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然没看出来我的用意,大概以为我一击不成。
他脸上再次露出不可一世的笑容,说道:你这样。也想伤我。
但我依然只是默默数着步数,七步了,已封住他三个方位。他翻身又发起了冲锋,再次撒了一把法盐,在他撒出法盐的片刻,我朝前踏了两步,又往对面跨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攻击,同时,一只手,忽然捏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腿,一股灵气从我脚下涌动而上,速度特别快。
十步法,四两之术。
我一咬牙,手臂一动,气流涌动。我直接把这巨大的金刚,金振雄,给举了起来。
他显然没想到这一切,直接吼了出来,我也管不得那么多,四两之术无法持续太久。只能片刻,于是,我手一松,往后一退,直接把他摔在了地上。他身体太大,跟散架了似的,一时间居然起不来,我想都没想,追上去一步,直接亮出鬼母刀,朝他小腹扎过去,法盐再怎么强大,他总有弱点。果然,一刀,直接噗一下扎入他肉体。
“呃……”我听见了金振雄一声惨叫。
我拔出刀来,又是第二刀。又是第三刀,我都不知道自己扎了多少刀,我觉得我能彻底把这个家伙扎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甚至看见这家伙的内脏都喷涌了出来,随着鲜血一起。可是,当我要扎第四刀的时候,这个人却被金振雄完全掀翻在地上。接着,他依然满是鲜血的身子翻了过来。双手向我的喉咙口扼杀而至。我赶紧把鬼母刀在面前一横,他居然直接抓住了鬼母刀,鬼母刀周围黑气涌动,在接触到他手掌皮肤的瞬间,发出“呲”的一声响,似乎已经把他同样没有粘上法盐的手掌烤熟了。
金振雄一声惨叫。直接一挥手,我整个人和刀子一起飞了出去,重重落地,等我再次起身的时候,只看见他将一把法盐搓在了手掌上,手掌立刻愈合,他又把一把法盐搓在小腹处,发出一声惨叫来。接着,他的小腹,居然也复原了,身上依然滴血,小腹却看不到丝毫伤口,他一声爆吼,朝我冲过来,但是冲到一半,又是一个趔趄,吐出一口鲜血,险些跌倒。
我一愣。
他在小腹处轻轻一按。再次站起来朝我冲刺。
我立刻明白,这法盐可以造就他金刚不坏之身,可以修复他的皮肉伤口,却未必能修补他被打坏的内脏。我一弯腰,躲过他可怕的一报,接着躺身抬脚,一脚踢在他小腹上,他啊的大叫一声,趔趄扑倒在地。我刚要追上去反扑,他却突然转身,在地面上一砸,顿时。他面前的水泥路,轰然裂开,像是爆炸似的,无数的碎石和水泥块浪潮一般向我涌过来。我连忙抵挡,但是整个人一下子居然就被埋在了一大堆的水泥块,石块之下。我只感觉我的身体不堪重压,一面手脚并用歧途刨开一条生路,一面运动灵气强忍着心中的紧张,而我刚刚出去,整个身体,就直接被金振雄给提了起来。
这人大概两米多高,我一米八不到的身子,直接被提的离了地面,这下,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了,他咬着牙,咳嗽着。嘴里不住的吐出鲜血来,但却叫骂着,说道:小王八羔子,有两下子,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今天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直接抓着我在地上猛地摔了一下。
这下,轮到我差点吐出血来。
鬼母刀也落到了一边。
接着,他把我扔在一边。
我刚才游斗了那么长时间,还不容易伤了他,他却只是轻松的一摔,就直接要了我半条命。我看见。他一步步来到旁边,捡起地上的鬼母刀。我伸手,咬牙,做了一个要夺回那把刀的姿势,但是我根本没有力气。我挣扎着起身,又力气倒地。这回我感觉自己浑身灵气紊乱,骨头都快被这窜动的灵气给冲散架了。而金振雄,捡起鬼母刀,来到我身边,干咳两声,抹干净了嘴角的鲜血,说道:你刚才,给了老子多少刀?我要一刀刀的扎回来……然后,再把你的头盖骨掀掉,看看,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我闭上了眼睛,这时候,我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飘忽而至:小金,玩儿什么呢?姐姐可没容许你杀了这个人。
金振雄一怔,猛然抬头,看着天空,看着四周,但是,四周根本没有人影,只是这个时候,他的道场,被撕裂开了一个口子。
247.涌动
那个女人的声音我很熟悉,我知道是谁。我满以为这撕开的裂口中会看见她出现,但是,一个黑影窜进来的时候,我看见的确实刘屠夫的身影。他一个箭步冲到金刚金振雄的背后,独臂挥刀,一刀朝金振雄的背上砍过去,我只听见“叮当”一声金属撞响,金振雄没有受伤,但显然。这一刀让他分心了。我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上。虽然我这个时候没什么力气,但他小腹这个地方,里头大概已经是搅成了一大团,被我轻轻一碰损伤都很严重,何况是这重重一脚。他大吼一声后退,我急忙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又要走上去,却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上。
刘屠夫再次冲出来。
但这一回,金振雄学聪明了,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和那些没有法盐保护的地方,直接躺在地上翻滚,庞大的身躯和刘屠夫缠斗一番,居然把刘屠夫一拳打得趔趄跌倒。
他站起来,看看我,又看看刘屠夫,狞笑一声,拿着鬼母刀就要走上去。我一个冲刺,几乎是扑倒在他脚旁,顺势死死的包住了他的腿。
“王八蛋!”他大骂一声,一刀向我扎过来。我本能的伸出手。
我以为,这一刀会直接贯穿我的手臂。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鬼母刀一阵震动,居然直接脱出了他的右手,飞了出来,“叮”的一声直接插在了我脚旁的水泥地上。
我怔了一下,但并未多想,直接拔起地上的鬼母刀来。
我身体里刚才那些紊乱腾冲的灵气,这个时候,忽然似乎凝聚在了一点,但并不是手臂或是什么地方,而是又回到了我腹部。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涌动不得出似的,但我特么又不是怀孕了。而这一刻,我脑子急速运转,忽然想起了乔承恩说的话。难道说,这就是我体内被压抑住的灵气,要靠实战来慢慢激发?
不用多想了,我大吼一声,冲了出去。这回,我只踏出了五步,就反手旋身,一刀朝金振雄的后颈脖子扎了上去。
五步法,枭首。
根据笔记本上的说法,这是刘屠夫在宰杀牲口的时候悟出来的门法,与五行八卦结合,算是他交给我这些术法中最快速的一种方法,但是,对于灵气屏障很强。道行很高的人来说,这个方法没有用,根本上不了皮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脑抽,一时间就用了这个法子。但下一刻,梗令我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我居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粘稠的鲜血。直接喷溅了出来,随着我身体的落地,金振雄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的身体也倒了下来。
他挣扎着再次起身,这个时候,他已经浑身鲜血,一步步的往前走,我想追上去,却感觉体内灵气实在混乱,我的身体甚至有些不听使唤。腹部那个凝聚的某样东西,似乎破了一个缺口似的。不断有灵气往外涌动,然后扩散到我的四肢,在扩散的过程中,灵气似乎在自我损耗,到四肢的灵气微乎其微,但是,却能让我的身体感到很舒服,很轻松。
这时候,刘屠夫已经追上去对受伤的金振雄砍了好几刀,他似乎强忍着痛苦。终于扔出一张符纸,符纸燃烧,他的身体随之消失,这道场周围的灵气也逐渐开始减弱,我知道。很快,道场也会慢慢消失。我坐在原地,刘屠夫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别动,收了菜刀,独臂在我背后轻轻抚摸一阵。说道: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一开始说灵气有些乱,但是慢慢的,我感觉灵气充盈,刚才浑身要散架似的那种痛苦也没有了,身体轻松许多,就是有种大病初愈一般的虚弱感,我叹了口气,说道:差不多,现在好多了,刚才很乱,现在没事了。
他又来到我面前,忽然用菜刀抵着我的腹部,我吓了一跳,但是,他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收了刀子,退后一步,摇了摇头,说道:卫道前期直接通过一场战斗,就突破至卫道后期。看来,我是真的小看你这小子了,小畜生啊小畜生……他忽然长叹了一口气,接着看着我,盯着看了很久。看得我有些发毛,才慢慢说道:我真不知道,你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心里有些不解,难道快速修炼有什么副作用么?为什么会说不信?
但是,我要开口发问的时候,周围的道场已经彻底消失,我看见,王冕脱了外衣,包住了衣衫不整的冰冰,显然他们也刚醒不久,冰冰一个劲儿的在说自己没事,但是脸色苍白无比,显然是十分虚弱。我赶紧上去问怎么样了,王冕没有说话,而刘屠夫也走上前来。看过冰冰的情况之后,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这浑身阴气的毛病,已经持续多年了,有些难以根除。
王冕咬牙看着刘屠夫,依然带着戒备,不信任,甚至憎恶,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来干什么?!
刘屠夫楞了一下。接着看着他,说道:灵山十部的人,怎么了?
“为什么对我妹妹不利?!”他说道。
“我们没有想对她不利,到是刚才那个大个子……是我们打跑的,你这年轻后生。也不谢谢我们的救命之恩?”刘屠夫冷声说道。
对方的表情依旧还是狐疑,我笑了笑,没开口,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先把冰冰带去休息吧,外面太冷。
大概是出于对冰冰安全的考虑,对方没有再反对什么。离开的路上,我问刘屠夫怎么会突然找到了道场。他说我走后他也跟了上来,也看见了龙虎山道士的尸体,觉得不妙,就追了过来。感觉到了这附近有人摆开道场。但是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进入。
一筹莫展的时候,那道口子忽然打开,他就冲了进去,谁知道还真是我和那个大个子金振雄在里头。
显然,刘屠夫还不了解各种情况。甚至他不知道那个大个子是谁。
刘屠夫掌握的信息比我还要少。
但是,我心里有一丝疑惑,看起来,真的是楚天姬救了我,如果不是楚天姬那句话。金振雄不会分心,我大概就直接被杀死了。那个裂口,也很可能就是楚天姬打开的……难道,她真的是要帮我,真的不是跟圣宗宗主一条心么?那……为什么,白灵要杀她。
我心里又开始没底了,但是这个时候,我没有时间多想。
我们和王冕一起吧冰冰带到了背风的地方,王冕对我们十分不信任。不过说到底他相信了自己妹妹的话,相比之下,比较相信我一些,但当我提出让他回小旅馆慢慢说话的时候,他却并不同意,退而求其次,我留下了他的电话,虽然这有些别有用心的意味,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王冕很快就带走了冰冰,我没有拦着他,刘屠夫问我怎么不直接说事,跟他谈条件,谈筹码,我摇了摇头说计划不在于此。刘屠夫冷哼了一声,似乎又在说:小子翅膀硬了之类的话。
我问他乔承恩和龙虎山那个老头怎么办,刘屠夫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说没有办法,龙虎山绝对不会允许外人插手本市的事情。所以他建议我不要回去了,直接找过一个地方住下,联系王冕,继续我的计划,至于乔承恩怎么样,最好就别管了。
从他的话语中,我总觉得,他似乎有意无意想要分开我和乔老头子。
248.选择
我狐疑的看了刘屠夫一眼,往反方向走去,掂量之下还是没有回去。
我靠着人多的地方走,在马路上逛了很长时间之后,手机震响起来,是乔承恩来的电话。我放下心来,接通电话,谁知道,那边的声音让我毛骨悚然。
“呵呵,萧云,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走在大马路上就能逃过一劫了?”那个声音很低沉,说道,“龙虎山门人盯上的目标是绝对跑不掉的。”
我顿住了脚步,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乔承恩也没有挡住那家伙,难道他已经……
“杀你门人的是金振雄,你找我干什么!”我颤声说道。
“一码归一码。”龙虎山的老头说道,“龙虎山不怕死人,只怕预定的目的无法达到。”
“你……”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之间,我发现,周围的人群,一时间居然全部停滞了。再仔细一看。街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行人,而是一个个摇摇晃晃的纸人,那些脸庞和身子都一片惨白的纸人,在这一刻,纷纷燃烧起来,我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我居然还是在那一片荒郊野地里。我走错路了,从刚才一开始。我就被玩弄于鼓掌之间。
而这时候,那个龙虎山的老头缓步上前来,他手里还拽着一个人,被扔到了一边。是刘屠夫,这个时候,刘屠夫浑身是伤,根本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咬牙,一步步退后。
龙虎山那老头手里又捏出了几张符纸。一记响指,符纸飘然半空之中,三张紫色的符纸,一张红色。我感到空前的压力,对方的道行,已经是难以想象。
我紧紧握着鬼母刀。而对方的目光,这个时候正落在我手里的刀上。他皱了皱眉,说道:这东西不该放在你手里。在龙虎山最稳妥不过。
我吼了一句“休想”,但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这是他的道场,我根本逃不出去。谁知道,在这个时候,突然,刘屠夫的身子一动,我只看见一缕银白色的光芒,嗖的一下从他身下冲了出来。朝我冲来,我感觉到,那是一柄刀,菜刀,那菜刀上蕴含的灵气十分充沛,我本能的向旁边一闪,菜刀从我身旁飞过,回首之间,我发现,菜刀已经在当空切出了一个裂口。
“小畜生快跑!”
接着,是刘屠夫的一声呼唤。
我扭头,只看见,刘屠夫居然直接抱住了那个龙虎山道人,在他独臂的挟制之下,龙虎山道人居然不能动弹。那道人吼道:刘义,你要做什么,你要为了这个叛逆,和龙虎山对抗么?找死?!说完,反手抽出木剑,一件划在刘屠夫的手臂上,顿时,鲜血飞溅。刘屠夫的手臂却依然不动。我片刻的犹豫,那菜刀已经飞回到刘屠夫手中,他举到架在龙虎山道人的脖颈之间,说道:放他走,否则,我死,你也一样。
“畜生!你不敢杀我!”龙虎山道人大吼,一张符纸迅速燃烧,顿时,刘屠夫头顶竟出现一片虚化的利刃,似乎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万仞符……呵呵。”刘屠夫冷笑,说道,“和我同归于尽,是我老刘赚了,我一条烂命,你可好好想想。”
接着,他又扭头看着我,说道:小畜生,等什么。快走!”
我身后的那个裂缝,已经开始渐渐消失,可是,我这个时候怎么能再次丢下师父逃走。我一咬牙,准备向师父和龙虎山道人的方向冲过去。“别做傻事!”这个时候,刘屠夫却吼道,“你不是有计划么,你不是可以救灵山十部么。快滚!去完成你的计划!”我怔住了。而就在这一刻。突然,身后一声闷响。我愕然,只感觉,旁边突然有一个黑影飞了过去,那黑影沉重无比。
那长方形的黑影,直直的朝刘屠夫和龙虎山道人冲过去。瞬间,空中的利刃落下,却完全被那长方形的玩意儿接住,紧接着,那东西呼呼旋转几圈,龙虎山道人被结结实实的击中,整个人趔趄跌了出去,刘屠夫也趁着机会闪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缓步而前,站在我身边,沉声说道:废物是废物。但还有些道义,比灵山十部和龙虎山这些老东西强点儿。
刘庆?
我瞪眼看着他,一时间不敢置信。
而对面,龙虎山的那人已经站了起来,吼道:你们,居然与此人为伍……我真是小看了你们了……
说完,他冷笑一声,站定了身形,说道:这死路是你们自己找的,龙虎山从此与你刘家为敌,我们的人,随时都可以……他话还没说完,那口棺材突然飞起来,再次向那道人袭去。道人连忙躲闪,抽出桃木剑左劈右砍,但是却丝毫打不动那一口棺材。
刘庆冷笑道:这棺材是你们为我量身定做的。你们只想着怎么镇压我囚禁我,却没想过有一天要怎么破解么?呵呵?
说完,他一跺脚,那棺材嘭的一下居然碎裂而开,里头,一根粗大的铁链伸长出来,被刘庆单手拽住,刘庆左手拽住铁链一挥。铁链旋转,直接绕住了那龙虎山道人的身体。
“刘庆!”刘屠夫喊了一声,似乎想要阻止刘庆,但是来不及了,那铁链上,顿时已经燃起了火焰,这龙虎山道人大概是和好几个人打斗过,灵气已经虚耗不少。这个时候,哪里敌得过这车轮战一般的攻击,火焰迅速包围了他的全身,他撕声大叫起来,声音越来越惨,我甚至都有些心惊胆寒。这个道人,就这样活活的在我们面前被烧成了一截木桩,浑身发黑的木桩。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最后,刘庆铁链一抽,那一截木桩瞬间崩塌,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烬。刘庆收回了锁链,张开五指,又是一跺脚,那碎裂的棺材,一瞬间居然重新组合了回去。重新被刘庆扛了起来。
刘屠夫咬牙说道:刘庆,小看你了,居然把镇压你的东西,变成了有力的武器……
“万物皆可修炼……”刘庆冷笑一声,得意地说道,“你们就是太过古板,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龙虎山想做什么,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什么名门正派,什么正道,他们给你的利益,还不及你们自己赚来的十分之一,却想定夺灵山十部的生死,算什么东西!”
刘义没有说话。
刘庆看着刘义,又说道:大哥,现在你总该清楚我的位置了吧?
“我不清楚。”刘义说道。“你这畜生,做事向来我行我素,何尝顾忌过任何人,我又怎么会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呵呵,信不信无所谓,”刘庆说道,“我这次来,就一件事。你把萧云交给我,我保证他的安全。”
“绝无可能。”刘屠夫冷笑道,“你带着他屠了绝云观整个道观的人,放出了赵青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点儿龌龊事,难道还需要我一一举出来么?”
“呵呵,如果不是我,你们连赵青松在哪里都他妈不知道!”刘庆说道,“我右手废了,你们也坑了我一回,嫁祸于我,险些让我丧命。之前的那些事,我也就不想再提了,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们难道还想像十几年前那样,再走一回老路吗?”
这个时候,刘义居然有些犹豫起来。我自然不想跟着刘庆这个杀人狂魔走,但是这个时候,如果乔承恩果真已经被拿下了,那么,我跟着刘庆,似乎还相对安全一些。刘义已经浑身是伤,我不想拖累他。周围的道场渐渐消失,我们站在荒地上,而这一刻,我却猛然间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人,缓步而来。不,不是一个人,是带了好几个人,她身穿白衣,后头那些人却皆是黑色大衣。白衣女孩来到刘屠夫身边。说道:刘庆,你保护不了他,我们能。
白灵……
每次,都是不辞而别。
每次,都是在我最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果然,她和刘屠夫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的刹那,我心里头,这个时候,居然并没有泛起往日的那种波澜,我甚至不想跟她走,我觉得,跟着她,我又会卷进一个看不到边际的圈子里。我会成为旁观者,甚至会成为被他们耍弄于鼓掌之间的人,那种感觉,让我想一头撞死。
我咬了咬牙,说道:我不想拖累你们,你们有你们的计划,我有我的,我自己选的话,我谁也不跟,我自己走。
“不可以!”白灵忽然说道,“萧云哥。不可以……你听我说,我们……”
“住口!”我咬牙,说道,“不是第一次了……太多次了……真的太多次了,白灵,我不是傻子……”
“萧云哥……”
刘屠夫也上前一步,说道:萧云,之前你我都有误解白灵的地方,但这一回,你必须跟我们走,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谁不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笑了笑,说道,“你不是么?白灵不是么?甚至你刘庆……”我指着那个高大,背着棺材,一脸狰狞的男人,说道。“你难道就不是吗?”刘庆冷笑一声,当然没有回话。而我继续说道:就算,你们是为了我好吧,凭什么就我需要保护,就我被保护起来。
“说得好。”刘庆居然鼓着掌说道,“大家都死得,就他死不得?”
“你给我住口!”刘屠夫愤怒说道。
“我为何要住口。”刘庆说道,“小时候。大哥,父亲,你们不也是这么对我。说我是什么,天资聪颖,修道的奇才,时时处处都要保护着我,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自己去查,如果不查,我也不会知道,这世道有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这灵山十部有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你们保护着一个人有何用处。道是什么?道难道不是道法自然无为而治?你们强加于别人的实在太多了,而那些,不过也是你们想当然而已。”
“你……”刘屠夫指着刘庆,却依旧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刘庆却扛着棺材后退,说道:我不管了,既然这位萧少侠,有这样的胆识和气魄,那我也不必保护他了,否则就跟你们这帮废物一个档次了,呵呵。
说完,他转身离开,一句多的话都没有。
我依然站在原地,白灵向我伸出手来,说道:萧云哥,信我。
“你总是要我信你。”我退后了一步,说,“可你……你什么时候信过我?”
249.北上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希望有一天你会把一切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但我不会勉强你那么做。所以,请你也不要勉强我。我不会跟你们走。
我又看着刘屠夫,说道:师父,您教我的,我大多学会了,那些更加精深的术法,我在实战中,会不断演练,必然不会丢你的人。我已经不像从前了。现在我战斗,虽然总是惨胜,但终究是能胜了,是吧……您放心,我记住您的话了,我惜命,我不会死,我也不会拖累任何人。
“你……你小畜生你……”他指着我,半晌。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这个时候,我才转身,缓步离开,我走的时候,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其实他们若再强硬挽留。我还是会留下来,但是,他们并没有追上来,我也加快了脚步,我要回去看看,乔承恩到底怎么了。而我回到他们打斗的那个小巷子里。却发现乔承恩居然就在巷子里头转悠,还不时的扶一扶眼镜。
我赶上前去,说道:乔老爷子,你没事吧。
他却不理我,过了一会儿才说:来来来,你帮我找找。我手机上哪儿去了,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这人老了,眼睛有些发花……
我当时就满脸黑线了,说道:大爷……乔大爷,你的手机让龙虎山那人拿走了你不知道?还给我来了个电话。
“操。那厮在哪儿,老子的手机呢?”他看着我,说道。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老爷子说了一遍,当他知道手机被刘庆一把火连着那道士一起烧了之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遗憾来,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说:烧了也好,也好……算了,年纪大了不适合用手机。
我再次问他到底有没有事,他说完全没有,还说自己把那老东西打跑了,没想到他还敢绕个圈子去找我。他说龙虎山的术法外强中干,那些剑术,刃术,全是花架子,根本不值一提,他没有杀掉那个人,是因为手机丢了,否则直接把那人就弄死了。
我心里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
他又问我王冕和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我这个时候才想到,王冕的手机号还在我手里。
乔承恩点了点头,说旅馆就不用回去了,被打成那个熊样子,回去是节外生枝。让我们直接去一趟王冕的老家。我当时就愕然了,我说王冕他老家在河北,我们现在在广州,要跑到河北一个小山村里去?乔承恩说道:你傻么,王冕最在乎自己的妹妹,这个小妹妹现在这个样子了。他必然会回老家。
我皱眉问为什么。
乔承恩解释说,王冕家乡的阴邪之力一直不散,一开始我们总以为这是影响她妹妹,让她妹妹身体不好的最大因素,但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不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王冕早就已经利用梅山术救了自己妹妹了,不会拖到现在。这里头肯定有蹊跷。
而在我的描述中,乔承恩觉得,她妹妹的反应有些奇怪,不像是邪气侵体的样子。所以他大胆的猜测,对方很有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回家,那些阴邪之力,很可能会被他利用来救助自己的妹妹。我心说不大可能吧,但还是决定相信乔承恩,毕竟这老头的判断一致靠谱。
我们坐飞机直接飞去了河北,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又转列车,再转大巴,几经折腾,才算是摸到了门路。这个家伙的老家十分偏僻,地处于河北中西部,北方和南方不同,空气干燥,也没有那么多蜿蜒的山路,平阔的土地,却给人一种望不到边的感觉,我不禁有些迷茫,要知道。我虽然也在外头溜达过,但是,当年的我只是普通人,很少孤身去闯荡什么穷乡僻壤,我不喜欢找死。
那个所谓的村子叫王家村,全国有无数个这样名字的村子。但这里应该只有一处。到镇上之后,当我们大厅王家村的时候,我总觉得很多人的神色都有些怪异,多数人说不知道,只有一些比较老的人,大概给我们指了一个地点。之后是找出租车。出租车司机也一个个都表情怪异,很多人听了名字一句话不说,埋头开车就走。
我心里越发的觉得蹊跷。
最后,乔承恩直接扯着一个司机不让走,说给五百块,去不去。那司机想了想。才勉强让我们上车。去王家村的路上,那司机说道:你们……拆迁队来摸底的,还是地质勘探的?
我坐在副驾驶,摇了摇头说都不是。
那司机笑了笑,说:那就是法师了。
“什么?法师?!”我一愣,说道。“怎么会觉得咱们是法师?”
“这鬼地方,拆迁队的,应该是上头逼着来,不得不来,那块地方早该拆了。地质勘探的,就跟地老鼠似的,反正哪儿哪儿都去,会来这里也不奇怪。”出租车司机说道,“要说其他人,可就真不会去那地儿了,除非你们是法师……毕竟王家村还有些后裔流落在外头,他们总想救救那村子。不过,多半没用。这么些年,都死了多少法师了……”
“死人?!”
我本想多问,但出租车司机却闭住了嘴。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说:呸呸呸。我这臭嘴,您就当我放了个屁吧,没啥,都是封建迷信。
王家村果然有问题,我皱眉,说道:您不如跟我说说。
“听口音是南方人吧……嘶……”他想了想,说,“广东人。”
说实话,我虽然已经很注意了,但多少可能有点老家腔调,于是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什么。对方又说:身后的老爷子是北方人吧?
乔老爷子闭目养神,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这才说道:你们知道“八一七屠村”么?
我看着乔承恩,他猛然间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一瞬间我觉得他绝对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他没有开口,只是一直皱着眉,过了很久,才又闭上眼睛,慢慢说道:不太了解。
“得,那当我没说了,这么着,你们自己去看看吧……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赶紧退回来。”司机说道,“就一句话,那村子邪门的很,但是出了村子不远,就有班车车站,那车子不到镇上,直接到几里地外的集市上,到了集市,你们想去哪儿就方便了……哦,对了,晚上别坐那里的班车,白天随便坐,不贵,五块钱……”接着,他又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但都和村子里的事情没有关系。我心里忐忑不安。这个村子真有这么邪门?网上我并没有查到太多相关的信息,程波也没有查到。
还有什么“八一七屠村”,听起来有些吓人。是指,那个村子都被屠杀了?那王冕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王冕每年都会回家过年,如果村子真的是个鬼村,他为什么要回家?
我越想越不明白,这个时候,车却已经进入了一片泥泞的小路,接着,转了几个弯之后,那司机就停车,说已经到地界了,让我们自己往前走两步。就能看见王家村前头的石碑,直接往里走就是了,他跟我们说,前头路况不好,汽车过去会抛锚,但我们很清楚。他肯定是不想进村沾染晦气,没有办法,我和乔承恩只能步行往前。
而当我们进入王家村的时候,我彻底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这么害怕。
这个鬼地方,比牛蹄子村,有过之而无不及。
250.祭坛
这个村子,并没有变成一片废墟,房子都还在,院落也都还在,但是整个村子都透着难以言喻的阴森气息。我们是到门中人,很容易有那种感觉。那种感觉让人压抑到要发狂。我捂着胸口一步步往前走,乔承恩也走的很慢。村子里的小路上,居然到处都立着墓碑,那些墓碑上,并不是写着某某之墓,而是写着,某某死于此处:斩首/某某死于此处:断四肢/某某死于此处:脑浆迸裂。
上面描述的死法,一个比一个残忍。
有浑身被碾碎成肉泥的,有被活活凌迟而死的,还有居然写着爆体而亡的。我心说,难道就像是霍念秋,还有那个许叔一样?整个身体被炸成一片血雾?
我们只走了一阵子,乔承恩就说到:果然,不出所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八一七屠村……”乔承恩说道,“我其实知道那回事,只是不愿提。”
“到底是什么?”
“是一场历史冤案。”乔承恩说道,“九十年代初,全国曾经盛行起一股特异功能、修练气功的热潮来,你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我点了点头。
那些事,说实话,我确实有印象,小时候村里头没什么娱乐活动,就爱看电视,一台黑白电视,也没几个台,很多地方都是只播新闻。当时,我记得,电视上播过不少揭秘所谓伪科学,水变油,伪气功大师的节目,当时觉得那些人着实可恶。可这和屠村有什么关系?
乔承恩说道:那个时候,很多人沽名钓誉,圈里圈外。诞生出了一大批,道行不济,或是道行不够,却又想成名成家的东西,那些人大多是江湖骗子,胆子却特别肥,甚至上了电视,被揭穿了。都还敢口出狂言。也正是因为此,无论是官方,还是真正的道门中人,开始对这批人产生极大的厌恶和憎恨。官方要保证封建迷信活动不甚嚣尘上,而道门中人,要维护道门内部的纯净与安宁,所以,他们做了一个极其错误。极其可怕的绝顶。
“什么决定?”
“地毯式搜寻所谓的江湖骗子,发动大批正教人士,有道行的有识之士,甚至搬出了一些道行高深的隐士,到各个地方去搜寻那些所谓的害群之马和江湖骗子,找出来,开设道场,秘密处死。”乔承恩说道,“那个时候的原则,是只要没有道行,却学人作法,坑骗钱财的,还有根本是一个普通人,却自称有特异功能的人,全都算进去,抓住一个,就直接杀死,再暗中在道场内处理掉。”
“这……这种粗暴的方式,官方不管?!”我心头一颤。
而乔承恩笑了笑,说道:不可能不管,不过,管得过来么?官方调查案件走的程序,和圈子内的事情,能一样么?你难道没有用法术杀过人?你被抓住了么?
我楞了一下,也不再多说什么。
乔承恩又说道:何况,很多人都觉得,杀的是恶人。那些人,就该死,就该完蛋,所以根本就没有几个道门中人阻止。但那个时候,有很多这样的恶人,都是不少村子引以为神的人,村民对这种人顶礼膜拜。所以道门中人出手的时候,反而遭到了无端的反抗。最开始,本来道门中人从来不伤及无辜的,但是没想到的是,有些村子的村民,却把屠刀伸向了道门中人。尤其是一些穷乡僻壤,开发度不足的地区,他们杀人。只要全村人高度一致,守口如瓶,就没人查得出来。他们,也比一般人更加肆无忌惮。
“死了很多道门中人……”
“不少,”乔承恩说道,“怎么死的都有,死的相当憋屈的有,道行很高。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被人阴死了的,也有……而且杀人者,从12岁到82岁都有,村民们很团结,死了人,守口如瓶,而道门中人不屑于与一般人动手,往往,就是死在这迂腐的气节上……”
“后来改变了。”我说道。
“是的,后来改变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门哪派开始改变的,”乔承恩说道,“只要有人抵抗,全村屠尽,一般人。根本不是道门中人的对手,成村成村的人被屠杀……之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道门中人杀红了眼,不再分的那么仔细,只要是发现了某些政府管不上的村子里,有巫婆神汉的,就直接冲过去,甚至偷袭,全村杀光,不分男女老幼……那个时候户籍制度并没有覆盖到一些十分偏远的地区,死的人数以百计,甚至几百……直到最后有一回,一个已经被当地官方接手管辖的村子莫名被杀,才彻底引起了官方的注意,上头往下查。力度也很大,而且开始动真格的,抓道门首脑,抓组织者。大概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彻底平息动乱。但是,却又不少道门老前辈,因为这次动乱丧生,或是身陷囹圄……呵呵。说起来,那就是一场闹剧……也充分反映出,道门中人的劣根性,很多圈内人只相信兄弟师长,带着古典道门那种迂腐的观念,与现代脱节,甚至讲究血债血偿之类的老一套。你说,能不乱套?”
说完。他叹了口气,又补充道:这个八一七,指的就是八月十七号这一天,这一天是第一场屠村的开始,所以,大家都从这里开始计算……
“所以这个村子,也应该是八一七屠村的……受害者?”
“是的。看样子是。”乔承恩指着那些墓碑,说道。“当时道门中人,清理战场的时候,都会迅速为亡者立碑,迅速度化他们的魂魄,以防厉鬼作祟,而且必然要写出死因,或是死亡方式,大家都认为。这样写清楚了,才能早一些入轮回,抑或在地府血池中赎罪。”
我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皱眉,说道:那为什么他们会说,王家村,还有后裔?
“有没回来的人。”乔承恩说道,“自然就有后裔了……虽然是屠村,但不至于株连已经跑出去的……”
“可是,如果那个时候就屠村了,那……”我想了想,说道,“王冕三四十岁了,按照时间算算,如果那个时候他就在外地读书或者打工的话,可以理解。他妹妹呢?他妹妹比我还要小。看年龄,顶多二十几岁,那个时候,就算出生了也才几个月……她若是在外地幸免于难,怎么会沾染上老宅的阴气……对了,为什么,王冕每年还要回来过年?这阴邪的地方,甚至还是他的伤心地。难道他是回来祭祀?”
“不像。”乔承恩说道,接着又说道,“找找吧。”
我不知道他要找什么,只能跟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在一扇门前停住,那扇门看起来很久了,但奇怪的是,却似乎没有大量的灰尘,看起来是被人时时擦拭的。乔承恩立刻上前,推门进去。我也跟进去,立刻发现,这破房子里的一切虽然简陋,但是里头东西不少,有很多并不算太久,比如抽屉里的药片药水,就还没有过期。如果这村子真是九十年代被屠杀的,那这个地方,就不会有近两年才买得到的东西。
我说道:这个,就是王冕家?
乔承恩没回答。
我继续翻找,不一会儿,我就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些老旧的相册什么的,证明了我的猜想。
我感受到,这屋子的确阴气非常重,甚至比别的地方更重,仿佛又阴气聚集在了这个地方,萦绕周围,挥散不去。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到无比的疑惑,为什么偏偏是王冕家,难道他在用什么东西聚阴么?我们摸索了一阵,忽然,我把目光落到了里屋的床上。我觉得那床上的灰尘痕迹不对。外屋的床很干净,积灰不多。说明有人常睡,里屋的却积灰不少。按说里屋暖和,不该只睡外屋的。而且我发现,里屋的床上附近,有不少手掌印,似乎有人在这里摸索。
这有一种可能,这里藏了东西,我伸手也在那些手掌印附件摸索,忽然摸到了一块能推动的砖,我立刻用力一推,只听见“嘭”的一声,那床的床板自动掉了下去,居然现出一条密道来。我立刻让乔承恩过来。那密道内腐臭味很浓,让人作呕。
我捂着鼻子,一只手扶着锈迹斑斑的梯子往下爬,下头不仅是腐臭味阵阵,还带着极强的阴邪气息,让人感觉寒冷无比,我感到一丝担忧,手紧紧按住了鬼母刀。双脚着地之后,我发现,这下头,空间和方子几乎是同等的宽敞,四周没有灯。但是我却清晰的感觉到,腐臭气息,在这里,变成了一阵阵更加浓烈的恶臭味道。我立刻打开手机电筒,灯光往前一打。
刹那间,眼前的一切让我不仅后退好几步。
我看见,一个祭坛,一个看似已经废弃的祭坛,祭坛的中间还有一张神案,但是神案上,有的却并不是供奉的神像,而是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人头的旁边碟子里,则是两盘子被掏出的内脏,内脏已经干瘪了。而那颗人头更是难以辨认。至于那个人,无头的,开膛破肚的躯干。则被挂在祭坛的上方,活像一块风干的猪肉,我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我想过会看到恐怖场景,但着实没想到会是这般的恶心。走近一看,那颗人头,由于放在祭坛上,几乎是泡在神案的血渍和水渍之中。已经腐坏发霉,眼眶和嘴里居然生出了霉苔,和一些像蘑菇一样的鲜红色植物,那些小小的植物之间,似有驱虫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