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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教学楼的一夜
作者:青蕖
文案
是推理之夜还是杀人之夜?
前路未明,生死难知。
被卷入另一场阴谋的何意能活下去吗?
此篇是《图书馆的一夜》、《体育馆的一夜》的续集,欢迎讨论。
此篇已并入《长夜》。
O(∩_∩)O
【注意!】青蕖只负责提供原材料,真相君需要你们推理加工才会出现哦。但有疑问或有想法可以留言和青蕖讨论,期待你们的推理。
以下是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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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恐怖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意 ┃ 配角:白九;卫絮;李海等 ┃ 其它:暴风雪山庄模式
☆、序曲(上)
“按这纸条上所说,获得钥匙的唯一办法就是破案。”卫絮握着纸条面色沉重地说道。
卫絮握着的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红色纸笺,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钥匙在真相之后。
众人都沉默地看着被铁链锁上的大门。
S大的教学楼除了底楼有两个外,每层楼只有一个出口,而现在这扇门通向底楼的门,被锁上了,若是在一楼,他们还能砸开窗户跳窗而出,但此刻,他们在五楼,唯一的出口又被锁住了,虽然S大的教学楼有一面临水,靠着M湖,但恰巧五人之中只有何意一人会游泳,换而言之,五人不可能从五楼跳下去。
“我们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沈友忽然出声道。
“我们一定可以的。”
其他人也跟着众口同心地附和道。
何意皱了皱眉,她的预感告诉她,此行不会那么顺利。
崭新的铁链上还染着一些红色的污渍,让人不由得想起古代被铁链锁住的人,何意打了个冷战。
希望这只是她的错觉,何意在心里想道。
卫絮领着众人在走廊里穿梭,带着迷茫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仿佛五只迷途的羔羊相携着奔向未知的虎口。
前路未明,生死难知。
S大最近重新装修了教学楼,每层楼除了常规的八个教室和厕所外,还有一个讨论教室,讨论教室用玻璃隔成了四个小隔间,是专供学生讨论所用。
S大的教学楼采用的是内廊式走道,即一个走道,两边各有教室,对着M湖的那一边从左到右依次是505、504、503、502、501、楼梯间,而另一边则依次是508、507、厕所、讨论教室、配电室、506。
而这间位于中间的讨论教室,就是何意一行人此行的终点。
“你们准备好了吗?”卫絮握住门把手,转身看向众人。
众人点了点头。
卫絮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啪。
何意按下了灯。
随着光明一同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幅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奇怪的景象,四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在隔间里的桌子上,而他们的书包和水杯,都被整齐地归置在了一旁。
每个人的姿势都出奇地相似,其中三人都呈十字状倒在桌上,身上的衣服也很整齐。
更令人惊奇的是:每个人都闭着眼,脸上的表情却不同,有的安详,胸口还插着一枝雏菊,仿佛凶手是在一瞬间夺去性命的,而有的痛苦,仿佛死前受了极大的折磨,有的还被划破了脸……
与此同时,讨论教室的窗边,则悬着几只由彩色信笺纸叠成的千纸鹤,千纸鹤在空中飘舞着,犹如被神的手赋予了生命一般,已死的无生命的人和飘舞的千纸鹤,让人打骨子里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惊惧之感。
同时,地上则躺着四只残缺的千纸鹤,它们的颜色分别是红、橙、黄、绿。
何意数了一数,窗边一共有七只不同颜色的千纸鹤,何意忽然萌生了几许退意,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并不断告诫自己这只是她的错觉。
“这千纸鹤也是线索吗?”韩伸显然也注意到了窗边和地上的千纸鹤,从地上捡起了一只,转头看向卫絮。
卫絮尴尬地摇了摇头。
何意掏出手表,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整。
“我们还有十分钟。”
何意的话让众人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我们快动手吧。”
带着相机的韩伸立刻上前拍起了照片,沈友拿出本子和笔,对何意和李海点了点头,何意便和李海上前一左一右地隔着玻璃观察起隔间里的尸体来,卫絮则在一旁拿着她的手表看着时间。
卫絮手中的手表是H公司最新研发的产品,为了满足更多人士的需要,这款手表除了显示时间这一基本的功能外,还能显示佩戴者的心跳,只要在胸前贴上特殊的装置,心脏的情况便能发送到手表上来。
隔间的门已经从里面关上了,何意看了一下门栓,门栓是木制的,浮云状,门栓的一头用螺丝固定在了玻璃墙上,其余部分则是可旋转的,当需要关门时,把门栓旋转过来就可以了,
“一号冯沉,男,胸口有大片血迹,伤口上插着一枝雏菊,其余无明显外伤,疑因胸口中刀而死,无挣扎痕迹,无刀,手腕上有雏菊刺青,上身白色字母T恤,下身黑色牛仔裤,门打不开。”何意回头说道。
“二号陈祀,男,嘴微张,脖颈有淤痕,其余无明显外伤,死因疑为窒息而死,无挣扎痕迹,手腕有字母刺青,上身黑色运动短袖,下身黑色运动裤,黑色运动鞋,门打不开。”李海说道。
“三号诸芜,女,头部有钝器打击痕迹,脸上被划了数刀,其余无明显外伤,无挣扎痕迹,上身红色短袖,下身驼色休闲裤,红色板鞋,门打不开。”何意紧接着念道。
“四号蒋蔚,女,同一号一样,胸口有大片血迹,插着一把刀,其余无明显外伤,疑因胸口中刀而死,手腕、手背有多处划伤,有挣扎痕迹,上身白色印雏菊T恤,下身牛仔雏菊短裙,雏菊牛皮鞋,门打不开。”李海说道。
“等等……”何意似乎发现了什么,弯着腰专注地看着地上。
是一个白色的线头,何意用手指夹起这线头,这线头和平常用来缝衣服的线差不多。
“这或许是凶手的衣服上掉下来的,受害者和凶手发生了拉扯,凶手身上的这个线头就被拉掉了。”
何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纸,包住了这颗线头。
“能判断出死亡时间吗?”韩伸宝贝地拿着他的照相机,皱了皱眉头问道。
“除非我们打破门进去看看尸体上有没有尸斑,但这门我们应该打不破。”何意抱着手说道,这案子比他们想得还要棘手。
密室,不同的死法,死者脸上诡异的表情,整齐的衣服,而他们又不能接触死者,这样就会失去很多直接的线索。
但一定能找到一个人,为这些人的死负责。
“不要违规哦。”卫絮笑着说道。
“好吧。”沈友失望地垂下头。
“不过他们的死亡时间是五点到六点。”卫絮拿出一张橙色的纸笺看了看,又补充道。
新的线索,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谜团。
“等等,三号诸芜的那间隔间的地上,散落着一些小珠子,韩伸你能给它们拍个特写吗?”何意忽然看到了地上的小珠子,那是学生之间很流行的一种手串的珠子,或许凶手慌忙之间落下了此物。
“好。”韩伸对着地上的小珠子拍了几张照片。
“时间到了。”卫絮把表揣进了口袋里。
众人都恋恋不舍地往外走,直到卫絮合上门,众人都还想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韩伸一边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一边嘟囔道:“这时间也太短了吧?”
“这就是规矩,何况我们不是已经有你了吗?”李海转身拍了拍韩伸的肩。
这句话无疑给了韩伸很大的安慰,使他确信了自己在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中的重要性。
韩伸眼里一亮,又恢复了之前的神采奕奕的模样。
卫絮领着众人到了505,用桌子上放着的数据线脸上相机,把刚才照的的照片都存到了电脑上,然后才把相机还给了韩伸。
何意走进教室便觉得一股热风扑面而来,何意看了一眼,原来是空调被打开了。
四月的S大,虽正值春天,但偶尔还会有倒春寒,但这两天气温骤升,没到要用空调的程度。
但是,无论哪一个学校,总是不乏爱恶作剧的学生,何意在图书馆当志愿者时就碰见过许多学生把本该放到一楼的书放到三楼,教学楼里经常有学生在教学楼关门之前把每间教室的空调和灯都统统打开的现象,这个问题也是让每天负责检查的工作人员头疼得很。
何意正欲上前关掉空调,快走到空调的时候,李海却叫住了她。
“晚上挺冷的,大家穿得又少,先别关了吧。”
何意缩回了手,转身和李海、沈友、韩伸围坐在了圆桌边,圆桌旁便是窗户,习习的凉风透过开一条缝的窗户钻了进来,如丝绸般划过人的脸颊。
卫絮则站在讲台上,身姿袅娜。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对了,这次虽然是团队作战,但表现最差的那位……”卫絮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看向众人。
众人的神色都严肃了几分,每个人都对这最差的一位的下场心知肚明。
“关于受害者还有更多的资料吗?仅凭这杀人现场便要我们猜出凶手,实在是太难了。”韩伸推了推眼镜,看着卫絮。
卫絮一脸抱歉,“是我的疏忽。”
卫絮掏出了一张黄色纸笺,大声念了出来:“冯沉、陈祀、诸芜、蒋蔚,四人同为公共管理学院2015级行政管理专业一班学生,冯沉和诸芜是情侣,陈祀和蒋蔚则分别是冯沉和诸芜的好友,四人于晚上六点到教学楼五楼的讨论教室上自习,六点二十分,蒋蔚发出了一条消息,告诉朋友她5点到7点会在教学楼上自习,然后就在没有发出任何消息了。”
“这是受害者生前的照片。”卫絮说着从讲台上的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了几张照片放到了圆桌上。
众人拿起照片细细地看了起来,除了四人的合照外,还有四张每个人的单独的照片。
“监控录像呢?”何意问道。
“正门的监控只拍到他们进了教学楼,其他地方则没有安装监控。”卫絮熟练地答道。
“那有没有拍到什么可疑的人?”韩伸抱着手看着卫絮,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怕拍到也没有什么用,你们忘了最近教学楼在装修吗?”李海的声音很醇厚,和某着名电视主持人的声音很相似。
“所以?”沈友看着李海,还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教学楼的一楼的另一个大门也是打开的,并且,那一个大门没有监控,所以,如果我是凶手的话,一定会从另一个大门进来。”何意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说道。
“所以,我们碰上了一块难咬的石头,这根本无从下手嘛。”沈友叹了一口气。
“嫌疑人A,冯沉的前女友,5点到6点在图书馆上自习,无人证,6点到7点,与同学一起去游泳,约好在图书馆门口,曾多次威胁诸芜要杀了她。”
“那一定就是A下的手,诸芜的脸上被划了那么多刀,分明是泄恨而为。”沈友有些得意地推测道。
“你别急着下定论,A有不在场证明,听听其他嫌疑人再说。”韩伸沉稳地说道。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我可以接着说了吧?”见众人点了点头,卫絮又接着念道,“嫌疑人B,与四人有过节的同班同学,5点到6点和室友在寝室打游戏,6点到7点独自外出吃饭,无人证,曾扬言不会让他们四人好过。”
“嫌疑人B会不会是凶手?毕竟他外出吃饭的时间恰好吻合受害者的死亡时间。”沈友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但是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冯沉和蒋蔚胸口的那片血迹吧,凶手身上一定被溅了不少血,嫌疑人B一个人在一个小时内完成杀掉四人并制造密室还要除掉自己身上的痕迹,会不会不太可能?”韩伸皱着眉头说道。
“总之我说什么你都说不对!不要以为如今我们都不在推理协会,你便比我好很多!”沈友阴着脸地看着韩伸,显然两人积怨已久。
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何意和李海赶紧上前劝慰,好一番说扯后,沈友的脸色才好了很多。
几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一股无形的压抑顺着空调吐出的气流在505流动。
“凶手就在嫌疑人中间吗?”何意问道,如果这案子的凶手是在受害者中,而嫌疑人的设置只是放给他们的□□,那她很有必要确认一下。
“这方面的问题概不回答哦。”卫絮眨了眨眼。
何意点了点头,她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了一问。
“这是嫌疑人的照片。”卫絮从之前的文件夹里抽出剩下的两张照片也递给了四人。
“你们有一个小时的讨论时间,所有的线索都在你们面前了。”卫絮说着在一旁的圆桌上坐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我又来了,这是一夜系列的最终版了,白九会和何意上演SB大战吗?他们将何去何从呢?
我也不知道。
如果有点懵的话不要奇怪,之后的章节会解释这一章是怎么回事。
最近都在问室友:从五楼跳下来会不会balabala?捅了一刀会不会balabala?
室友都以为我傻掉了......
对了,还有推文。
今天推埃勒里.奎因的《Y的悲剧》
反正我是没猜到凶手......
有兴趣可以一看。
☆、序曲(下)
“我想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这个密室问题,凶手是怎么把隔间变成密室的呢?”韩伸说道。
“会不会他们都是自杀的?”李海突然出声道。
“要自己把自己勒死,这难度还是太大了一点。”韩伸分析道。
“我想,凶手是用棉线把杀人现场变成了密室,就是之前的那一颗线头。”何意盘着腿坐在椅子说道,软软的椅子让何意觉得很安心。
“棉线?”沈友一脸吃惊地看着何意,显然是没有想到一颗棉线也能把隔间变成密室。
“或许这是之前的人留下的呢?”韩伸说道。
何意轻轻摇了摇头,“教学楼每天都会打扫三次,他们上自习之前应该刚好打扫过。”
“凶手是先用一根细线套住那门栓,穿过另一边的门缝,把门合上,再一拉,门栓就下来了,最后,凶手只需要把细线抽走就好了。”
卫絮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对着何意不住地点着头,她实在没想到有人这么快便能破了这密室的谜。
“第二个问题是:受害者中虽然有比较娇弱的女生,但是也不乏体格健壮的男生,比如陈祀,凶手是怎么做到顺利地杀人的?”韩伸接着提问道。
“或许凶手用了安眠药,你们看,受害者冯沉,脸上还有一种诡异的安详,我猜他是被用了安眠药,随后被一刀捅死,来不及反应便死了,所以脸上仍维持着安详的表情,而陈祀,我猜他是在被勒死的途中中途醒了过来,但没有什么力气,所以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表情还带着几分痛苦。”李海冷静地分析道。
“我也同意。”沈友附和道。
“第三个问题是:从冯沉和蒋蔚伤口上的那枝雏菊和刀来看,杀死冯沉的那把刀和杀死蒋蔚的那把刀都是斜着□□去的,但是杀死冯沉的那把刀是从右上向左下倾斜,而杀死蒋蔚的那把刀是从左上向右下倾斜的,从照片上看,两人的刀口都是差不多的,说明蒋蔚应该是在冯沉之后死的,同时,奇怪的是:蒋蔚、诸芜、陈祀三人都有挣扎痕迹,而冯沉没有。”
“会不会有两个凶手?”何意问道。
“那会不会是嫌疑人A和嫌疑人B合作杀的人?”沈友一边转着笔一边问道。
“啊!”李海嘴里忽然逸出一声惊呼,原来是沈友转的笔飞到了李海面前,还在李海右手的袖子上留下了一条5厘米长的黑线。
“对不起。”沈友急忙道歉。
李海摇了摇头,有几分不好意思地笑道:“不怪你,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何意看着李海的格子衬衫,袖口上的黑线格外明显。
一场虚惊过后,众人又讨论起案情来。
“但是A有不在场证明,而嫌疑人B外出的时间则和受害人死亡的时间相吻合,并且,嫌疑人A只对冯沉和诸芜有动机,而嫌疑人B却对所有受害人都有动机。”韩伸用手撑着脸道。
“但也不能排除嫌疑人A为了掩盖动机杀掉所有人的可能,并且,为了掩饰杀人的事实,杀掉前男友和她现任女友的朋友不也是很有可能的吗?”李海接着反驳道。
“你们看,嫌疑人A的左手的中指上有茧,而嫌疑人B的右手中指上有茧,他们一人是左撇子,一人是右撇子,并且,嫌疑人A手上带着一串手链,那上面的珠子和散落在地上的珠子一模一样。”沈友忽然指着嫌疑人的照片惊讶又得意地说道。
何意顺着沈友的手看过去,嫌疑人A 的手上的确有一串手链,照此说来,并不是没有嫌疑人A和嫌疑人B联手杀人的可能。
何意沉默着没说话。
等等,有什么不对!
何意在之前给的受害者照片里翻找了一遍,果不其然,蒋蔚的手上也有一串手链。
“而且嫌疑人对诸芜有敌意,划花她的脸也很正常……”
沈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何意打断了。
“我想,我们还有嫌疑人C,蒋蔚,她也有这样的手链,并且,她右手中指上有茧,她是右撇子。”何意把照片推到了桌子中央。
“凶手还没有半点头绪,怎么又多了一个嫌疑人?”韩伸叹了一口气,翻着之前的笔记。
“我想再看看现场的图片。”何意说了一句便往电脑走去。
何意一张一张地点开了,首先是冯沉,虽然他是中刀而死,但他的面容却十分安详,而同样中刀而死的蒋蔚以及被钝器打击致死的诸芜和被勒死的陈祀则是神情痛苦,并且,除了冯沉外的三人都被摆成了十字状,冯沉的胸口还插着一枝小雏菊,显然凶手对冯沉有什么特殊的情结。
小雏菊?
“等等,我知道了,凶手是嫌疑人A和蒋蔚。”何意脸上浮出一抹喜色,兴冲冲地回到了圆桌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众人都没说话,等着何意的下文。
“先说说我推理的她们二人的杀人过程,蒋蔚给另外三人下了药,然后和A一起杀了另外三人,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二人可能在杀人的过程中产生了矛盾,或者A本来就没打算让蒋蔚活着,所以蒋蔚也被杀了。如果四人都是在5点和6点之间被杀的,这样A的6点到7点的不在场证明就没用了。大家别忘了,A的不在场证明有效的前提是四人都是在6点到7点被杀的,但他们真的是在那个时候被杀的吗?因为蒋蔚的那条消息根本不是蒋蔚本人发的,是A用蒋蔚的手机发的,只要设置成定时发送就可以了。并且那条消息,读起来实在奇怪得很,如果是你,你会在6点多的时候告诉朋友你5点到7点会在教学楼上自习吗?一般都会说我现在要上自习上到7点对吧?”何意沉着地分析着。
“并且,杀了蒋蔚,必然会被溅到血,哪怕她换衣服也无法抹掉所有痕迹,细微的痕迹无法立刻去除,所以,她和同学去了游泳池,在泳池里一泡,这样,她杀人的痕迹就都消失无踪了,并且,还有了铁一般的不在场证明,嫌疑人B虽然是男生,但是要一个人单独在一个小时以内完成下药和杀人并消除痕迹,却是不可能的。”何意又接着说道。
“我还有A和蒋蔚杀人的铁证,你们重新看看A和蒋蔚的手链,它们长得很像,但还是有不同,再看看这张杀人现场的图片,这上面两串手链的珠子都有。”何意起身到了电脑旁打开投影仪,把电脑里的照片弄到了屏幕上。
何意又点开了杀人现场的图片,有条不紊地说道:“冯沉被一刀致命,所以神色安详,而陈祀、诸芜都是在有一些意识的情况下被杀死的,所以神情痛苦,蒋蔚则是活着被杀的。”
“那动机呢?”韩伸问道。
“你看看他们的衣服,冯沉和蒋蔚穿的是情侣装,冯沉和蒋蔚身上都有雏菊,冯沉是刺青,而蒋蔚则是衣服上的元素。小雏菊的花语是深藏心底的爱。从已给的线索来看,他们的确有见不得人的关系,还有这一张他们四人生前的合照,你们仔细看看有什么感觉?”何意把照片推到了桌子中间。
何意推出来的这张照片是四人站在图书馆门口的照片,从左到右依次是:蒋蔚、冯沉、诸芜、陈祀,而照片上,冯沉和蒋蔚之间的动作更亲密一些。
“乍一看,我会以为冯沉和蒋蔚是情侣关系,而诸芜,看着有些腼腆。”韩伸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有朋友以外的关系?前女友和备胎联手杀了冯沉?”沈友接着问道。
“至少我的推断是这样的,嫌疑人A怨恨抢走了前男友的诸芜,也痛恨和自己一样喜欢着前男友的蒋蔚,而陈祀身为前男友的朋友也同样无法饶恕,所以三人都被摆成了十字架的样子,而冯沉的胸口则插着他钟爱的雏菊,我想,嫌疑人B应该不会杀人后还会在尸体上插上一朵雏菊吧。”何意说道。
李海则沉默地看着照片,过了一会儿才问出声:“那凶手杀陈祀的动机是什么呢?你的解释未免太过牵强。”
“你看到照片上陈祀身上的刺青了吗?他手腕上刺着几个字母,恰好是A的名字的缩写,或许他的纠缠让A苦不堪言。”何意在一堆照片里找出了陈祀的照片,随后把它推到了桌子中央。
众人都心悦诚服地看着何意。
“简直太棒了,何意。”韩伸一脸崇拜地看着何意,何意微微一笑。
“离结束还有半小时。”卫絮忽然幽幽地冒了一句话。
“还有半小时?这下,我们可以好好看看夜色了,很久没看过长桥的灯火了。”李海笑着说道却只是提议,并未行动。
教学楼外的M湖上有一座长桥,跨越了整个M湖,是S大师生每日的必行之路,不久前S大校庆的时候还特意在桥上装了灯带,所以每到夜里M湖上的长桥上的灯会映着湖水在夜里亮起,尤其是当你从教学楼的五楼看过去时,居高临下让你能更好地看清这长桥灯火的全貌,仿佛是在一块漆黑的绸布上绣上一条发光的腰带。
韩伸一向喜爱摄影,听到长桥灯火也不由得心中一动,想着索性何意已推理完了,很快便拿起相机走到了窗户边,推开窗户。
“好美!”韩伸忍不住惊叹道,很快,韩伸便拿着相机调好焦距,拍起照来。
显然对长桥灯火有兴趣的不止是韩伸一人,还有沈友。
沈友正往窗边走去,忽然仿佛有人扯住了他的脚踝一般,沈友身子一歪,直直地扑向了韩伸的后背。
韩伸猝不及防,被沈友猛地一撞,手中的相机也掉了下去。
韩伸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的相机从手里滑落,再坠入黑暗。
一阵入水声暗示着韩伸的相机掉入了M湖中,任谁见着心爱之物掉进了水中也会大吃一惊,正如此刻的韩伸,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上一刻他还在拿着相机拍照,这一刻,他手中的相机却如一把被握在手中的沙,一松开便没了踪影。
“啊,我的相机!”韩伸惊呼道。
“对不起。”沈友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刚才的一切都太快,快到他不知道是有人绊了他还是他自己脚滑,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海和何意,两人都吃惊地看着他。
“对不起有什么用!”韩伸瞪了沈友一眼,一拳向沈友的脸打去。
沈友急忙避开,顺口嚷嚷道:“是李海伸脚绊了我!”
李海被点了名,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韩伸带着怒气的声音。
“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自己错了认了我还敬你几分,这一出事便推诿的本事倒是和当年一样。”韩伸的眼里带着几分恨意。
“你再牛还不是抵不过大多数人,就像当年一样……”沈友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底气,不屑地看着韩伸,仿佛骨子里便有一种优越感。
“你还有脸提当年!你住口!”韩伸又向沈友打了一拳,沈友的力气虽比不过韩伸,但身形却十分矫健。
“你们还不来拉架,等着让他打死我吗?”沈友一边躲着韩伸的拳头一边冲着何意等人喊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三人急忙上前拉起架来。
“他不是故意的,刚才是我没注意,忽然伸了脚。”李海抱住了韩伸的上半身。
韩伸想要挣脱却不得,只好冲沈友破口大骂。
“不就是一破相机吗?本大爷赔你五个都绰绰有余。”沈友见韩伸被李海抱住了无法再打他后,脸上的狼狈尽消,甚至还悠闲地在圆桌上坐了下来。
这句话彻底地激怒了韩伸,何意和卫絮只好苦口婆心地劝着两人。
劝了快十分钟,韩伸才冷静下来。
“卫絮,我想要钥匙,我要下去捞相机。”
“但你不会游泳啊。”卫絮担忧地说道。
“我现在出去找人帮忙就行了。”韩伸难得地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但你出去了就是放弃……”
“我喜欢推理,但更喜欢摄影,我们曾经一起在推理协会待过那么久你还不了解我吗?”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尚在水中的心爱的相机,韩伸的神色有些凄苦。
“答应他呗,免得最后怎么怎么了又怪到我们头上,就像当年一样。”沈友酸酸地说道。
韩伸握紧了拳头,但却没说话,看向卫絮,卫絮禁不住请求,只好点了点头:“有两把钥匙,我给你一把,你出去的时候顺便锁上。”
卫絮转身在讲台的桌子上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钥匙,递给了韩伸。
韩伸拿着钥匙便往外而去,教室外只有沉重的韩伸的脚步声。
“我去上一个厕所。”李海说完便往外而去。
等李海回来的时候,已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了。
“卫絮,我推理得都对吗?”沈友复述了一遍何意的话,向卫絮寻求着最后的答案。
何意抿着唇没说话,李海则是阴着脸看着沈友。
两人都没有想到沈友会这么无耻地把何意的推理据为己有,何意忽然明白为什么沈友和韩伸明明认识,韩伸却不喜欢沈友的原因了。
“何意的推理究竟是对还是错呢?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欢迎凶手和受害人的扮演者为我们解答。”卫絮自然忽略了沈友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的行为,面带笑容地说道。
这次推理之夜的活动他们已经筹备了许久,虽然经费紧张,但他们还是做到了,这是她第一次独立主持这种活动,好不容易从一位事业有成的学长那里拉到了赞助,还特意请了以前的会员回来参加这次活动,如果这次的反响好的话,他们以后拉赞助就更容易了。
虽然中途出了韩伸和沈友的打架事件,但是总的来说,这次推理之夜,还算顺利。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应该推门而入的人还没有进来。
这可是最关键的时刻,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卫絮心里埋怨了几句,但还是带着笑容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
“他们害羞了……”卫絮的话还没说完,便生生地卡在了半空,因为空荡的走廊,根本没有人。
卫絮心里咯噔了一下,空荡荡的走廊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害怕。
“我马上回来。”
难道是他们出了什么事?卫絮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卫絮立刻沉着脸往讨论教室跑去。
卫絮打开讨论教室的门。
然后是一声响彻教学楼的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推的是江户川乱步的《黑蜥蜴》。
除了神奇的变装术外,其他的都很出乎意料。
啦啦啦
看到这里是不是明白了?这只是一个叫“推理之夜”的活动,但是凶手却顺着这个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