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女警,我最大的梦想便是当一名出色的女警,和男人一样的威武。
我刚来到警局,还没来得及建功立业。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不逊于男儿,我总是积极的大包大揽各种具有挑战性的工作。由于我的努力,上司很看好我。于是也有了我接下来的最坚苦卓绝的一项任务——去A传销公司做卧底。
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见解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予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叫难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谋取非法利益,扰乱景致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
上面这条是我在百度找到的。而我要去的这家所谓公司就是非法谋取利益,欺骗群众,压榨无知员工的一个非法场所。
很多贫穷的下岗群众因没有工作,并且对于飞速发展的市场业务很茫然,很无知,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所加盟的是一家非法经营的公司。
本来这种传销公司到处都是,即使偷偷摸摸的做非法勾当,但都及时的被警察给逮捕了。所以,解决和查抄非法传销行为已经不再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了。这一次之所以成了一件神秘的大任务的原因在于,近期不少居民报案说家里有人口失踪数日,寻觅无果。而这些失踪居民之前都是在这家公司做传销员的。所以局里很重视这件案子。
大家也知道,做传销的一般都是女人,因为能罗嗦能缠人。所以上司把这件案子交给我去做,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将要去做卧底,查出失踪人口是否和这家公司有关,并找出非法传销的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好,先生,我是来应聘的。”我换了一身学生装,于次日去A公司应聘。“我听说这里需要营销员。我大学是学管理的,有专门的课程学过营销,我想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我在这里一直声明我是做营销的,而不是传销,为的就是让老板高兴,因为营销是合法的,但传销可就未必了。
我顺便展望了下众多柜台的各种标志着大补的药品,想必这些就是需要传销的假冒商品吧。就因为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些药品有害,所以才无法逮捕他们,我要把这些药品拿去做化验,看看是否合格。
“你好,我是这里的经理。”眼前说话的男人带着古老的方块眼镜,牙齿参差不齐,笑得殷勤却不怀好意。他热情极了:“哎哟,竟然是位刚毕业的大学生啊。”
“经理,我很有专业知识。”
“呵呵,我不需要专业不专业的,我只要忠心的员工。不过既然你决定来我这里工作,就必须要服从公司的安排。我赏罚分明,按照业绩发工资,积极做事的我必然奖励,要是不遵守公司章程的人,我的惩罚可是很严格的。”不知怎么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总感觉他的目光中透露出阵阵冰冷与诡异。
“明天你可以来上班了。”
我倒有些诧异了,如果公司是违法的,管理阶层应该格外注重员工身份,不会这样问也不问随便收人的。他的漫不经心倒使我有了些许压力,因为越是这样看似简单的人越深不可测。而且他刚才明显是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如果不按照公司章程做事的话,他的惩罚会很严格。他肯定对每一个员工都有过这样的威慑,可我想知道的是,他的惩罚到底是什么。
我抵押的身份证是警察局帮我办的假证,我的新身份叫丁小玉,是应届大学毕业生。
正在我神游之时,有位神色仓皇的大婶像贼一样把我拽到角落里,她面黄肌瘦,一看面相就是营养不良的人。她把声音压到最低,自始至终都满目惶恐地说:“哎呀,孩子,外头那么多工作你不找,好好一个大学生,你来这里做什么啊!听我的话,赶紧走。”
我说:“不行啊,老板已经和我签合同了,半年内我是走不了啦。”
她顿时焦急起来:“合同重要还是命重要啊!你不知道……”
这时有人打断了她和我的谈话:“你俩在角落里嘀咕什么呢?不好好工作,惩罚是很严厉的,嘿嘿……”
我还想着这声音是从哪来的呢,我顺着大婶的慌张神色才发现这公司的奥秘——到处都是射像头。大婶像吓破胆似的嘟囔着:“完了完了,被发现了,我得赶紧走,别告诉别人我和你说的事。”
监控器一路追踪大婶,也不知道是谁细微的阴笑声像空气般的从大喇叭里散发出来。我不禁疑惑,看大婶的样子是明明知道这里有危险,但为什么她不离开呢?是在乎那一纸合同,还有有其他的难言之隐?这倒反而让我坚信了这家公司和人口失踪案的确有联系。别问我为什么,这是警察的直觉。
次日,我向旁人打探工作流程之类的问题,所有人都神色慌张,面黄肌瘦,个个都跟先前的那位大婶一样的棱角和神态,神秘的气氛搞得我心里压抑。我耐不住地问柜台一位年轻女子说:“请问我到底应该做点什么?”女子含糊不清地小低嘟囔:“要西闹,不要踢。”什么跟什么?“你说啥?”我恨不得把耳朵附上去。这时该死的大喇叭又响起来了:“上班时间,禁止交谈。”
我快被这帮人气死了。无论我在哪个角落,做什么,和谁交谈,这该死的监控器永不停止的运转着叮嘱着每一个人。我现在连厕所都不敢去,我怕万一拍下隐私再变态到去网络暴光,那我可真名誉扫地了。
这里的人都不敢说话,大家都各自忙各自手头的那点活,甚至连头都不抬一下,连接待外来客人都没有一点热情。一片死气沉沉的,像走进坟墓里一般。
这时大喇叭的声音又从四面八方袭击而来:“所有销售员到负一楼开会。”“开个会还要到地下室,也真够寒酸的。”我嘟囔着。“是为了隔音。”不知谁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这里所有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我长期待下去之后肯定只看唇语都知道人类想表达什么了。我真怀疑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不是上司想让我练听力的。我也小声到连嘴唇都不动一下地吐了一个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