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楚天姬说道,“他或许是等双方斗的两败俱伤后才出手的,很快就把两边的人都打伤了,我看,其他人也是凶多吉少,要知道,你师父,刘义手上还有解牛刀。乔承恩手上还有黑白子,虽然这不算是什么法宝,但是能善加利用,斗法的时候,也能道行大增。”
我点了点头,一路上往招待所的方向赶。这个时候已经是白天了,我离开学校不超过一个小时,他们大概都不会想到,刚才已经快要死的我,这个时候会再次出现在音乐学院里。
而这个时候,整个招待所附近静的可怕。
距离年关不过几天。学校里终于已经几乎一个人都没有了,看来无论是校方还是六弦琴的主人,把这一切都算的很精确,这个时候在学校里引发一场大战,大概是最有利的时候;这个时候在学校里搞“封建迷信活动”驱鬼,也是最能够掩人耳目的时候。
我仰头望着招待所,楚天姬说道:看来里头,已经发生大事了……
328.大屠杀
听了楚天姬的话,我二话没说就往招待所大楼里冲,但是,楚天姬却一把拉住我,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她告诉我说,可以先找个人打听打听里头的情况。我愣住了,不明白这个时候她还能找谁,她却忽然一转身,伸手在我身侧一点,顿时,我浑身被灵气包绕,很快,我发现,我进入了一个厚重的灵气障之中,楚天姬让我不要从这灵气障中出来。在里头,没有人能看得到我。
这么说,她要找的这个人,是不知道我和楚天姬联合的?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初为了搅乱灵山十部,以缓解我新建组织的压力,楚天姬的确曾经联系过一个人。一个大魔头。
果然,下一刻,在楚天姬催动灵气试图侵入大楼之后,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楼下的空地上。
赵青松。
赵青松这个时候身上居然有好几处伤,而且,我远远就能感觉到,他的灵气相当不稳,楚天姬皱了皱眉,说道: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我也没想到你也会来。”看来,赵青松是完全不知道楚天姬过来的事的。
这里直到这一切的只有乔承恩他们,而乔承恩他们的目的,大概远不止抢夺凤尾六弦琴那么简单。他们已经知道凤尾六弦琴的主人是谁了,甚至还和那个人有联合,可是,他们却并没有动手。赵青松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说道:如果不是你用灵气给我开了方便之门,我恐怕根本都出不来。我们都中计了。狗日的,这一切就是一个阴谋,六弦琴主人早就想好了,把我们所有人都安排在这个破烂大楼里头,然后把在这学校里盘踞了十几年的阴气全部聚集过来帮他布阵。
“从一开始,他在树林里杀人,在校园里动那几个龙虎山的家伙,三清山的家伙开始。就是混淆视听,为了让大家以为她的本体在外头活动。实际上,他的目标却是这里!”赵青松说的有些激动,一面说一面咳嗽,最后居然咳出血来,我不知道要是他发现我就站在旁边静静看着,会不会气得马上昏厥过去。
楚天姬表情不变,说道:你们的人全部都折在里面了吗?
“没有,”赵青松说道,“赵青峰那小子鬼的很,昨天就跟我说情况不对,自己带着几个人跑了,灵山的人,钟家的最胆小,也差不多都跑了。我自恃道行高,没有人能伤的了我,留在这里想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谁知道……”
“你居然不敌?”
“并不是不敌。”赵青松说道,“我之前,和乔承恩萧云那帮人打过一场,他们以多对少,车轮战,狗日的,我身上的灵气被消耗不少,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现在事发突然,有些勉强……”
他说的应该是在花坛树林里那一仗,我心说赵青松也是够无耻的了,那一仗,分明是他先偷袭我,被乔承恩他们发觉之后反击围攻,现在反倒成了我们胜之不武了,不过,我自然也不能说什么。楚天姬点了点头,说道:具体说说里头的情况吧。
“一片混乱,剩下来的那些个,还能站着的已经不多了。”赵青松说道,“而且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敌人是谁,走廊里全是武器。六弦琴的灵气控制了整个大楼,在雾气中,只要是听见琴声,就会有阴兵冲杀而上,而且阴兵的后头还有黑手偷袭。”
“连你也看不穿那浓雾?”
“呵呵,狗日的,十几年沉积的浓雾,加上这里所有死人的阴气。六弦琴内部本生就汇聚了灵山英灵的力量,这几下加在一起,再同时加上六弦琴主人,幕后黑手的术法,换了你,也未必能看破。你就是让那个叫秦夜的来,他能看得破?他也得抓瞎!狗日的!”赵青松又一次咳嗽起来,转过身,说道:怎么,你的人带来了?你也要来抢这六弦琴?
“我一个人够了。”楚天姬说道,“你走吧。”
“我?”赵青松咬了咬牙。
“你受伤不轻,我劝你还是走吧。”楚天姬说这句话的时候,语带威胁,我看得出来,她这句话的意思,不仅仅是要让赵青松注意自己的伤,还是一句威胁,告诉赵青松:你已经受伤了,如果阻挡我抢凤尾六弦琴的话,最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赵青松大概也清楚这一点,沉默了一会儿,不甘心的哼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他走路也已经有些踉踉跄跄了。
赵青松走远之后,楚天姬才消除我周身的灵气,看着那家伙离去的样子,我不由得说道:这里头的家伙真有这么厉害?乔承恩他们也斗不过么?
“你忘了,乔承恩他们未必要斗。”楚天姬缓步向大楼入口走去,我跟在后头。听了她这句话,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有再说。
或许,这大楼里的幕后黑手。就是那么几个人,乔承恩,王冕,刘义,陆皎……甚至还有白灵。他们的手段大概并不算高明,但是,他们却真真正正的打破了灵山的传统,不要说迂腐的规则了,即使是那种所谓的大义和道德也早已经不复存在。大概当人执着于完成某件事的时候,方法就已经不重要了。几遍是像刘屠夫这样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也还是选择了不择手段。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们,难道不是一直对我强调所谓的方法,道义?可现在呢?我们所有人都一样。
大楼里,果然是一大片的浓雾,什么都看不见,仿佛整个楼道和走廊里头都已经被灌入了乳白色的液体,液体漂浮在半空之中,我和楚天姬站得很近,我掏出鬼母刀,鬼母刀的力量,可以吸收和控制方寸之间的雾气,我们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我仔细的听着声音。没一会儿,突然,我听见一声嘶哑的吼叫,我警觉的握住鬼母刀,却看见一个肥胖的身躯,跌跌撞撞的朝我们的方向冲过来,一面冲,一面发出阵阵吼叫。我立刻认出这家伙就是徐家的那个小子。
这个时候的他。浑身是血,活像一个巨大的血葫芦,他的双眼,居然已经完全失明了,两个黑色的孔洞之中,鲜血不断的涌出来,他大吼着:谁,到底是谁。是不是你,楚天耀,你这畜生,是不是你!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击溃我周家?!你为你是谁?!吃我丧魂金缕衣!
他一面大吼着,一面挥动着手中的一件宽大外衣,那外衣周围灵气充足,席卷着雾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向我的身上罩了过来,我身形一闪,这衣服,却罩在了另一样东西身上,原来刚才,我身后有一个准备对我发动偷袭的阴兵,在我躲闪的片刻,没有意识的阴兵不知躲闪,却结结实实的被那衣服罩住,那衣服立刻包裹收紧,片刻,阴兵就消失散去,而那件衣服则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己飘忽而起,又披在了那大胖子的身上。
只是。徐家的这个少主,这时候已经彻底没了战斗力。他摇晃着那一身的肥肉,惨叫哀嚎着,似乎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只有自己的那个仇人楚天耀了,他始终认为此刻在攻击偷袭自己的人是楚天耀,我和楚天姬不断的往后躲闪,他大概是循着灵气,毫无保留的发动进攻,他虽然胖,但攻击速度特别快,我们俩为保存实力,在狭窄的走廊上,根本不和他交手,只是不断躲闪,很快,这大胖子就陷入了绝望之中,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如野兽般狂吼起来: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们,为我爸报仇,报仇!他已经彻底语无伦次,但这个时候看见他。却让人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悲凉。他要复仇,似乎并没有什么大错。
当初楚天耀是为了保护宋小雨才会杀了楚家当家的,而他,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才会选择走上复仇之路,只可惜,他并没有能力击败楚天耀,大概。也再没有机会了。
很快,他的整个身体就跪倒下去,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脑袋就耷拉了下去,没有眼珠的眼眶子里,鲜血依然在往下滴着。
而就在他精疲力竭的一刹那,一阵古琴响声,在走廊里飘荡。他的背后,突然站起来一名持着利刃的阴兵,手起刀落,一刀之下,徐家少主人头落地。
那阴兵,则像是吸收了徐家少主身体里飞散而出的阴气,变得更加亢奋起来,开始朝我和楚天姬冲刺。楚天姬身形一动,挥手之间,一股灵气冲出,那阴兵还没来得及攻击,就直接被打散了。我心头一怔。
“杂碎而已。”楚天姬说道,“恐怕,厉害的远远不止这些。”她低着头,看了看地上无头的徐家少主,“光是这种东西,还不可能把他伤成这样。”
我也不由得蹲下身来,仔细观察着那具尸体,那尸体身上伤口密密麻麻,像是被无数的利刃割伤一般,应该是某种很薄的利刃。
难道是暗器?
我不由得想到了霍静,霍静的暗器也十分密集,那是来自乌衣道的银针,不过,银针只能扎人,却绝对不可能把人割伤,徐家少主身上的伤痕,显然不会是来自于银针这样的暗器。我无奈,楚天姬也说说不准是什么,于是,我们只能继续往前。
但那干涩的琴声,不断的在四周回响。每一次响动,在走廊浓重的雾气里,就会猛然站起几名阴兵来,他们并不强大,但是让人防不胜防,他们会从任何角落里发动攻击,甚至直接从脚下站起来,一刀向你的胯下砍过来。这是最难缠的。
就连楚天姬这样的魔神,也不得不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前行。
而当我们好不容易来到二楼走廊的时候,那琴声骤然急促,我也在这一瞬间看见二楼走廊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们无一例外,身上都是如同被刀片削过的鱼鳞伤痕,有的人脖子被割断了,有的则显然是手脚筋被割断之后,没有了反抗能力,被阴兵俺在地上活活把脸砍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只有从他们的衣着可以判断出,这些人,有的是灵山十部的,有的却是龙虎山的,而三清山绝云观那仅剩的两人,也已经死在了自己房门口。
两人的头颅都已经滚出了老远,睁着眼睛,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似乎,他们死前,还不相信眼前这一切的发生。
329.几世轮回,不死之躯
我正低头检视,突然,这个时候,突然,我又听见几声干涩的琴声,在半空中响起,接着,是几声呼呼风声,速度非常快。一股寒意,从半空中由远及近。
“小心!”楚天姬把我一扯,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就在我的上方,刀片一般的亮色迅速闪了过去。这就是杀死这些人的暗器?而且,就在这个时候,又有更多的阴兵从地面上钻了出来,有的在我们身侧,有的直接企图从我们身下展开攻击,我急忙翻滚而开,灵气凝聚的刀片,却还是划伤了我的手臂,楚天姬旋身一扫,周身散发的灵气顿时打散了一片阴兵,但是。远处的“刀片”却再次袭来,这样的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那些刀片,根本就看不清走向,不知道他们会从什么地方攻击过来。
我踩着墙壁往前蹦跳两步,接着两脚一蹬,在地上一个翻滚。躲过攻击的同时,我已经往前移动了好几米,而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出现在我面前。但是我看不清楚那烟雾之后的人的容貌。我不甘心,加快脚步朝他冲过去,飞身躲闪着攻击,而楚天姬就跟在我身后,一旦有阴兵出现,就会被她伸手消灭。片刻之间。我终于拨开浓雾冲到了那人影前方。
但是这一刻,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我眼前哪里有人,有的只是一把浮在半空中的琴,那琴弦不停的震动,刀片一般的灵气,在这个时候,以最密集的方式朝我和楚天姬袭来,楚天姬立刻催动周身灵气,我能感觉到,她四面八方的灵气,都如浪潮一般涌动,大概是要和这无主的琴硬碰硬了,我也立即挥动鬼母刀,虽然鬼母刀很短,但是周边却有着强大的灵气场,加上截龙眼的力量,迅速就把那刀片一般的灵气挡下大半。
我以为,只要失去了必要的灵气支柱,那浮在半空中的凤尾六弦琴就会落下,谁知道,那琴非但没有落下,还迅速向后飞去,这时候,旁边的房间里。一个男人缓步走了出来,“啪”的一声接住了那把琴。
居然是田老师田学军。
“你?!”我一愣。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和我缠斗过一阵的,道行地位的黑衣人,当时他从楼上摔了下去,大概是摔伤了腿,而这个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的田学军,恰好也正是一瘸一拐,他这幅样子,让我不得不产生怀疑,或许,也不必怀疑了,他就是凤尾六弦琴的主人。
可是,他这样低位的道行,又不是灵山十部的人,怎么可能操纵的了灵山十部几乎可以说是顶尖的法宝。
但一切容不得我多想,他扶正那一方古琴,立刻坐了下来,再次开始弹奏,我没想到,一个体育老师,能在短时间内速成了古琴,干涩的弦音之中,顿时,又有大片的阴兵站了起来,而且这一回,不仅仅是阴兵,还有不少现代人的身影。我知道,大概是大部分六弦琴本生的魂魄已经用完了,现在已经开始透支之前集聚而来的魂魄了。
魂魄并非年代越久远越好。相反,刘屠夫的笔记本上说过,越是年代久远的魂魄,魂魄的力量,越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开始消散。
而新的魂魄,魂力强大,也十分灵活。
那些魂魄全部站定,如同一支队伍,缓步向我们行进而来。
我退后了几步,楚天姬也随我一起后退,我们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身后,也有几股灵气陡然冒了出来,我猛地一扭头,而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我脑门上,居然是王冕。
他的身侧,陆皎手里操纵着两柄青蓝色的,灵气聚集的长剑,也正架在楚天姬的脖子上。不远处,刘屠夫,乔承恩和白灵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咬了咬牙,说道:又是你们干的?
“没想到你还敢回来……”乔承恩叹了口气,说道,他的目光落在楚天姬的身上,接着又打量了我一阵,说道:这是什么。你把他做成尸魃了么,还是……
可就在这时候,他的目光忽然变了,说道:等等,不对,你还活着……
他上前一步,再次确定了一下,打量着我,有用灵气试探我,我一动不动,我就算有再高的道行,也是凡胎肉躯,我脑门子上还架着一把枪,这一枪轰过来我就算不死,也会去掉半边脑壳,变成一个怪物。试探之后,乔承恩的神色完全变了,说道:怎么可能。真的没有死……不,不光没有死,没有死我还能理解,可为什么伤全都好了,这是怎么会是……
他猛地扭头看着白灵和刘屠夫,说道:这,就是你们不让我烧掉他身体的理由么?你们的本意,就是要让他复活过来,阳奉阴违么?!
他厉声大喝起来。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白灵说道,“不过,我确实没想过要他死。”
“你们早就知道他是不死之躯!”乔承恩喝道。
“要解决问题有千万种方法,不需要一定让他死。”白灵又说道。“我从一开始,就只是希望把他打回原形。”
“打回原形?”乔承恩沉默了很久,最后,忽然表情变得诡异起来,还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明白了。我算明白几百年前是怎么会是了。怪不得,我无论用什么术法试探,都探不出萧云的身体里是否有所谓的前世存在……看来是果真没有,他只有一个魂魄,只是根本不会死,当他要死亡的时候。三魂七魄就会消散,而后重新凝聚,重新成为婴孩的模样长大……这轮回了几世,却也恰似从来没有轮回过。原来这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盘……
白灵和刘屠夫都没有说话。
乔承恩又说道: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我不能再等一个二十年,若是你们净化不成功,便再杀一次,我可办不到。
“你要做什么?!”白灵急切的说道。
“开枪!”乔承恩一声令下。
我知道凶多吉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鬼母刀往上一送。王冕的速度显然没我快,这一刀,直接刺在了他的手腕一侧,他吃痛,枪身偏了不少,一枪打在旁边的墙上,我顺势在他的手臂关节上一撞,一拧,顺势踏步,立刻施用四两之术,把他整个人扔了出去,猎枪也落在了我手上,我迅速上膛,把枪口对准了乔承恩。
而与此同时,楚天姬一跺脚。灵气居然直接把陆皎手中的利刃吹得聚散不定,随即,楚天姬冷笑一声,伸手直接掐住了陆皎的脖子,把她拎起来拎到了半空,再是一捏,陆皎甚至叫都没叫一声,头顶一缕灵气飘散,再没了气息。
我心头一沉。
楚天姬还是如此,杀人如麻。
陆皎和我毕竟认识,还合作多次,居然就这样被直接杀死了。我心头,依然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但是,人在战场上,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我用猎枪把乔承恩逼到了墙角,厉声喝道:让你们的人都滚开,让那个混蛋,把六弦琴留下,自己也滚蛋。
“呵呵,可能吗?”乔承恩回敬冷笑,接着吼道:田学军,你愣着干什么,继续!
干涩的琴声再次响起,而这一刻,楚天姬却挡到了我的身侧,忽然一招手,趴在地上还没站起来的王冕,居然忽然自己浮向了空中,直接成了我的肉盾,飞向我的灵气刀片,尽数打在了王冕身上,血肉横飞。
330.混战,无路可退
田学军显然已经是杀红了眼,他根本就没管挡在我面前的是谁,是自己人还是别人,手指速度极快,一阵阵干涩的琴声迅速响彻整个走廊,如果说一开始那几声干涩的琴音,不过是小段的话,那这回就是行云流水一曲悲歌,那声音,居然能在狭窄的走廊里变得旷远苍凉,可见其中灵气的浑厚充盈。而我面前,则是极其血腥的一幕。
王冕被刀片一般的灵气直接切成了两节,他的上半身显然还有知觉,瞪着眼睛,嘴里发出一阵阵咕嘟咕嘟的声音来,不断有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整个脸已经彻底扭曲。我心里感到一丝不忍。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
我死死拽住猎枪,顶着乔承恩的脑袋。我发现白灵和刘屠夫的表情也都变了,大概是楚天姬的迅捷与残忍让他们感到害怕,也感到震怒。
一时间,已经杀了两个人。
而这一刻,楚天姬迅速收了手里的灵气,把那半具尸体顺势一抛,尸体带着飞旋的血肉,朝乔承恩的身上砸了过去。这个时候,乔承恩刚好伸手要夺我手里的猎枪,那尸体飞过去的片刻,他大概是害怕血肉上有毒,只能伸手抛出几颗棋子,张开灵气屏障,把那尸体硬生生的挡在不远处的空中,尸体迅速被黑白子的灵气屏障吞噬,居然开始自己燃烧起来,鲜红的血肉,一会儿就变成焦黑木炭。
我知道,已经没有机会了,在这一刻迅速扣动了扳机。
“嘭!”
一声巨响,乔承恩头一歪,惨叫一声,鲜血喷溅在旁边的墙壁上。
但乔承恩并没有倒下,他的半张脸,已经被枪轰得血肉模糊,他挣扎着,颤抖着看着我,接着,忽然一咬牙,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抹,刹那间,我感觉他掌底的灵气,全都聚集到了那密密麻麻都是枪砂打出的小洞上,刹那间,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有点点血迹还粘在脸上。他狞笑着看着我和楚天姬,说道:下手真狠,只不过,用处好像不太大。
我本能的退了一步,按住鬼母刀,做出准备攻击的姿势来。
楚天姬那边,却再次被凤尾六弦琴缠绕,由于这周围到处都是凝聚的灵气,那六弦琴的力量似乎到了非常恐怖的地步,楚天姬作为魔神,居然和只是通灵境界的田学军打了个平手。乔承恩盯着我,冷笑着说道:你以为自己是我的对手么?你以为,就凭你,能打败我?
我咬了咬牙,说道:试试看。
“好……”乔承恩突然一撤步,脚在地面上一划,顿时,周身黑白棋子飞舞,不一会儿,一方犹如棋盘一般的光晕向我罩了过来。我知道和他硬碰硬必死无疑,伸手拉开背后房间的木门,立刻冲了进去。乔承恩闪身进来,在他进入房间的片刻,一向他身上虚晃一刀,又跳到门外,步罡而行,两步踏在一边的墙壁上,一手迅速拽住他,企图直接把他拉到半空中,再摔下去。
乔承恩毕竟是个老人,体力远不如我,我不相信。就算他道行再高,能经得起几下摔打。
可是,我发现,我却丝毫没办法挪动他的身体,他像是钉在了地面上一般,扭头,一脸狞笑看着我,冷声说道:我说过,你打不过我,说完忽然伸手一挥,直接拍在我身上,我顿觉浑身灵气一阵异动,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老远,好不容易定下身来,那边,六弦琴刀刃一般的灵气迅速向我袭来。我连忙翻身起来,以攻为守,迅速向乔承恩冲杀过去。
乔承恩却身形不动,单脚在地上一跺,那落在地面上的棋子迅速飞了起来,下一刻,他又单手一划,一挥,棋子如同子弹一般向我打来,我旋转身形躲闪,却还是有棋子直接从我肩膀旁边划过去,明明是圆形的棋子,却如同剃刀一般把我手臂划破,鲜血染红了我的衣服。
我忍痛冲到乔承恩前头,我不相信,这人没有丝毫破绽。
我一刀朝他胸口刺去,他速度很快,立刻伸手一挡,手中操纵的灵气屏障立刻挡住了刀锋,我赶紧变换动作,从另一个方向朝他肋下攻去。
他身子一侧,手往下一按,顿时,一股柔和的灵气。直接把我的手臂给压了下去。
那灵气明明特别柔和,根本不像是在攻击,但是却能让我完全无法出手。
我的手,就像是被包绕在了棉花团里头,无论往什么地方出手都使不上劲,只能被一阵软软的灵气弹回来,而我的四周,时时有涟漪一般的八卦光晕三开。
我明白,阴阳八卦的力量就是浑圆的,柔和的,借力打力,让对手的攻击没有任何凌厉之感。而这个时候,乔承恩忽然在我胸前又是一拍,我一个趔趄,向后退了好几步。他手里的棋子,再次出现在了我的头顶。四周的光晕更加明显,我咬牙抵抗,但是,整个身体都被压弯了下去,丝毫不能动弹。
我不由自主的跪倒,完全没有站起来的力量。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人影闪到我身侧,狠狠将我一拽,同时在空中一拍,刹那间,那半空中的八卦光晕迅速碎裂,我也勉强站了起来,趔趄站稳。可我旁边的人,却发出一声低喝,我扭头一看。才发现,楚天姬刚刚把我拽出阵法之中,自己却被不远处飞来的刀片灵气打伤了后背。
她身子只是一颤,却依旧站稳,把我推到一边,自己朝乔承恩的方向冲了过去。
她这是不要命了。
我明显看见,她的背后已经开始流血了,而且刚才我就感觉到。她的灵气这一刻非常乱,虽然作为魔神,她的道行未必比乔承恩低多少,但是在这灵气障重叠的环境下,她根本没有胜算。而且,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浑身是伤。
我知道,她是想要分担我的压力,可是。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让她犯险,我迅速跟上去,谁知道,我面前人影一闪,不知道什么时候,田学军居然窜到了我面前,手里的凤尾六弦琴横在半空之中,眼看着那琴弦就正好与我脖颈齐平,大概只要轻轻拨动手指,就能用灵气刀片挑断我的喉咙,我迅速把鬼母刀从下往上一抵,六弦琴的周围,却也是灵气充沛,我本来想影响对方施法,谁知道,刀子却被六弦琴下方环绕的灵气震地差点飞了出去。
我趔趄倒地。灵气凝聚的刀片,正好从我上方飞过,差点划在我的脸上。
我顺势在地上一滚。
但这样,我和楚天姬再次拉开了距离。
田学军挡在我面前,我根本救不可能去支援楚天姬。而更要命的是,我看到,白灵和刘屠夫,一直没有动手的,这个时候却已经加入了战阵。楚天姬是一个大目标,他们或许不想杀我,却未必会放过楚天姬。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杀掉楚天姬,就有机会把我救回来,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全无去路了。我暴吼着往前冲刺,不管那密布的灵气刀锋划过我的身侧。我浑身上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鱼鳞一般的小伤口,但我还是冲到了田学军面前,田学军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我,我从他眼里看到了惊恐,我抬起手,一刀朝他喉头扎过去。
田学军脑袋一偏,却准确的再次拨弄琴弦……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准确的拨弄琴弦,我的腹部损失一阵剧痛,还好我当时微微侧身,否则大概早已经被开膛破肚了,这个时候,我衣服上全是鲜血,我捂着腹部,刀子再次划了过去,对方却找到了机会,仰头躲闪。
我再次被田学军给缠住了,他就像是个鬼魅一般,在我周身不停的窜动,我根本找不到他的套路,可是,让我感到有些讶异的是。我发现,这个家伙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惊恐的表情,有的时候还大口喘着粗气,但是身形却依然迅速。难道他是在透支灵气么?可是,我又觉得根本不像。
这个家伙似乎就是在害怕而已。
他怕什么,这个时候的他明明占尽优势。
但是,一切都已经容不得我多想,对方的攻击越发的迅猛。我根本找不到还手的机会。而我也清楚的看见,那边,已经是三对一的态势,乔承恩他们根本就不管他们之前说的什么道义,什么君子行为,白灵,乔承恩和刘义,直接三对一围攻楚天姬,楚天姬明显处于弱势,整个衣服上都是鲜血,我从来没有想过身为魔神的楚天姬,居然有也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我,居然变得无比愤怒,或者说,简直是暴怒。
这一刻。我直接不再理会田学军的缠斗,往走廊另一侧的战阵里冲了过去,虽然我浑身剧痛,但我知道,只要我不的身体不被彻底毁掉,只要我护住我的头部,就没有人可以杀得死我。片刻,我已经冲进了那四个人的阵法之间。我故意靠近白灵和刘屠夫他们站着,六弦琴那边显然碍于自己人也在我身边,不再发动攻击,而是在观望着,我抓住刘屠夫的破绽,率先朝他冲了过去。
刘屠夫在几人中最弱,破绽最大,这个时候的他,甚至未必有我强,看见我出手,刘屠夫的表情也完全变了,一开始是有些不相信,后来就变得有些愤怒,他一面与我缠斗,一面说道: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没有看错。”我咬牙说道,“我就是我,之前是,现在也是,我从来没有变过,是你们,一定要我走你们安排好的路,从前不愿意,现在不愿意,以后也不会愿意。”
“你未必要走我们设定的路。”刘屠夫说道,“但是,与楚天姬这种人为伍……”
“别说了,难道与乔承恩为伍就是君子的行为了?”我冷笑一声,紧握着鬼母刀,说道,“乔承恩的所作所为,可比楚天姬毒辣不下数百倍!”
刘屠夫没有回答,手里的菜刀,直接朝我肩膀上砍过来,被鬼母刀结结实实的架住。
我追上一步,在他胸口踹了一脚,我故意没有使出全力,刘屠夫的灵气也已经混乱了,我不想杀他,我的目标只是乔承恩,刘屠夫迅速和我拉开了距离,我趁势翻身朝乔承恩袭去。
331.最惨烈的死战
我和楚天姬一左一右夹击乔承恩,白灵在我冲上去的一刻就停了手,在我攻击乔承恩的时候,他居然转身去扶起了刘屠夫,乔承恩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不要命的扑上来,一个趔趄,连忙反手来抵挡我的攻击,但这个时候,楚天姬也已经出手了。
乔承恩不得不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抵抗楚天姬,左右两边的压力之下,让他额角青筋暴突,双脚死死定在地上。一面与我们硬碰硬的拼灵气,一面不停的咳嗽,而且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响,片刻之间,他居然开始吐出鲜血来,而我,截龙眼的力量依旧充盈,不断有灵气向外冲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六弦琴中润,田学军出手了,但是,他却不是在攻击我们,他居然向乔承恩发动了攻击,乔承恩两手张开和我们相抗,根本没有机会反击,刀片般的灵气,顿时全都钻入了他的胸口。而那个家伙的脸上依然挂着惊恐,甚至还带着无比的愧疚,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一会儿,他开始大叫起来,似乎陷入了无比的痛苦之中,这个时候,乔承恩也没有叫一声,到是田学军惨叫连连,就想被打的不是乔承恩,而是他一样。
乔承恩很快就开始大口的吐血。
我和楚天姬都没有停手的意思,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妇人之仁,也没有机会妇人之仁。
但是,旁边的刘屠夫和白灵却看不下去了。开始攻击我们两人,我们不得不分神和他们缠斗,只能舍了乔承恩。攻击我的是刘屠夫,但是,我体内的灵气,此刻像是越来越充盈,刘屠夫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我很快就把他压制住了,回首之间,却看见乔承恩单膝跪在地上,他的身下,鲜血与一些粘稠的东西居然一并落了下来。
他才是被那灵气刀片真正的开膛破肚了。
他的内脏,居然流了出来。
他整个人版规在地上,撕声对着六弦琴主人大吼:田学军,你,你在做什么,你要干什……
话还没说完,他又开始吐血。
他的另一侧,白灵对楚天姬大开杀戒,完全没有任何顾忌,招招致命,我想去帮助楚天姬,可是白灵拼命的打法,却让我怎么都插不上手。然而我知道,白灵根本不是楚天姬的对手,楚天姬这个时候完全是因为顾忌我才没有使出全力,没有了乔承恩的牵制,她的灵气可以力压白灵,甚至不给她一点儿机会。
同时,我注意到,乔承恩的手,已经托住了地上脏污的内脏,开始往肚子里塞,与此同时,他手掌底下暗光浮动,这是又准备用灵气来恢复自己的身体。
这到底是什么术法?!
但我已经不想关注了,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把乔承恩踹倒在地上,他“唔”的一声扑倒,腹部的恢复显然还不到位,痛苦的大吼了一声,我又把他一脚踹翻过来,这个时候,他溢出的内脏已经回到了身体里,腹部的窗口,身上的鱼鳞伤痕,居然已经开始慢慢愈合,虽然很慢,但是在天目之下,我却能看得清清楚楚。他狞笑着看着我,说道:你杀不死我!
身后,刘屠夫也冲上来,解牛刀往我肩膀上劈过来。我急忙侧身躲闪,一刀下去,解牛刀周边的灵气,让我不得不奋力退后,这时候我注意到,雾气已经散去大半了,这意味着,周边,能够汲取的灵气已经越来越少,只能靠自身道行来硬碰硬了。
打到这个份上,这一仗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即使是几十人参与的夺神天咒一战。也不过如此了。而我们不过只是几个人而已,这么打下去,说实话,对谁来说都是负担。刘屠夫却依旧死死扼住我的手臂,说道:乔承恩不能死,至少现在,我不会让你杀了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师父……不,刘前辈,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撕声说道。
“这里,谁都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谁都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最正确的选择。没必要多说了!”刘屠夫冷笑一声,继续与我对抗,而且出手越来越重,眼看着刚才已经差不多失去了全部战斗力的乔承恩,伤口又要全部愈合过来,我越发的着急。
可就在这个时候。田学军却又一次向乔承恩催动术法,这一回,已经不是刀片和阴兵了,随着干涩琴声在走廊里飘荡,那灵气就像是涟漪一般扩散,而与涟漪不同的是。灵气十分锐利,还没有完全恢复,没有站稳的乔承恩,身体再次被切出一道道血痕,而我和刘屠夫也只能冲进了旁边的房间里,在狭小的环境中继续缠斗。刘屠夫似乎试图打掉和抢夺我手里的鬼母刀。
我一面见招拆招,一面说道: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你仍然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不肯给我确定的答复。
“我会把你打回原形,不需要告诉你那些不必记忆的事情!”刘屠夫哑着嗓子说道,“下一回,若你再记起来。我就会再次那么做,直到净化完你所有的记忆!”
“没有人有权夺走我的记忆!”我吼道,对刘屠夫下手也变得更加狠厉,“乔承恩那种人,只是个野心家,利用所有人,让所有人做自己的替死鬼,垫脚石。他要的是整个灵山十部。”
刘屠夫躲过两次攻击,反手向我胸口拍来,我双手一挡,刀子顺势向上一送,另一只手抖出匕首来。在刘屠夫躲闪鬼母刀的同时,袖子里的匕首横刀一划。刘屠夫往后推了几步,没有击中,他却冷声说道:这是为师给你的刀子,你居然还敢继续用。
我咬了咬牙,将匕首直接掷出了窗外。由于灵气障的包裹,那匕首在半空中被外头的迷障和灵气彻底击碎。刘屠夫回头一看,接着又盯着我,冷笑说道:战斗的时候,为了一时意气丢掉武器?你还是一样,带着灵山的迂腐……
“你我都一样。”我说道,“我们都有着迂腐的正义感,所以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但是,我们也都在寻找办法突破自己!”说完,我一个翻过面前的床铺,反手一刀朝刘屠夫肩膀上刺过去,另一只手甩出三张黄色符纸来。这一场战斗,我已经几乎忘记了用符纸了,但这个时候,符纸在我手中燃烧,凝聚了大量灵气。符纸在刘屠夫面前一晃,充盈的灵气让他不得不快步退却。我横竖两刀,直接划在了刘屠夫的肩膀上,顺势,我又将燃烧的符纸贴在他伤口纸上,符纸迅速化灰,灵气灌注进入刘屠夫的手臂之中。
刘屠夫发出一声沙哑的叫喊,手一抖,解牛刀掉落下来。
刘屠夫是独臂,只要解决他一只手,就能够完全限制他的行动,我把灵气灌入他的手臂中,一时经不起那种力量的手臂自然会立刻麻木痉挛。但是,这对他,又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他趔趄之间,我已经拿着解牛刀冲了出去。
谁知道,刚出去。我就看见,乔承恩正掐着田学军的脖子,把他按在墙壁上,六弦琴已经落在了一边。
不远处,白灵已经浑身伤痕,楚天姬却不紧不慢的和她斗法,似乎嘴里还说着什么,但是我根本听不清。
田学军完了,一旦六弦琴落到乔承恩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要上去阻止,刘屠夫却从身后直接抱住了我,他的手臂这么快就回复过来了?!而且,那手臂如同铁钳一般。
我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田学军被黑白子击穿了脑门。
332.别担心,有我在
棋子打穿了田学军的脑门后,乔承恩就像是扔一个破烂的麻布袋一般,把人扔在一边,田学军依然睁着眼,这个时候却并没有看着前方,看着上方,而是看着不远处的六弦琴。我竭力挣脱了刘屠夫单手的束缚。在乔承恩走过去准备拿起六弦琴的刹那,我一个箭步直接懒腰抱住了乔承恩,他显然是愣住了,接着,我亮出鬼母刀,朝乔承恩的腹部扎过去,乔承恩伸手扼住我的手腕,我另一只手一松,递出一张符纸,符纸在空中无风自燃。
我将符纸猛地贴在乔承恩身上,聚气符,我想故技重施。在他身上聚集灵气,让他也承受不了重压,暂时放款速度,这个时候,他身上的伤口甚至都没有完全愈合,但我没想到的是,他依旧镇定的往前走着,把我抛了出去,而贴在他身上的符纸没有丝毫作用,甚至都没能引燃他的外套。
他缓步来到六弦琴前头,那个时候,我已经被撞得落在地上,好不容易再次爬起来站定,而他,对我冷笑了一声,低身去触碰地上的六弦琴琴弦。
这个时候连楚天姬都舍了白灵,转身冲了过来,但是眼看着也已经来不及了。
谁知道。就在乔承恩的手触到六弦琴的一刻,他整个身子僵住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那副样子,就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接着,他猛地往后一条,那六弦琴在这一刻,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鸣叫来,那声音,就像是什么鸟叫。
“凤鸣?!”楚天姬惊愕说道,“这六弦琴的灵气,已经……”
“怎么会是?!”
“这六弦琴不简单,恐怕已经不是由人控制了。”楚天姬拽着我往后躲。果然,那六弦琴直接浮到了半空中,接着,琴弦开始有节奏的波动起来,我和楚天姬赶忙隐藏到旁边的房间里。我只看见,外头,一道道灵气凝聚的光晕开始向四周三开,乔承恩发出撕裂般的吼声来,楚天姬直接关了我们房间的门,这就导致了这短短十几步的距离上乔承恩避无可避。
不过,刘屠夫和白灵也被关在了外头。我心头不禁一紧,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转身去把门打开,而在此打开的时候,外头的嘈杂声响一紧没有了,我悄悄探出头去,发现,六弦琴还放在远处,但是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走廊一侧的一扇窗户完全破碎,通往窗户的道路上都是鲜血,这……是他们逃走的时候留下的,应该他们三个的鲜血都有,我心头不禁一紧,正准备到窗户口却检视。
“小心!”这个时候,楚天姬却突然从身后拽住我,把我拽倒在地上,身后,又是一阵干涩的琴鸣,涟漪光晕从我头上散了过去。而我再回过头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已经把我惊呆了。我背后哪里有什么琴,有的只是一个人,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