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威道:“这不是就是高科技产品吗?定位我们的位置,还能侦测我们每个人的身体状态的高科技产品,你没仔细听啊?”
“假的。”我冷冷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谎言。”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满脸的疑惑。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综艺节目,先前给你们将这些的也不是什么节目主持人,你们脖子上戴着更不是什么定位侦测工具。”我咽了咽口水继续道:“这其实……是一个杀人节目,一个到最后,只有一个人才能活着的节目。”
“什么?”
“你们脖子上的东西,或许,其实是一个监控工具,而且……而且它会爆炸,把我们的脑袋炸上天。”
他们几人看着我,黄威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太好笑了,你又开始讲这种笑话啦,大家不用理他,这话我早听他说过了,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一死宅,脑子里成天幻想着那些小说和动画里的情节。”
“我说的是真的,我经历过……很多次。”我淡幽幽地说道,随手拿起了一块饼干丢进了嘴里,“而那个人……给你们介绍这一切的人,叫做亚当,是个……是个怪物。”
“哈哈哈……”终于,他们大笑了起来,我知道,没出事之前,是没有人相信的。
“啊!”突然,夜空中响起一声尖叫,紧接着,传来了救命声。
来了?
我们愣了愣,但立刻从火堆中冲出几根火把循着那求救声跑去。
“救命!救命!”
“救命啊!”
这是两个女人的呼救声,而且其中一个声音很耳熟,有点像……有点像娜娜。
我疯狂地奔跑,终于,我看见了两个身影,果然是娜娜,身旁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她们两个拼了命地奔跑,似乎身后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追着她们。
“娜娜!娜娜!”我大叫着她的名字,疯狂地向她跑去。
“一封!一封!”娜娜也看见了我,惊慌的脸上顿时有些喜色,泪水竟然也流了出来。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快跑!一封,快跑!后面……后面有……”
我已经看见了,她们的身后追着她们的是一只硕大的野猪,是早上那只!
都说在晚上,是动物兽性大发的时候,此时那野猪已经红了眼,闷头就向我们冲了过来。
“我去!”我下意识地抱着娜娜就往一旁扑倒了,只觉得一阵狂风从我身边呼啸而过,妈的,被它撞到不断几根肋骨就算是幸运了。
然而有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我身后的那骨瘦如柴的口吃男由于没看清楚加上伸手迟钝,被那野猪一下子顶在了腹部,一下子就被顶飞了,没错,我看他是几乎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又滚了两滚。
那畜生得了手,调转脑袋对着众人,粗气哼哼,踱着步子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畜生!来啊!”郝军挥动着柴火棍吸引着野猪的注意力,眼下也只有指望他了。黄威和王力也在一旁战战兢兢地拿着柴火棍装腔作势,果然,那野猪把目标锁定在了叫声最大的郝军的身上,后蹄一蹬,一下子就向郝军撞了过去。
“来啊!正好把你宰了打牙祭!”郝军瞪大了眼睛看着来势汹汹的野猪,抓准时机身子一闪,几乎是在最后时刻从一旁闪过了野猪,反手就拿柴火棍子挥在了野猪的屁股上,啪!棍子应声而断,这一下使出了十成的力气。
嗷!野猪咆哮了一声,然而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更加疯狂地起来,扑腾着继续向郝军撞去。
没了武器的郝军只要硬着头皮顶了上去,野猪速度奇快,郝军也十分冷静,一抬手,双手不偏不移地抓在了野猪的獠牙上,要知道,这野猪的獠牙并不大,能在这种情况下抓住獠牙根本几乎全看运气。
郝军被野猪这么一冲,虽然抓住了獠牙,但人却被顶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被踩踏过去,幸亏身后没几步就有一棵大树,让他作为倚靠顶住了。
一人一猪,就这么角力着,谁也不想放过谁。
“帮……帮忙啊!”黄威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所有人立刻冲了过去,手中的柴火、树枝拼了命地往野猪的身上招呼着。
野猪终于放弃了,嗷得怪叫了一声,猛地一扭头把郝军甩到了一边,一溜烟地跑了。
所有人累得不行,郝军坐在地上喘着大气,“妈的,要是有家伙,一定把那畜生给宰了,够我们吃好几天的,那位朋友怎么样?快去看看。”
所有人似乎都把那口吃男忘了,赶紧跑过去,发现他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肚子上两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渗着血。
“糟糕,这情况有些严重,得送医院才行。”
43 独活
“去医院?”王力挠了挠脑袋,“现在怎么去医院?这荒郊野外的怎么去医院?”
玉娇帮那口吃男摁住还在流血的伤口安慰道:“应该不用怕,他受了伤,他脖子上的东西应该能侦测到的,过会一定会有官方人员来这的。”
“对,她说的没错。”郝军活动着筋骨拍了拍身上的土灰,有些轻松,“对了,黄威,不是有部电话么?有没有官方人员的电话什么的,打过去让他们来赶紧先救人。”
“那电话好像是坏的啊。”黄威这么说着,就掏出了手机在上面胡乱地按着,半晌无奈地摇头,“打不出去,这该死的手机根本就是坏的,这主办方是有病吧,给部坏的手机给我们。”
“那手机不是坏的,它不能打出去,只能接收短信而已。”我幽幽地说道,我知道,噩梦已经开始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所有人都看着我,仿佛在看外星人。
“我怎么知道?”我苦笑了笑,“也不会有人来救他的,不会有什么官方人员来救人的。”
“你瞎说什么?”黄威似乎有些发怒了,“当时不是说了吗,这里很多地方都有监视器的,我们呼救吧。”
说完,他就扯着嗓子冲那些树木喊道:“喂!有人受伤了!快来救命啊!”
其他人也跟着他一起喊着,许久,没有一丝回应。
“这样不行啊,他失血过多,体温会流失的很快,最好生堆火。”和娜娜一起跑来的姑娘说道。
“那先走吧,去我们扎营的地方等待救援。”
口吃男被放在了火堆旁,那女孩一直照顾着他,原来她是个护士,叫吴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动静。
“搞什么鬼?不是说出了事立马会有人来救我们吗?难道下班了?”王力十分不满地说道。
“鬼知道,这些人办事效率怎么那么低。”
“不行啊,他失血过多,而且可能伤到内脏了,得尽快送医院啊。”吴雪十分焦急。
到这一刻,他们似乎还没有发现情况正在往我说的方向发展。
我没有理他们,而是一直小声地和娜娜说话,我不明白,为什么娜娜会出现在这里。
“我其实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和胡菲菲睡下后,我醒来就发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然而就被莫名其妙地参加这个什么项目了,我有点怕一封。”
难道胡菲菲也在这?但是……等等?!
你妈的,亚当!我突然意识到,娜娜出现在这,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也就是说,到最后,很可能……她或者我其中一个会死。
我突然站起身,仰头对着树林大喊:“你他妈的亚当!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娜娜扯进来!你个混蛋!混蛋!上次你不是已经放了她吗?!”
声音在树林里回荡着,回荡着……忽然,山林间响起了一声狼叫,嗷呜!风吹动着火堆,人影摇曳,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胆寒。
“你……疯了,瞎喊什么?”黄威的语气似乎有些颤抖,他有些怕了。
“该死,怎么还没有人来?”
“快来人啊!救人!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我的一声怒喊似乎引起了他们的恐惧,其他人都不安了起来。
娜娜对我的反应也有些不解,挽着我的胳膊,不住地问我“怎么了,上次?什么上次?”
我还没有机会向她解释,就在这时,嗡嗡嗡……嗡嗡嗡,黄威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短……短信,未知号码的短信。”他这么说着点开了手机上的新来短信,“只有两个字……散……散开。”
“散开?什么意思?”郝军皱着眉头从黄威的手中拿过了手机,试图想要通过短信回拨过去,然而他失败了,“这什么破手机,散开?到底什么意思?”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又是一阵嗡嗡作响,在哪?是那!是口吃男脖子上的金属项圈!
糟糕!我立刻明白了,拉着娜娜就往远处快跑,一边跑,我一边冲其他人大喊,“走啊!快散开!要爆炸了!”
“什么?”其他人一头雾水地看着我。
“快走!快散开!离那个人远一点!”
所有人木讷地待在原地,带很快,随着口吃男脖子上金属项圈的震动声越来越快,他们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立刻四散开来。
嘭!
一声闷响,炸起一团血肉模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肉味,口吃男成了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血肉模糊。
“啊!啊!”
他们吓得大声尖叫,那个叫吴雪的姑娘由于离得最近,更是差点昏迷了过去,不过幸运的是没有受伤,只是被溅了一脸的血。
“什么情况!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黄威惊恐地捂着耳朵,声音都变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郝军突然看向了我,他似乎明白了,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衣领,“为什么!?为什么会和你说的一样?我们脖子上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会知道?”
郝军的样子也有些失了方寸,我很理解他,他们又怎会想到突然之间,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掰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道:“我早说了!你们自己不相信而已!这事情绝对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黄威手中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是电话,未知来电。
郝军一下子冲过去,从黄威手中夺过电话,按下了接听键,“喂!”
“各位参赛者……”电话里传来了亚当的声音,“现在我们的节目有了些变化,你们还有十四天的时间杀死其他人,直到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活着就算优胜者,当然了,你们也可以互相团结在一起,谁也不杀谁,只不过,如果白天没有人死亡的话,我会在当天晚上的这个时候引爆掉你们随机一个人脖子上的炸弹,咯咯咯,不过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就是奖金依旧是五千万,而且,从明天开始,投放到岛上物资也会有武器哦,好了,不打搅大家休息了,顺便说一句,现在的参赛生还人数是18人,祝大家,晚安。”
“喂!你到底是谁!喂!”郝军拼了命地对着电话大喊,然而电话里只传来了嘟嘟声。
“我去你的!”郝军一把将电话砸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开……开玩笑的吧。”王力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一定是开玩笑的,节……节目效果,对,节目效果。”黄威战战兢兢,还在试图欺骗着自己。
我大声冲他们喊道:“你们是笨蛋吗?看不见这具尸体吗?醒醒吧!现在才怕?晚了!已经迟了!”
“你……对!你!”郝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冲向我,抓着我的肩膀,他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缓缓道:“你既然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你一定知道……知道该怎么办。”
回忆着以前的事情,我叹了口气,挪开了他的手,“大致的情况我早就说了,现在该做什么,那个人也已经告诉你们了,他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就绝对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不,不会的,你既然这么清楚,说明你一定经历过,你现在还活着,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
“没错!”我恶狠狠地说道,“我的确经历过,而且我之所以活下来,就是因为我是那最后唯一活着的!”
我的话让他们一下子陷入了绝望,而我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想活下去,就得按照他所说的……杀人,活下去。”
44 武器
“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我的话不知道是否刺激到了他们,黄威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我看着他们,感受到了不安,我很怕,很怕局面会失控所有人互相残杀,那正是亚当想要看到的画面。
“走,我们走。”我牵着娜娜的手小声地说道,我觉得此事,远离人群才是最安全的。
“等等!”郝军突然一伸手拦住了我,“现在情况复杂,我们大家还是待在一起比较安全。”
“对!待在一起比较好,我听哥的。”黄威也附议道。
“况且。”郝军转头看着我,“你既然几次都活下来了,或许你能帮到大家。”
我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好吧。”
论打架,我一个,他们这么多人,我自然是不打不过的,所以此时我想我如果就这么拉着娜娜跑走的话,保不准会出什么幺蛾子,那些人已经有些到崩溃的边缘了,此时我还是不要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只能见机行事。
“来,我们先把他的尸体处理下,大家不要怕,一定有办法的。”郝军安抚着大家,此时,他似乎已经成为了其他人唯一的希望。
我和几位男士把尸体拖到了远一点的地方,用树枝遮盖了起来,坐回到火堆旁,此时,没有人再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恐惧。
“那个……我们……我们真的会死吗?”娜娜挽着我的手臂,似乎很害怕,“那个……之前你说的话,难道我和你经历过什么?”
我了解她此时的疑惑,但现在我却没有时间也不敢告诉她我们之间的真相。
“放心吧,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我轻抚着她的额头,“有些事情一言难尽,等安全了,我再告诉你吧。”
娜娜点了点头……
这一夜,几乎没有人睡觉,所有人都如同石膏一般,坐在火堆旁一动不动,出了神。
当象征着希望的太阳升起时,我站起身,看着天空,不知为何,我感觉,今天绝对不是普通的一天。
“好了!大家放心,我是一名军人,我保证,我保证会带大家安全地离开这里!”郝军拍了拍自己的脸冲大家说道,看样子,他信心满满。
在郝军的带领下,我们往树林的边缘走去。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海边,或许我们能做个竹筏离开这里。”郝军和我走在最前面,他向我提议到,在他们看来,郝军是生的希望,而在郝军看来,我或许才是他们的希望。
我摇了摇头,“不太现实,况且……”我指了指脖子上的金属项圈,“想从这里离开?指不准它就会爆了。”
“那你认为该怎么办?”
“我觉得……”我沉思着,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我其实只想带着娜娜离开,任凭他们展开互相残杀,再想办法。
“我觉得我们应该躲起来。”
“为什么?”
郝军看着我,对于我的话十分的不解,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出现了几个人。
“喂!朋友!”为首的那人冲我们挥着手,微笑着,看上去十分友好。
对面是四个男人,样子很普通,而且和我们有一个共同点——脖子上都有金属项圈,看来他们都是和我们一样,都是被骗来参加这该死的死亡游戏的。
“喂!朋友!”郝军立刻也向他们挥手示好,我拦住了他,“等等。”
“干什么?”
“小心点,可能来者不善。”我幽幽地说道。
郝军皱了皱眉,“什么来者不善?这种时候更应该团结每个人才是。”
我有些无言以对,而此时,那几个人已经走近了我们。
“昨晚的电话你们听见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啊,这该死的电话居然打不出去。”他这么说着,掏出了那部手机,和我们在盒子里拿到的那部一模一样。
“是真的。”郝军表情严肃,“有个人的脑袋被炸飞了,就在我们的面前。”
“啊?!”那人突然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金属项圈问道:“不会吧……难道一切都是真的?别开玩笑了,这玩意真会爆炸吗?这是一个玩笑?还是为了节目效果?”
看来,他们昨晚没有死人,也没有见到爆炸,他们还把这一切当作一个玩笑。
我们没有人说话,表情十分的严肃,对方立刻也严肃了起来,他们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报……报警?但是这电话只能接不能打啊。”
郝军指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我的想法是我们合力,用那些树扎一个竹筏子,离开这里,或许还有生机。”
“你们知道这里是哪?太冒险了,这海岸线上一片陆地都看不到,扎竹筏下海?等于去送死啊!”
“但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等死强啊,朋友你有何高见?”郝军向对方问答。
那人皱着眉头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伴,转身笑了笑,“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只是……”
忽然,天空响起了一阵轰鸣,是飞机!
抬头看去,果然有一架直升机出现在天空。
“喂!我们在这!救命!救命啊!”吴雪和玉娇见到飞机,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挥舞着手臂扯着嗓子向它求救。
“别叫了,听不见的。”郝军抬头看着那直升机说道,“而且,那飞机好像……”
没错,那飞机似乎是亚当的,因为它从我们上空飞过,很快,就有几个盒子被用降落伞缓缓地丢了下来。
所有人立刻向最近的盒子跑了过去,而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很快,我们在海边找到了盒子,今天的盒子比昨天的大了不少。
“不是说晚上才有物资吗?现在怎么……”郝军这么说着打开了盒子,然而打开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盒子里装满了武器,砍刀、匕首、甚至……甚至还有手枪,亚当没有食言,他果然送来了武器。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盒子,一动不动,人仿佛都被定在了原地,只有风,风还在吹,告诉着我,时间还在继续。
忽然,那几个人动了,为首的那个一下子就弯下腰要去拿那个盒子,郝军立刻也弯下了腰,两人的手同时碰在了一起,摁在了那些武器上。
“干……干什么?”那人紧张地冲郝军问道。
“你又干什么……”看得出来,两人都很紧张。
我已经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拉着娜娜立刻就往树林里跑。
“怎么了?”娜娜被我这么拉着,一边跑一边向我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也或者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更或许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只是身体做出了选择。
砰!砰!砰!
身后传来了枪声……
“啊!”娜娜尖叫着,身后也陆续传来了叫喊声,尖叫声,这一刻,杀戮开始了。
我终于明白了,或许刚才所有人还深陷在和平的幻想之中,当武器落下,那些武器真如昨晚电话里的所说落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我们这些陌生人之间的危险关系就被点着了,谁又会相信对方会不会杀了自己呢?
我和娜娜疯狂地往树林跑,我也不知道该跑去哪,但我只知道要赶紧离开这里,躲起来,必须赶快躲起来。
娜娜现在也明白了,她捂着耳朵拼了命地跟着我跑着,然而没多久她就跑不动了,腿一软摔倒在地,疼得眼泪直流。
我赶紧把娜娜背了起来,拔腿就跑,我不敢往后面看,背后娜娜略带哭腔,“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下子……一下子会发生那么多事……”
我也没有时间去安慰她,两腿仿佛被上了发条,停不下来。
跳过一片灌木,突然脚下一空,我背着娜娜摔了下去,也不知道摔在了哪里,屁股先一疼,身子一歪,脑袋也不知撞了什么上面,眼一黑晕了过去。
非上 说:
不知道会不会被腰斩
45 意外
“恩?我这是在哪?”
眼前黑漆漆的,浑身有些疼痛,我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妈的,不会又被谁抓住了吧?
“一封,你醒了。”耳边响起了娜娜的声音。
周围的能见度很低,我想要坐起身,却冷不丁地撞到了脑袋,好疼。
“小心点。”娜娜小声说道,关切地抚摸着我的脑袋。
“我们……我们这是在哪啊?”我摸了摸被撞得生疼的脑袋,脑袋上被布条包扎着。
“我们从上面摔下来的。”
“上面?”
原来,我背着娜娜一路狂奔,一不小心没注意,跌落到一个小坡下,那小坡的正下方正好有个十分隐蔽的坑洞。因为我跌倒时头碰在了石头上昏了过去,娜娜没办法,只好拖着我进了这坑洞之内,这坑洞口长得不少的灌木,不仔细瞧还真不容易发现。
“那时候,身后的枪声喊声一直不停,我没办法,只好先躲在这里了。”
没想到这误打误撞地,我们因祸得福了,这里可真是绝佳的躲藏地点,只不过这洞的确有些太小太矮了,我们俩只能弯着腰待在里面。
“我昏了多久了?”
“不知道,很久了。外面,外面起初很吵,后来……后来很静,但是我不敢出去看。”娜娜还是很害怕。
我小心翼翼地向洞口摸索过去,发现天已经黑了,我几乎昏迷了一天,也不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情况了。
咕噜咕噜……肚子叫了起来,不光是我,娜娜也是,好久没吃东西了。
我小声地冲娜娜说道:“娜娜,你躲在这里小心点,不要出声,我出去看一看情况,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娜娜拼了命地摇头,“不,我要和你一起。”
“不,你必须待在这里,我不想你出去冒险。”我轻抚着她的脑袋,此时,把娜娜留在这里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我要和你一起,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
“听话!我保证,我保证一定会回来,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说的斩钉截铁。
娜娜看着我,最终点了点头,我一咬牙,爬了出去。
外面的风有些大,还好有月光,让这四周尚算看得清楚。
山林中一片死寂,我蹑手蹑脚地行走,生怕弄出大的动静引出什么人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或许,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转身,顺着我们来时的路途往回走,我想,在那里,一定会有什么东西留下。
风凛冽的吹着,除了我自己的心跳,我只能听见风声。
果然,很快,我在前方的黑暗中看见了一个身影,一个躺在地上的身影,似乎是具尸体。
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那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条胳膊都没有了,有些渗人,这人样子似乎有些熟悉,好像是白天见到的那三个人中的一个。
我也顾不上什么晦气不晦气,伸手就在他身上摸索起来,或许,他身上会有些什么东西我能用的到。
然而除了衣服,我从他身上连根毛都没有找到,索性我脱去了他的外套,虽然少了条袖子,而且有点血,但我想我和娜娜至少需要这点东西御寒,因为我们没办法生火取暖,要知道,现在我已经感觉到有些发抖了。
我继续往前行走,但我没有准备走太远,因为我怕找不到回去的路,虽然这里的路并不是太难认。
然而没有走几步,我的心不由自主地开始狂跳了起来,因为地上出现了越来越多干涸的血迹,仿佛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场血腥的厮杀。
我不敢再走,因为前方我仿佛看见了几个身影,他们或躺在地上,或靠在树上,夜幕下,我只能看见身影,不知死活。
我转身离去,没走几步,我忽然听见了什么,该死,是人声,被发现了?
“救命!救命啊!”
不,好像是有人在呼救,还是一个女人,声音由远而近,似乎正在往这里靠近。
我赶紧弯下腰躲在了一颗大树后,仔细地倾听着四周的动静。
果然,没一会,一个女人飞也似地从黑暗中跑了出来,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破了许多,嘴里不停地叫喊着救命,她不敢回头看,身后仿佛有个怪物正在追着她。
果然,很快,一个黑影跟着她从树林中追了出来,他张牙舞爪,挥舞着手中的一把三尺利刃,嘴里狂笑不止,“别跑嘛!小妞!大爷保证给你一个痛快!”
快跑!快跑!我心里的那怜香惜玉的坏毛病开始作祟,尽然替那女人焦急了起来,然而我并没有胆量出去救人,我只想自保。
该死,那女人尽然摔倒了,她摔倒在地,似乎没了力气再站起来,在地上缓缓地爬着。
身后,那个追着他的男人不由得也放缓了步子,如同得志的小人,哈哈大笑,“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求……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女人哭着,祈求着。
“放心,放心……”那男人笑得咯咯作响,“今晚我不会杀你的,而且我会好好对待你,让你在人生的最后一晚体验一把做女人的快感。”
“禽兽!”我心中忍不住怒骂。
“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那女人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后退,但刚才那一跤,摔伤了她的膝盖和手肘,只怕是是逃不掉了。
那男人拿着手中的刀刃在女人的面前比划着,女人吓得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止不住地哭泣。
男人眼中满是淫邪,手中的刀刃调开了女人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的内衣。
我有种冲动,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此时我再也不能坐视不理,即使我现在手无寸铁,但我必须做些什么。
我看了看四周,除了石头和树我看不到其他东西,我索性拿着从尸体上扯下的衣服,随意地包了几块石头进去,扎紧,做了个简易的“流星锤”。
“嘿!你!放开那女孩!”我大声地喊出了这句经典的台词。
两人同时看向了我,那男人皱起了眉头,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指着我,“怎么?你也想一起来?还是被我干掉?”
我一直把手背在身后,把那“流星锤”藏在了身后。
“兄弟,你……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路过,觉得你这样不太好吧?”我小心翼翼地说道,迈开步子一点一点地往他靠近。
“不好?”他皱了皱眉,“你是秀逗了还是上了岛就昏迷了?知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游戏吗?”
我假装十分疑惑,摇了摇脑袋,“不是奔跑吧朋友吗?”
他笑了出来,笑得十分诡异,迈开步子,也向我走来,“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们俩互相看着,各怀鬼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那哥,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依旧装着愚蠢。
他看着我,冷笑了两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我当然是……”我的话还未说完就猛地冲了过去,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一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我一甩手就拿那“流星锤”向那男人的脑袋锤了过去,那人反应也很快,立刻抬手就用手中的刀刃去挡,噹!我看见那刀刃像流星一般飞了出去一下子插进了土里。
而我那“流星锤”也一下子散掉了,几块石头如天女散花一般落在了地上,差点砸到那女人。
“你他妈的找死!”男人一拳向我挥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步躲闪,怎知他一把就扯住了我的衣领,和我就这么扭打着摔在了地上。
这人完全比我大出了一套,被他摁在地上,我几乎无法挣脱,更别说还手了。
他一拳一拳地招呼在我的脸上,我只感觉到一阵酸楚,鼻涕夹杂着血腥就流了出来,你妈的!我心中骂着,但身体却被他骑着无法动弹反击。
“找死!你他妈的的找死!”他骂着,拳头如雨点般不停地往我身上招呼。
忽然,噗嗤……一股粘稠喷洒在了我的脸上。
我看见了一片利刃从他的胸前穿了出来,鲜血淋淋。
什么情况?
我歪了歪头,他的身后,那个女人站着,浑身颤抖,手上死死地攥着那把利刃。
46 三人
女孩害怕得浑身颤抖。
血一滴一滴地从那男人的伤口上流出来,滴到我的身上、脸上,一股血腥。
我抬手把那已经断了气的男人从我身上推到一边,女孩紧攥着利刃的双手也松开了,待在原地,泪眼朦胧,浑身轻颤,吓怕了。
“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不是他死,就是你死,别在意。”
我都没想到自己竟能说出这番话来,我弯下腰,把那三尺利刃从尸体的身上拔了出来,随手从尸体的身上扯了块布条擦了擦,想了想,又在他身上摸了摸,果然有所收获,在他的口袋里,我摸到了手机和半袋饼干,估计他也是从别人的手里抢过来的。
那个女孩还在哭,她半跪在地上,还没缓过劲来。
我看了看她,叹了口气,现在这种情况谁又能管得了谁呢?
我刚迈了一步,心中却有些动了恻隐之心,但是刚才要不是她……“走吧,别哭了,跟我来。”我冲她淡淡地说道。
“我杀了人……我杀人了……”她依旧在那哭,依旧重复着这句话。
我叹了口气,弯下腰看着她,好言相劝:“生命以谋杀开始,这就是大自然的法则,他不死没就是你死。”该死,这鬼道理好像是亚当说的,我怎么就记住了。
她似乎有了些反应,不再抽搐了,哭得也没那么厉害了,只不过似乎还是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起来!快走!不然你就在这等死!”我语气有些凶狠,因为我有些不耐烦了,而且我知道,在这里待得越久,她哭的越久,对我们来说就越危险,鬼知道这人有没有同伙,也或许引来其他人。
终于,那女人缓缓地站起了身,情绪稳定了下来。
我立刻起身往回走,她跟了上来。
回去的路途比我想象的要顺利,一路上没有碰到其他人。
我拨开了灌木丛,里面立刻有个熟悉的声音,“王一封?”
“别怕,娜娜是我。”
娜娜一下子扑了出来,抱住了我,看来这段时间的等待,对她来说是一种煎熬。
“她是?”娜娜看着我身后的女人有些发愣。
“碰巧救了个人,走,先进去再说。”
不大的小坑洞,三个人窝进去空间所剩无几,我们三都靠在了一起。
我把匕首横在了洞口,抓了好几把树叶什么的盖住了洞口,这样想必是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来,你们都吃点吧,肯定饿了。”我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了那半包压缩饼干。
每个人吃了点,互相小声地聊着。
原来这女人叫做晓云,是个农村里来的姑娘。
“嗯?那你怎么会来参加这个?”听说她是农村来的,我忍不住好奇地向她问道。
“我……”她脸有些红,“我就是忍受不了农村的生活了,我在网上看到这个,就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
我似乎明白了。
“那你们呢?”她忽然向我们俩问道,“你们两个又怎么会参加这个鬼节目?”
我和娜娜互相看了看,娜娜也用一种迫切的眼神看着我,她也很想知道。
然而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准确地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嗡嗡嗡……嗡嗡嗡……
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是短信,我点开了信息,上面的信息很简短:存活人数8。
我合上了手机,妈的,这么快,就只剩下了八个人活着,除了我们三,外面还有五个人,妈的,只怕是到了明晚,只怕是只剩下我们三了,到时候该怎么办?
“怎么了?”
他们俩看着我。
“没……没事。”我勉强地露出了个笑容,“你们累的话闭上眼睛休息吧,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那个……谢……谢谢你们。”晓云忽然结结巴巴地向我说道。
“人与人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吗。”娜娜抢在我的前面说到。
我笑了笑,但是笑容肯定有些苦,“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是你救了我。别想那么多了,你们俩休息一会吧。”
很快,没有人说话,看来她们俩真的是累了。
我往洞口挪了挪,看着外面一丝淡淡地月光照射进来,我思考着,该怎么办?就算我们躲在这,到明天真的死得只剩下了我们三个,到时候该怎么办?
亚当说过,如果当天没人再死,会随机引爆一个生还人脖子上的项圈,到时候该怎么办?
清晨,小鸟的鸣叫把我吵醒,我睁开眼,看了看,天亮了,但我并不准备今天做出任何动作,即使我们现在手上有一把刀刃,我不想出去冒险,因为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办。
我们把最后的几块饼干分着吃了,肚子虽然饿,但还算扛得住。
时间很难熬,每一丝的风吹草动都能让我们三心头一紧,但还好,白天总算过去了。
夜色降临,我大着胆子带着她们两出去晃了一下活动了一下筋骨,但没敢多滞留就回到了坑洞里。
晚上,似乎是同样的时间,手机震动了起来,信息显示:存活人数5。
我有些头皮发麻,妈的,也就是说,外面只剩下了两人,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接下里的一天,和昨天几乎一模一样,外面没有半点的人声,除了我们三个,这座岛仿佛成了一座空城。
夜,我攥着手机靠着洞口,退不停地抖动,我很紧张,很想知道现在这里,还剩下了几个人。
嗡嗡嗡……嗡嗡嗡……
我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手机,存活人数:4。
什么?我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四个?那就是说外面只剩下了一个人?那如果明天我们依旧躲在这,那就是说……那就是说有可能,我们三个当中可能有一个会死。
想到这,我的头皮有些发麻,忍不住看向了她们俩。
娜娜似乎看出了我表情的异常,“怎么了?一封?”
“没……没事。”我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我不敢告诉她这件事。
“休息吧,明天……明天我带你们出去看看,或许……或许我们能离开这里。”我故作轻松地说道,这自然是假话,我对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
第二天,我真的这么做了,因为我需要时间,或许,我们出去找到那个人,杀了他,能给我多一天的时间思考该怎么摆脱现在的绝境。
我拿着刀刃带着她们两,在这荒岛上漫无目地晃着,我们去了海边,我耗了好多力气才抓了两条鱼烤了吃,总算是让我们饥肠辘辘的肚子里有了点东西。
之后我们又在树林里晃了半天,然而除了尸体,我们没有见到一个活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夜幕降临,我开始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一封?一天的脸色都不好看。”娜娜关切地向我问道。
事到如今,我有些忍不住了,有些事情必须该告诉她们了。
“现在……这座岛上活着的除了我们三个,应该还剩下一个人,如果……”我咽了咽口水,“如果说,还没有人死亡,那……”我指着自己的脖子,“那我们当中有一个,有可能会被这玩意炸飞脑袋。”
“什……什么?”她们两异口同声,脸上同时流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嗡嗡嗡……嗡嗡嗡……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我赶紧掏出手机点开了信息,存活人数3个。
我不由得大大地松了口气,扭头冲她们两人说道:“看来,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
47 杀
我说话的语气尽量充满希望,但她们两还是恐慌了起来。
“也……也……也就是说,明天……明天……”刚认识不久的晓云害怕得尽然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
我们都知道明天对我们来说的意义。
我明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办法,但还是强壮镇静,“没事的,至少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放心吧,我会想出办法的,你们……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出去找点东西,放心吧。”
我这么说着,在娜娜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转身离开。
她们两待在那,就这么目送着我,因为岛上只剩下我们三个,安全问题我倒是并不担心。
我一个人在山林中走着,走着走着我疯跑了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跑,或许我是在用跑来减轻心中的压力,该死,到底该怎么办?
漫无目的地奔跑,终于我跑不动了,靠在树旁,大口地喘息,我有种无力的绝望。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我缓缓地睁开眼,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撒在我的脸上,眼睛有些被刺痛,妈的,我怎么在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