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猜到了吧!没错,我看到一只只剩下脚踝、而没半根指头的脚足,这个女人……她疯了吗?
“我把最大的大拇指送给了他,还有一封相同的诅咒信,我要他好好品味这十年的提心吊胆。”
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这一次我真的戳破了爱情,我开始想正视我之后的人生,我想重新站起来,可是一次又一次的挫折,得到的只是嘲讽和大家的窃窃私语,哼!我太天真了,一个右手没有半根手指头的女人怎么可能找到正当的工作。”
她有点哽咽,至少我听起来是,我想欢颜安慰,但想到她之前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我顿时犹疑了。
“我恨,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残忍地对我,我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餐风饮宿,流落街头,最后我跑去当了站街的流莺,但那些人却嘲笑我是妖怪,打我骂我,然后把我赶离那儿,我晃啊晃,最后来到了这里,在这颠沛流离的日子我也没闲着,我记下了每个欺负我最狠的人,不论男女,都寄了一个指头和诅咒信给他们。”
她除下了另一只脚,我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因为这只脚跟右手和另只脚不同,它留下了一只脚指头,最小最小的小指头,但却显得更阴森可怕,和令人作呕!
“十年过了,这十年我每天待在阴暗的地下道接受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白眼和嘲笑,但我内心却很快乐,因为我虽然挨饿受冻,但至少我不用去担忧晚上会不会突然有个厉鬼来向我索命,而那些人呢?哈哈哈,我想到他们这十年过得比我痛苦,我就觉得好快乐。”
我知道她为什么要躲在地下道,为什么要披头散发不让人看到她的真面目,因为这样子她才不会碰到她要吓的那些人,让他们以为她真的跑去自杀了,她还真有演戏的天分。
“可是怎么办,十年过去了,那些诅咒信上的时效陆陆续续到期了,他们解脱了,我却要持续待在这种人间炼狱,我不甘心,我恨!”
我内心突然涌上一种凄凉,这个女人也太可怜了,她竟然要靠伤残自己的身体达成去恐吓别人的心理,除了这样,她完全一无是处,无法给那些羞辱她的人其他反击,要是我呢?我突然问了自己一下,我会这么做吗?
“就在我完全要绝望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线曙光。”
一线曙光,突然我发现这个女的要是右手还好好的,真的很适合去写小说,她的用词还真优美。
“没错,那就是你,我观察你很久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报仇了。”
“帮你报仇?我要怎么帮你报仇?”
我听到她扯到我身上,马上起了鸡皮疙瘩,我保证我今天只是来听这名谜样的女人说一个恐怖故事后就走得远远的,我才不要跟她牵扯不清,更不要说是进入她的故事中当个配角。(主角!?)
“很简单,帮我杀了他们。”
有没有搞错啊!她不只是被仇恨给冲过头了,还疯了,杀人,杀一个谈何容易,何况是,我看了自己的手指头和穿着皮鞋的脚,十二个?!
“小姐,你在说笑吗?我不可能帮你做这种事的,什么都可以商量,就杀人不可能。”
“有可能。”
我看到她唯一的一只脚趾头晃动了几下,像一只扭动的肥蛆。
“这只脚趾头是留给你的,要是你不答应,我会寄它给你。”
“他妈的!你在恐吓我,你以为我会怕你那些疯言疯语吗?更何况我行得端做得正,我怕什么!”
我骂了脏话,我真的恼了,这个被仇恨搞得神志不清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吗?我是无辜的局外人,更不要说我过去还不时接济她,她竟然可以这样恩将仇报,难道她心中除了仇恨就没其他比较正面或正常的东西了吗?
“你真的不怕吗?那要是我寄给你后,接着穿着整身红衣跑去上吊,你会不怕吗?”
我站起来,指着她大声地说:“你是神经病吗?若我不帮你,你就要穿红衣自杀变成厉鬼,那不就可以自己报仇了吗?干吗要拖不相干的我下水。”
我不想再听她胡说八道什么的,气冲冲地离开,也不管她在后头的嘀咕,她在嘀咕什么?
“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因为我不相信有鬼,就算我死了也未必报得了仇。”
好像是这么说的,我今天真是的,碰到一个疯得不能再疯的疯子,但故事结束了吗?不,应该说噩梦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