹄子村,总能看见许多和当年的一切有关的名称和建筑……
白灵继续说道:他们在那里呆了很长时间,这位圣宗宗主也是在那个时候崭露头角的,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制作了十孽棺。并且研习出了借尸还魂,永生不死的术法。
“你是说……十孽棺……”我仿佛明白了什么,说道,“十孽棺是他们存放灵体的容器?!”
“对……十孽棺其实不仅仅是一个个棺材……乌衣道的那些人,面临生死关头,就会以术法将自己的三魂七魄,通过某种媒介,附着在十孽棺上头,每个人,都对应一具棺椁。这些阴棺被封存起来。却时时刻刻召唤着心存邪念或是怨气的人,前去挖掘棺椁,将十孽棺带入人世间,一旦有一樽棺椁进入人世间,其他的十孽棺也会受到感召。慢慢的苏醒过来,而挖掘棺椁的人,也会因为邪气的苏醒,催生出更大的欲望,一点点的迷失本性,同时一点点的去自发的发觉更多的十孽棺。看似人控制了十孽棺,实际上,却是心中的恶念被十孽棺控制……”白灵说道。
我蹙眉,说道:你的意思是……就像很多传说里那样,恶鬼召唤心存恶念的人唤醒自己。再借由那个人不断强化自己的力量,重临人间。
“是的,被十孽棺控制的人会不断利用十孽棺杀戮,十孽棺本生也有不断杀戮的能力,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会出现在棺材里。灵气和三魂七魄被棺椁榨干,被里头寄宿的乌衣道魂魄吸取,这样来不断的强化魂魄之力,直到他们觉得自己能够脱出棺材寻找宿主……”白灵说道,“有一部分乌衣道人的尸体就埋在牛蹄子村附近隐藏的阴坟之中,而又一部分尸体已经失踪了。前者会直接借尸还魂,后者,则夺取别人的身体来重新回到世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几十年前那十年的灾祸浩劫时,他们就觉得时机成熟,想要降临人间,可是那时候整个华夏大地禁神封道,他们完全找不到利用术法的机会。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新旧思想碰撞,他们以为华夏的动乱会再度发生。又一次蠢蠢欲动,可是依然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十几年前,借着灵山十部内乱的机会,一击跨世纪人心浮动的社会状态,他们策划行动。那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但你知道,刘庆出手,解除术禁,他们还没有恢复道行,就被灵山十部带人打到了老家。最后只能悄声隐匿。那一次,宗主没有出现在人间,乌衣道也没有以原型示人,所以灵山十部根本查不出一点端倪来……
“这一回,他们又准备了十几年,策划了十几年,而这十几年里,灵山十部,乃至整个道门圈子,不是在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就是蝇营狗苟,盗名谋财。根本没几个人真正的在潜心修炼。几遍有,也早已经隐居世外,不问人间事了。”白灵的神情有些暗淡,“也正因为此。我们才真的,没什么胜算了……”
“也不一定……”我咬了咬牙,说。
“萧云哥真的相信我们还有机会吗?”白灵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我一直觉得任何事都有解法……天无绝人之路,我不相信这个世界真没救了……
“嗯……”白灵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等了一会儿,有些按捺不住,又问道: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的事……你怎么会加入乌衣道,你又怎么会重获肉体,真的是乌衣道圣宗宗主帮了你么?
“是……”她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心头一颤。问道。
“萧云哥,你如果还信我,就请暂且什么都不要问,有一天我会选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她忽然拿出一样东西来,递给我,说道,“你看,它还在我手上……”
戒指,居然是当初白灵给我的那枚戒指,我心头一颤,顿觉不对劲。我记得,之前赵晴也给过我一枚戒指,和这个一模一样,戒指上沾满了血,当时我们就分析那戒指的主人不是被害,就是造了杀孽。那枚戒指我还带在身上,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灵似乎看出了什么,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把那件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白灵的表情略微有些变化,忽然说道:如果有机会我可以看看那枚戒指么?
我木然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我正准备再次开口打破沉寂,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话的是程波。
我楞了一下,程波,我都差点忘记这个人了,上次把他领去精神病院查找资料,一路上险象环生,我只记得他一直跟着我们,居然都忘了他是什么时候跟我们一起回去的。
195.买卖
虽然心里对程波有些愧疚,但是,我还是因为他打断了我和白灵而感到不满,我有些没好气的问对面在哪里,有什么事。让我感到一阵惊讶的是,程波告诉我,他还在精神病院里头。我当时简直吓出一背的冷汗来。程波这人,说实话,存在感对我来说的确是低的可以,那天带他出去,到了精神病院档案室门口,除了状况后,我就对他再没有什么映像了。
我只记得我喊大家赶紧跑,却不记得程波有没有跟着我们一起跑,我们在楼下被人围攻的时候。也确实没有程波在,如果他在的话,肯定会成为累赘。
结果,我们几个,包括霍静和刘屠夫。居然全都把他给忘了,而程波,至今还待在精神病院里头。
我问他到底待在哪儿,他说呆在档案室里头,他当时太害怕了,一不留神就跌进了档案室里,喊我们我们已经跑远了没答应,他就自己摸索,但后来外头全是人,他不敢出来。就在里边摸索,地上那两具尸体时不时的还动一下,他吓得躲到书柜和医疗器材后头,却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暗格,于是躲进了暗格里。
暗格里头是个电子监控室,而且里头还有几台电脑,还有供水系统、厕所和零食方便面什么的,他干脆就在里头找了一件白大褂穿了起来,假装档案室人员。
他说,当时他就觉得,医院突然搞出这么个暗格来肯定不对,加上联想到一群康复医院的医生还带着手术刀和医用骨锤之类的“凶器”,就觉得这里不对劲,想要一面搜集更多资料,一面找机会跑出去。
而那个档案室,很多天都没人进,直到昨天才有个人进去,当时他很害怕,还怕自己露陷了,谁知道那个人就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新来的”之类的话,就没多为难他了,只让他做好档案记录工作。
而所谓的档案记录工作,就是一大堆医学术语和名单的无序排列,每天都是照抄归档,他估计,一般的医生都看不懂。
因此他分析,这里头肯定有猫腻,而且这里的档案管理人员,肯定是适时轮换的,经常来新人。所以谁也不可能得到完整的资料,而且那些无序排列的词语和枯燥的工作,也让人摸不着头脑,没有谁会了解其中的含义,多半是上头几句话就能搪塞过去。这。也就更引起了他的注意。
术业有专攻,程波不是一般的医护人员,对解密方面的事情有着很高的天赋,因此,他立刻发现了几个问题。第一,是无序排列的词汇中间隐藏着摩斯密码;第二,是几台电脑,应该一般的记录人员都没有权限打开,而只能利用档案室里的一台老笔记本来归档,但笔记本归档的内容,最终是上传到另外几台电脑后的终端上的,在传输过程中,词汇肯定会被重新编译;第三,这里很少来人,但来的一般都不是医院的普通员工。看样子肯定是管理层。
推理出这些之后,他即刻侵入了终端,开始搜寻,几天下来,搜到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程波跟我说了一大堆,在我听来就像是在邀功或者是秀他高超的间谍能力,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却说信息太多了还要整理,让我回去家里再告诉我。
我当时直接就想骂人了,可程波却说道:这回绝对是最重要的信息。跟楚山教有关系!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一个精神病院,跟楚山教这么邪门的教派会有什么关系?
我立刻敷衍了几句,说我马山回去,就挂断了电话,继而,我问白灵,那天晚上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白灵说那晚上十孽棺主人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被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没有伤到什么根本。只是人逃走了。他们尽力让康复医院恢复正常,只好处理了尸体,又对那些医护人员和病人进行了术法控制。他们自己回到了各自原本的地方,但是那晚上的记忆肯定是不在了。
我说那就奇怪了,处理了尸体。有人失踪了,他们怎么会毫无反应?
白灵说她也觉得奇怪,一开始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于是派人观察,但是那医院的人似乎都很镇定,连医护人员都对有人失踪的事情只字不提。一次失踪了七八人,他们却不提这件事,这肯定不正常。如果不是吴宽和霍念秋的事情缠身,白灵说他们肯定还会继续调查那个康复中心。
我说道:那个康复中心的一阴气为什么那么大,你有什么看法么?还有。十孽棺主人选在那里……为什么会选在那里呢……
“市区的很多医院或康复中心都是监狱或是曾经的墓地改来的。”白灵说道,“阴气大,本来并不奇怪,但那里阴气如此浓重,的确和别的地方不大一样。”
而白灵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那晚上和十孽棺主人争斗的时候,他说的一些话。他说死的人不够多,说那座医院的人应该死绝之类的。而且我注意到,他当时只是控制了浑身阴气,厉鬼缠身的精神病人,却并没有直接杀死他们。却选择直接杀死了一部分医生。这好像不是十孽棺主人的风格。
越想越不对劲,我决定先回去见一趟程波,白灵自然不会阻挠,似乎还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我无暇多想,留下了白灵的联系方式,就回了家。
回去的时候,刘屠夫一脸怨气的问我霍静去了哪里,我沉默不语,尽量避开他。
霍静的离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我只能让自己暂时平静下来思考别的事,比如楚山教这件事。
我直接让赶回来的程波拿资料来看。而这个时候的程波灰头土脸,风尘仆仆的样子。我则心乱如麻,虽然还是有所愧疚,但依旧不耐烦和他多说别的。直接让他拿东西来,他把一叠资料放在我面前,低声说:那个神经病医院,卖人皮。
“什么?!”我一愣,简直不敢详细自己的耳朵。
“不止是人皮。还有人体器官。”程波说,“他们把一些健康的,只是有精神疾病的人集中起来,活体解剖。你知道的,精神病人没人权,家属也往往当作累赘,不会来管,所以他们就算是把人杀了也没人说什么……对了,有些漂亮的女精神病,他们就杀了卖人皮。还有一部分就贩卖器官。”
我听了心里发寒。这就是那里阴气比别的地方更重的缘故?这就是为什么十孽棺主人会说那些人死有余辜的缘故,这也是为什么厉鬼和十孽棺主人会选择那个地方来聚纳阴气的缘故,果然是够邪恶的。程波继续说:这卖器官我还可以理解是黑市交易,可是卖人皮……除了邪教谁还会要人皮啊……我就继续查……
“说重点!”我厉声说道。
程波似乎被吓了一跳,顿了顿。接着说:我查到,他们的人皮卖出去的地方很奇怪,交易地点,每次都是在临市的城郊……哦,就是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市区,城郊的一所养老院里头。而那所养老院的前生就是一个道观,后来道观拆了改建的……对了,还有个事,养老院的投资方,是三清山绝云观。不知道这个道观你听说过没,我是觉得怪了,道观也会跑出来搞投资,他们怎么会有那个钱……
“绝云观……”我心里更加发寒,继而问道:这件事,又和楚山教有什么关系……
“我发现网址了啊,在档案里,有卖人皮娃娃的网址储存!”程波说道。
196.敬老
我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沉默了一会儿,程波又上前一步,说:难道这消息不够劲爆么?这么久了,咱们终于找到和楚山教有关的线索了!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楚山教的事情,是该解决……不过……
我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直说:不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楚山教和乌衣道有关联。或许这次乌衣道只是误打误撞的揭了楚山教的老底而已。
“这我知道……难道那个什么乌衣……”程波挠了挠头,说,“不是和楚山教一样,都是你们关注的邪教?”
我笑了笑,说:我们又不是救世主,怎么可能关注那么多。
当时,程波的表情僵在脸上,就像是鱼骨头卡在喉咙里。我知道他无比关心这件事,一直想要复仇,有些担心他走极端,于是说道:我的意思是,现在如果不解决眼前的问题,恐怕我们立足都立不稳,而且……那座康复医院的底细,我们也弄不清楚。不可能像乌衣道那样,直接带人去把人杀光……
“我知道我知道。”程波快速点头,说,“是线索不够吧,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找到更多线索,你放心,我负责查,你们负责整合信息,不怕翻不出他们的老底来。”
我点了点头。程波立刻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自始至终,我都没对这个人太上心,甚至有些烦他。
人的精力有限,当经历了与阅历不匹配的突发状况的时候,往往浑浑噩噩,容易忽略周边的人和事。我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个时候,我准备再和白灵打个电话。我没有力量救霍静,但是她应该有,而我可以想办法支援她。可我这边电话才拿起来,刘屠夫的独臂就猛然按在了我的手腕上,他架住我的手腕,冷冷盯着我,说:小畜生你心里有事,大事。
我咬了咬牙,说:我……霍静,我没带回来。
“看出来了,不用放屁。”刘屠夫冷声说道,“说重点,说原因。”
我颤声说道:她,被十孽棺主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