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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里查德·诺斯·帕特森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56

里奇的眼中充满震惊和恐惧,看起来不大像左轮手枪瞄准自己而扣动扳机。他的面色蜡黄,膨胀,卷曲的头发直竖,血从嘴角流出,面颊上血迹斑斑,鼻子肿胀。

佩吉仔细看了每一张照片,很难相信,正盯着的尸体对卡洛曾经是个威胁。

最后一张照片,里奇蜷缩着,像木乃伊。

立刻,佩吉已全部看完,他把照片推给卡洛琳,“很容易理解萨里纳斯的意图。”

卡洛琳点点头,收起照片还给萨里纳斯,他把照片递给陪审团,表情严肃。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看着照片。佩吉看到,玛丽·塞勒,绷紧嘴唇,约瑟夫·杜瓦特积极地审视每一张照片并做着记录,只有路易莎·玛琳拒绝看。“他的眼睛让人不解。”佩吉耳语。

卡洛琳瞥他一眼,问道:“是恐惧还是惊奇?”

萨里纳斯向谢尔顿走去,“在检验阿里斯先生的过程中,”他问道,“你能估出他大致何时死的吗?”

谢尔顿点点头,“从尸体看,很显然,阿里斯先生已死了很长时间。”

“根据什么特征。”

“有几个因素,空调停到六十五度,公寓内相当冷,这可以防止尸体肿胀、分解,但根据照片显示,阿里斯双手像木乃伊,皮肤有点发绿,这都显示已过了好几天。”

“你能推算死亡时间吗?”

谢尔顿摇摇头,“无法弄准,但是我们却可以从证据推断阿里斯先生死亡的可能时间范围。”

“这些证据是什么?”

“首先,阿里斯先生的邮箱显示他在十月十五日,星期五这天开过邮箱;他的桌上放着几张帐单,邮戳是十月十三和十月十四;他公寓后面邮箱里堆了一大堆未打开的邮件,地方邮件的邮戳从十月十五到我们发现他那天为止。据此,我们相信阿里斯先生在十月十五日,星期五,他取邮件的那天的某个时候到第二天投送邮件的这段时间之间死亡。”

佩吉转向卡洛琳,但她已走向陪审团,“法官先生,我觉得谢尔顿医生证词中最后一句的推断不妥,太褒奖我们的邮政服务了,阿里斯先生完全有可能在十月十六日,星期六这天开箱取邮件”,卡洛琳略作停顿并讥讽道,“或者,如果那样的话,后面是星期一或星期二。”

萨里纳斯立即急躁地笑了,“邮政局是便利的快马加鞭的孩子,法官大人,但谢尔顿医生只是陈述一种可能,并不是确定事实,我们还有其他证据来推断阿里斯先生的死亡时间范围。”

贾伊德·莱纳点点头,“陈述归陈述,萨里纳斯先生,我禁止你们随意走动,至少从现在开始。”

卡洛琳坐着,并不感到奇怪却愁眉苦脸,控诉很可能显示里奇死时佩吉仍在国内,这是萨里纳斯的小小的胜利。

萨里纳斯问谢尔顿,“那么,有什么其他证据能显示阿里斯先生的死亡时间呢?”

谢尔顿双手相握,“在厨房里,我们发现了满满一壶咖啡,我们断定阿里斯先生把它放在自动咖啡煮沸器上,时间定在早上七点半,这说明在咖啡煮好前他已死掉了。”

这是个潜在的不利的观点,很可能把里奇的死缩小到从午夜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反对。”卡洛琳又叫起来,“事实上,有两种可能,首先,里奇先生在绝望时,很有可能对咖啡失去任何兴趣,其次,我们甚至不能断定咖啡是那天煮好的,除非咖啡先生能把技术提高到我难以想象的地步。

那天是第一次,佩吉笑了,萨里纳斯走向长凳,摇着头,“法官大人,”他非常恼恨地说,“谢尔顿医生正向我阐述死亡的可能的时间范围。马斯特女士有权对每一个问题提出质疑,而不是对此都加以反对。”

“那么就请问一个不加反对的问题。”卡洛琳顶了回去。

贾伊德·莱纳插嘴,“提问无效,”他向卡洛琳说,“谢尔顿医生正陈述她的观点,我会给你足够的自由来对此提出疑问。”

卡洛琳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坐了下来,在她坐下之前,萨里纳斯先生快速问道:“在你工作中,谢尔顿医生,你是否听说过有人把咖啡提前放到咖啡煮沸器上,然后回来并杀死自己。”

卡洛琳抢白萨里纳斯,“那么自杀还有规则吗?”她厉声道,“或者你把谢尔顿医生当读者,即便如此,你怎么知道是阿里斯先生自己把咖啡放到自动咖啡——”

莱纳用手阻止,“马斯特女士,如果这是一项反对的话,我批准。”他转向萨里纳斯,目光中流露出不满,“我警告你,律师,不要对陪审团心存偏见,而问一些你知道非常不妥的问题。”

这驳斥很及时,佩吉想,萨里纳斯似乎仍不气馁:“对不起,法官大人,”萨里纳斯平静地说,又转向谢尔顿,他问道,“你还有其他线索判断死亡的大致时间范围吗?”

谢尔顿微微一笑,似乎有些困惑,“当然,我发现十月十五日的晨报放在餐桌上,翻开的那版是商业版,但是十月十六日的报纸仍在门外”。

够简洁了,加上这个细节,主检官把她的估猜说的令人信服。卡洛琳感到焦躁不安,作为她对谢尔顿的评价,佩吉看到她眼角挤出一丝笑意。“还有,”谢尔顿继续说,“这些事实来自警局,蒙克检察官说,十月十五日下午和傍晚,有好几人同阿里斯先生说过话,但是警察发现那晚九点以后再没有人看到过或者同他说过话,所以这些都暗示阿里斯先生大约在十月十五日晚九点到十月十六日清晨这段时间内被杀,在他收到报纸之前。”她简短地笑着说:“或者很可能正等着喝咖啡。”

这看似无意的评论,佩吉想太完美了,他猜想陪审团中是肯定没人会认为阿里斯是在佩吉去意大利之后被人杀死。

萨里纳斯平静地问道:“从你对死者的尸体检查看你是否认为死者的枪伤是自杀造成的?”

佩吉知道,萨里纳斯用这个问题得出了关键的论点,在证明佩吉是谋杀者之前,他首先得证明谋杀案成立。在陪审席,约瑟夫·杜瓦特轻轻地敲着记事本等着听谢尔顿的阐述。谢尔顿第一次转向佩吉,目光中掺杂着不解与失望。“它们不相一致,”她回答道,“我认为是别人杀死了阿里斯先生。”

尽管她没说他的名字,佩吉仍感到受到责难,陪审团表情呆板,但很专注,萨里纳斯问:“什么事实让你得出阿里斯先生不是自杀的结论。”

谢尔顿盯着天花板,仿佛在理顺自己的思绪,“当我初到现场时,我认为这可能是桩自杀案,死亡原因——子弹从嘴里穿过——同自杀相吻合,没有其他迹象表明是闯进公寓的,阿里斯先生明明白白地留了便条。”停了一下,谢尔顿作沉思状,似乎是一个女人再体验这些疑问,“但就在这一瞬间,我发现事实与自杀不符,当时我感到这更像是杀人者伪装成的自杀现场。”她瞥了一眼佩吉,“但伪装得不太像罢了。”

卡洛琳仔细看着这一切,她拿出一支笔,开始在一张合法纸片上乱画。

萨里纳斯问:“你凭什么得出那样的结论?”

“我首先注意到阿里斯先生的双手,”谢尔顿转向陪审团,“我已经提过杀死阿里斯先生的子弹没在他头里,这被称为爆炸原因——由于子弹的压力,血滴和组织溅在炮弹穿过的前方,这就是照片上阿里斯脸上的血迹。

“同样,兵器检验者提示我,杀死阿里斯先生的枪是旧的,一种叫‘史密斯’和‘沃森’的较安全的左轮手枪,造于十九世纪初,而开火的“温彻斯特”银白色子弹大约是三十年前制造的。这种枪能留下大量的炮弹残余物——即我们所给的GSR——一种未烂的火药的残余或化学物质,阿里斯先生的舌头上有大量的GSR,口腔的上腭和脸上全是,事实上,我们甚至从阿里斯先生尸体外三英尺的咖啡桌上发现了血迹和火药的残迹,”谢尔顿停下来,审视着陪审团,“我的观点就是如果阿里斯先生把枪放进嘴里然后扣动扳机的话,我就能够发现在他双手和胳膊上应该有至少同脸上一样多的血和GSR,但事实上那几乎没有。”

佩吉看到,陪审团已入了迷,马里安·塞勒,佩吉希望她会同情,似乎变得很麻烦,“如果仅仅这一件,”谢尔顿说,“我也不会这么容易断定阿里斯先生不是自杀,但还有其它迹象与自杀不相符。”

“也许最大的麻烦就是对阿里斯先生运用了别的暴力,首先,阿里斯先生的头盖骨有擦伤——头的后面有一个口子——这口子不是枪弹所伤,事实上从他皮肤和头发的痕迹看,我断定阿里斯先生的头擦到了他咖啡桌的角上。

“其次是阿里斯先生青紫肿胀的鼻子,这也不是子弹所伤,假定他当时鼻子正流血,这同他死前受撞击相吻合。”

一种不由自主的反射,佩吉想起拿给“古德维尔”的衣服,然后又想起特瑞,瞥了一眼他身上特瑞包扎好的警官蒙克给他造成的伤,他很高兴她不在这儿。

“我们的尸体解剖,”谢尔顿继续说,“发现另外一个反常现象,阿里斯先生右腿前有挤压伤,尽管我们不知原因,它的位置大致接近咖啡桌的高度。”

萨里纳斯双手交叉,姿势和表情严然是硕士生导师正在听自己最得意的门生答辩。“谢尔顿医生,答完这个问题,根据这些事实你是否能得出阿里斯先生被谋杀这一结论?”

“不,还不能。”谢尔顿转向卡洛琳,轻轻地点点头,“马斯特小姐说的很对,自杀没有规则。根据我的经验,人们开枪自杀大抵采用三种姿势,站着,坐在椅子上或者躺在床上。这儿,根据胳膊上爆炸方式和子弹角度看,阿里斯先生必须躺在地板上,轻轻地抬起头然后开枪自杀,我从未见过这种方式。”

“枪的角度提醒我,像尸体的位置一样,这异乎寻常——甚至不可思议,如果阿里斯先生是那样握着枪对着口的话,大家可以想象子弹将在上部穿过大脑,可子弹行程却微微偏下,通过喉咙穿过大脑,假如这样的话,阿里斯先生应该躺在地上,头稍微抬起,然后拿起枪,自上而下,很显然自鼻而下,弯起肘和胳膊成一定角度,然后扣动扳机,也许是用大拇指扣的。”

谢尔顿的证词无懈可击,佩吉知道,卡洛琳只能听和等待机会。

萨里纳斯踱回他的席位,拿出一个带有展览标签的黑色小左轮手枪,“法官大人,这支左轮手枪是大众展览5 号厅取来的,征得法庭允许后,我要让谢尔顿送去鉴定一下。”

“我们可以看看吗?”卡洛琳问。

萨里纳斯一言未发,把左轮手枪放在桌上,佩吉看到这把又小又旧的手枪,雕着一幅字母组合图案——L&W 以及握枪时的安全保险,他并没有拿起来看。

“奇怪,”他向卡洛琳耳语,“太旧了。”

“律师?”萨里纳斯插话道。

卡洛琳点点头,萨里纳斯拿起枪递给谢尔顿,“这是谋杀用的武器吗?谢尔顿医生。”

谢尔顿拿起枪管看了看,“看起来肯定是。”她答道。

萨里纳斯突然麻利地从她手里拿起枪,躺在地板上,头微微抬起,“按你的说法,阿里斯先生死的那一刻大致是这个姿势吗?”

卡洛琳站起来,“法官大人,萨里纳斯先生要飘浮起来吗?不然,我确实不知道这能证明什么。”

但陪审团似乎都被萨里纳斯吸引住了,他从地板上眯起眼睛向上看有点困惑的贾伊德·莱纳,“我只是帮助谢尔顿医生证明她关于阿里斯先生假定自杀所需要扭曲的样子,我希望,在我脖子扭痛前能很快完成这个摸拟动作。”

一阵窃笑,“好吧,”贾伊德·莱纳用轻松的口气说。“继续。”

佩吉突然看到,下面发生的一点也不可笑:慢慢地,萨里纳斯把枪放进口里,明知故问“是这个角度吗?”

谢尔顿迅速地盯着他看,“不,”她简短地说,“举起枪,从鼻子上方指向下。”

萨里纳斯按她的指示,其结果——肘弯曲、拳紧握、拇指放在扳机上,——样子怪诞,“像这样吗?”他以一种不相信的口气问。

“大概是吧。”

萨里纳斯保持这种尴尬的姿势,“但是你不相信会是这样,你能明白告诉我你认为事情到底怎样发生的吗?”

谢尔顿小心翼翼地走向萨里纳斯,跪下去,陪审团聚精会神。

盯着谢尔顿的脸,萨里纳斯张开嘴,谢尔顿用右手把枪插进他的嘴里。

萨里纳斯眉飞色舞,“像这样,”谢尔顿平静地说,然后扣动扳机。

一声柔和的撞击,在陪审席上,路易莎·玛琳转过脸,萨里纳斯双眼凝视,此刻,佩吉知道,里卡多·阿里斯谋杀案成立。

谢尔顿慢慢地移开枪,但是萨里纳斯眼球一动不动,“我想起来了,”他平静地问,“你从阿里斯先生眼里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她俯视着他,“是的,”她平静地回答,“几乎我们见过的人死后眼睛都是闭着的。”

路易莎·玛琳盯着谢尔顿,此刻,佩吉断定她想起了她父亲的尸体及闭着的双眼。

“请原谅,律师,”贾伊德·莱纳打断,“你要一直躺着吗?”

萨里纳斯似乎有些恼怒,“是的,”他回答,“谢谢你,法官大人。”

伊丽莎白·谢尔顿转过身走回证人席,“她仅喜欢维克多。”卡洛琳不露声色地耳语。

谢尔顿又面向萨里纳斯,面色故意坦然,手放在臀部,萨里纳斯问:“基于医学证据,谢尔顿医生,你是否相信是一系列事件致阿里斯先生于死地呢?”

谢尔顿扫了一眼佩吉,这短短的一瞬,他们目光相遇,然后她转向陪审团,“我认为是这样,”她语气坚定,“医学鉴定同我的想法一致,阿里斯先生脸上受了一击,晕头转向,撞在咖啡桌上,结果导致头上受伤,面上和头上的伤加在一起,使得阿里斯先生意识丧失,”谢尔顿略作停顿使语气更平静,“证据还显示,他躺在地板上,有人把枪插进他口中,扣了两次板机,但是,正如弹道学发现的那样,子弹受了潮,第一枪没有打响,最后,医学证据显示,在第二次开枪之前,阿里斯先生苏醒了,因此,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知道枪插在他嘴里。”

话未说完,谢尔顿到证人席后取了一杯水啜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我的关于医学鉴定的叙述——阿里斯先生鼻子上、头上、腿上的创伤;咖啡桌上的组织;四散的组织和桌上及脸上的GSR;手的不规则的位置;子弹的奇怪的角度;头的奇怪的位置:以及”说到这儿,她声音低了下来“可怕的争斗,临死前的恐惧。”

她双手交错,“我或许漏掉了一两个细节,但医学鉴定与自杀不相符,对此我深信不疑,”她又一次停下来,“宣言不讳地说,萨里纳斯先生,这个人是被谋杀的。”

在桌子下面,卡洛琳用指尖碰碰佩吉的膝盖,这是种镇静的暗示,“维克多也太过分了,”她嘟哝着,她站起来向谢尔顿走去。

谢尔顿礼节性地看了卡洛琳一眼,“阿里斯先生按报警器了吗?”卡洛琳突然单刀直入。

谢尔顿吃了一惊,“没有,我想没有。”

“也许,”卡洛琳不露声色地说,“他起床没有计划。”

“反对。”萨里纳斯大声叫,“反对臆测。”

“明白点,维克多,”卡洛琳断言,仍然盯着谢尔顿,“这问题至少像你关于咖啡煮沸器的问题一样合理。”

谢尔顿嘴角抽动。“准许”,贾伊德·莱纳说,“或许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问这个问题。”

“我能,确实,谢尔顿医生,你不认为阿里斯先生没按报警器同自杀一致吧,就像他定了咖啡煮沸器同你谋杀结论一致一样吗?”

谢尔顿寡味地耸耸肩,“我想是的,两者都不能证明,并且我们的结论也不是基于咖啡而做的。”

“好吧,让我们看证据吗,尽管你知道,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当报纸送到时,阿里斯先生还活着,对吗?”

“可能是这样。”

“确实,他确实可以很好地睡着到天亮、到十点或十一点。”

谢尔顿双眼警觉,又有点好笑,佩吉看出她已完全顺着卡洛琳的思路了,“在理论上,成立。”

“因此根据你的假设,如果佩吉先生在七点前驱车去机场赶八点的飞机,很有可能在此后阿里斯先生才死。”

谢尔顿点点头,“完全有可能,马斯特小姐。”

卡洛琳抬起头,她的丽容,动人的风姿,高雅脱俗,似乎吸引了陪审团,“因此你在克里斯托弗·佩吉枪击里卡多·阿里斯或者甚至能否枪击这个问题上并没有结论。”

“绝对没有。”

佩吉知道,这是个简单的问题,而其它的证据会竭力证明他有罪,但这让卡洛琳找到了节律,一或两个论点,征得陪审团成立。

“说说左轮手枪吧。”她继续说道,“枪管相当易破是不是?”

“是的。”

“这能引起较少量爆炸吗?”

“是的,”停下来时,谢尔顿在推测卡洛琳的后面的问题,“但不排除是那种能够到达咖啡桌并让阿里斯先生手和臂受伤的力量。”

卡洛琳笑了,“我确实没有排除它们,确实没有,据我回忆,尸体报告显示阿里斯先生手上有血迹和GSR。”

“有少数痕迹,”谢尔顿更正,“但是枪上有更多,因此我断定有人握过他,爆炸波及到他的或她的手上及袖子上,然后他把枪放到阿里斯先生的手上,只留下少许爆炸痕迹及GSR。”

卡洛琳走向前,似乎是证明她的坚持,“阿里斯先生是右利手,对吗?”

“我认为是的。”

“因此完全有可能他只用他的右手开枪,这能解释他左手及左臂上没有GSR 及爆炸物残迹吗?”

谢尔顿开始皱眉头,“应该有可能,马斯特小姐,但是两只手上都没有少量残迹,尤其是同左轮手枪本身比较。”

马里安·塞勒坐立不安地盯着闹钟,佩吉敦促卡洛琳更进一步,但她没有那样做,“也有点血迹但不在阿里斯先生手腕处,只有一点,事实上,也是阿里斯先生的血。”

“是的,”谢尔顿说,“但那是他的污迹,但它与爆炸引起的血迹不一样。”

“噢,那么这是怎样引起的。”

谢尔顿双手交叉,“据我看,”她语气平缓,“血迹是阿里斯先生擦鼻子时沾上的。”

卡洛琳睁大眼睛:“你是如何判断的?”

“仅仅凭感觉,并且,从照片看,阿里斯先生鼻子上也确实有血迹。”

突然,佩吉发现了谢尔顿的错误,也知道卡洛琳将会怎么做,但她只问道:“难道你真的十分肯定他手上的血不是爆炸引起的吗?”

“十分肯定。”

“你从未考虑它是爆炸引起的,也不认为阿里斯先生的手在开枪后垂落的时候,当它穿过脸或身体甚至地毯时都有可能沾染血迹吗?”

谢尔顿评价,“我在任何地方都没发现血迹能让我确定这种可能性。”

“但这本身是可能的吗?”

“我不在那儿,马斯特小姐,但是我没有任何理由相信事情会那样发生。”

谢尔顿有点恼怒,卡洛琳在提爆炸问题上仍坚定立场,佩吉看出,似乎是假装故意这样做,但是突然,卡洛琳转换话题,“阿里斯先生确实留下了自杀便条,对吗?”

“是的,确实有一张字条。”

“你不相信这是他写的吗?”

谢尔顿耸耸肩,“就我所知,字条毫无疑问是他所写,但我对当时的气氛有疑问。”

佩吉看见路易莎·玛琳紧握双手,表情紧张,“换句话说,”卡洛琳说,“你的结论忽略了信的存在。”

谢尔顿向后靠靠,“在我得出结论前,我已考虑到纸条的存在了,但我据医学证据得出结论,那的确不是自杀。”

“很好,那么让我们来看看医学证据。”卡洛琳笑着转向萨里纳斯,“维克多,给我再扮一次阿里斯先生吗?上一次你扮得太好了。”

萨里纳斯半立,有些吃惊和愤怒,“为什么你自己不能亲自上演来坚定你的证词。”

“委屈点吧,维克多,还有,你的衣服已经脏了。”

法庭上一阵笑声,马里安·塞勒露出一丝微笑,“她请你,”贾伊德·莱纳对萨里纳斯说,“你的观众们要你再来一次。”

一阵咯咯笑,萨里纳斯张开手掌笑了,“仅为你,法官大人,但此次后,我将拒绝表演。”

“噢,”卡洛琳笑着说,“我不信,但我感激你的协助,维克多,你不介意过来躺在地板上对吗?那么也拿着那把枪。”

佩吉忍着笑,那么她将如何做呢,走向卡洛琳时,萨里纳斯神情沮丧。她又笑了,“躺在我脚这儿,请吧,维克多。”

萨里纳斯嘲笑地一躬,“遵命。”说话中带有讥讽,躺到卡洛琳身边的地板上。

“乖,你很自然,”她说,然后转向丽兹·谢尔顿,“还有你,谢尔顿医生,你介意我采取的步骤吗?”

谢尔顿迅速地以鉴赏的目光看了一下卡洛琳然后走向萨里纳斯,“你可以拿枪了,”卡洛琳说,“如果你愿意,你就重新扮演你早些时候扮演谋杀的那幕场景。”

卡洛琳已紧紧地吸引住了陪审团,当谢尔顿跪在萨里纳斯身边时,他们都极为小心地注意着她,“据我回忆,”卡洛琳说:“维克多的头稍稍抬起,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维克多,当谢尔顿医生把枪插进你嘴里时,请再表演一下。”

萨里纳斯很悲哀地抬起头,谢尔顿慢慢地把枪放在他的嘴唇间,卡洛琳以嘲讽的表情俯视着萨里纳斯,“维克多,请把眼稍微睁大点,你第一次做得很好。”

法庭上有人咳了一声,来压抑着笑声,“对了,”卡洛琳对谢尔顿说:“现在,根据我对你报告的回忆,一些不认识的人打了阿里斯先生,阿里斯先生撞到了咖啡桌上,撞伤了头,滚到地毯上,昏了过去,醒过来时发现杀手,瞪着恐惧的眼睛,尽管这段时间很短,他没有能够抓到枪,是这样吗?”

谢尔顿盯着萨里纳斯:“大概如此。”

卡洛琳看起来很困惑,“你没忘记什么吗?”

“忘了什么?”

“维克多擦鼻子的那一刻。”

一阵笑声,佩吉料到,这是贾伊德·莱纳发出的,但这次卡洛琳没有笑,“能回答我的问题吗,谢尔顿医生?阿里斯先生何时擦了他的鼻子。”

当谢尔顿发愣时,萨里纳斯把枪从口里抽出来,“躺着,维克多,”卡洛琳说,回过来看谢尔顿。

谢尔顿摇摇头,“我不知道。”

卡洛琳盯着她,“我们意思是这不太合理,对吗!如果我是阿里斯先生,我可能会在擦干血之前先把枪从嘴中弄出。”

谢尔顿放下枪:“你肯定他擦鼻子时,可能还有另外的时间。”

“噢,因此,你的报告是他受到打击后单足旋到咖啡之前擦了鼻子上的血迹。”

萨里纳斯坐起来,“结束了吗?”他咬牙切齿地说。

她朝下看了看他,“完成了,”她说,转向谢尔顿,“你可以回到座位上了,谢尔顿医生。”

谢尔顿走回去,“你记住我最后一个问题了吗?”卡洛琳问。

“完全记得,”谢尔顿反击,面色沮丧、羞愧。“我在出证前,就说过,我可能漏掉一两个细节,比如,入侵者可能在早点的时间袭击阿里斯先生,用一个潜在的杀手敷衍,阿里斯可能擦了鼻子,然后,相信他处境无法改变,可能开始跑,接着撞到了咖啡桌上,”谢尔顿停下来,声音中又有了劲,“另外,我的报告中并没显示阿里斯先生打了他自己,挤伤了他的腿,头猛地撞到了咖啡桌上,然后以怪诞的方式杀死自己,用无法解释的方式盖住右手,所有这些都为了隐藏他要自杀的热情和欲望。”

真是个灾难叙述者,但卡洛琳仅报之一笑,“假定你早先这一串‘也许’等于某种可能性的话,让我试试另外一套理论,在极端悲伤的状态下,阿里斯先生开始写自杀便条但没能写完,他开始进入一种烦躁不安的状态,握着枪,完全忘了周围环境,瞎转一通,撞到了咖啡桌上碰到了头和鼻子,带着枪倒在了地板上,”卡洛琳顿了顿,更慢地说,“晕倒时,他擦了擦鼻子,烦躁的人的一种放松方式,胡里胡涂,孤里孤单,有时间这样做,然后他的思路清晰了,能知道要做什么了,然后就做了,”盯着谢尔顿,卡洛琳声音柔和了,“正如他字条上所说的。”

“这完全是两码事。”谢尔顿简短地回答道,“因为它解释不了爆炸和GSR。”

“但是它能解释他的伤,对不对?谢尔顿医生,也可以解释血迹,”说到这儿,卡洛琳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除非,当然,那是爆炸引起的。”

谢尔顿平视了她一眼,“根本没有GSR 在他手腕上,据我看,阿里斯先生开枪的唯一的方式只能是他戴着手套。”

“但是这样的话,”卡洛琳回嘴,“他手上不应该有那神秘的血迹,这你确实无法解释,对吗?”

“从单个事实来看无法解释,但从总体事实讲,我认为没问题。”

佩吉知道,卡洛琳的理由已经说完,他看到她停顿,期望以高水准结尾,“但是对于你早先的叙述报告没关系,是吗?在阿里斯先生受撞击、垂直倒向咖啡桌时有关系。”

谢尔顿犹豫起来,然后点点头,“是这样,”她承认,“在回顾时,我曾有把握把所有的一切都合理解释,我结论的本质在于医学证据——缺乏爆炸,缺少GSR,阿里斯先生头上和身体上的伤,枪的位置——这所有的一切同自杀不相符,”谢尔顿又顿了下,“还有一件事,”她平静地结束:“阿里斯的脸上的表情。”

卡洛琳表情不变,也许只有佩吉知道她多么懊丧她最后提的那个问题,“你不感到害怕吗?”她问,“如果你自己将杀死自己的时候,甚至当‘你想这样做时’。”

谢尔顿想了一阵,“环境让我很难料想,但是我想,我不会感到恐惧。”

慢慢地,卡洛琳点点头,“我想我也是,”她轻轻地说,“谢谢你,谢尔顿医生,我没有问题了。”

立即,一切都结束了。

当谢尔顿从证席上步出时,佩吉看着陪审团,他知道电视新闻的热点是什么,卡洛琳在法庭中央,旁边站着维克多·萨里纳斯,但是从陪审团面色看出佩吉知道里卡多·阿里斯已经向谋杀案的牺牲者靠近了。

(三)

第二天上午,萨里纳斯准备论证里卡多·阿里斯并没自杀意图,而是希望永远活下去。

他首先请来艾勒娜先前的老师莱斯利·华纳,她穿着一身花格长裙,站在证人席上,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手镯,面带微笑看着陪审团。

“真是个白痴。”佩吉向卡洛琳嘟哝着并说,“我仍然无法相信她能向查尔斯·蒙克提供艾勒娜的一切。”

卡洛琳点点头,“如果我是特瑞,我宁愿狠狠揍她一顿,但费用由你来付。”

华纳双手相握,以一种礼节性期待看着萨里纳斯,简单介绍之后,萨里纳斯突然问道,“在别人最后一次见到阿里斯先生的前一天,你正计划去见他,是吗?”

华纳面色忧郁,“是的,想同他谈谈关于艾勒娜的事。”

“对于他没有露面你感到吃惊吗?”

“非常吃惊。”

慢慢地,萨里纳斯问道:“在你同阿里斯先生相识的日子里,他看起来是否有些反常?”

“一点也不。”华纳扫了一眼陪审团,似乎想确信他们确实在听,“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长时间地同我谈起艾勒娜,他是多么欣赏艾勒娜的那些想象力并意欲给这些良好品质予以鼓励,那天夜里,以及随后的会见或谈话,都可以看出里奇·阿里斯先生似乎是一个非常热心肠、非常关怀孩子的父亲。”

萨里纳斯点点头,“你经常同他谈话吗?”

“开始时,只一两次,”华纳眼睑低垂,摆弄着手镯,“然后,当艾勒娜卷入一奇怪的事件后,他每周起码来访一次或者我去拜访他,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作为监护人的阿里斯先生对孩子非常关心。”

卡洛琳眼光敏锐,“我敢打赌,她很少遇到如此重要的教师——家长讨论会。”

佩吉微微一笑,卡洛琳直觉是对的,他感到她又在琢磨什么事。

“你提到的事件,”萨里纳斯问道,“你能描述一下吗?”

来了,佩吉想。“可以,”华纳语气平缓,“我自矮墙后观察艾勒娜,发现她拉下短裙,让一个男孩子看她的生殖器,当我把她拉到一边问到这件事时,她很烦没有说,因此我决定给阿里斯先生打电话。”

萨里纳斯表情不安,“你看到的这件事有什么特别牵连吗?”

华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好像萨里纳斯一样,“性游戏很常见,作为老师,我见到过许多,有时仅是一些试验,另外些时候,它可揭示更深层次的问题。这件事上,当我同艾勒娜谈话时发现她如此忧郁使我感到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她爸爸——阿里斯先生。”她的声音又缓了下来,“当然,也告诉她妈妈,尽管法院把监护权判给他爸爸。”

佩吉把头向卡洛琳倾了倾,“他正用这假想的会见为契机,为了收集卡洛的材料和证明里奇多么优秀,理应反对。”

“要不是在贾伊德·莱纳的法院里,”卡洛琳嘟哝,“但我仍然要试一试。”

“当你说到更深层次的问题,”萨里纳斯问道,“你的意思是什么?”

突然,佩吉感到自己一阵紧张。

华纳的目光阴沉,“在某种环境中,他可能是小孩子受虐待的征象。”

卡洛琳迅速走过来,“我很感动找到这样的答案,法官大人,华纳小姐在任何方面称专家都不够格,包括小孩受虐或里卡多·阿里斯。”

但萨里纳斯已为法官贾伊德·莱纳的民主准备好了理论基础。“非常合理,”萨里纳斯对贾伊德·莱纳说,“至于我们拜访华纳老师的经历,如果法庭允许的话,我乐意为她同阿里斯先生的谈话再现那段经历提供帮助。”

贾伊德·莱纳皱皱眉头“我准许这么办,”他向卡洛琳说:“无论价值如何,陪审团能听到它。”

卡洛琳又一次坐下,佩吉很愤怒,但他沉稳地应付着将发生的一切。

萨里纳斯又转向华纳,“同阿里斯先生打电话前,在你的学生中有没有过关于性骚扰的事件发生呢?”

“有过,六年中有四例不同的事件发生,我班上的孩子受到性骚扰与否是由儿童保护协会裁决的。”

“这经历影响你同艾勒娜的父母联系吗?”

“是的,在这四宗事件中,孩子们——三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表现过同艾勒娜一样的举止——无精打采,注意力分散。这些经历肯定让我想起艾勒娜可能受到性骚扰。”

“接着,你向阿里斯先生提及这可能是性骚扰吗?”

“是的,提起过。”

佩吉看到卡洛琳皱起眉头:通过盯住华纳同里奇的谈话这个问题,萨里纳斯使里奇的关心合法化:虐待小孩的幽灵不是由他提出,而是由充满爱心的启蒙老师提出,这在贾伊德·莱纳面前给他一记重拳——布鲁克斯已预言——不必支持被告。

“那又如何?”萨里纳斯慢慢问,“阿里斯先生反应如何?”

“他非常不安,”她顿了下来,似乎记忆有些混乱,然后更平静地说,“我记得他说了类似这样的话,上帝呀,莱斯利,我真希望这可怜的孩子没经历那么多。”

在陪审席,约瑟夫·杜瓦特作沉思状,似乎在想象里奇的愁虑。卡洛琳摇摇头,“天啊,”她嘟哝,“我们为何不搞一次降神会,”佩吉知道她的意图,通过莱斯利·华纳,萨里纳斯使里奇活灵活现。

“你记得里奇还说了什么吗?”他问她。

华纳坚定地点点头,“他要立即见我,见面时,他急躁地问我关于艾勒娜举止的一些问题,并记下了我所说的话,”华纳摇着头停下来,“以前,他似乎是一个惬意的人,开朗并充满激情,但现在他看起来是如此不安,为了艾勒娜我想曾有一刻他可能会哭,对她的担心几乎杀了他。”

似乎觉得最后这句话不妥,华纳把一支手捂住嘴,萨里纳斯正等待这礼节性的一刻,“噢,请吧。”卡洛琳厌恶地嘟哝着,但佩吉注意到陪审团面色阴沉。

“对这次谈话你还能回忆些什么?”萨里纳斯问道。

华纳双手交叉,“由于他情感外露,我认为阿里斯先生非常有责任心,他说他对这件太不清楚的事件有疑问,我也认为如此,并且说不打算对艾勒娜提起这事以免她心烦。他反而要求我多读些关于性骚扰的书籍并恳求无论艾勒娜发生什么要我立即给他打电话,”她停了停,“噢,他还问我是否能给皮罗塔女士打电话,当我说可以时,他告诉我很好,因为他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

佩吉内心里感到恐惧,陪审团现在能想象的里奇同特瑞了解的里奇的不同,萨里纳斯跨前一步。

“见面在什么时候,华纳小姐?”

“这学年早些时候,”她声音变低了,“大约在阿里斯先生死亡前五周左右。”

“自那以后,阿里斯先生同你保持联系吗?”

“正如我已说的,至少一周一次,还到学校拜访了几次。”

“你们都谈了些啥。”

一时,佩吉想到,华纳看起来莫明其妙地自卫,“当然是艾勒娜,他想知道是否有新情况,以及艾勒娜在学校怎么样。”

“那些拜访中他举止如何?”

“非常关心,但又充满感激。”华纳莞尔一笑,“事实上,他是个令人惬意的人,有一次,因为我告诉他我想去歌剧院和喜爱《LaBobème》他就给我带来了一本关于Puccini 的书。”

在向华纳靠的更近处,萨里纳斯停下来强调:“华纳小姐,是否有那么一次,阿里斯先生向你谈到他对艾勒娜受到性骚扰的担忧。”

第一次,华纳瞟了一眼佩吉,“有过,”她语气中隐含着愤怒,“大约三周后,他打电话给我,话语很是纷乱,问我能否见他,当他到校时,他样子和声音一样可怕,”她平稳自己的语调,“见面后他同我谈的是他担心艾勒娜受到来自佩吉先生之子的性的骚扰。”

从边上,佩吉看到几个陪审团成员偷偷摸摸地瞟他,但他仍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在萨里纳斯以公开声明提出这个指控后,佩吉化了一整夜时间同卡洛在一起,鼓励他面对屋子外面拥挤的记者保持尊严,矫揉做作的新闻报导声音把卡洛作为他们标题的一部分,看着萨里纳斯这样污辱自己的儿子等于污辱佩吉自己。

萨里纳斯问:“阿里斯先生都告诉了你什么?”

华纳忧郁的目光掠过一丝不以为然的阴影,“他的妻子让艾勒娜同佩吉先生的儿子——卡洛一起玩,我相信是这个名字,里奇说,一旦我谈起我的担忧,这就令我心烦,但是他不想说一些不负责任的有可能伤害一个十几岁少年的话,”她握住手,“然后艾勒娜告诉里奇说卡洛给她洗了一次澡,当他问她时,里奇说,她进入一个小船——我能说这令他感到恐惧。”她摇摇头,“也令我感到惊慌,因为这是我问艾勒娜的那一天如何过的,经验告诉我,这是性骚扰的一种征象。”

佩吉看到卡洛琳想起立,却又重新考虑她这样是对的,他知道反对只能使事情弄的更糟。

“阿里斯先生告诉你他准备怎么办吗?”

“是的,”华纳语气坚决,“他打算告诉他妻子让艾勒娜离开卡洛和佩吉先生,如果她拒绝的话,他将诉诸法院。”

“他又是什么时间告诉你这些话的。”

华纳开始盯着佩吉了,“在他死前不到两周。”

“当他告诉你时,他的举止如何。”

华纳轻轻点了一下头,似乎支持她记忆中的里奇,“果断,自信,我甚至可以说,他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他一定能赢。”

卡洛琳站起来,“我想提一个来得迟些的反对,法官大人,华纳小姐不是个心理学家,或者不是精神病专家,而我们似乎听到了她对阿里斯先生的心理状态的心理描述,我必须弄清楚她的基础是什么。”

看着卡洛琳,萨里纳斯转向贾伊德·莱纳,“法官大人,被告认为阿里斯先生是自杀,我们将竭力显示他不是自杀,如果马斯特小姐能提出任何一个人发现阿里斯先生在公园长凳上,表情忧郁、悲戚,我敢保证我们也将从他们那儿听到这些话。”

萨里纳斯已预料到每一个问题,佩吉看出他准备了法官贾伊德·莱纳可以接受的理论基础,与他意愿相反,佩吉已开始害怕萨里纳斯的周到,似乎要证实这点,贾伊德·莱纳点点头,“反对无效。”

“谢谢,”萨里纳斯说,并转向华纳,“你曾见过阿里斯先生有绝望的迹象吗?”

“从来没,正如我所说的,除了为艾勒娜担心外,他是个非常乐观的人,我不是故意做作,里奇确实对生活充满热情——深爱自己的女儿,为自己的事业激动不已,渴望忘却离婚的挫折并对未来充满期望。”

萨里纳斯装出一副悲痛的表情,“华纳小姐,那么你最后一次见到阿里斯先生又是什么时候呢?”

华纳目光低垂,“在他妻子同佩吉一同去意大利的前一天。”

“你能描述一下那次谈话吗?”

“自从里奇把他的提议提交法院起,他表露出失望的情绪,所有这一切都是为艾勒娜下的赌注,皮罗塔小姐却选择了同其男友一起去意大利,”她顿了顿:“我们谈了一会儿,然后他问我第二天早上能否见他,星期六,在种满咖啡豆的诺伊河谷,再同他谈谈艾勒娜的有关情况。”

“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可以,”华纳耸耸肩,目光仍低垂,“我家离那儿不远,他家也是。”

“在这次谈话中,他声音正常吗?”

“绝对正常,如果有点反常的话,那更多的是出于对她女儿的担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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