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孩子的眼睛(出书版)》作者:[美]里查德·诺斯·帕特森【完结】 > 《孩子的眼睛》作者:[美]里查德·诺斯·帕特森.txt

第 9 页

作者:美-里查德·诺斯·帕特森 当前章节:147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56

他转向卡洛,“他们正想法搞清楚为什么我们新交的朋友里卡多自杀,并且,在调查中确证他的辞世是自愿的。”

卡洛略感沮丧,“你有很多办法处理问题,爸爸,对你来说,法律是这样的角色吗?”

佩吉笑了,“不是。我温和的人类品质就是我的全部所有。尽管里奇的话题让他们扯得稍远了一点儿。”

“我可以告诉他们,”卡洛把垒球帽推到脑后,“他们认为他不是自杀?”

佩吉耸耸肩,“他们正在考虑这事。确实,他们必须考虑,这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卡洛现在满脸严肃,眉目清秀,面颊瘦削,丹凤蓝眼,浓厚的眉毛,儿子的侧影多么像他母亲呀,只是玛丽·卡瑞莉身上的精谋深算和自我控制能力卡洛尚有欠缺,“他们知道有关艾勒娜的材料吗?”

“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

卡洛沉默了好一会儿,“你知道,爸爸,”他又回到话题,“我不会笑里奇,在任何你能听到的地方我都不会这么做。”

佩吉奇怪地被触动了,第一次,他意识到卡洛在替他保持警戒。“不要担心,我只在你面前表现我的坏脾气。有时,只在特瑞幸运的日子表露一下。不过,这总还是一个我觉得紧张的话题。”

卡洛显得有些奇怪,“她怎么处理这些?”

“特瑞很好,事实上,问题在艾勒娜,里奇死了,艾勒娜似乎觉得是她杀了他,暗示性地这么说。”

佩吉发现,提起艾勒娜并没有让卡洛感到不安。他凝视水面,显得有些出神,“她为什么这样想呢?”

“谁知道呢?不可思议的想法,卡洛——她把自己置于世界的中心。小孩子们总是这样,”佩吉决定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要给你买辆汽车?”

卡洛咧嘴笑了,“我不过是顺着理性进行思考而已,爸爸——推测一个娇宠孩子的成人的行为,孩子们总是这么做。”

佩吉哈哈大笑,“至少你可以装作大吃一惊。”

“你要接受感恩吗?”卡洛在他父亲肩上拍了一下,颇令佩吉尴尬,“吃一惊永远不如知道你能算准别人。”

佩吉用手蒙住卡洛的手,“你总能算准,儿子,就买一辆自己的车子,好吧?”

卡洛又笑了,随即又伸直脖子,“是门铃响吗?”

佩吉听着,门铃又刺耳地响了一次,“是你的一个朋友,”他对卡洛说,“我的朋友有更好的方式联系,用不着星期天早上登门拜访。”

卡洛像一个八十多岁的关节炎患者那样慢吞吞地从椅子上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儿子——三项体育运动员——可笑的表演,就像一场随意的演出,佩吉觉得世上没有什么比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不想活动更让人觉得滑稽的了。“下一步,”他向卡洛建议,“是学会如何走路。”

卡洛夸张地向他做了个鬼脸,“很好,爸爸,”他说,开始像犯人带着枷锁一样起劲儿地往门口跳。

他拐回来时,带着查里斯·蒙克。丹尼斯·林奇跟在后边,带着录音机。

佩吉看着他们,“早安,”他亲热地跟蒙克打招呼,“如果我们知道会是你来,我会亲自去接你。”

蒙克睁了睁眼睛。佩吉看来,他的表情似乎是表示快乐。蒙克转身看看长洛,又回过身,“我们还有几个问题,”他对佩吉说,“我得和你们都谈一谈,一个一个来。”

一下子,佩吉敏感起来,全神贯注。“不用谢,”他冷冷地说,“我们没邀请你们不等于你们不是我的客人。你们想和我孩子谈一谈,你们可以在这里和我一起谈——马上就可以。谈完后我们可以单独谈。”

蒙克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意思是他明白佩吉去要他们先和卡洛谈,他也在场,这样警察就不必分别跟他们谈了。只有卡洛,不安地站在一边,似乎想离开这种紧张气氛。

“我们就在这儿,”佩吉指了指两个漆画折叠椅,“请坐。”

蒙克盯着椅子看了半天,它们有点儿像躺椅。要是坐到里边,两个刑事检查官就无法自由活动,看起来一定会像个傻瓜,蒙克突然绷紧身躯,显得很不高兴。

卡洛见蒙克把录音机平放在膝盖上,转向佩吉,似乎是在寻求帮助和指导,佩吉表情和声音都很镇静,“好了,”他轻轻地说,把一只手放在卡洛的肩上。佩吉冲蒙克点点头,笑了一笑,卡洛的表情自然起来。他转向蒙克,等着。

“你得说话,”蒙克对卡洛说,然后开始了他冗长的叙述:会谈者是卡洛·卡瑞莉·佩吉;他父亲在场,时间是星期日早上10:55,佩吉几分钟前一直心情愉快。卡洛瞪着录音机。

“准备好了吗?”蒙克问。

卡洛抬头看了看,轻松地点了点头。他似乎很镇静,不过不再显得有精神了。与他相比,蒙克的凝视如梦一般。

“你对艾勒娜·阿里斯进行过性骚扰吗?”他问。

这问题就像在佩吉脸上掴了一掌,卡洛直直地坐在椅中。

“没有。”他说。

这个回答保持着尊严——没有抗议,也没加推敲。佩吉自己也会这么做。

但是佩吉仍忍不住一阵愤怒。蒙克开始复仇了,走进他家中,侮辱他儿子,并且还让佩吉看着。突然,他意识到蒙克在看着他,马上理解了深层原因。

“很好,”他用谈话的口气对蒙克说。“是就这些?还是准备再问卡洛有关林堡婴儿的情况?”

佩吉看到他儿子微微一笑。蒙克耸耸肩,又转向卡洛,“你见过里卡多·阿里斯吗?”

很快地摇摇头:“没有。”

“和他说过话吗?”

“没有。”

“去过他公寓吗?”

卡洛看着录音机:“我甚至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蒙克似乎在打量着他,“你知道阿里斯在家庭法庭存档的材料吗?”

卡洛尽力显得镇静,“关于我和艾勒娜的材料,”他的话显然是故意的了,“全是放屁。”

蒙克看了一眼佩吉,又转向卡洛。“你和你父亲谈论过这个问题吗?”

“嗯,哼,”卡洛用手支着双颊,“他说特瑞的丈夫想用这些材料来离间她。”

“你和他讨论过怎么办吗?”

卡洛似乎是在选择词句。“仅仅谈论过我们或许不得不去法庭,去证明它是谎言。”

“你们谈论过它会公开的可能性吗?”

“谈论过,”卡洛现在目光低垂,“爸爸说这些文件也许会那样。”“他是什么态度?”

卡洛迅速瞟了一眼佩吉,“对这些他很不安。我也很不安。”“你愿意出庭作证吗?”

卡洛点点头,“如果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告诉爸爸我会作证的。”“他给你说什么?”

卡洛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我爸爸说他很抱歉,同时他为我感到骄傲。”

蒙克又注意地看着卡洛,“你记得你爸爸离开这里去意大利的前一夜的情况吗?”

卡洛挪了一下椅子,回答似乎是从嗓子眼儿里出来的。“嗯,哼。”“你在什么地方?”

佩吉觉察到,林奇似乎稍有点紧张。

“和朋友们在一起,”卡洛一字一顿地答道。

这算什么?佩吉知道,显然他们不怀疑卡洛。不过蒙克脸上毫无表情。

“在几点和几点之间?”他问。

卡洛耸耸肩,“我确实不敢确定,不过我父亲答应我进来时是十二点半,所以也许是从七点左右。”

佩吉一阵儿直乐:即使是和蒙克谈话,卡洛对他们的宵禁和抱怨仍然感到烦恼,不过蒙克又接着问问题了。

“你离开时,”他问卡洛,“你父亲在这儿吗?”

“在。”

卡洛反复点头,佩吉发现,似乎有点神经抽搐。看着孩子回答问题,你很难像估价一个证人一样。但是他又不能指导他。“你回来时什么样?”蒙克问,“你父亲也在吗?”

又是很快点头。

“你得说出来。”

“是的,”卡洛的声音有点过大,“他那时也在。”

林奇已经把视线从卡洛转向佩吉,“同时,”蒙克问卡洛,“你在什么地方。”

一阵迟疑,“和朋友在一起,如我刚才所说。”

蒙克的声音似乎更冷淡了,“讲一讲他们的名字。”

“我们有一大群,”卡洛似乎不愿往下说,“我女朋友,凯蒂,”最后他说,“凯蒂·布兰辛、戴尼·斯波曼、戴尼尔·希茨、简尼·海维兰、杰伊·阿罗约。也许还有里奇尔·罗宾斯坦——我不敢保证她一定在。”

“你一直和他们在一起?”

长时间的停顿,“大部分时间,”卡洛答道。

蒙克看了看佩吉,“有一段时间,”他问卡洛,“你没和他们在一起?”

又点点头,头点得很快,有点儿紧张。佩吉明白,没有经验的证人总要在这种时候开始证明他的诚实,滔滔不绝地回答问题,有一半儿却可能是蒙克从没问过的。所以卡洛简短地答了句“是”,然后一阵沉默,扰得他心里一阵烦乱。

“那是什么时间?”蒙克追问道。

“或许是八点半,”卡洛开始有些慌张,蒙克沉默不再提问时,卡洛又加了一句:“时间不很长。”

很长时间,蒙克让问话停留在这一点上,“周围是什么情况。”

“我们都在丹尼尔家里,我们决定去看电影,也许是随后,我和凯蒂去了一个凉台,”他迅速瞥了一眼他父亲,“我忘了带钱包了。”

佩吉觉得他自己开始非常平静,“你做什么?”蒙克问。

卡洛手叉着手,看着地,“想法借钱。”

卡洛想在这地方展开,佩吉看得出来,他希望结果永远不要来。佩吉的心一下子跳了出来:问题将有个结果。佩吉第一次明白他们想在什么地方结束。

“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也没发生。”卡洛的声音现在更低了,“钱不够我们几个用。”

“你怎么办?”卡洛没看佩吉,回答了问题,“我们决定我和他们其余几个在剧院门口会面——你知道,西门帝国剧院。”

佩吉知道,蒙克不得不拖延一会儿时间。蒙克现在紧盯着卡洛。如果没有最后五个问题,林奇的视线就一直不会离开佩吉的脸。“从丹尼尔家到帝国剧院,”蒙克轻声问,“你走了多长时间?”卡洛眉毛紧皱,一副计算时间的神情“四十五分钟,也许。”“你一个人。”

卡洛看起来相当悲惨,迅速点点头,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是的。”

蒙克欠了欠身,声音更轻了,他问,“那你去了什么地方,卡洛?”卡洛转向他父亲,佩吉知道卡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佩吉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卡洛又面朝着蒙克,突然镇静下来,他简短地说,“我回了家。”“你在这里做了什么?”

卡洛靠回沙发,“我到了我屋里,拿了钱包,然后我又走了。”“你把车停在什么地方?”

卡洛满脸疑惑,只有佩吉清楚地知道是什么意思,“呆在车道里。”卡洛答道。

小小停顿,“这地方还有别的车吗?”

卡洛满脸不理解,“我爸爸的车停在车库里。”他说,“我没去那里。”

佩吉紧张地看到,卡洛的身子在后退,蒙克的身子在逼近,“你在家时,”蒙克平静地说,“你看到了什么了吗?”

卡洛又开始盯着蒙克,刚才,似乎是下意识地老看他父亲,现在,他似乎有意不看他父亲了。

佩吉祈求卡洛不要撒谎。

“没有,”卡洛答道,“我只是去找我的钱包,我只到了楼上我的房间,拿了钱包,又跑下楼梯,总共不到两分钟。”

“上楼时,”蒙克问,“你路过图书房和客厅,对吧?”

又点点头,回答得很慢,“对。”

“你看见什么人了吗?”

卡洛耸耸肩,“我没有看。”

蒙克铁青着脸,只是提问的节奏变了,现在有点儿快,“不过屋里的人能看到你,对吧。”

又点点头,几乎看不见,“对。”

“你爸爸的房间在什么地方?”

卡洛似乎眨了眨眼,佩吉希望他不要动,“在我隔壁,”卡洛答道。

“没人叫你?”

慢慢地,卡洛摇了摇头。

“你得给我一个能听得见的答案,儿子。”

他不是你儿子,佩吉想。“我只能告诉你,”卡洛说,“我没有听到任何人叫我。”

“你听到你父亲卧室有响动吗?”

卡洛靠回沙发,交叠着手,在佩吉看来,他突然面色苍白,“我不记得,”他说。

佩吉相信,这说法是对的,许多人很快忘记了不重要的细节,警察取证时证人常常把正常的突然遗忘,有意想象为犯罪的证据,不过卡洛不知道这一点,他开始注视着旋转的录音机,似乎它是敌人。

“告诉我,”蒙克轻声问,“有什么证据显示你父亲也在吗?”

佩吉的肚子一阵发紧,卡洛张开嘴,悄无声息,佩吉见他拚命在回忆,“我只记得,”他声音很低,“我好像听到阁楼上有脚步声,就在我房间的上边。”

“你不敢确定。”

“不敢确定,”卡洛现在声音冷漠,“不过这也许很合理,因为我爸爸和我的一些多余提箱都放在上边。”

“你听到有人喊卡洛吗?”蒙克突然问。

佩吉还没意识到蒙克已经转向他。“没有,”他答道。

蒙克扫了一眼录音机。完全换了一副腔调,问佩吉,“不管怎么说,那时,你在什么地方?”

在佩吉看来,卡洛的眼神中满含恳求,“我不敢确定,”佩吉平静地说,“不过卡洛是对的,我们的包裹都放在阁楼里,所以我在那里花了些时间。”

“多长时间?”

“五分钟,也许。这不是一次普通旅行。”佩吉看看林奇,又转身看蒙克,“如果我们和卡洛谈过了,该和我谈了,我相信卡洛有自己的时间安排。”

卡洛扫了他一眼,“如果没问题了的话,”他对蒙克说。

蒙克犹豫了一下,然后接受了佩吉的建议,卡洛不必再陪佩吉接受讯问了,他点点头。

卡洛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他父亲,眼神中满含关心与歉意。佩吉看了他一眼,心中在想,应该是我感到抱歉。蒙克拦住卡洛,让他再坐下等一会儿,然后取了一个手指印。

卡洛终于站了起来,瞪着留有墨迹的手指。父亲想,很有点儿像特瑞。

“祝你玩得开心。”佩吉轻轻地说,“也洗一洗你的手。”

卡洛脸上挤出笑来,“谢谢,爸爸。”

接受他的暗示,卡洛已经让声音恢复正常。佩吉不知道卡洛会去什么地方,他今天并没有什么安排。随后孩子走了,佩吉转向蒙克。

“好吧,”他说,“我们开始。”

(四)

“你和里卡多·阿里斯会过面吗?”蒙克平静地问。佩吉觉得一切都变了。

他还有许多证据没被发现,有些问题还没问到,事实还未经筛选考查,有些关系还没有联系到一块儿。不过问题会被问到的——关于特瑞,关于卡洛,关于佩吉从没遇到也许从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有些联系也连接上了,就像小孩迷惑地把点连成线,突然间一幅画出现了。佩吉不可能看到这幅画,也许永远也不会看到。佩吉的角色就是像一条蜷缩的蛇一样盯着录音机,并且猜测着。

“没有,”他回答道。

“你看到过他吗?”

“看到过。”

“在什么地方。”

在犹豫了一下。“在《调查者》文章中,在一些诱人的标题下。诸如‘一万美元,你可以喂饱这孩子’。”

蒙克坐了回去,瞪着他。林奇也绷紧了脸,谁也不再扭头了。

“你那天晚上在什么地方?”蒙克问。

“就在这儿。”

“你去过他公寓吗?”

佩吉的脑门咚咚直跳,像老虎钳夹住一样绷得很紧,“没有,”他答道。

蒙克把录音机递给林奇,姿势有点儿像一个人松了松领带,坐了一会儿,“你相信你儿子对艾勒娜·阿里斯进行性虐待了吗?”

“绝对不会。”

“你知道阿里斯先生为什么做出这种指控吗?”

“知道,”佩吉的声音坚定起来。“他是个无用的食客,靠他孩子的赡养费为生。最好的办法就是攻击他的妻子和任何会帮助她的人。”

蒙克靠了回去,他的眼睛异常发褐,佩吉想,几乎有一点儿泥土色,“阿里斯先生,”他说,“在他孩子监护权处理文件中指控你儿子虐待,又指控你通奸,你知道这些吗?”

佩吉眯起了眼,正午的太阳开始耀眼,“当然知道。”

蒙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我们从特里萨·皮罗塔开始吧。

你把她从她丈夫那里夺走了吗?”

第一次,佩吉明白他的客人们一定把他们的生活看作是分裂不连贯的,犹如赌博,并且把他们认为的这种生活按其需要重新安排,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把这种隐私挖出来,以供法庭之用,“夺走?”他说,“特瑞不是要夺——也不需要守。我们的关系,不同于一般朋友,在她离开里奇前我们并没有开始这种关系。”

“你正在竞选议员,对吧?”

蒙克的声音有点儿小,也许警察从骨子儿深处就不相信辩护律师,他的对手过于复杂,不允许他保持正常的公正客观,“也许吧,”佩吉更轻松地答道,“不过竞选已过去了两年。”

蒙克盯着他,沉默不语,佩吉觉得蒙克传达的信息就是他不应该参与竞选,不过佩吉不知道,这是反映了对律师和政客生涯的厌倦,还是其它更深一层的更特殊的东西。随后,蒙克更缓慢地,显得更深思熟虑地问,“为什

么里卡多·阿里斯把这些文件封档?”

佩吉希望他对这个问题的感受不至于麻木迟钝,“我只能猜测,”他答道,“显然,他有意要给特瑞施加压力,允许他永久监护。如果可能的话,要借助于我来施加压力。”

蒙克欠了欠身,“里奇敲诈过你吗?”

真好似里奇没死,他的计划和方案,包括他搞的阴谋,都活生生地留在警察的大脑中。“没有。”佩吉答道。

蒙克似乎直直地瞪着他。“告诉我,”他用一种奇怪的声调问,“里卡多·阿里斯向你要过钱吗?”

又是一个惊人的问题:隐藏在这个问题之下的问题是——佩吉和里卡多·阿里斯是否说过话。”

“没有。”

蒙克坐了回去,等着佩吉说他从没跟里奇讲过话。佩吉看了一下林奇膝上的录音机,发现磁带快到头了,“喝一杯雪咖啡可以吗?”佩吉问。

“不用,谢谢。”蒙克很有礼貌,“你和阿里斯先生说过话吗?”

录音机咔嗒一声停了。

蒙克把手伸到口袋里找另一盘磁带,这给了佩吉一个时机考虑里卡多·阿里斯是否给电话录过音。他马上很确信地意识到,里奇不可能这么做过。

蒙克把一盘新磁带插进录音机,证明佩吉是证人,然后把录音机又交给林奇,“你和阿里斯先生在电话里通过话吗?”他重复了一遍。

“没有。”佩吉说。

“那么,”蒙克说,“你们去意大利的前夜,你没有通过电话和里卡多·阿里斯谈过?”

“没有。”

“或也没有看到过他?”

“没有。”

“也没有去他的公寓?”

“没有。”

蒙克连珠炮似的追问似乎把佩吉逼上了死角,“里奇往你家打过电话吗?”

佩吉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理论上,应该是有可能的。”

“除了你,谁还会回电话?”

“显然,卡洛会回;有时,西西莉娅,守门人;有时,如果工作的话,应答器会回。”“西西莉娅什么时间在?”

“两点半到六点半,一周五天。她清洗衣服,打扫房间,有时为我们做晚饭。”

“有她的地址吗?”林奇问。

佩吉转向他,“你可以在这里和她谈,方便的时候,我在场,我给她讲过后。我不希望你们把她吓死。”

蒙克扫了一眼林奇。“我们回头找你,”林奇说。

蒙克交叠手臂:“你自己有枪吗?”

“没有。”

“你过去是否保存过?”

“只有在军队时。”

“也开过?”

“离开军队后就没再开过枪,我不喜欢这个。”

蒙克靠了回去,“皮罗塔女士呢?”

这话让佩吉吃了一惊,“特瑞已经告诉过你,她不喜欢枪,我想象不出她会有一支枪,也不觉得她有必要保存一支枪。”“皮罗塔女士家里呢?”

佩吉想弄清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蒙克的表情,像往常一样,无法猜透,“是否拥有枪,你是说?特瑞的父亲已经死了好多年。在旧金山只有她母亲。

我不大相信她会给特瑞备枪。不知这是否是你的意思。”蒙克耸耸肩,“你见过她吗?”

“没有。”

“你知道她和里奇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不太清楚……。毫无疑问,她知道他。所以我不得不假定她不喜欢他。”

林奇的脸上,隐含着一丝笑意。蒙克未改变表情,“皮罗塔女士怎么样?”

蒙克问,“你怎么判断她和阿里斯的关系?”“紧张。尽管为了艾勒娜,特瑞想尽可能为她好。”

蒙克眼神淡漠,不再咄咄逼人,“你觉得皮罗塔女士有可能伤害阿里斯先生吗?”

佩吉摇摇头,“我们一直都在意大利,检查官。特瑞因为他不露面焦急万分。不管其它什么情况,这一次,还是为了艾勒娜,”佩吉决定给他们透露一点个人生活,以便把他们从特瑞的话题叉开,“我们在那里时,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痛苦地讨论,在里奇的敌意下,我们的关系是否能够保持。你不可能把这样的话题与一个死人联系在一起。”

蒙克的凝视变成了逼视,“除非你们中有一个是演员。”

这话听起来很刺耳,仿佛蒙克有意围绕意大利问题转,凶手玩弄情人的感情,借此制造虚假证据,期望等着里奇尸体腐烂,这样就可以让死亡日期变得模糊。

“你对阿里斯是什么印象?”蒙克突然问,“你没给出我们你不喜欢他的真正原因,你的儿子,比如。”

“我那时就不喜欢,现在仍不喜欢,”佩吉抱着膀子,“你们不是问我卡洛的情况,而是问我一个死人的情况。关于后者,如果它真发生了的话,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蒙克反问道,“这么说你一点也不知道他可能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除非从你们那里知道。”

“也不知道是否有人杀死他?”

“不知道。”

“至少在理论上呢?”

佩吉盯着他身后,好长一段时间,他说,“理论问题是你们的工作,不是我的工作,”他歪起头,“尽管自杀也不坏,如果我是你们的话,我或许会认为里奇的遗言是诚实可靠的。”

蒙克平静地看着他,“一个人会做出许多事,”他说,“如果有人举枪对着他的话。”

佩吉笑了一下,“包括吞下枪?”

不过蒙克很清楚,他已经说得够多了。他来时想取得的都取得了,答话,已经在录音机里,佩吉不再可能逃脱。不需要再耽误一分一秒,他嗒地一下

关掉机子,“非常感谢你提供时间。”他说。

即使到这时,佩吉仍保持几分礼貌,“没问题,”他答道。

反应不是那么令人愤怒。不过佩吉感到没了方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刚过去了两个小时,现在他觉得生活中没一处感到自然。

查理斯·蒙克和林奇走到门口,佩吉没说什么。透过书房的窗子,他目送着他们离去。

该死的里卡多·阿里斯,下地狱去吧。

一个多小时后,他的思维开始冷静清晰,佩吉想起了查里斯·蒙克的说法。他从椅上站起来时,他的皮肤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他走进厨房,提走大蔬菜垃圾袋。随后,他扫了一眼前门,爬上楼梯,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大储藏室里满是旅行服装。佩吉感到有些沮丧,甚至感到有些烦恼,他买了很多意大利服装,大约有二十五套,室内挤得满满的,很不好找到他要找的那套。灰色,袖口有斑点儿的那套。

他把它抽出来,仔细检查着袖口。他相信,干洗工不可能对它做任何处理,尽管那样做还是很有意义。

佩吉把衣服从衣挂上取下来,折叠好,放进垃圾袋中。站在行李衣包的中间,他到这时才意识到,警察在搜集他活动的细节。

佩吉又走进图书室,凝视着壁炉出神,突然想起来,卡洛该回来了。

他匆忙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他漫不经心地又抽出三件衣服,又把灰衣服用衣架撑着,和其它衣服一起扔在床上,开始找鞋子。

这很容易找,佩吉对鞋子没兴趣,三双备用鞋子,从跑鞋到船头鞋,都是他的。

哪一双是的?

他想起来了,就是那双黑的。几乎还是全新的。他曾经穿过一双鞋,特瑞宣布这双鞋比她的年龄还大。他把这鞋子放进垃圾袋,他感到一阵忧伤,觉得自己很孤独,做事也很隐秘。

他别无选择,佩吉想,他不能保存这些衣服和鞋子。

他出了门,阳光明媚,他开车去了超市的好运回收仓柜。面目全非:标志提醒他唯一能贱卖处理物品的地方是好运商店。

他把车停了好一会儿,忧虑起来,仔细考虑着该怎么办,一想起查里斯·蒙克,不时地到他家里来,他的思绪不由得又乱了。

他情绪焦虑,犹豫不决地把车开到来森城区的好运商店门口,他意识到,这里离特瑞自小生长的地方不远。

店里很暗,有一个长柜台。一位描过眉,长着一双美丽大眼的西班牙女郎正在估评衣服,开划收条,扣除税款。他前边有两个人,佩吉盯着地板,头脑还在和自己作斗争。随即,柜台女郎抬头看着他,浅浅一笑,遇到了他的目光。

他还没让她仔细看他的东西,“衣服,”她说,“只穿过一水。”

“谢谢,”佩吉犹豫了一下,把袋子放到了柜台上,“我还有几双鞋子。”

她把东西从袋中取出,“看起来还很新。”

佩吉点点头,“不合用,就像带滚子的滑雪板。”

她大笑起来,看了他一眼,戏弄他道,“你得加倍注意你的钱。”

她认出他了吗,佩吉想,——还是仍记着他?“我女朋友这样告诉我的。”

他说。

女郎又笑了,不过这一次她转向她面前的收条簿,“噢,不用麻烦,”佩吉说。

她扫了他一眼,“不用?我很乐意给你一张,帮你免税,我是说,这些东西会超过一千美元,即使它是旧的。”

讲的太多了,“好吧,”佩吉说,“谢谢。”

她填了张收条,“名字?”她问。

“佩吉。”

看着她把名字写成“佩奇”,他没有纠正,他接收条时,女郎把收据本塞进抽斗。

“谢谢,”他说完就匆匆离开。他扭头瞥了一眼,女郎正在晃动着身子笑,沿街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看,随手揉皱纸条,又把它撕成碎片,扔进垃圾箱。

佩吉驾车回家,满希望这位忙碌的女人化成影子消失,除非再见到她,他这样想道。一个想法接一个想法。一种类乎迷信的隐恶想法溜进了脑中:他犯下了一个无可更改的错误。

佩吉回到家里时,他发现不是蒙克,而是卡洛在图书室。

很让人吃惊。卡洛没在外面呆多长时间,佩吉觉得儿子正在等他。

“你去哪儿了?”卡洛问。

他的声音中带有一丝焦虑,“跑差事”,佩吉答道,不再看卡洛。他换了一副不再是关心的口气说,“我今天很遗憾。”

卡洛四周看了看,“我担心我说错了。”

佩吉笑了,“我经常说,要给别人讲实情,这一点毫无疑问。”

卡洛瞟了他一眼,“我希望我那晚见过你。”

或者至少听到了,佩吉能猜得出他的意思。“别担心,”他说,“他们不过像一个真正的警察那样做他们的工作,他们得把任何没能解释清楚的死都看作可疑的,对任何与死者关联的人都要见上一见,”佩吉顿了一下,“他们竟然挖出与艾勒娜有关的材料,我感到很遗憾,不过我为你的处理方法感到骄傲,对整个过程我都感到骄傲。”

卡洛紧盯着他,“你似乎很镇静。”

佩吉曾经以为他漠不关心的态度很有道理。不过他很了解他儿子。所以他感觉得出,这句话不是一个陈述,而是一个疑问,是一个远比在他的声音中所潜藏的焦虑要更严重的一个问题。不是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能像卡洛那样知觉敏锐。

“两周后,卡洛,他们就不会来了。这期间,不要和他们讲这些,也不要向任何人提与此有关的事。”

看着他儿子的脸神,佩吉又升起一阵忧伤,似乎伴随客人们而来的恐惧,以及会被追询的意识,已经悄悄地溜进了家中,卡洛无奈地耸耸肩,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惊讶。

佩吉马上有一种想和他呆在一起的念头,要尽可能像平时一样显得一切正常,“到晚上你有什么安排?”佩吉问。

卡洛考虑了一下,“没有安排。凯蒂的父母要她与家人共度今宵——满桌幸福的面孔,就那么回事。”

佩吉笑了,“有些家庭就是那样,尤其是有母亲的家庭。”

卡洛报之以微笑,“你也喜欢这种家庭?不谈其它事了,今晚你干什么?”

“闲着。特瑞和艾勒娜联络感情去了。”

卡洛打量着他,“总想念着没有小孩的女人?”

“不,不,只想念没有丈夫的。”

卡洛大笑起来,“噢,好。”

佩吉靠回椅子中,“为什么不去看场电影呢?”

卡洛扬扬眉毛,“看谁演的片儿?”

“我不知道,你猜呢?”

卡洛想了半天,“阿诺德·史瓦辛格?”

佩吉歪歪头,“克林得·易斯特伍德?”

卡洛咧嘴笑了,“赞成,”他答道,“阿诺德只是我的公开活动。”

(五)

佩吉吻着特瑞的脖颈、下巴。她的头依在他肩膀上,喉结露在外面。佩吉可以闻到她皮肤和头发散发出的香味,听着她恬适的喃喃声。

自从警察来过后,他们已经在书房里度过了两个晚上。他们懒散地躺在波斯地毯上,佩吉的膀子顶着沙发,特瑞偎在他臂膀中,头靠在他的胸前。室内很暗也很静,只有壁炉中木头燃烧时卷起桔黄或微蓝的火舌,反射在咖啡桌上方的水晶吊灯上。康涅克酒烧得特瑞和佩吉忘乎所以。他感到很安逸。

这是他们这些天第一个闲散的日子。他们吃着奶酪,抽着塞芝烟。闲聊着这两天的情况,他们明白他们要做爱,不过他们一点也不着忙,时间在闲谈抚爱中一点一点流逝,他们感觉到既性感又轻松。今晚,佩吉想,他们很像一对夫妻。

“这个哈里斯医生,”佩吉问,“她是什么样的?”

特瑞稍稍移动一下,把身子靠在他胸前,“人很不错,我想。精神病医生,我没法对她形成一个整体印象。问题是,我们谈论我童年的情况,要比谈论艾勒娜的时间要多。”

“要得出什么结论?”

“我确实不知道,”特瑞伸手去取装有康涅克的酒杯,“你记得你童年的什么事,克里斯?就是艾勒娜那样的年龄,随便什么事?”

佩吉想了一会儿,“我很长时间没想过了。不过我想我还记得一点儿,既有好的,也有坏的。”

“你童年的第一个印象是什么?”

“清楚一点的?我想是因为撒谎而被打屁股和因为圣诞节而得到了一辆大玩具车,还有脚蹬,这样我就可以和骑三轮一样骑上去。我想它动了。”

特瑞笑了,“当然你可以骑动它,那时你几岁?”

“比艾勒娜还小一点儿,也许四岁,也许五岁。”佩吉小饮了一口特瑞的康涅克,温暖舒适,“你的第一个印象呢?”

特瑞很平静,“我妈妈挨打,”她终于说道。

佩吉眨了眨眼睛,“怎么想起这个的?”

“有一天,丹尼斯·哈里斯问我像艾勒娜那么大时的记忆,我头脑一片模糊,突然之间,我想起我扯下毯子,裹在头上,听不见我母亲哭泣了,”特瑞饮了点儿康涅克,“似乎只要我听不见她的哭声,我父亲也就停止伤害她了。不过,我这样做显然是在保护自己。”

“你听见他们在什么地方。”

“在卧室,就在我隔壁,我想,不管怎么说,他希望我听到。”

佩吉看着炉火,“你一定恨他,直到现在。”

他感觉到她肩胛骨动了一下,耸了耸肩。“我什么感受也没有,我确实没有想到他,现在已经好了。”

佩吉知道,问这些没有用处,“哈里斯怎样分析你的感受?假定有这种感受的话。”

特瑞平静下来,“我没告诉她。”最后她说。

“为什么不说?”

“我不能说,”特瑞转向他,“很难解释,克里斯,似乎我害怕说出来。”

“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主要是直觉上害怕,似乎我还坐在桌边,看着父亲,希望不要激怒任何人,好好吃完一顿晚饭。”她似乎自顾自地摇摇头,“在学校,我总是最安静的一个,很有意思。就好像如果我不惹麻烦,并且得到了好成绩,人们就不会发怒。他也不会发怒。”

“在这一切中你妈妈处于什么位置?”

“她爱我!”第一次,特瑞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辩护,“她没法改变他,就是这样。”

“这样没法生活,特瑞。”

又轻轻耸了耸肩,“许多人就这样过了,结果是到最后我一切都很好。”

佩吉又沉默了。他怀疑她真正记起的到底能有多少?“你又去找哈里斯了吗?”

特瑞又饮了口康涅克,用手托着酒杯。“我走时,我不想再回去,我讨厌告诉她这些材料,除了告诉你一些事,”她顿了一下,“不过我会去的,我得信任丹尼斯——上帝知道我一直没有帮助艾勒娜,我不能让她老这样下去。”

佩吉望着火炉,火星劈叭溅起,室内暖和得催人入睡。“选个时间,特瑞,你应该向哈里斯讲清你的梦,哪怕只是为了该死的那件事。”

特瑞犹豫了一下才说,“也许我会去的。我只是不想谈论这类事。至少今晚上不想谈。”

最好的反应,佩吉想,就是保持沉默,她的话语中似乎后悔给他讲了这个梦。不过,随后他吻她时,她嘴唇的反应却是感激的乐意的。

他们到了楼上佩吉的卧室。

特瑞脱下衣服,月光下,她身体的曲线柔和流畅,他的第一次触摸把它带入了生活之中。

佩吉把她搂近。有这么多女人,他想,只有特瑞和他这么每一次皮肤贴着皮肤,就像回到了家中。这是一个他从没有呆过的地方,从没人发现过。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我爱你”。特瑞说。

席子清凉爽快,不用更多的语言。

事后,她头发散洒在枕头上,伸展着一只胳膊,一副梦中惊醒的样子。

她的呼吸平稳均匀。

过了一会儿,她睡着了,他端详着她。他经常这样做,似乎在作为妇人的特瑞的脸上他可以辨别出作为孩子的特瑞,而且似乎能看到推动她摆脱如此众多麻烦的力量。他为这种力量而感到骄傲,这种骄傲远远超出她的理解,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有他们自己的孩子;佩吉知道,他会怀着对特瑞深深的爱来爱着这个孩子。而且,他对她俩的爱要远比他以前的任何爱心要来得更深。

佩吉扭了扭头,看了看夜光钟表,十一点十五分,他可以让她多睡一会儿,可是他自己睡不着,即使本来他能够睡着。

他从床上起来,看了看特瑞,她的脸上没有睡醒的迹象,他很快穿上短衣。

过道里,卡洛的房间没有灯光漏出。佩吉静悄悄地穿过房间,下了楼,过了厨房,钻进了车库。

一股水泥垃圾,潮湿的朽木的霉味。车头指向他藏东西的地方:一大堆煤渣后,垃圾堆头儿上有一块儿隐蔽疏松的地方。

佩吉跪了下来,费力地掀起疏松的垃圾块儿。

还在那里,尽管沾满污垢。佩吉抬起手,拉了一下灯绳,灯亮了,手中是一包牛皮纸包的日记。

字体纤小隽秀,显然是一位女性写的,字写得很密,有些混乱,昏暗的灯光下,佩吉读完了最后几行,沉思了一会儿——尽管他已经读过了好几次。

很难相信没有副本。不过随着时间一天一天流失,似乎很有可能是这样的了。

明天,卡洛上学后,他必须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把它放起来。

佩吉把日记又放回原处,穿过屋子又溜回了房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