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也是一阵不解,但却没有多问。
当天晚上。乔承恩选择了招待所的一间新房单住,而楚天耀住进了那三个调查齐叔死去的人之前的房间里,在楼下。看来,楚天耀是不信邪的,而且似乎还准备在楼下找找有没有新线索。而我则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这种感觉很无聊,而已很难受,一个人呆着可以让我思考。但是,现在一切都还是那么混乱,我却根本静不下心来思考。
我揣测着乔承恩的意思,为什么让道行更高的王冕和陆皎留下来,难道是怕再损兵折将?这似乎不是乔承恩的性格,想来想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要引蛇出洞。他大概早已经想好要对龙虎山动手了,而且已经有了计划。
龙虎山那些人,虽然嘴上说已经不追究了,但未必就真的不追究了。
明的不来,他们完全可以来暗的。
于是,当天晚上我故意也让楚天姬注意注意二楼灵气的变化,而我则负责直接监视。到了后半夜,我都已经快要睡着了。耳边却忽然响起了楚天姬的声音,楚天姬对我说道:二楼灵气有变,一共四个人,看方向,都有可能移动到你们的住处。我吓的赶紧站起来,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楼道口。这个时候我不能直接上去抓人,我得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把脸探出去一点儿,看着漆黑的走廊。一侧,果然有几个人快步走了过来,远远地,我就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阴气森森,杀气腾腾,就算不是来杀人的,也是来兴师问罪的。从服装上看,应该是三清山绝云观的人,说实话,绝云观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这最后的两人,难道是过来送死的?
我又扭头望向另一边,同样是两个人,为首的那个,显然就是无方真人。这家伙也算够讨厌的了,居然一直阴魂不散的跟着。
而这个时候。他的目标肯定不是我,难道说,他是为了去杀王冕,为同党报仇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看来龙虎山这边算是也没人了,要狗急跳墙,找回自己面子来。
我给乔承恩去了个电话,乔承恩在电话那头淡淡一笑,说道:早就料到了,你放心吧,我有安排。
接着,他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四个人已经会合,两拨人似乎并不认识,或者说并不熟,互相正在问对方来这里干什么。双方都带着很大的敌意,似乎还在冷嘲热讽,我心说如果他们直接在这打一架,我们到是省事了,只要把他们的尸体烧掉就可以了。但是,实际上,龙虎山的力量和气势都显然要压三清山绝云观一头,最后。绝云观的人转身离开,还回头留下了憎恨的目光。
无方真人则立刻打手势之后,片刻,他手下的几个人,居然直接就包围了我们的人住的那个房间门口,似乎随时都可以破门而入。
他们果然是气不过,不仅要找回面子,恐怕还要我们的命。
我有些按捺不住了。但是还是竭力克制,反正这乔承恩已经说了,他有安排,那么意味着,我直接看热闹就可以了。想到这里,我反倒静下心来。龙虎山本来人已经不多,加上温玉的死,对他们打击绝对特别大,所以一个个的脾气也非常大。其中有一个人,也不讲任何套路,直接走到房门前,一脚把门踹开。
谁知道,这门一开,里头顿时有无数张符纸飞出来,那个男人立刻往后退缩。
“什么东西!”无方真人将文明棍抬起来,指着房间门口。顿时,那吹拂的风居然猛然间停了下来,符纸也飘然落地。
“小儿科。”无方真人冷声说道,“也就你们这帮没有学好道行的年轻人会害怕!”说完,自己一个箭步冲进了房间里头。
他的身后,其他人自然也只能迅速跟上了。
一群人很快就冲进了房间,但是,他们冲出来的更快。不一会儿就有人往外跑,但是,刚跑出来,就又被一股力量拽进去了似的。我当时直接看呆了,但我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道场,这绝对是陷阱,是乔承恩设计好的险境道场。难怪乔承恩会说,陆皎和王冕继续呆在这里比去调查齐叔的事情更有意义。他们就是在守株待兔,等着龙虎山的人送上门来。
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快速冲了出去,不再躲藏,直接来到房门口。我看见,无方真人和那几个道士统统都被困在了房间里,他们像是看不见外头的一切,只能在里头转悠,有的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却又被某种力量拽回去,周而复始。
我呆然。
这时候,却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看见的却是乔承恩的脸庞,他淡淡一笑,说道:早料到这帮人还会回来。只能怪他们心胸太狭窄了,有再高的道行,也只能被人耍弄而已。
但我关注的并不是这一点,我颤声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道场,无方真人那般的道行都冲不破这道场的结界吗?
“自然冲不破。”乔承恩说道,“这道场,是我研究很长时间,精心准备的。”
“前辈你……”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阴毒?”乔承恩淡淡说道,“对待阴毒之人,只能用阴毒的办法,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也没必要客气。”
我咬了咬牙,只能点头,这说法不可谓不对。
“我在敬老院里这么多年,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乔承恩继续自顾自的说道,“那就是搜集,分析。所以对灵山十部的特点,对他们每一个组织的特点,我都一清二楚,甚至比你这个当局者,还要清楚很多。当然,对于你,我不敢说很了解,也至少是比其他人更清楚些。”
“前辈还调查过我……”我撇了撇嘴,说道。
“因为我很清楚自己的命数,也很清楚这灵山,这整个粤西道门的命数。所以我很清楚,我会遇到什么人。”乔承恩说道。
“一切,都是注定的么?”我有些恍然,这个时候的我,其实和面前这些困在法阵里的人没什么两样,找不到方向。
“命可以运,但未必可以改。”乔承恩转身离开,一面说道,“就像这一帮龙虎山的家伙,他们蝇营狗苟那么多年,又得到了什么,最后,还不是被人轻而易举的击溃了?”乔承恩背着手,往走廊一侧走去,似乎已经不想再关注那些迷失在法阵里的人,只想让他们自生自灭了,但就在这一刻,法阵内,突然传来一阵闷响,这闷响过后,我只感觉一阵强大厚重的灵气屏障扑面而来。
310.火焰焚烧的躯体
我整个人勉强站稳,一只手撑住墙壁,随即抽出了衣兜里的鬼母刀。
“怎么回事?!”不远处,乔承恩扭头大喊了一声。
但是,他大概还没来得及回来,已经有一个黑影,直接从房间里头冲了出来,我赶紧闪身躲避,那个人一个箭步冲到墙边,刹住了车,扭头死死的瞪着我,大吼一声,一根文明棍向我身上打过来,我用鬼母刀一格,文明棍嘭的一声裂开,那人一抖手臂,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柄细长的刀。
那种刀子,就像是日本武士刀。也有点像唐刀,更像一把剑,又细又长,可砍可刺,显然是特质的武器。那人四声大吼,半空中。凭空出现了三张紫色咒符,他挥剑一挑,三张咒符同时燃烧,灰烬落在剑身上。继而,他的剑如同一挑游蛇一般往我身上钻过来,我侧身躲闪。那剑就像是长了眼睛,直直的打我身上的穴道。
转而,又变成了一把长刀,绕着我的身体,随时准备劈砍而下。
狭窄的走廊上,后退是没有意义了。我只能以进为退,以攻为守,我不顾一切,旋身而上,染着那游走的刀锋,直接向疯狂的无方真人身上冲过去。鬼母刀很短。没办法和他的长刀长剑硬拼,但是只要接近,我就有足够多的机会击中他。
不过,我想的还是太天真了,无方真人道行高深,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依旧灵活,周围灵气聚散,更是形成强大的屏障护体,一般人难以逾越。
我连续进攻了好几次,都被他化解。
但是,我清楚的看见,这老人的嘴角边已经带着一丝血迹了,他受伤了。
虽然胜之不武,但是别无选择。
我又连续来回和他过了几招,接着转身就跑,无方真人立刻追了上来,他那三张紫色咒符之中必然有爆裂之符,追逐之间,他不停用手里的武器指着我逃走的方向,每次指着某一处,那一处就轰然炸开,火星四溅,但却不伤及器物,只是冲击我的身体和灵气,那么几次,我差点被冲的倒在地上,眼冒金星。但我依然咬牙狂奔,一直跑到楼道口。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乔承恩居然已经不见了。
他刚才明明在楼道里,没有理由离开的。
是道场!
我立刻明白过来,我被卷入了无方真人的道场之中。而我还没来得及站定身形,无方真人已经挥剑一划,一团火焰自我正前方扑了过来,我双手在墙壁上一撑。想要跳到高处,但是,那火焰的旁边却带着更加强大的热浪,直接把我从半空中席卷而下,我整个人摔在地上,手脚都一阵酸麻。一时间使不上劲来。无方真人,在对面,大口的吐出鲜血,但丝毫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这老头,在透支自己的体力和道行,这么拖下去。他必然会衰竭而死,我只要能够坚持到他倒下的一刻,就不至于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但是,这谈何容易。
这个时候,无方真人再次大吼,一顿叫。顿时火焰如同涟漪一般闪开,我急忙挥动鬼母刀,但是这样的动作,在铺面而来的灵气火焰之中,显得十分滑稽,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次站起来。但是火焰却再次席卷而上,我又一次跌倒,再站起来,如是数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无方真人,已经到了面前,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长刀,显然是准备一刀了断了我。
这个时候,我已经几乎没有招架之力了,这个无方真人,纵然是再怎么狼狈。他的道行也不知道比我高出多少。
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往前一扑,直接抱住了他的腿,纵然他浑身灼热,甚至我感觉,抱住他的腿,就要把我灼伤了,但是,他依然不过是个老人,老人的体力终归不够,我狠狠一拽,他立刻失去了平衡。直接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长刀依然做了一个劈砍的姿势,但是却从我身侧划了过去,我一把扼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他低吼一声。长刀瞬间落下,我拽住刀身,本能的一划,长刀十分锋利,直接在无方真人的手臂上划了一个口子。
无方真人再次低吼,挣扎着站起来。这个时候,他的浑身都开始燃烧,而且,我总觉得他随时都可能炸裂。这是,走火入魔了?我立刻想到了这四个字。
他必然是强行催动自己体内的灵气,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了,这样的燃烧,纵然是神仙恐怕也受不了,他整个身体,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一般,又像是一座随时要喷发的活火山。他依然在大叫,向我扑过来。我本能的挥动长刀,一刀从他的肩膀上切下去,长刀嘭的一下,居然似乎卡进了他的肩胛骨之中,我一下子完全不能拔动,我赶紧松手。
无方真人身上带着长刀。继续向前扭动着身子,火焰已经开始烧灼他的皮肉,他脸上的皮肉开始脱落,脱落的皮肉在地面上瞬间化灰。
而且,我感觉,周围的灵气屏障在减弱,这个法阵,这个道场,很快就要崩溃掉了。
他就像是一头丧尸一般,一步步的朝我挪过来,终于,他的身体开始崩塌,长刀也被火焰烤的融化弯曲。无方真人张大了嘴,但是,却好像已经根本叫不出声音来。在最后的一刻,我陡然间感觉到有一丝强烈的灵气,从他所站立的位置迸发出来,就像是洪水决堤一般。那灼热的灵气,直接把我冲飞了出去,当时我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胸口一阵闷热,那股闷热的气流直接在我身体里乱窜。
我感觉到,我的背部撞到了坚硬的地板。甚至骨头也发出一阵阵嘎啦啦的摩擦声。
等我再次看清楚周围的一切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坐在安静的走廊里,但是,走廊里却多了几个人,灵山十部的人,还有我们的人,乔承恩,陆皎和王冕他们立刻走上前来问我有没有事。这个时候的我,身体有些绵软,但是勉强能站立起来,而我体内,我清楚的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正在到处窜动,但是最终,又窜到了我胸口。
那是截龙眼的位置。
截龙眼又在吸纳那股力量。
而且吸纳的非常快,逐渐的,我已经感觉不到灼热了,只感觉到身体似乎又轻松了许多,刚才那种狼狈之感和疼痛,一时间一扫而空,却有一种莫名的温暖。这感觉实在是很微妙,甚至让我都有些害怕,担心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见几声笑声,和一阵鼓掌声。
赵青松。
赵青松缓步上前,笑道: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你闻道境界的时候,就敢动手杀我,虽然没有杀成,但也是重创于我。如今看来是更加长进了,居然以一己之力诛杀了龙虎山掌门。后生可畏,看来我都要让你三分了。
我诛杀了他?
不对,他明明是被乔承恩的阵法影响,加之暴怒的情绪使得体内灵气异常,最终走火入魔,火焰侵体而亡的,怎么变成了我诛杀他。
我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乔承恩,还有那几个所谓我们的人,他们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没有一个人有上来解释的意思。
也对,向敌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但是这一刻,我瞬间感觉到脊背发寒,我感觉,某些针对我的事情,或许已经正式开始了。
311.感知灵气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了,当然,并没有几个是感到憎恨的,但大多数都多多少少有些幸灾乐祸。龙虎山是个大门派,掌门即便是死了,也会后继有人,我们杀他们人不少,但也最多算是道门纷争,他们不至于群起而攻之,可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干掉他们掌门就不一样了。这简直就是辱门灭派一般的大事,他们绝对会把我当成头号敌人。
还有那几个随从,也死在了走廊上,而不是乔承恩的房间里。
乔承恩好像一切都算计好了,这一切,变得和他毫无关系,全都成了我做的。
我苦笑一声,低头说道:“看起来,我也算有点成就了,也算是成名了?”
“哈哈哈哈……”没人说话,首先是赵青松大笑了起来,接着往前一步,说道,“真是不错,你小子真是个人才。”
“我也这么认为。”我继续玩世不恭地说道。
我算是看透了。既然他们要和我这么玩,那我也就这么和他们继续玩了,我并不担心什么,招人恨又怎么样?
这个时候,忽然。我耳边又响起了楚天姬的声音:真毒。
我心说,是够毒的。
“哎,我教你一个本事。”楚天姬说道,“你试着催动灵气,将灵气沉在腹部,再运动灵气从腹部发声,不要让人听见你的声音。”
“腹语吗?”我心里想着,对方却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又说道:不是腹语哦,腹语是会被人听见的,你试着感受一下,晚上在房间里可以试试,这本事如果学成了,可以更加清晰的感知周围的一切灵气变化,如此一来,你就能够分辨出人与人灵气气场的不同,方圆百里之内,无论谁与谁在催动灵气,你都能感受到,从中找准某一个人的气息,就能把自己想说的话送至他耳边……
我心里说道:好高深的本事,我之前学的不是战斗术法就是疗伤运功的术法,要么就是聚阴驱鬼,杀尸镇邪,而这一套术法,似乎已经能够达到通神识人的地步了。楚天姬再次说道:你已经是顺意后期了,虽然似乎根基不算太稳,但已经达到了使用这种术法的境界,你有截龙眼傍身,对灵气的感知和聚纳应该更容易。所以,我才敢教你。
现在记住我的口诀:七脉融通,阴阳和同……
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刚说出这八个字,我只感觉心头一紧。
我头脑一阵晕眩。
这个时候。对面的那些围观的家伙已经纷纷离开,似乎对我的玩世不恭一个个都感到很是不爽,身后,乔承恩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受伤了?
我一面听着楚天姬对我说话。一面看着乔承恩,尽量做到面不改色,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没有受伤,前辈放心。
“一个人与无方真人相抗衡。居然能全身而退不受伤?”乔承恩笑着看着我,“看来,你的确本事不小……”说完,忽然一拍我的手掌,顿时。我手里又多了一颗棋子,白色的棋子。他笑了笑,说道:以前只给了你黑子,如今给你白子,你的黑白子之术。要有这两颗棋子,便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只是以前你境界不够,恐不能驾驭,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这回任务凶险。谁都可能会死,拿上这个,对你有好处。
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恍恍惚惚的。
我站在走廊中间,一直一动不动的,神志看起来就不太清楚似的,乔承恩他们看我的时候也是满脸狐疑,但是我一直不说什么别的,一直不断的摇头说没事,他们也没办法。而实际上。这个时候,我正听着楚天姬对我念出一段段口诀来,每念出一个字来,我就感觉一阵晕眩,这不是由于传授我术法或是灵气灰常有的那种晕眩感或是融通感,反而,这种晕眩让我心里一阵阵的不能宁静。
所有人走空之后,我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里,耳边,楚天姬还在念口诀,她告诉我说这一套口诀只需要在第一次使用之时准确的念出,之后就只需要默背即可,并不麻烦,只是口诀很长很艰涩,不知道我是否能一次记住。但实际上,她念到中间部分的时候,我脑子里好像已经记起了后面的部分。可是,我根本就从来没有念过这种口诀。
尤其是口诀里还带着“九幽冥灵”,“混元无宗”,“乱象不平”之类的词汇,这分明绝对就是楚山教邪脉才会有的术法,可是为什么,我却感觉那么熟悉,为什么我觉得我早就听过,甚至已经深深的刻在潜意识之中。
不由自主的,最后几个词,我先楚天姬一步念了出来,楚天姬直接沉默了,而后,我顿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化,无论是我眼里所看见的,耳边听见的,还是我所能感知到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而且变化的非常快。我的潜意识里,似乎立刻知道了很多事。我知道了乔承恩正在房间里运动灵气,清理那几个人死去后遗留下的魂魄与怨气。我知道王冕和陆皎由于刚刚报仇,又做掉了龙虎山的几个大人物,太过于兴奋,所以灵气外溢,周身破绽非常大。我甚至知道,龙虎山剩下的几个人,这个时候正在试图用龙虎山的术法来传递消息。
他们并没有用电话,而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术法。类似于千里传音,或者是符纸叠成飞翔的纸鹤悄悄飞回龙虎山这一类的。
我能清晰的分辨出周边每一个人的灵气,我能感知到很多以前根本看不到听不到的东西。
每一个人的灵气,似乎都能清晰分辨,而且,我能够感觉的到楚天姬的位置,直接对她说道:我已经感受到了。
楚天姬说道:这么快,只是第一次而已,而且你根本没有念过完整的咒诀,你怎么可能就……
“我总感觉,我之前,已经知道这个咒诀了……”
“若是之前知道,自然只需要提点一遍,就能够感知全部。”楚天姬说道,“可是……这,这是楚山教的术法啊……”
“你为什么,教我楚山教的术法,你居心何在。”我冷声说道。
“没有什么居心。”对方说道,“我还奇怪你怎么一学就会呢……”
“你……”我咬牙说道,“你是故意的吧?”
“我可没那份心。”楚天姬说道。“是你自己一瞬间就学会了,难道这种事还能怪到我头上吗?”
我站起身来,按说,学会了这么强的本事,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我只感觉浑身燥热,又感觉十分紧张。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一丝奇怪的灵气,正从楼下一直往我们这一层窜上来,这股灵气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
情况不对。
我立刻抽出鬼母刀,一个箭步跳到门口,靠在门边,死死的盯着外头。
这时候,外面,一个黑影“呼”的闪了过去。
看来并不是找我的,但是,我能清晰的感觉到灵气的走向,那个人,是向霍静的房间窜过去的。所有人之中,只有霍静道行不算太高,而且是一个人住一间屋子,这几天她都没有出来过,似乎没有参与过我们的纷争,即便如此,她应该最容易遭受威胁的一个。我本能的想要保护霍静,猛然推门冲出去。
外头,一声闷响,虽然走廊上没有人,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已经冲入了霍静的房间。
312.回忆的罅隙
我冲进去的时候,发现霍静并没有在房间里,我还是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就在这房间里头盘踞着,但是,我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面前的窗户是打开的。我赶紧来到窗子边,往下一看。
果然,一个黑影直接朝树林里头跑去,我想都没想,一个箭步跃出了窗口,抓出一把符灰。在我脚踝处一抹,身子顿时轻了不少,直接落在地上,箭步朝不远处的树林跑去。
树林就在学校花坛边,并不算茂密,远远的我就能看见那飞奔的身影。我抽出鬼母刀,伸手一划,进入截龙眼的那一片黑暗的道场之中。往前迅速冲刺几步,就飞身落在那人影之前。那人显然没想到我速度那么快,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蹙眉看着我。
那人带着头套,穿着一身黑衣,很宽松,看不出男女。
我厉声喝道:“霍静在哪里!”
那人不说话,双手一张,半空之中,顿时出现一个奇怪的虚影。一开始,我并没有看出来那是什么,但很快,那轮廓就明晰了起来--是琴,是一方古琴,现在这时代。只有在电视剧电影里才能见到这样的古琴了。
这绝对是凤尾六弦琴无疑。
但是,那琴只不过是一道虚影而已,似乎始终没有实体。黑衣人十指一张,他的十指很长,十分灵活,拨弄琴弦的片刻。顿时,我觉得面前一声声干涩声响,灵气腾冲而至,我眼前,居然看到了无数手持兵器的阴兵,我只能侧身躲避,腾挪之间,那人已经收了琴,直接朝反方向跑去。
他跑过去的位置应该是教学楼,那边现在还有学生自习或是自己排练,这家伙,如果是学校里的人,冲进去,换了衣服,那么我根本就不可能分辨她是谁。
管不了那么多,我必须在他冲进教学楼之前拦截下他来。
我再次利用截龙眼追赶,但是,对方似乎已经明白了我的套路,奔跑的方位不断改变,他身形矫捷,很难琢磨透,即便是有截龙眼,速度够快,也未必就能直接冲到他的面前,好几次就差一点,却还是被他抽身逃走。不一会儿,他就进入了教学楼下的大厅,一闪身不见了,我冲进教学楼,几名学生从楼上走下来。我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他们一脸看傻逼的表情看着我。
我无奈,只能舍了那几个学生,自顾自的往楼道里跑,可是,每一层楼。都有无数的教室,教室里多多少少都有那么几个学生,我来回看了好几个教室,始终没有看见可疑的人,往三楼跑的时候,我还看见邹文静拿着讲义夹从楼上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舞蹈服的学生,我急忙问她有没有看见黑衣人什么的,她也一脸茫然,我只能摇了摇头,继续往高层跑。
到六楼的时候,我就有些绝望了。这里虽然不是教学楼的最高层,但是,却格外安静,再往上走,就是会议室和仓库了,那里的铁门是锁死的。就算是有术法傍身,只要不是厉鬼,也不可能直接穿越墙壁和铁门。于是,我干脆放满了脚步,报着无所谓的态度,在走廊上慢慢往前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琴声,让我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不是古琴的琴声……
是钢琴。
那声音分明是从琴房理传来的。
这个时候,有学生在练琴,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那琴声,我却无比的熟悉,不知道为什么。只不过是一首《梦中的婚礼》,这种音乐,烂大街了,城区的咖啡厅和书店里。到处都可能听到,但这个人弹的,我却总觉得不大一样。
似乎,这个人有自己的风格,自己的特点。我知道弹琴的人,尤其是高手。多半都会弹出自己的风格来,但是为什么,这种风格我这样熟悉。我缓步来到琴房门口,一步步走进去,往里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短发女孩,坐在最靠里头的钢琴前头。忘我的弹着琴,那身影,这场景,好像很熟悉。是谁?
“哎!”我不由得开口呼唤了一声。
琴声戛然而止,女孩慢慢站起来,转过身来,看着我。
不可能?!
她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太熟悉了。赵晴,怎么可能是赵晴,她不是被楚天姬带到安全的地方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呆然站了很久,对面的赵晴,忽然淡淡一笑。说道:“同学,您有什么事吗?”这声音,绝对也是赵晴无疑,我了解赵晴,我知道她能弹出这样的乐曲来,我也知道她几乎每一个特点,这绝对是她,别人就算能变换成她的容貌,也未必能变换出她的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来。我不由得退后了一步,陷入了一片恍然之中。
而这片刻的沉默,我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哪里有什么琴声,哪里有什么黑裙女孩。
我摇了摇头,难道,是我太思念赵晴了,所以才会看到幻象么。我转过脸,叹了口气,准备走出琴房,可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牛仔裤休闲服的身影,出现在了我面前。这是……江韵儿。江韵儿看着我。我本以为她要拿出刀子冲过来给我一刀,可谁知道,她却走上前来,拉着我的手,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拉住我,那种触感无比的真实。
“你在琴房干什么啊。快走,再不走赶不上班车了,该不会是那个黑裙子的弹琴小姑娘吸引你了吧。你说你,我才不在这一会儿,你就精神出轨,真是的……哼……”这撒娇似的言语。我似乎也十分熟悉,但是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只觉得心口一阵莫名的疼痛,还有一阵阵如同浪潮翻涌一般的感觉,这,到底是什么。我完全不记得曾经还有过这样的一幕。
我被江韵儿拽着出了琴房,向教学楼外走去,我走得很慢,惶惶惑惑,但是,很快。我还是到了楼道里,又是一阵晕眩,我面前再没有什么别人。
没有江韵儿,没有赵晴,只有空荡荡的楼道。我的身体,这一刻也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一屁股跌坐在楼梯口。
我低着头,很久都没缓过劲儿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这个时候,忽然,我耳边传来了一阵呼唤声:萧云,你在哪里?教学楼附近吗?我能感觉到你,但不知道你具体位置。
是楚天姬。
我咬了咬牙,站起来,说道:我在六楼,刚才我看见那个人了,他手里带着六弦琴,但是,我没追上,还看到了一些……
“别说了,一会儿我就到。”
没一会儿,楚天姬出现在了我面前,这回,她到是一身这学校里学生一般的打扮,缓步上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我有些尴尬,赶紧往后推了几步。她笑了笑,说道:别怕,感知灵气而已,别以为我要占你便宜,你那点便宜我早就占完了。
“你……”我咬牙,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大概说了一遍,楚天姬的表情有些奇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走吧,一边走一边说。
我“嗯”了一声。
楚天姬好像想了很久,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是凤尾六弦琴的灵气,控制影响了整个校园的话,那么,你很有可能是被法宝的灵气能量拉到回忆的场景中去了。
回忆?!
不可能,我根本没来过这里!
我争辩道。
313.两套不同的记忆
楚天姬狐疑的看着我,过了很久,才说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事情了。”
“我在村子里长大。”我说道,“我从小,就在那个村子里长大,几乎没有出过村子,从小就被人瞧不起。后来,去外头之后,在大学里,我一直找不到原因,一直都……”
“什么原因,什么瞧不起?”我们下了楼,穿过树林,楚天姬看着我,问道。我心里一惊,妈的,还能是什么瞧不起,但是那种话我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我咬了咬牙,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瞧不起,是因为,我。我有点儿生理缺陷……”
楚天姬蹦跳到我面前,像个小女孩似的,上下打量着我,说道:“哪有,看不出来呀?”
我说道:“你能别像个兔子似的么?你不是古代魔神吗?怎么越来越一点气度都没有了?”
“你还学会教训我了。”楚天姬忽然凑近了我,我吓了一跳,不知道她想干啥,正要退后。她却直接勾住我的后脖颈,说道,“快说,到底哪部分有生理缺陷?”楚天姬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态,虽然这个时候她有灵气护身,而且还有化身掩盖本体,但是我看见的却是真身。而且,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那味道让我感觉有些迷惑,居然身体上也跟着有了点儿反应。
说实话,这感觉让我非常不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身上的味道,也很是熟悉,只是不知道这种熟悉感到底从而来,我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没兜住,说道:“我下面不行,你满意了吧?”
“下面?”楚天姬瞪大眼睛,“脚不行啊?”
“操!”我郁闷道,“我不能那个!这你总清楚了吧?!你一个古代的魔神,别告诉我你还是处女!”
“我当然不是……”楚天姬哼了一声,接着,居然做了一个让我差点叫出声来的举动。她直接把手放在了我不该碰的地方,摸了一把,说道,“不是有反应吗?怎么不能用了。”
我嘶得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把她推开,说:“干什么你,干什么你……”
“嗯?害羞了?”楚天姬的手背在身后,一脸调皮的表情,说,“我都没害羞,你害羞什么。我告诉你,既然你本来是可以的,但是你记忆里却以为自己不行,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的记忆有错乱,不是你生病了,记错了,就是有人刻意篡改了你的记忆。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这个时候,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心头一颤,说道:“记忆篡改,有这样的法术吗?”
“有,但是一般人很难做到。”楚天姬说道,“我能做到。”
我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你这个级别的能做到了,一般的圈子内的人,也未必能做到,是这个意思么?”
楚天姬点了点头,说:“篡改一个人的记忆,首先自己要有足够多的记忆灌输在他身上,而且要分出自己一部分魂魄来,暂时性压制住对方的记忆。在彻底篡改之后,再把自己的魂魄抽离。这需要十分强大的魂魄之力,以及非常强大的定力。而且,也需要足够的阅历,才能够明白如何把这人的记忆重新构筑的合理……”
“不可能是几个人商量着一起来么?”我说道。
楚天姬摇了摇头,说:“只能一个人来完成,如果是法术的话,但是,如果你非要觉得是现代科学那种记忆篡改什么的,那就不需要了。那种实际上只是把记忆隐藏起来。而用法术篡改记忆,是把记忆抹掉,夺走,或者说打碎。如果一个人道行不高,那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找回自己的记忆,即便是道行够高,也需要机缘……”
“我们不是有的时候,可以通过一些方法,让人忘记一些事么?”
“那只是短时间的,你可以抹掉一天两天,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但是十几年,几十年……”楚天姬摇了摇头,说,“这非常难,我现在可以篡改一个普通人的记忆,但是我若想篡改一个道行高深之人的记忆,比如说你,那就非常难,我必须先想办法压制你的魂魄……”
“如果我真的很小的时候就被篡改记忆了,是不是只需要你这个级别的就行了。”我说道,“那个时候……对,应该说,大学毕业之前,我几乎没有接触过圈子里的事情,就算是后来,我也只是在村里耳濡目染而已,如果不是全村人死于非命,不是六姨婆出手,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圈子,也永远不会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情。”
“如果是那样,需要一定时间。”楚天姬皱了皱眉,说道,“大概,也不会太顺利……而且,你现在偶尔还能想起一些事情来,说明这个记忆,清除的不算太干净……我在想,可能我可以想个办法,帮你把记忆给找回来。”
我没说话。
而楚天姬又说道:“你……想要找回那段记忆么?”
“为什么不想,属于我的记忆,为什么不想找回来?”我说道,“这难道也有什么副作用么?”
“不是副作用,”楚天姬说道,“消除记忆的原因会有很多,篡改记忆的也有很多。曾经我有那么几个信徒,因为家里发生了重大的变故。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所以,他来求我消除他们的记忆,我用了一些手段,把他们的记忆打碎消除了,之后,他们的情况变得好了许多。我在想,当初你为什么会被消除记忆,如果那些记忆,是你自己执意要消除的,那现在再找回来……”
我心头一怔。
我执意消除记忆?
难道说,我以前经历过什么自己非常可怕,甚至让我不愿意去回想起来的事情吗?难道,真的是我在执意消除某段记忆么?我忽然有一个想法,我想回一趟我之前的学校。一个学校,不可能完全消除掉我的痕迹,我在那里呆了那么久,认识的人也不少,总不可能我的记忆被消除了,他们的记忆也被消除了,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漏网的吧?
想到这里,我还想对楚天姬说什么,可是这个时候,楚天姬的身形忽然一闪,消失了,而我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缓步走了过来。是乔承恩,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这个老人,我已经没有之前的那种安全感了,我反而觉得,他简直就是阴魂不散。而且随时可能站在我身后,在我后脑上拍一巴掌,让我脑浆迸裂。
乔承恩来到我面前,说道:“萧云,你怎么在这里。”
我如实说我是追着一个黑衣服的人过来的,那个人手里就拿着凤尾六弦琴,但是进入教学楼后,就找不到他了。乔承恩愣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拿着凤尾六弦琴的人,是这个学校里头的人?”我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不是这个学校里的人,是不可能伪装在教学楼里的,我点了点头说十有八九是这样。乔承恩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个线索很重要。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我点了点头。但这个时候,乔承恩却忽然说道:“对了,刚才,我看见你和一个小姑娘在这说话来着,怎么,人不见了?”
我笑了笑,说是在这个地方遇到的以前的同学。乔承恩狐疑的说道:“这里有你以前的同学,这里可是音乐学校?你之前好像说过你是在外地读的大学,而且学的不是什么艺术类的专业啊。”
我忽然想到刚才那些幻觉的场景,不知道是不是我失落了的记忆。
于是,我开始瞎扯道:“我之前……和……和江韵儿一起来过这里,江韵儿来这里演出,我是陪她过来的,当时在这里认识了不少人。我们大概住了三四天……”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呆住了。我是真的呆住了。因为我发现,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种自己在撒谎的感觉,似乎每一个细节我都能说出来,我甚至还想说,演出完之后,我们是坐着班车回到学校的,回学校以后已经是凌晨了,宿舍门进不去,于是我们选择了在外面开一间房,住在了一起。
乔承恩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怀疑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可是,我却站在了原地,只感觉一阵阵的惊愕,甚至是惊悚,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忽然编一套瞎话。却牵出了那么多有的没的细节,我很清楚,这些都是我编的瞎话,可是我潜意识里,却好像觉得这一切都发生过。
那天晚上,我们在校外的小宾馆里开了一间房,江韵儿的演出很成功,她很开心。喝了一些酒。江韵儿那时候酒量并不好,很快就醉了,那张微醺的脸庞,在我面前浮现。怎么可能,怎么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乔承恩离开的片刻,刹那间,我感觉自己好像正站在学校外的宾馆里。
不,不是站着。我是躺在床上,江韵儿在我身边,穿着很单薄的衣服。
她的神色很不自然,一副很紧张的样子。而我借着酒劲,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她,就那样毫无遮挡的在我面前,眼睛撇向一边,神情复杂。
“萧云,你……你会对我负责么?”
我笑了笑,说出了一个“会”字,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那个时候,我们是男女朋友,我们本就该这么做,床单上,也自然而然的染上了那一抹嫣红。第二天离开的时候,宾馆的人还让我们交了清洁费……
这一切,都那么真实。
可是,不对,为什么?!不可能,我明明那时候,根本就不行,我明明做不到,我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些事情,如果发生过,我为什么会和江韵儿分手?在我的记忆力,我就是因为这方面不行才和江韵儿分手的,之后,我也一直感到自卑。那个时候在村里,在姆妈娘娘庙附近,我和林家妹子也差点成了,最后还是因为自己的自卑和习惯性的生理问题,什么都没成功,那之后,才发生了一系列可怕的事情,我也就认识了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