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可笑的问题:你是愿意当一辈子懦夫,还是做英雄,哪怕只是一秒。
我永远都成不了英雄,从小我就在自卑的阴影里长大,接着就无端端被卷入生死洪流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没有准备好的。我从未准备好失去双亲,我没准备好面对无尽的恐怖,我没准备好品尝世间最血腥的桩桩件件,我没准备好进入道门,我更没准备好做什么萧家少主……我只是个普通人,并非从小就步入道门,修炼至今的强者,在这一次次浴血奋战中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曾经总是天真的以为,只要我能查出真凶一切就能结束了,而我也一直是这么选择的。
可现在,一切不一样了。
命运就是如此,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把人推到了哪里,就必须接受,否则只有死亡。
我抽出匕首,开始向那三个人冲刺起来,我冲到离他们不过十几米距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看错了,那里不止三个人,他们背后还有人,而且,我冲过去的时候,旁边还冲出来三五个人,这一次,比刚才的人更多,足足有十来个,就在马路中间,但是很快周围就没有了过往车辆,显然我被拉进了他们的道场里头,他们这是要彻底消灭我了。
我手里只有三样武器,一并匕首,一把鬼母刀,一枚黑白子。
这个时候,我反而释然了,大不了一死。
我不知道人死后会是什么样,但我本能的感觉,死了以后,或许眼前这些破事就都可以不去想了,什么十孽棺主人,什么乌衣道,去他妈的,为什么统统找上我?而想到这里。我便也不再害怕了。我一咬牙,冷笑一声,说:一起上吧,老子赶时间!
那些人显然都吃了一惊,有人甚至后退了一步。他们应该很清楚,这回。可每一个人能帮我了,而我却这么嚣张。
反倒是这种气势,居然压制住了他们。
“你们不动是吧,那我来!”我说完,朝一名黑衣人冲了过去。那人是通灵中期的道行,是这一圈子人里头稍弱的一个。但看见我冲过去。他立刻就做好了准备,他抽出一张黄纸,拍在胸口,黄纸燃烧四散的片刻,他对我一声大吼:我瞬间感到扑面而来的灵气,如浪潮般汹涌。这货是啥?狮子吼么?我被冲得停住了脚步。用力站定,冷声说道:怎么的?打架还是吊嗓子?吊嗓子河边吊去!
说完,我再次向他冲过去,他又张嘴准备对我吼,但我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他的那一声吼。几乎是冲着我的面门吼出来的,我被震得头晕目眩,但是什么都没想,一刀就捅了出去,接着又是一划。等我清醒一些的时候,只看见一个捂着肚子。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斜倒在地上的人,还有我手里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以及一截从那人腹部落在地上的肠子。
那吼叫声,对我没用?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旁边,又有两名拿着匕首的圣宗门徒冲了上来,一左一右,两人都在通灵后期,按理来说,我刚刚到通灵前期,不可能经得住两人的同时进攻。
他们双双抛弃符纸。符纸在空中燃烧,符灰落在匕首上,两柄匕首同时送到,我赶紧侧身抵挡,但是他们的匕首周围已经被锐利的灵气包绕,我的肩膀和胸口刹那间已经被划开两道血口子。我一转身,不顾一切的抓住一名乌衣道人的肩膀,挥动匕首就是一砍。
匕首不是用来砍人的,但是锋利的匕首却切进了他肉里,鲜血飞溅,他大叫一声,我狠狠一拉匕首。另一只手猛地按住他的伤口,硬生生的一撕,伤口愣是被我撕大了好几分,这痛苦可想而知。那人疯狂的大叫起来。
我想都没想,把他拽过来,向另一名通灵后期的乌衣道门徒推过去,那人手里还有匕首,见自己人过来,大概是慌了神,赶紧收手,我趁着这个机会冲上去,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对着他的头脸和脖子就是一通猛扎。
这些圣宗人,一个个都深谙术法,同时也受限于术法,都只会用术法来跟我斗,而我他妈这个时候只想杀人。
但就在这一刻,鲜血飞溅之际,一根鞭子拴住了我的喉咙,我回头之间,整个身子也同时被拉倒。我看见,一名乌衣道圣宗门徒,挥动鞭子,另一只手伸出两只手指。掐诀念咒,在鞭子上头一划,顿时,一股灵气从他鞭子身上如电流一般窜入我的喉头,我感觉自己被扼得更紧了。
我没有办法说话,甚至感觉整个脖子小了一圈。我想,这一刻,我必然是双眼暴突的,下一刻,只要他再次施法,我的舌头肯定会伸出口腔,最终死地非常难看。
已经不会再有人来救我了。
222.本能
我死死的拽住那根绳子,只感觉一阵阵的灵气朝我脖颈之间涌来,每一次冲击我就痛苦几分。
没有机会了。
我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我告诉自己,至少最后一刻,我还在抵抗。
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对面那人显然一阵诧异,那眼神就似乎在说,这种情况下你如何还能站起来。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这大概是我最后一丝力气,我咬着牙,站在原地。一步步的往前走,那人则一步步的后退,依旧在不断的把灵气输送到我脖颈之间,但我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痛和窒息之感,我只是咬着牙,一步步的靠近那人,旁边另外五六个乌衣道人也冲了上来,他们有的开始念咒,准备扔出符纸,有的手里的胸前已经快要刺入胸膛,他们把我团团围住,似乎要把我分食而后快。
我声嘶力竭的大吼了一声,横匕首向上一削,我这个动作,本意是在死去之前最后的抗争,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削。那条缠绕住我脖子长鞭,居然硬生生被削断了。顿时,我感到一阵无比的畅快感,一手捂着脖子,另一手抓着匕首,就顺势朝那人冲了过去。
那人大概没有想到一切会变成这样。踉跄着向后倒去,我伸手一把捏住那人的脖颈,冷笑一声,一刀送进了他的下颌处,接着一抽匕首,那人只剩下泉涌的鲜血。和一阵“咔咔”的喉音。他倒在地上,抽搐了一阵,便不再动弹。
我回过身,再次冲向另一名看起来道行较低的黑衣人。
这一刻,我对圣宗的人已经不再畏惧,而且,我似乎明白了一件事,圣宗的人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难对付,而我每每失败,多半是因为本能的畏惧。我很害怕杀人,为数不多的几次杀人,大多都是被人逼迫的。我明知道在道场中杀人不会被发现,也不必担心处理尸体的问题,而且道门根本不涉法律,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只有鲜血和弱肉强食,但我依然还是害怕杀人。
我本就是一个普通人,从小就是。
此刻,我走到了生死的边缘,我不想活了,反而一切变得简单了起来,不就是杀人么,我若要死,拉一个垫背的就不赔,拉两个我还赚一个。有了这种想法,我变得横冲直撞,疯狂而不要命。我周围这一圈子,多半是通灵期的道门中人,和我的道行相差不多,若是一对一。或许各有胜负,多对一,我则没有优势。但是我越打,就越是发现,这些人精于道术,但反而忘了人类最基本的格斗技能。
他们总是期望用道术解决对手。拳脚手段却异常迟钝,当道术不能奏效的时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我迅速冲到旁边那人面前的时候,他张大了嘴,拿着兵器的手居然无措的乱挥,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扭,一折,一脚踹在他胸口,他整个人摔了出去。
如我所料,这一刻旁边有人冲了上来,他必然以为此刻嗜血的我会专注于杀死面前这人。而准备上来偷袭。在我夺下那人武器的片刻,冲上来的他居然直接怔住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直接将夺下来的那一柄枪刺刺进了他的胸膛。接着,我一松手,那人没有呼救,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喷溅鲜血,直接歪倒在了地上。
而那名被我夺下武器的家伙,居然转身就跑,在半路上向空中扔出一张符纸,符纸燃烧的片刻,他面前像是凭空裂了一道缝隙,他一个箭步就跳了出去。
他居然选择临阵脱逃,直接离开了道场。
十几个人围攻我的人,一下子被我打完了一半。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本事。但这个时候,其他人的动作,似乎却变得有条理了一些。他们想要结阵。这些人,若是一个个上来,或是一窝蜂的乱冲乱杀,我还有胜的把握,但一旦结阵,我以一敌多。那就绝对没有任何胜算了。想到这里,我一眼又看见一名道行和我差不多,在通灵前期或是中期的圣宗门徒。我直接向那人冲过去,旁边显然有两人看出了我的意图,迅速冲上前来阻挡,一左一右夹击过来。这两人,一人手中拿着一根铁棍,另一个人手中则是一根钢筋上头套了一柄锋利的刀片,做成砍刀的样子,两个人,都是用的极长的武器,而且,他们手中的符纸已经燃烧,拿着长刀的那人,更是咬破了舌尖,将符水合着舌尖血喷吐在了长刀上头,长刀挥动而至之时,周围到处都是旋转的刀影,把我逼得不得不后退。
而我刚退了几步,后背就被另一人拿着的棍子截住,横着就是一抽,我整个人趔趄险些倒地,那人的棍子。再次照着我的头部袭来,这一棍子下去,我不死也该是傻了。
我低头躲过一劫,肩膀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刀,鲜血迸溅而出,还好我身形轻盈。小时候在村里长大,不算力大如牛,也算是身强力壮。这一刀挥出的同时我很快就做出反应,侧身闪过,我也没有受到特别大的伤害,只是肩膀上被鲜血染红一片。
我趔趄站定的片刻,又旋着身子反手一刀,照着那个挥刀者的别后划过去。
那人急于躲避我的攻击,一时间,没能护住背后那名通灵前中期的圣宗门徒,我刀子出了一半,立刻收回,转向那人。那人还在屏息凝神结阵,显然没有想到被我钻了空子,一时间没有任何抵抗,直接被我用匕首挟持。与此同时,我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直接拽着那人向后撤了好几米的距离,尽量和其他人拉开距离。他们刚刚布置好的阵型被打破了,一时间难以迅速结阵,再次乱了阵脚。不过,此刻大概除了被我挟持的那人,他们个个都暴怒非常,这时候就是冲上来一顿乱打乱砍。也能直接置我于死地。
而我手中挟制着人,却在瑟瑟发抖。
我冷笑一声,说道:放我出去,饶你不死。
“你,不……我……”那人结结巴巴,一时间似乎陷入了矛盾中。
我再次冷笑,说道:可别太犹豫了,你看看你的其他兄弟吧。我只想活着,你应该知道。
这句话,并不是示弱,而是真话。到了死地,我虽然释然,但依然有着求生的本能,若能活着,谁会想着去死?
那人颤抖着去摸胸口,其他人却已经要冲上来。
那人大喊着不要。
我却听见,那名拿着长刀的家伙吼道:你要干什么,你这叛徒。要放他走?!
“你们别上来,别上来!”那人被我吓傻了,依旧在大喊着。
我继续冷笑,说道:他们救不了你,你也看到了,几遍是生死大战。他们依然互相抢功,如果不是这样,我杀不了你们那么多人。你想活着,最好是听我的话。
那人没有说话,但是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很快。他就摸出了那张蓝色的符纸,向空中一划。面前的其他圣宗门徒显然已经怒不可遏,他们奋力冲了上来,一个个都发出狂吼。在我身后出现一道裂缝的片刻,我把挟持的那个家伙推了出去,那人踉跄着。没有力气,直接撞在了冲上来的那群人前头,有人被挡住了,有人绕过他,但已经追不上我,我一步踏到凭空出现的裂缝外头,疯一般的往前跑了起来,跑了很久,我才跌坐在地上。
我发现我坐在马路边,浑身是血。
223.平静
那些人,大概很快也会从道场里冲出来,但是我看着马路边车来车往的,就放心了,他们就算胆子再大,就算他们敢一次就屠杀一个村子甚至一个敬老院的人,他们也未必敢直接在马路边动手。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开始犯难了。我这个时候已经清醒了下来,我很清楚,就我现在这幅样子,根本没办法打车。有谁愿意搭我这么一个浑身是伤,又浑身是血的人。说不定,我会被直接带到派出所去。
想到这里,我甚至动了劫车的念头,直接用术法的优势,加上手里的武器,抢一辆车,不管别的,开走再说。
但这种方法,显然是后患无穷。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辆银色的捷达出现在了我面前,我猛一抬头,看见李桂芬坐在副驾驶上,向我招了个手,我想都没想就直接上了车,一屁股坐在车内,我才感觉浑身疼痛,尤其是被那一柄带着灵气的刀子削伤了的肩膀。更是疼痛难忍,但是血似乎已经止住了。
开车的是乔承恩,我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么个老头子,驾驶起来居然特别猛,而且几遍是高速行驶。还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甚至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道:肩膀上的没什么大碍,那人用的是凝气符,加上舌尖血,想来是为了遏制你体内灵气的流动。让你无法成功施术。不过我看你,好像没怎么动用灵气……你现在也别催动灵气,更别用任何术法,先等一两个小时,气息平复,身体自然复原。
我点了点头,接着问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十孽棺主人怎么样了。
乔承恩说不知道,他们力压金振雄,但是十孽棺主人的气息越来越近,知道不可恋战,就立刻离开,这辆车是乔承恩老早就藏在敬老院附近的,他早就想到,有一天可能用得上。
他们一路冲到这个地方,发现这四周灵气运转不对劲,想来是有人摆下道场守株待兔,又想到,这个地方是回市区的必经之路,我们肯定也要经过,所以就停下来在这附近查看,过了一会儿就找到了我。说到这里,李桂芬转过头来问道:道场里多少人,你怎么没有用术法?
我说道:十来个,不对,应该是十几个,都是乌衣道圣宗的。
“十几个,你居然能活着出来,还没怎么使用术法?”李桂芬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跟他们拼命,的确没怎么用术法……都是靠的体力……
接着,我把里头的大概情况说了一遍,似乎我除了在匕首上燃烧黄纸聚纳灵气,让匕首挥刀的威慑力更大,切入敌人身体里的破坏力更大之外。的确没有再用任何其他术法,什么五步诀,十步诀,统统都被抛到了脑后。
听过我说之后,乔承恩一面开车,一面大笑起来,我当时很担心他笑着笑着就把车飞快的开沟里去了。但很快,他止住了笑,说道:你这一半是运气好,一半是办法用到点子上了。
我不由得问他什么意思。
乔承恩说道:以圣宗的“利字当头”的处事风格,他们必然个个都想拿头功,个个都想成为诛杀你的那个人。所以,十几个人一起上,力量未必是叠加的,甚至会削弱。我猜他们和你打斗,大多是一个两个先冲上来,其他人在旁边观望,或者是一群人冲上来,却大多数只是虚张声势,踟蹰不前,我说的没错吧?
我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我没回话,乔承恩就继续说道:他们巴不得其他队友全都死光,就剩下自己一个人独占好处,只要在被逼的没办法的时候,才会想到同心协力,结阵抗敌,所以说,你运气好……
“那方法用对了又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你忘了我对你说的么?”乔承恩说道,“乌衣道圣宗很多人都是刚刚借尸还魂,力量尚未恢复的灵体……换句话说,他们还不太懂怎么操纵这一具新的躯体。他们拥有强大的术法,却未必有强大的行动能力,而你做了二十几年人了,自然很清楚怎样支配你的身体。所以,不和他们拼术法,而和他们比体力,比格斗,是正确的选择,大概也是你以一敌多唯一能取胜的机会……”
我不由得有些后怕。如果刚才我脑抽使出了什么五行八卦阵法,又或者是五步十步诀之类的术法,我不知道一切会变成什么样。想到这里,肩膀就越发的疼痛。
乔承恩又说道:呵呵,人原本就是野兽,可是时代越是发展,人类反而越是忘了自己最本质的东西。修道者依赖术法,普通人,又何尝不是依赖机器,依赖工具,依赖任何一种可以利用的东西?真是悲哀……
我无心听他感慨,但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另一个细节,不由得问道:乔老前辈,你刚才说,那些人都是借尸还魂的灵体,那我杀死的,只是他们的肉体而已了……他们魂魄仍然……没有被消灭么……
“小子说的没错。”这回开口的是李桂芬。她说道,“这是圣宗让人最头痛的一点,每一次将他们杀死,他们的确承受了死亡的痛苦,却未必真的被杀死了,他们的魂魄依然可以飘飞离去。在某一个地方集聚,只是我们至今没有找到这一切的源头,没有人知道圣宗乃至整个乌衣道的魂魄来源……若能找到,或许就能彻底消灭他们。”
我心头一沉,想起自己在房间里杀死的那个圣宗门徒,他当时倒地的时候,正有一股黑色的气流从他口中钻出去,流向了窗外,这或许就是他的魂魄,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懊丧,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有胜利似的。
但这个时候,车已经进入了高速公路,乔承恩问我该去哪里,我心里记挂着白灵和赵晴,索性指了去我住处的路。路上,我又说到了许叔的事情,乔承恩说,他们在逃离的时候,看见路上有横七竖八的不少乌衣道圣宗人的尸体,不少脸部溃烂,或是胸口出现一个烧坏的大洞。看到这些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猜到了不少,但是对于许叔为什么会有“污血毒”。大概是没有人会知道了。
乔承恩猜测,许叔可能一直都在骗我们,敬老院的一切他都知道,甚至他也是圣宗的某些编外的门徒。毕竟他欠了赌债,能在一个敬老院里躲那么多年,这不合常理。
许叔大概也被安排了杀死我,或者是引导我之类的任务,只是他一直处在矛盾中,仅存的善意,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最后他选择了善良,也选择了救我一命。
我想,或许这是对许叔最好也最合理的解释了。
许叔已经死了,他的所有秘密,也随着那一声爆炸,和他化作碎片的尸体被带走,谁也不会知道了。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时候。胸口却一股莫名的温热,我轻轻按了按,才稍稍好了一些。
下午时分,我终于回到了住处,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很平静,我没有直接叫门。而是让程波下来开门。程波看见我浑身是血的样子,显然吓了一跳。而更让我感到不安的是,白灵他们并没有回来。
乔承恩安慰了我几句,说至少到家了,有什么事情稍作休整再说。我点了点头,上楼看了看赵晴。
赵晴依旧昏睡。眉心依旧有一点红色,哑巴陈照顾着他,看见我之后,哑巴陈很激动,一个劲儿的挥手,似乎让我先去休息治伤。
这个时候。更多的疑窦丛生我的心头,这么长时间,外头风起云涌,这个地方,居然真的这么平静。
224.刘庆
一面治伤,我不由得一面问程波,这个地方难道就从来没来过什么“闲杂人等”,光凭哑巴陈和他的能力,如何能应对那些道门中人。要知道,我原本的计划,是和白灵一起,在十五之前就救出师父,然后返回来,我走的时候。离十五不过三天时间,也就是说,我原本打算两天之内返回,但事实上,由于各种事务缠身,加上白灵的隐瞒和欺骗,我在外头整整带了一个星期还要更多,我不相信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人会打这里的注意。就算圣宗和乌衣道之类的正在忙着复活楚天姬,没有空管这里,那灵山十部呢。
那个刚刚吃了亏的赵家人,还有龙震他们,难道就没有一个来过。
程波却笑着说道:这个……他们打没打主意我不知道,不过这里他们肯定没来过。
“什么?”我一愣,问他什么意思。
程波说道:是这样。其实……我早就知道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你们接单子这事儿我也是看过经历过,我知道,你们圈子内的事情,没那么好对付。所以我就早做准备了。
“什么准备?”
我花一天时间做了一套电脑系统,或者说一套病毒系统,入侵了小区的安保系统,然后每天在他们的财务系统里头逛逛,造点儿动静出来。我也不干啥危害他们的事,就是造个乱码弄错几个数字什么的,很快就会恢复,有时候让防盗门自动开一会儿,又关一会儿什么的。反正,我就这么一套动作弄下来,一下子小区就热闹了,今天来警察,明天又是来哪路哪路的高人,反正每天这里都是焦点,不过放心……他们啥也查不出来,毕竟是我弄的……
刚才进入小区的时候,我心情急切,到是没有在意那么多,现在想起来,小区的警戒似乎真的有所加强。我往窗外看过去,还真看见有警车停在保卫处外头,另一面的物业办公室门口,还有几个穿制服的人走来走去。
一时间,不由得对面前这个家伙刮目相看。
虽然这不是什么完全的法子,但显然,对于一个没有道行的人来讲,这是最好的法子,他也十分准确的抓住了灵山十部那些家伙的心理。
那些人不想惹事,他们即便是杀人。都只想在自己的道场里杀,而不敢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他们的生活,只是道门生活,和现实是割裂开的。
所以,当小区里到处是警察。保安增加,又总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的时候,他们不敢来做什么。我不由得再次确认他这么做是否会惹上麻烦,我也不太想跟那些穿制服的打交道,而他只是笑了笑,让我放心,说他的技术绝对一流,绝对安全。
程波这人,只要是计算机上的事情,就有一种别样的自信。说实话,我有时候有些羡慕他,我总觉得自己什么方面都没有自信。
程波笑着说:他们现在估计还以为是哪一路的黑客要盗他们的账户呢,前几天,还有竞争对手公司的人被叫过来,在下头吵了很长时间。还好……还好萧云老弟你选的这小区不赖,算是这市区非常被地产公司重视的一块地皮,如果是选了个天不管地不收的地儿,他们可没这么上心。
说着,他又笑着指着外头说:喏,你看,貌似银行的人都过来了,我刚去他们交燃气的系统里逛了一圈,哈……
我干咳两声,有些无心听他继续嘚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谢谢,就回到了房间里,这个时候,乔承恩和李桂芬已经不请自来的进入了赵晴躺着的房间,他们说他们在楼下就已经感觉到楼上气息不对。藏有厉鬼,这么一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咬了咬牙,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恢复赵晴的身体,在不伤及魂魄的情况下。让她重新站起来。
乔承恩沉默了很久,似乎还和李桂芬对视了一阵子,才说道:有法子,但是比较困难。
我一听到有法子,当即就激动起来,大声问是什么法子,乔承恩又是一阵沉默,接着说道:青石玉,思返镜,鬼母刀,还有一样,大概是你都还没见过的东西,叫灵空悬鼎,有了这几样东西,作为古灵山部众。我可以帮忙施用一些禁术,来帮助这位姑娘恢复神智。
李桂芬补充说道:按说,术禁已经解除,几遍是古灵山部众,也不必有什么顾虑。所以什么是否禁术根本就不必在乎了。只是这么几样东西,只有鬼母刀在你身上……
“思返镜,青石玉,我都见过。”我说道,“他们……”
“我们关注灵山内部事务很多年了。”我没说完,乔承恩就打断道,“关于那几样东西在哪里我们也大概了解,你不用细说。只是灵空悬鼎,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是否在当年破四旧的时候就被砸了都不知道……呵呵……”
我再次感觉被当头泼了一瓢冷水。似乎刚才说的一切,又被再一次推翻了。但这个时候,李桂芬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子,别太灰心了,这个世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我和乔老头子,先再加固一下这小姑娘的封印,让那厉鬼不能逃脱再次占据她的躯体,也能让她多撑上一阵子。现在对于道门来说,是乱世。乱世往往就会出现许多异象……
这话虽说是安慰,但在我心里起不到一点作用。
这多年来的不自信让我似乎形成了一种可怕的习惯,我总觉得什么都办不成,即便我总是强逼着自己乐观,本质上却依然悲观。
我一面往外走,一面点燃一支烟,不断的对自己说,不要想太多,一切还有希望。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我听见楼下的门一声巨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了楼下哑巴陈和程波的叫喊声,我一个箭步冲进楼道,迅速下楼。这个时候,我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走廊的中间,他身后,楼道的铁门被他硬生生撞得变了形。
那个身影。肩头扛着一口棺材,我真不知道,在这么多穿制服的家伙走来走去的小区里,这个人是怎么敢扛着棺材走进来的。而他的面前,哑巴陈咬牙站着。我从侧面可以看见哑巴陈目露凶光,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他手里的三棱刮刀已经指向了不远处的刘庆。程波则在看见我的片刻就飞快的跑到了我身后不远处站着,瑟瑟发抖。
我按住胸口的匕首,说道:刘庆。你来做什么?
与此同时,乔承恩和李桂芬也已经下了楼。
我不觉得刘庆能打得过我后背这两人,虽然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但我心里多少安定了一些。刘庆望向我们这边的时候,表情也略微变了变,接着冷笑一声,道:不错,呵呵,还有正牌的高人在……呵呵,哑巴居然也在,萧云,看错你了,你能量不小。
说着,他忽然把棺材在地面上一顿,顿时,我觉得整个楼似乎都在晃动似的。他则淡淡说道:这回我来,不是来和你们较量的。
说着,他一拍棺材的底部,顿时,棺材里飞出几样东西来,居然是即刻鲜血淋漓的人头,人头飞快的滚到我们面前,但也迅速燃烧起来,不一会儿就化成了灰烬。
“你什么意思?!”我问道。
“呵呵,”他阴测测的笑道,“别误会,这可不是你们的人,这是圣宗门徒的人头。”
225.暗斗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始终不相信,刘庆这种人会帮我们,而且,他原本就是十孽棺主人那一边的,现在难保不是在玩无间道。但是下一刻,他说的话,却令我不敢怠慢。
刘庆沉声说道:萧云,你还想救你师父么?
我愕然。
“哦。对了,还有,你还想救白灵么?”他又说道。
“你……”
“我说的话,你们爱信不信。”刘庆说道,“白灵截了你师父,不让他去找圣宗的人报仇,但乌衣道那帮子人好说歹说,刘义这老牲口都不相信,自个儿打翻了几个人跑了,自己上了绝云观,要趁着十孽棺主人出现的时候,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可惜翻到被绝云观的人给算计了。”
“我师父被绝云观的人算计了?!”我一颤,但是这个时候,李桂芬按住了我的肩膀,似乎是示意我不要激动。要弄清楚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在胡说八道。我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又转而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刘庆笑了笑,说道:这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可以了,那就是,你我都不希望刘义这么快完蛋。
“你……”
“绝云观和十孽棺主人还没有合作,跟圣宗也没什么联系,但是他们一直跟楚山教有些利益瓜葛。”刘庆继续说道,“十几年前,楚山教就想借着灵山十部的内乱来搞事。但没成功,之后就搭上了绝云观这条线。这些,想必你们是不知道的吧?”
我心里有些发虚,刘庆的信息路子似乎很广,甚至比我们的更广,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刘庆又说道:还有,在萧家这件事上,为了嫁祸给我,刘义和楚天耀那几个狗东西,花了不少功夫,费尽了心思想让萧家跟十孽棺主人决裂,只可惜,那个时候,乌衣道圣宗和楚山教,是在看你们的笑话,也看灵山十部的笑话。灵山十部跟萧家那一场大战更是笑话中的笑话。就像十几年前这帮狗东西把我扔在坟墓里头一样,是这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说这话的时候,刘庆的棺材又是往旁边一撞,墙上立刻出现一大片裂痕,他变得暴怒起来,上前一步,说道:今天你们可以信我,也可以不信,无所谓,不过。你师父现在就在绝云观,至于那帮人会怎么对待他,呵呵,我不清楚。
说完,刘义转身就走。背对着我们说道:我会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我就在这里第一个十字路口。
他迅速离开,没有给我们任何多问一句的机会,我们没办法,只能回到房间里,李桂芬一个劲儿的说绝对不能相信这个人,说这个人眉宇之间尽是煞气,而且一脸金刚恶像,绝对不是好人。她说:虽然对灵山十部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看得出来。这个人对灵山十部只有憎恨,要他帮忙,呵呵,与虎谋皮?
而另一面,乔承恩不说话,哑巴陈也一个劲儿的咿咿呀呀,最后再纸上写了一句话:不能信,谁信谁死,他是魔头。
我不禁有些恍然,看着乔承恩,乔承恩忽然说道:你是主人,你看着办,别看老头子,老头子出山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做主的。
我咬了咬牙。说道:师父我不能不救。
李桂芬立刻想要反驳,我则挥了挥手,说:不管之前有什么冒犯,两位都是我的前辈,我本来没有资格让你们为我冒险的,但今天这件事情,说实话,光是凭感觉,我觉得刘庆没有必要骗人。我们几乎所有灵山十部的人都知道,或者说都怀疑他就是乌衣道圣宗的人,之前还跟我们干过一仗。这种时候他上门来骗我们,除非是脑子有病。
“不……他是抓住你了你的弱点。”李桂芬说道,“他知道你放不下自己的师父,所以才敢上门来说这些!”
我摇了摇头,说:不。我还是选择信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点儿自信从何而来,或许只是一种感觉,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总之我觉得,无论刘庆之前做了什么,这个时候,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可能是假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乔承恩笑了笑,说:我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吧?他转向我,点了点头,说:小子眼力见儿可以,这么长时间,这是唯一一次觉得你有些优点……
我干咳一声,不知道他这算夸我还是损我,不过他是前辈。我也不好说什么。
乔承恩继续说道:刚才那人的样子,表现出来的的确是煞气纵横,邪气泠然,但那是出于急切和憎恨。若是来骗人的,他不会把这一切都释放出来。这货还说,等咱们三天,何必要等?你们想过没有。还有,他出于什么要来找我们,想过没有?是因为,他想要救刘义,但是一个人动不了手!
“你……”李桂芬指着乔承恩,却说不出话来。
乔承恩冷哼一声,说道:更何况,他只说了刘义的情况,可还没说萧云的小女朋友的情况,这是他留的筹码。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一层,我到是还没有想到。
乔承恩继续说道:咱们才几个人,就算去绝云观走一遭又怎么样。他又看了看李桂芬。说:你这老太婆,绝云观不是早就想去了,怎么的现在又犯怂了?
“老婆子什么时候怂过?”李桂芬厉声说道,“我只是不想做无畏的牺牲,这件事要好好安排,从长计议……”
“别满口的革命套词儿!”乔承恩说道,“就是干。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了,这回去解决绝云观,直接断了楚天姬的后路,能削掉楚山教的臂膀,何乐而不为……”他顿了顿,看着我说道,“你布置吧。”
我一怔,布置大战,也是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虽然只有这么几个人,但我完全不了解绝云观到底是个什么构造。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依旧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程波。
我把程波拽进房间里来,对他布置了几个任务:第一,弄清楚现在和绝云观有经济往来。或者是他们投资过的产业,比如敬老院这一类的。第二,检索信息搞清楚绝云观的位置和具体构造,哪怕是小道消息也可以。第三,无论入侵哪个机构的内部网络,都要尽量找出绝云观的资料来,查清楚他们内部到底有些什么人。
我不相信绝云观这个到处投资的地方,会完全没有在网上留下痕迹,至少也应该会找代理人。
他们的而投资行为绝对不可能都是个人的,否则整个绝云观没有办法运作下去。
很快我们就得到了相关的信息,程波虽然怂的很,但是运用电脑网络和黑客技术的能力,不是我们这些圈内人可以比拟的。绝云观非但在网上留了资料,而且不少,他们所有的动作都是通过吴宽的地产公司来做的,绝云观在地产公司中,持有一定的股份,而且,大概是绝云观觉得总是通过他们来钱太慢,已经开始着手建立一个叫什么“凌云”的新公司了,或许会自己开辟一片土地。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绝云观的人想吴宽死了,吴宽这么个小肚鸡肠的人,大概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父辈留下来的产业被别人分走一杯羹的。之前他们在合作中,相比他坑绝云观坑的也不少。
这些假装清修的道士们,必然已经对吴宽很是不满,想到这一层矛盾,我对程波说道:来,用用你的手段,咱们,给吴宽发一封匿名邮件,别让人查出来是咱们发的。
226.战前
程波找我说的做了之后,我又对乔承恩和李桂芬说道:李老前辈不是有些担心刘庆是不是在耍我们吗?既然让我们等三天,就晾他一阵子,我们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那你师父呢?”乔承恩看着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也想早点救我师父,而且白灵,我是让他们回来这里的,却根本没有回来……我,也想找到她,但是……我也知道。这些事情,急躁没有任何意义。
对方似乎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想了想,又让程波帮我查一样东西。车牌号。
我还记得当时我所上车辆的车牌,只是本能的一瞬,瞥见了那车牌的号码。于是,程波帮我调取了那辆车的资料,很快我就查到,这辆车并没有失踪,那天已经安全的回到了市区,而且至今还在运营。我打电话到出租车的公司,获得了那个人的电话,接着又直接打电话询问那个人的状况,但从那名出租车司机的嘴里,我什么都问不出来。对方把那天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我明白,这是有人刻意抹去了他的记忆。
抹去了他的记忆,却没有杀死他。
这绝对不是绝云观或是十孽棺,乌衣道圣宗之流的做法。我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白灵醒了,自己带人去了什么地方,我想,也只有白灵这样的人,才会采取这种温和的手段了。
但白灵去了哪里,或许。真的只有刘庆知道了。
第二天,我等待着吴宽的回复,果然,那封邮件吴宽回复了,吴宽并不是个很有心计手段的人,那封信显然让他乱了方寸阵脚,一封邮件里头满是恐吓之词,让我必须告诉他自己到底是谁,否则他有的是有段玩死我。
我心里好笑,看来吴宽是没事了,那几处阴气沉重的地方,现在阴气已经被释放了多半,想来这家伙的身体也是好的差不多了,都学会继续唬人了。
我没有回复他的信息,而是直接让程波用其他的代理地址给他发信,同时用了其他的邮箱,给了他更多的证据,我不知道吴宽手下还有几个有用的人,但我坚信一点,他不是什么很沉得住气的人。他肯定不敢直接跟绝云观的人干,但是一旦事情闹大了,他孤立无援,就会报警,让警方去查绝云观的账。
这是他们商业上的东西了,我没必要管。我现在就需要让绝云观那边也阵脚大乱。
做这些的时候,我让仅存的那几个可信任的萧家人帮我继续监视吴宽的住处,果然,就在第二天的下午,之前和霍静密谋杀死吴宽的那名绝云观的高人。又出现在了吴宽家门口,吴宽还会找他,大概是他上次的所作所为还没有暴露了。
不过这回,他应该没有那么好运气了,据萧家那几位说,屋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而且最后那人是摔门离开的,出去的时候,吴宽没有追出来,那人却在屋子周边转了一圈。满脸怒容,我猜,那人是在看屋子的风水格局,闹不好要直接对吴宽动手了。
如果是这样,却又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了。
但事实证明,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因为吴宽的宅子上一回已经被那个绝云观的道士自己改了风水格局,而他可能一时半会儿拆不了自己的局,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离开的时候怒气冲冲,还一直在和谁打电话。另一面,程波也很快查到了绝云观的一些内部资料。这个道观说白了其实很小,在山青山一处人迹罕至的低矮山峰之间,四周都是旅游区,只有他那个地方是一座山峰。虽说是山峰,却被其他山岳包绕在一起,几乎看不到。
这座孤峰没有什么香火供奉,甚至很少人知道,只有一些迷路的游客在论坛上零星提到,自己曾经无意中去到过这个地方,这地方穷山恶水的,所谓“绝云”完全就是扯淡。只不过是曾经有一个道号绝云什么的道士,在那里修行过。谁也不会想到,在三清山这个被开发过度的旅游区中间,会有一个不起眼的道观,专门做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想起来,就让人觉得有一丝胆寒。
这样的一个地方,我们要潜入进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要在那里做些什么也并不困难。关键是,绝云观的人,到底会什么道术,什么术法,居然根本找不到半点有用的资料。本生网上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就不会有什么官方的答案,大多不靠谱,何况绝云观都没几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