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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里查德·诺斯·帕特森 当前章节:148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56

萨里纳斯点点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同他见面。”

华纳顿了一会儿,“我说十一点左右较好。”

“然后你去了那儿吗?”

“是的,”华纳的声音变得几乎听不见了,“但里奇一直没来。”

萨里纳斯歪着头,“那么你怎么办呢?”

“我等了一个小时然后离开了。”

“你试着给他打电话了吗?”

华纳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太尴尬了,我想里奇忘了。”她用几乎是怀念的目光盯着萨里纳斯,“你不会知道,萨里纳斯先生,我多么希望我给他打过电话了。”

马里安·塞勒身子前倾,观察着华纳,佩吉一阵绝望,感到陪审团已经消失,萨里纳斯非常镇静地说,“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要当心,当卡洛琳走向莱斯利·华纳时这样告诫自己:现在陪审团喜欢她,你正处于危险的边缘;太目中无人的话,你会永远失去他们。

“上午好。”卡洛琳轻轻地说。

华纳用那双受伤的眼睛看着她,似乎从悲伤和忧戚中苏醒,卡洛琳确定这个女人正陶醉于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中,“你似乎对阿里斯先生的死很伤悲。”卡洛琳道。

华纳点点头,“是的。”

卡洛琳不解地盯了她一眼,“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华纳顿了一会儿,“一个人如此年轻就死亡了,真是悲剧。”她重复道,“尤其是这个人对生活是如此充满希望,以及如此关心他的女儿也许最大的悲剧是——艾勒娜将没有了爸爸。”

或者你将没有了约会,卡洛琳想到,“你感到同艾勒娜特别亲近吗?”

又一阵停顿,“我是关心她,”华纳回答,“但她同我在一块时间不长,里奇死后,她妈妈带她离开了学校。”

最后的话很坦白并无非难之意,卡洛琳想,有几种方式理解,然而,立刻,她茅塞顿开。“你对阿里斯先生有点社会兴趣吗?”她问。

华纳向后坐了点,“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她生硬地说。

卡洛琳头倾着,“比如,你曾约过其他学生的父亲一起喝过咖啡吗?”

华纳嘴唇紧闭,“没有。”

“或者其他学生的母亲?”

“我记不起了。”

“包括特里萨·皮罗塔吗?”

“没有。”华纳的声音又变得直截了当,“艾勒娜是我特殊的牵挂,当她父亲要见我时,我同他没有任何瓜葛。”

卡洛琳面色变得好奇,“你为什么那么了解阿里斯先生呢?”

华纳重新整理一下她的长裙,“相当好,我想,当你同某个人接连几周每周至少一次谈话时,你就能感觉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尤其是像里奇这样开朗的人。”

“噢,你知道里奇如何谋生吗?”

华纳冷冷地瞧了她一眼:“他有他自己的事情,”她同情地说,“他作法律研究,他对此很是投入。”

“他曾偶然向你提起过他是靠配偶及孩子支持过活,生活费由皮罗塔女士负担吗?”

华纳双手相握,“没有。”“因此,我还知道你不知道他如果失去对艾勒娜的监护权后他将如何生存。”

“是的。”

“或者不知道他是否会有经济问题。”

“是的。”

“或者不知道他会有情感上的问题。”

“是的。”

“或者你也不知道他是否去看过精神科医生或律师。”“是的,”华纳的声音几乎近于冷淡,“我们的关系还没达到他要告诉我这些事情的地步,我们的谈话主要是关于艾勒娜。”卡洛琳手叉着腰,“里卡多·阿里斯是什么类型的人呢?”华纳看起来有些恼怒:“他很体贴人,正如我所说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们总谈起艾勒娜,非常多。”

“你曾确实注意过他们在一块吗。”

华纳看上去困惑不解,“我没有机会看他们相互影响。”“换句话说,你知道阿里斯先生关心体贴人是因为他自己这么说,对吗?”

“家长同教师的接触暗示他体贴关心人。”

卡洛琳谨慎地看了她一眼,“你能说出另外一个关心的标志,这种对艾勒娜的关心标志应由心理学家来评价,——心理学家应专攻儿童心理。”

华纳紧张地向她一笑,“是的,我相信我向阿里斯先生提起过。”“他曾偶然提到皮罗塔女士要求这种评价吗?”

华纳有些吃惊,“我认为不是这样。”

“他告诉过你性骚扰指控一旦成立,皮罗塔女士会要求专家来调查吗?”

在证人席上,华纳似乎已退到离卡洛琳最远的边上,“我们不讨论这个。”

她简短地说。

“因此你不愿讨论他为什么感到必须把对卡洛的指控上诉到法院吗?”

华纳强有力地点点头,“为了保护艾勒娜。”

“我明白了,你也相信保护艾勒娜也是你的责任,对不对?”

“作为她的老师,我将尽我最大努力。”

“作为她的老师,当你打电话给皮罗塔女士讲你提及的事件背景时,你是否提及艾勒娜或许受到性骚扰这种关心呢?”

华纳的肩似乎有点弯曲,她开始以公然的厌恶来盯着卡洛琳,但卡洛琳并没提高声音。“没有,”华纳说道,“她似乎不会接受。”

“你是否练习过仅只在孩子父母愿意接受的情况下才决定提及性骚扰呢?”

华纳脸红了,“当然不是,但我已经告诉了作为监护人的父亲——阿里斯先生。”

“那么请告诉我,为什么皮罗塔女士似乎不愿接受它。”

华纳双手交叉,“当我暗示艾勒娜可能受到来自新的亲戚的过分刺激时,皮罗塔女士非常愤怒,因此我决定离开那儿。”

卡洛琳想,有时这有助于真正厌恶一个目击证人,“你又是如何知道皮罗塔女士的新亲戚的?”她问。

“因为是里奇告诉我的,”华纳现在已发怒了,“很明显,皮罗塔女士甚至在婚姻破裂前已被卷了进去。”

卡洛琳仍没抬高声音,“根据谁的说法。”

“阿里斯先生。”

“当然你会如此相信他的话,因为你非常了解他。”

华纳瞪着她,“我接受他告诉我的话,我没有理由不那样做。”

“正是基于这点,你对皮罗塔女士作为一个母亲做了品行判断。”

“艾勒娜的问题来自某个地方。”华纳咬住这点。

爱管闲事的蠢货,卡洛琳想到,“他们确实如此,华纳小姐,你难道没想过,如果你告诉皮罗塔女士你的关心,她可能帮助你弄清楚到底来自哪儿吗?”

“我认为不会。”

“但你却同一个人的父母有一系列会见和谈话,所有都围绕你从未向别人提及的性的幽灵。”

华纳充满敌意地看了她一眼,“许多这样的接触都是阿里斯先生开始的。”

第一次,卡洛琳向她靠近点,“你们俩想到过应包括艾勒娜的妈妈这种可能性吗?”

华纳摇摇头,“没有,依我看,我自信他会向皮罗塔女士谈起这些。”

“真的吗?事实上,难道这些额外的会见不是一种同一个孩子的父亲讨好你自己的便利方式吗?你发现孩子的父亲极具吸引力并且对疏远的妻子怀有敌意。”

“不,”华纳愤怒地反应,“我会见的是作为监护人的父母。”

卡洛琳点点头,“监护人的父母”,她静静地重复,“一个:尽管你知道,就是那个骚扰艾勒娜的人。”

“反对,”萨里纳斯大声叫,“太过分了,法官大人,这是一种没有根据的造谣中伤。”

卡洛琳转向他,“自从你走进这个法庭,维克多,你已为造谣中伤一个十几岁少年而暗自高兴,你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你认为他父亲有罪,但我假定如果不是职业敏感的话我会假定这不是造谣。”

“我很那个,”——萨里纳斯开始,法官贾伊德·莱纳用小槌敲了一下。

“多点人性——你们两个,”他向卡洛琳说:“我同意你问题的适度——如果换句话,请讲。”

卡洛琳又转回到华纳,“你是否曾经考虑过,”她柔声问道:“阿里斯先生会骚扰他自己的女儿?”

华纳投去敌意的一眼,“没有,”她语气坚决。

“或者考虑告诉皮罗塔女士或许对艾勒娜有帮助?”

华纳面容扭曲,这每一个问题,卡洛琳想她看起来几乎没什么吸引力,她强硬地回答,“只要我认为对的我就去干。”

卡洛琳长时间,静静地看着她,“这样说合适吗?”她最后问:“你完全认为阿里斯先生就是你见面的阿里斯先生?”

又一阵停顿,“我想在判断一个人性格上我有分寸,在我的工作中你会看到很多。”

但愿你去看,卡洛琳想:“对于他的生活你一无所知——对吗?——除了他告诉你的?”

“我不这样认为。”

“因此你并不知道他同你不在一起时他行动如何?”

“是的。”

“你也没有心理学及精神分析学方面的基础,对吗?”

“我没有。”

卡洛琳停顿了一下,忽然问道:“或者自杀?”

华纳大吃一惊,“没有。”

“你较为熟悉的人中有自杀的吗?”

华纳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

“但你能确信阿里斯先生不是自杀?”

华纳的嘴抿成强硬的一条线,“是的。”

卡洛琳半转身,第一次注意陪审团,他们正以新的怀疑的目光俯瞰着华纳,约瑟夫·杜瓦特用铅笔敲着嘴唇,神情专注地看着华纳,似笑非笑。这促使卡洛琳更进一步,面对华纳,她说:“你不太喜欢特里萨·皮罗塔,对吗?”

华纳眨眨眼,她慢慢地答道,“是的。”

“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有,”华纳的目光冷酷,似乎她看到了个她失去的下台阶的机会但很难相信卡洛琳会给她,“特里萨·皮罗塔侮辱过我。”

“什么场合下?”

“在我学校,我的房间,”她犹豫了一下,“我建议警察应该审问艾勒娜。”

卡洛琳投去充满怀疑的一眼,“艾勒娜?皮罗塔女士的六岁的女儿。”

“是的,”华纳抬高声音,“大约在里奇死前一周,当其他孩子出去玩时,艾勒娜在教室流泪。我问发生了什么,她说她听到了她父母吵架,皮罗塔女士威胁说要杀死里奇。”

“你知道下文吗?”

“不知道,”华纳声音降低了,“当我告诉里奇时,他仅笑了笑,他说他妻子脾气坏。”

“你从来没同皮罗塔女士谈过这种威胁吗?”

“没有。”

“你认为有必要通知皮罗塔女士,你将安排两个刑事检查官在她的幼儿园老师中闲逛吗?”

“不。”“为此,你应该同你的校长商量?”

“不。”

“或者同心理医生?”

“不。”

“你同任何人商谈过父母的暴力致死将如何影艾勒娜吗?”“没有。”

“或者被警察问及这类问题会影响小孩子吗?”

“不。”

“当然,因为你从没有同皮罗塔女士谈过任何事情,你当然不会知道她已请了心理医生帮艾勒娜。”

华纳强硬地坐在证人席上,“我认为对的我就去做。”“你总是这样,是吗?在她打你前这并不是真的,皮罗塔女士问你是否有坏的想法正在做?”

华纳眼似乎变大,“她可能这样说一些事情。”

“难道你对她说她不会抚养自己的女儿以及没有里奇艾勒娜将失去很多没有反应吗?”

慢慢点了一下头,“我想我没有。”

“因此她掴了你耳光。”

“是的。”

卡洛琳看着她,“这有多长时间了,”她平静地问,“是你打电话给警察并提供证据说阿里斯先生不是自杀的吗?”

华纳仍耸耸肩似乎像扭脖子,“自那以后的某个时间吧,我也弄不准到底何时。”

“继续努力吧,华纳女土。”

华纳仰起头,“如果你那样说的话。”

“噢,我这样说了,”卡洛琳给她讥讽的一笑,“不只一件事,在皮罗塔掴你耳光之前,她还叫你蠢货了吗?”

一个受过侮辱的点头,“是的,她那样做了。”

卡洛琳调戏性地看了她一眼,“自那后,你仍然认为她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这是莫大的侮辱,以至于使华纳脸红了好一阵子,萨里纳斯反对,有一种放松后的嗤嗤笑。

“那个问题,”萨里纳斯气愤地说,“是纯粹的困扰,故意侮辱证人。”

卡洛琳转向萨里纳斯:“请原谅,维克多。”她用冷漠的腔调说,“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当卡洛琳突然转向华纳,步回被告席,约瑟夫·杜瓦特向她点了下头。

有些时候在审判中,卡洛琳想,你似乎永远都能站住脚。

(四)

特里萨·皮罗塔坐在丹尼斯·哈里斯的客厅里,正在阅读有关克里斯谋杀案审讯的消息。哈里斯在照看艾勒娜。

她已为卡洛琳·马斯特整理好材料,卡洛琳委派一副手整理下一天的材料,在萨里纳斯把特瑞挡在法院外面后,她已下决心弄清楚在萨里纳斯把她推上证人席前,检查官都知道些什么,萨里纳斯的开场白就暗示他将把里奇对性骚扰的指控作为控诉的中心部分,这对特瑞是双重嘲讽,她被禁止参加审判,只能坐在这儿,门那边另外一个陌生女人正在向她女儿了解事实真相。

但即使克里斯现在也变得陌生了,这并不只是因为他不愿谈对他不利的证据,更重要的是要求他保持泰然自如,要求他尽量像个律师那样。尽管作为父亲的他正为卡洛担心,尽管体内充满了如此多的能量以至于他像撤退到另一个地方,特瑞很难记起自己对他的依赖程度,很难回忆起当他冲她一笑时的惊奇与喜悦,也很难回忆起她同他分享了多少生活的乐趣。令她欣慰的是,克里斯有一系列公寓,有一些没向任何人打开过,但已向她打开了。

但特瑞现在已几乎不能确信任何事情,她相信自己不是个好母亲——不然的话她就能让艾勒娜告诉她一些证据,她不再确信她了解她自己的妈妈,罗莎本人似乎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寂寞,一种她总是孤独的深深的感觉。特瑞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否受到过性骚扰,而卡洛也确实还有许多疑点,她也不知道克里斯隐藏了什么秘密。

卡洛琳非常精明,她也许知道,至少也能猜测到,特瑞曾发现她的惊人之举。她比特瑞知道的任何女人更像克里斯,卡洛琳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她从不对别人解释,哪怕代价多么无情!这既是荣誉,也是一种自负。但也许卡洛琳感觉克里斯和特瑞看不到这些。

特瑞意识到,那只是一方面,她是克里斯的职业同伴,现在——当更关紧时——这个角色又给卡洛琳·马斯特了,她似乎已做得很好,但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她去做,被控告的克里斯对卡洛琳的野心可能非常不友好以至于特瑞只能想到卡洛琳的表现出于一个原因:卡洛琳感到克里斯是无辜的。

特瑞很谨慎地捻着纸。

卡洛琳在处理丽兹·谢尔顿的证言上做得不错,但不是十全十美。谢尔顿知道里奇决不是自杀,特瑞也非常肯定卡洛琳不能指出任何一个人会认为里奇是自杀,但特瑞想的,同她可能会说的是两码子事。

卡洛琳能做许多事,特瑞反思,也许甚至包括信任克里斯,但只有特瑞让陪审团信任一个他们从未听到过的人。

她重新研读材料,在萨里纳斯讼词的关键部分做上自己的标记。

从一定角度,哈里斯反思,艾勒娜·阿里斯是妈妈的影像。

这孩子长着长长的眉毛,双手伶俐而纤细,文静而美丽,但是相似之处远非这些,哈里斯曾经经常受一些几近无情的宿命论者拜访,这些父母的创伤同孩子一样,一代接一代。

哈里斯沉浸在特瑞的孩提时代及青春期,她猜测特瑞也一定遇到过些什么深重的灾难。哈里斯认为很可能是性的骚扰,但是特瑞自己最深的悲剧明显是:企图从雷蒙·皮罗塔那儿逃走,特瑞感到自己的婚姻给罗莎带来了麻烦,而现在——不管什么原因——艾勒娜也有了麻烦。

无尽的锁链,哈里斯想到,雷蒙·皮罗塔的父亲揍过他,罗莎的父亲强奸过她,他们相互结合成了一对,正像他们要特瑞成为里卡多·阿里斯完美的妻子一样。

当然,特瑞已努力结束它并把艾勒娜带在身边,因此总有变换的希望,除此之外,哈里斯思维纷乱,她不能完全肯定特瑞自己没有杀害里奇:或许特瑞在一种诅咒关系中,在牺牲者的坚韧操守之下,愤怒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哈里斯感到很烦,她背对艾勒娜。

孩子坐在地毯上拿着蜡笔和画纸,艾勒娜几乎已经完成了她的画,独自画画似乎使她感到平静。在她无精打采的状态下,她有着集中注意力的惊人的能力,她画的是另一个孤单的小女孩,这一次看起来像在一片沙漠中,天上是橙红色的斜阳。

仔细看着画,哈里斯愉快而好奇:“她在干什么,艾勒娜?”

艾勒娜双肩微微一耸,“她迷了路。”孩子如实回答。

“为什么会迷路?”

“因为她很坏,所以他们把她放在那儿。”

“他们是谁。”

但艾勒娜脸绷紧了,表情模糊,她突然厌倦了这个话题,“谁也不是。”

哈里斯不再问她,她走到架前,取出一个装满塑料图片的箱子,同艾勒娜一块坐下,静静地,哈里斯开始创造一个无人世界。一个塑料隔断了河水,让小森林长满树,带有两个小山头,中间支起一座小木屋,艾勒娜饶有兴趣地看着,谁也没说话。

最后,哈里斯对艾勒娜说,“你来变变。”

艾勒娜看着塑料风景画,“你已经完成了。”她抗议道。

哈里斯摇摇头,“没有人在里面,”她说,并指着那箱子塑料图片,“你有权决定谁住在这儿,以及他们该干什么。”

艾勒娜研究着这些风景画,目光自哈里斯移开,她是一个直觉很好的小女孩,在某种层次上,艾勒娜知道同哈里斯一起玩会暴露自己,突然艾勒娜转向她。

“妈妈为何带我来这儿。”

哈里斯笑了,“因为她很爱你,知道你现在遇到了麻烦,她想你也许需要一个朋友一起度过这段时间。”

“我不需要一个朋友?”

“你需要。”哈里斯顿了一下,给小森林又增加了些树,“为什么你不需要一个朋友?”

艾勒娜耸耸肩,“他们令人讨厌,他们的所做所为都是演戏。”

哈里斯想,这多么让人不安,艾勒娜已经知道蔑视自己的童年,这只能从她父亲死这个创伤来解释,但还有更令人头痛的麻烦,艾勒娜远离其他儿童这种行为在那些受过性骚扰的孩子中是很普通的。

“有时我喜欢演戏。”哈里斯说,并开始筑另一道篱笆。

哈里斯想我也许将几周甚至几个月这样做,那时,艾勒娜一言不发,把一个塑料图片放到小森林之间。

她选了个黑发女孩,哈里斯注意到,是从一箱装满白肤金发男人和皮肤呈棕褐色的人之间选出的,这些图片上是妈妈啦、爸爸啦、姐妹啦、兄弟们啦以及一些小狗啦什么的,“她住在小木屋吗?”哈里斯问。

艾勒娜摇摇头,“不住在森林里,那儿没有光。”

“她同谁住在一起。”

“没有人。”

哈里斯忙于筑另外一道屏障,“她想要别人同她一起住吗?”她问。艾勒娜静下来,研究着森林,静静地,她把小女孩的图片放到另一株树前。

“她在干什么?”哈里斯问。

“什么也没干。”艾勒娜看着远处,“强盗把她绑在树上。”

“强盗们在哪儿?”

艾勒娜双手相握,“她看不到他们,”她淡淡地,语气平缓地回答,“林子里太暗了。”

“有人能帮她吗?”

艾勒娜慢慢地摇着头,“是一场恶梦,她很孤独,强盗有一只黑狗。”

说到“恶梦”,哈里斯感到自己有了微小的改变,仿佛刺了一下神经末梢,时间似乎慢下来了,她很小心地问,“那只黑狗干了些什么?”

“看着那个小女孩,”艾勒娜声音很小,“她在黑暗中能听到它。”

有一阵,孩子似乎被她的想象吓呆了。“她会遇到什么呢?”哈里斯试探。

艾勒娜又一次摇摇头,哈里斯期待着不可能的回答。

“她能打911 吗,艾勒娜?”

“没有电话。”

孩子的肯定令人恐惧,哈里斯想她孤立的看法很生动、完整,好一阵子,她静静地想着艾勒娜,然后手伸到箱子里拿出一个塑料短嘴鳄。

指着短嘴鳄,艾勒娜问,“那是什么?”

哈里斯笑了,“小女孩的秘密朋友,她看起来吓人,但非常友好,她来保护小女孩。”

艾勒娜突然一阵恐惧,似乎发生了什么危险事情,她保持安静。

哈里斯想,找一个合适的问题,“小女孩的名字叫啥?”

艾勒娜眼球不动,她不情愿地回答,“特里萨。”

这就多了一层意义,哈尼斯想,艾勒娜没把自己当小女孩,她妈妈是她最熟悉的人,哈里斯尽量使语气平稳:“特里萨现在将安全了。”

艾勒娜突然强烈地摇摇头,“短嘴鳄听不到她,狗会把她吃掉。”

“噢,这只短嘴鳄听力很好,在黑暗中还能看见。”

当她盯着短嘴鳄时,艾勒娜声音抬高了,“如果短嘴鳄留下,他们会打架。”

哈里斯轻轻地抚着她的肩膀,“好了,”她柔声说,“短嘴鳄不怕狗或其他强盗。”

艾勒娜几乎是狂躁地抓起短嘴鳄扔给哈里斯,哈里斯大吃一惊,她看到了小孩眼中的恐惧,“不,”她哭道,“有人会被杀死。”

立即,哈里斯拥住她纤细颤抖的身体,“好了,”她重复道,“现在不会有人受伤害。”

在她怀里挣扎着,艾勒娜摇摇头,她不用吱声了,哈里斯知道是她开始哭前的状态。

(五)

佩吉第一眼看到索尼亚·阿里斯,他就发现她身上有某些东西令他不安。

当她站到证人席上时,她非常聪明,用鸟儿般敌意的目光看了佩吉一眼,对佩吉来说,很多迹象令他内心混乱:她的过于大胆的眉峰,明亮的红褐色的头发,年龄与肤色的不相称,皮肤呈羊皮纸一样的蜡黄色;麻杆似的双腿;食欲不振的面色;干巴巴的,她投出标枪一般的目光,这目光绕过法庭,有一种不安同偏执狂的混合体,有一种时装模特儿的自我陶醉,为上镜头而搔首弄姿。她似乎还没有进入角色;当佩吉努力联想时,他想起她与比利·韦尔德《林荫大道的落日》中的格鲁丽亚·斯文森——已褪色的恐惧电影皇后最相似,由于那些东西将有助于探讨里奇的个人生活的阴暗面,佩吉感到:索尼亚·阿里斯是个合适人选。

看过《林荫大道的落日》吗?他向卡洛琳耳语。卡洛琳眯起眼半笑了一下,但没让陪审团看到,然后她用平静发颤的声音,完全控制了他的感情。

“这,”卡洛琳低声道,“应该具有娱乐性。”

萨里纳斯自开始向索尼亚·阿里斯发问,就显然小心翼翼。尽管他让她出证的目的,是让“里奇最后一次同她见面后计划在星期六去拜访她”这一证据成立,但他的真正意图是让陪审团知道这个悲伤欲绝的母亲,但她却显得自大专横,头仰得很高,偷窥着陪审团,似乎要求大家注意和听她说。当萨里纳斯问她第一个关键问题时,她直盯着佩吉,直到所有的目光都盯着她时她才开始回答。

“里卡多,”她突然用一种极端尖锐的声音回答,“绝不会自杀,他是被我们中某个人所杀,那就是他为什么来拜访我的原因。”

佩吉表情沉着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的头猛地移开,似乎想蔑视他,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萨里纳斯。

萨里纳斯温和地问,“你为什么那样说?”

她自负地看了他一眼,“里卡多是坚定的天主教徒——自孩提时代起,我敢说,他知道自杀是一种罪恶。”

佩吉本能地瞟了一眼路易莎·玛琳,她眼皮低垂,似乎已走进她自己的生活,他不知道她是否会接受他的辩词,因此某些小小的东西很可能使她坚定自己的信念。

“你要让时机流走吗?”他问卡洛琳。

卡洛琳盯住索尼亚·阿里斯,她碰了下他的胳膊,“等一下,”她说,“维克多正给我们开场,让他同她进行一会儿无妨。”

“除了里奇的坚定的宗教信仰外,”萨里纳斯继续说,“他性格中还有部些因素证明他不可能会自杀,你能告诉我们吗?”

“他甚至从未摸过枪,”索尼亚·阿里斯透过萨里纳斯看着陪审团,她似乎只同问她问题的人联系。“自孩提时代起他就是个优秀的男孩,同一个可以为他献身的黑色卷发女人一起,一直很幸福,是个乐观主义者,准备成就一番事业,关于他有某种奇迹,她见到里卡多·阿里斯并爱上了他,”索尼亚顿了一下,她的话变得缓慢,命令式的,“人们不能为里奇做的更多,如果他需要什么,他知道我会给他,他在考虑自杀时一定会求助于我。”

说完这话,索尼亚·阿里斯又窥视了一下法院,似乎殷勤的妒嫉,“她正像特瑞描述的那样,”卡洛琳柔声说道,“我怀疑她开始根本不知道里奇死在哪儿。”

佩吉看到,萨里纳斯正以某种警惕性看着索尼亚·阿里斯,“你怎么描述里奇同你孙女艾勒娜的关系呢?”

“很专一,”索尼亚压抑着悲伤说,“充满了爱,正像我对他一样,小女孩不知道她自己有这样的父母多么幸运。”

这样的话,艾勒娜就太不值了,佩吉无法轻易估量出这个女人的“爱”对里奇产生多大影响,但是里奇继承了索尼亚和她培养的空洞、不安定的思想,“你同里奇讨论过离婚对艾勒娜的影响吗?”萨里纳斯问。

“这不是他的离婚。”索尼亚冷冷地回答。“我必须向听众解释清楚,第一次,数以百万计的人正听到关于里卡多·阿里斯,在他们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之前我是不会罢休的。”突然索尼亚转过身来指着佩吉,“她离开我的儿子,被这个男人霸占,她总是野心勃勃而不愿给里奇需要的支持,然后她就带着女儿离开了他,”她声音中夹杂着奇怪的得意:“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他有关她的情况,但里奇太好了而未在意。”

立即,佩吉感到充满了愤怒,咬着牙,他对卡洛琳说,“我受够了。”

“冷静,”她静静回答,并开始走动:“法官大人,我不是被什么所打动,我奇怪我是否能作些观察,阿里斯夫人的心烦意乱可以理解,但是她关于她儿子的婚姻的叙述却是不公正甚至是不准确的——更不用说中肯了,我不知道阿里斯夫人是否能帮助我开辟一条更能通向客观事实的道路。”

贾伊德·莱纳慢慢地点点头,而索尼亚·阿里斯带着礼貌、不安的眼光。

“在回答萨里纳斯先生的问题时,阿里斯夫人,请尽量直接回答有关细节,我相信你能提供最有力的帮助。”

索尼亚转过身给了他一个卖弄风情的笑,这同她的几秒钟之前的举止如此不相称以至于让人恐惧,“当然,”她粗鲁地说,“我想让里卡多为我感到自豪。”

贾伊德·莱纳眨眨眼,“是的,”他说,“谢谢你。”

萨里纳斯清清嗓子,“我接着说,”他说,“里奇的主要牵挂是为艾勒娜。”

索尼亚叉着手,突然,索尼亚声音又响起来,“我一直要求他回到纽约,从他所承受的压力下脱出来休息一阵,但是他只是不愿离开她。”

萨里纳斯停了一阵子,“是不是有那么个时间,”他轻声问道:“里奇在哪儿告诉你他相信艾勒娜受到了来自佩吉先生的儿子的性骚扰?”

当陪审团注意时,索尼亚突然故意抱住双臂,“是的,当然,当里奇还是个孩子时我都能记得,一直钦佩于他的美丽,——总是这样,直到他死前,但是我难以想象有什么父母会让他自己的儿子堕落。”

卡洛琳碰碰佩吉的胳膊,迅速站起来,她的声音已变得不那么宽厚了,“法官大人,我被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所打动,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请这个证人一同辨明事实与愤怒,无论谁是当时的主题。”

“提议准许,”贾伊德·莱纳简短地说,“陪审团的成员们,我要求你们不要在意阿里斯夫人关于对佩吉先生和他的儿子推测性和无把握的评论,”他转向索尼亚·阿里斯,“我明白,”他彬彬有礼地说,“你希望对控诉有所帮助,请你明白,你这样不会有帮助。”

索尼亚·阿里斯端端正正坐在证人席椅上,转向法官贾伊德·莱纳,她没再说什么。

萨里纳斯神情沮丧地问道,“关于卡洛·佩吉的骚扰里奇都告诉你些什么?”

“他心里非常恶心和厌恶,更坏的是,艾勒娜的妈妈作为一个律师离开时没给他一分钱,或者找心理医生帮自己的女儿,”索尼亚又自豪地看了陪审团一眼,“因为我给里卡多送去一千美元让他请一两个心理医生,他是如此感激和轻松。”

在他旁边,佩吉看到卡洛琳满脸不解,做了记录。“在你看来,”萨里纳斯问:“他准备为艾勒娜打永久性的监护战吗?”

索尼亚强调性地点了点头,“拼了老命,我也要帮他,他不需要那个女人,或者她的男朋友或他儿子,而让艾勒娜的生活变成一团糟,”她停下来强调,“没有任何东西——我意思是没有任何东西——能让里卡多放弃他的女儿。”

佩吉又一次想到,要儿子和妈妈分开是很困难的,他身子向卡洛琳倾了倾,“记得什么时候李·哈维·采斯韦尔德的妈妈决定为他写一本书吗?她准备把书命名为《历史上一个妈妈的位置》。”

卡洛琳轻声笑了,在研究索尼亚·阿里斯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紧张地沉思,但现在萨里纳斯完全静下来了,把陪审团拉向他一边。

他平静地问:“你最后一次同里卡多谈话是在什么时候?”

索尼亚·阿里斯有一刻向下看,“那个星期五,任何人看到我儿子还活着的最后一天。”

“你们都谈了些啥?”

“谈到艾勒娜的妈妈将要和她的男朋友一块去意大利,完全不顾他对艾勒娜和他儿子的担忧,里奇说这是他需要为艾勒娜战斗到最后的理由,无论道路多么艰难,他都要去战斗。”

突然,法庭上气氛变化了,陪审团倾着身在听,马里安·塞勒,擦了擦她的眼镜,手拿着眼镜时仍盯着索尼亚,“你对此有反应吗?”萨里纳斯问。

“是的,”索尼亚仍向下看,“我告诉他我会来帮助他——如果他需要不论哪一天都行,但是,他说他关怀艾勒娜,并说真正的帮助是如果我能给他一笔能够买飞机票的钱,我告诉他我会考虑的并告诉他下次来访时我们还可以谈,”她声音中有种受伤的低音,似乎她不愿意相信她与里奇的亲近似乎没有钱贵重,“他告诉我,他有许多朋友,别人也会帮助他。”

最后两句话,佩吉看出,没有很好排练,仅只一刹那,萨里纳斯很不安。

“库尔德的人民”,卡洛琳耳语道。

萨里纳斯很快问,“你经常同里卡多谈话吗?”

这问题似乎又使索尼亚恢复了自豪,直盯着陪审团,她说,“每个星期六和星期三,自从他上大学后,里卡多经常给我打电话,他从没忘记,十二年来一如既往。”

萨里纳斯悲哀地看了她一眼,“但他星期六没有打电话,对吗?或者没有再打?”

索尼亚又看着下面,“是的。”

“你试着给他打了吗?”

“我要他给我打,”她嘴角扭曲,“我想他为钱而烦恼。”

“你一直没打吗?”

索尼亚抄起手,“我正生他气,”她说,突然她泪如泉涌,“你看,我已经忘记谁是里奇了。”

卡洛琳知道她需要做的就是不要太自在。

站起来时,她困惑不解地看了一眼索尼亚·阿里斯,“当你说特里萨·皮罗塔不支持你儿子里卡多时,你能说更清楚点吗?”

索尼亚笑了一笑,“我是指情感方面,她从不欣赏他多么不一般,多么富于想象力,多么有魅力,以及他同大多数男人比多么不同,我的意思是,有多少父亲对他们的女儿有这种行为呢?”

卡洛琳目光变得严厉,“因此,当你说皮罗塔女士从来不支持里奇,你不是指金钱方面的支持。”

索尼亚面容紧绷,“是的。”

“事实上,她五年婚姻生活一直供养支持他,难道不是吗?”

“只是在他辞去法律工作之后,也仅只在他开始自己的事业之后?”

“里奇辞去了多少个法律工作?”

“三个,”索尼亚显然气愤,“但是一个是去商业学校,里奇想成为大企业家,他告诉过我。”

“皮罗塔也送他去一所大学,对吗?去攻读MBA(工商管理硕士)?”

简短地点点头,“是的。”

“然后给他钱让他开始干事业。”

索尼亚瞪着她,“她也许给了,但我也给了。”

“你知道那些钱怎么啦?特瑞的或你的?”

“不知道,”一阵短暂的停顿,“里奇运气不好。”

卡洛琳使面色和语气保持和气、礼貌但不热情,“皮罗塔和里奇结婚前,”她问,“谁支持里奇?”

索尼亚·阿里斯犹豫了。卡洛琳想,审判的这部分,应该称作“里卡多·阿里斯本来面目到底如何?”维克多·萨里纳斯流露出不安的迹象,“我们供养他,”索尼亚最后说,“让我直接再记录一次,我帮助他们读完法律学校,当皮罗塔有了孩子后,他找到工作。”

卡洛琳歪着头,“里奇工作过吗?”

“反对,”萨里纳斯大声叫,“阿里斯先生的职业记录与本案完全无关。”

“其实,”卡洛琳驳回去,“就是你把阿里斯夫人是否相信他儿子自杀这个问题提出来的,就应该把他个人生活环境充分摆在桌上。”

贾伊德·莱纳点点头,“同意,律师,至少在允许范围内,请继续。”

卡洛琳转向索尼亚·阿里斯,皱着眉头,证人说,“我记不清里奇干过什么工作了。”

似乎在想另一个问题,卡洛琳顿了顿,“那么他什么时候起呆在家里?”

她意外地问,“中学期间他曾干过活吗?”

似乎很有一阵子,索尼亚没有回答。

对卡洛琳来说,场景有点可怕但吸引人:索尼亚瞪着她,企图看到她的内心,才决定回答问题,“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最后说。

“让我帮帮你,”卡洛琳愉快地说,“当他十七岁时,里奇不是在你邻居鲁郎克斯的运动器材店里得了一份夏季店员工作吗?称作柏思·哈德的?”

索尼亚表情又转冷酷,萨里纳斯半抬着脚,“是的,”索尼亚冷冷地说,“我现在记起来了。”

“伯恩哈德不是打电话告诉你丈夫要求赔偿吗?因为他抓到里奇从收款机中偷钱?”

“法官大人,”萨里纳斯叫道,“控诉方要求长凳讨论令。”

“当然。”贾伊德·莱纳说,示意卡洛琳回到长凳上。

她和萨里纳斯面对面站着,贾伊德·莱纳从上面窥视着他们,“这是什么?”萨里纳斯用紧张的低音要求,“我要求这个证人弄清楚两个简单点,其一,里卡多·阿里斯没有显示任何自杀的迹象,其二,他周六没有给她打电话,正如预料的那样,暗示死亡时间,他是否五年级偷了牛奶钱,这都是不重要的性格特征,同这件案子完全无关。”

卡洛琳知道,只有在这儿,她需要贾伊德·莱纳像她希望的那样控制此案,在她的心中设置审判的那一刻,她直接对他说:“正像萨里纳斯先生将承认的,他将努力证明里卡多·阿里斯是个情感稳定,不会有自杀念头,并且,为此,除我当事人和里奇的前妻之外的世界中没有敌人,这已足能证明那些问题了,但是维克多另外还想做的,正像他开场白中说的那样,把里卡多·阿里斯美化成为一个美德的化身,”她转向萨里纳斯,“你已这样要求了,维克多,我所知道的里卡多·阿里斯是一个骗子,一个说谎的人,无法胜任诚实的工作,非常可能是反社会的教材,卑鄙无耻假装成一个二等公民,这些不仅暗示他情感上不稳定,还暗示,像我说的里奇这样的人只能使其他人发疯更多的人,”她又面对着贾伊德·莱纳,“这是一宗谋杀审判案,法官大人,不是一次为里奇的家庭和朋友举行的一次记忆服务,假定他有任何方面超出不幸的华纳女士,克里斯·佩吉授权我为了阿里斯先生的利益揭示任何可能暗示情感问题,并且,我现在将向你阐述,我们相信这将很充分。”

“那是借口。”萨里纳斯紧张地看着贾伊德·莱纳,“小偷,如果是我们,我们就不会把它译作自杀,自杀的漏洞通过马斯特小姐故意榨出的每一片她能发现的诽谤,直到陪审团忘记这个审判不是关于里卡多·阿里斯而是关于一个杀他的人的审判。”

“这是新的想法,”贾伊德·莱纳插嘴说,“但是有点晚了,维克多,下一次你指派个机灵的小伙子,你可以首先让他上场,”他低头看着卡洛琳,“我将给相当多的活动空间,卡洛琳,只要你不滥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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