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虎忍着悲痛离去,他留下一句话从空中传来,“小六子,我会为你报仇的!”
罗云鹏一脚把杀手的尸首踢倒在地,再抬眼看去,叶长彪的弟弟已经没有踪影了。这时,几个锦衣卫从柴房里把被抓杀手的尸首抬出来,只见他全身象刺猬一样插满了飞镖。
钱嘉义对这场打斗似乎毫不关心,他闷头看着余人怀留下的笔记,象是入了魔。
天已经蒙蒙亮了,罗云鹏不耐烦地在他身边走来走去。一个锦衣卫拉拉他的衣袖,“罗大人,快看……”
罗云鹏定睛看去,瑞王的脖子已经开始发紫。他再也沉不住气了,上前把钱嘉义手中的书打掉,“瑞王爷都命在旦夕了,你还有闲工夫看书!”
钱嘉义没生气反而笑了笑,“找到了,找到了!”说着捡起书朝茅草屋跑去。
罗云鹏听得没头没脑的,赶紧跟在后面。
钱嘉义来到茅草屋,余倩儿正在桌旁整理着药材,看来她也一夜没睡。余倩儿看见钱嘉义冲进来,不高兴地,“大人是知书达礼之人,怎么能擅自闯入女人的房间?”
钱嘉义喘着气,“余姑娘,事情紧急,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谅解。”
罗云鹏进来期待着钱嘉义会有奇迹出现。余倩儿耐心地,“大人,小女确实不会看病,你们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赶紧抬三位大人下山想想办法。”
钱嘉义,“可是,余姑娘你是会看病的,并十分了解医术……你不用否认,你父亲在他的医学笔记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钱嘉义把余人怀的笔记放在余倩儿面前。
余倩儿没动,“……”
钱嘉义得意地说着,“……天启三年,一老者面色苍白,气如游丝。中剑的伤口糜烂腥臭,乃中七星散之症状。然用天灵解毒丸后,症状不见减轻。倩儿细心发现患者伤处有红色,初看以为是血迹,实则为七星散混入了丹顶鹤毒,倩儿配以抗丹汤然彻底解毒……”
余倩儿不动声色地,“这位大人不但细心,而且记忆力超凡,佩服佩服!”
钱嘉义,“其实,余姑娘说你与先父行走江湖行医已经十多年了,我就猜到余姑娘大概会得到先父的真传……在余姑娘传授我天灵穴是人的致命痛穴后,我就更加认定余姑娘是通晓医术之人。因为能知道人身穴位的人,不是象罗大人这样的练武之人,就是如同你先父般从医之人。我想余姑娘显然是后者……”
余倩儿,“这位大人果然聪明。不错,小女是跟先父学过一点医术……”
罗云鹏大喜,“既然这样,余姑娘,你还是快点为三位大人解毒吧。”
余倩儿,“对不起,我不会为官府的人看病解毒的,这是先父定下的规矩。”
钱嘉义上前一步,“余姑娘,我不知道余老先生为什么会定下八不看的规矩,不过依在下之见,这八不看就等于是见死不救。那么余姑娘你学医到底是为了什么?”
余倩儿毫不退让地,“先父之所以深怀绝技,退隐深山,就是为了不再过问江湖和官府之事。我想先父这么做是有他的苦衷的,做女儿的只有执行,对不起。”
钱嘉义还想说什么,罗云鹏早就按耐不住了,他拔出剑对准余倩儿,“听着,余姑娘……我不是吓唬你,如果你不乖乖给三位大人解毒的话,我会杀了你!”
余倩儿面不改色地,“罗大人,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违背先父的遗愿。
再说,先父离去后我在这世上就再无任何亲人了,小女早就生不如死,求罗大人成全!”说着一头撞向罗云鹏的剑尖。
罗云鹏没想到温柔宁静的余倩儿会这么刚烈,一时愣住来不及收回长剑。就在余倩儿快要撞在罗云鹏的剑口上时,钱嘉义手急眼快地抱住余倩儿,两人后退着重重地撞在木桩上。余倩儿赶紧推开钱嘉义从他怀里脱身而出,屋里的三个人被刚才的险情惊呆了,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地互相看着。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惊呼,“罗大人、钱大人,不好了!罗大人……”
钱嘉义和罗云鹏意识到什么,冲出了门外。他们拨开围在瑞王身边的锦衣卫,只见瑞王已经口吐白沫、浑身抽搐。钱嘉义欲哭无泪,他此刻才真正感觉到天要蹋下来了。突然,身旁罗云鹏暴怒地喊着,“别让她跑了!”
“刷”地锦衣卫马上把跟在他们后面的余倩儿围起来,罗云鹏恶狠狠地说,“余姑娘,你要是不立刻给瑞王解毒的话,我发誓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余倩儿冷笑了一声,从衣袖里拿出一柄短剑对准自己的胸口,“看来罗大人只好到阴间找我了……”
她刚要引颈自尽时,钱嘉义悲切地大喊了一声,“余姑娘不要啊!”他分开如面临大敌的锦衣卫,冲上去跪在余倩儿面前……
所有人都楞住了,余倩儿,“……”
钱嘉义动情地,“余姑娘,多余的废话我也不讲了。求你救救王爷们吧,只要你救活了王爷们,我钱嘉义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余倩儿定定地看着他,“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钱嘉义一愣,“……在下钱嘉义恭请姑娘大慈大悲救救王爷!”
余倩儿慢慢放下手中的短剑,“钱嘉义?是不是刑部的钱嘉义大人……”
罗云鹏见事情有些转机,忙回答道,“余姑娘,他正是刑部的钱大人。”
余倩儿又接着问,“钱大人可是湖北青溪镇人氏?”
钱嘉义隐隐地感到什么,“在下确是与余老先生同乡……父亲钱宇清在镇上的私塾教过书……”
余倩儿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轻声地问,“钱大人,你刚才说如果我治好了三位王爷的病,你会终生报答我。这话可是真的?”
钱嘉义伸出手发誓道,“我钱嘉义对天发誓,如果余姑娘治好了王爷的病,我愿终生报答她!在场的各位可以为我作证!”
余倩儿舒了口气,“好,为了钱大人的这番话,我余倩儿就破例一次。钱大人请起吧。把王爷抬到屋里去。”说完朝茅草屋走去。
钱嘉义直起身,冲着发呆的罗云鹏喊道,“发什么呆?还不快点抬瑞王爷进屋!”
罗云鹏缓过神,连忙和钱嘉义搭手抬起瑞王。
瑞王爷被放在茅草屋内的长案上后,余倩儿挽起袖子对罗云鹏说,“快把王爷的衣服撕开……”罗云鹏听话地撕开瑞王的衣服,露出手臂上的患处。
余倩儿皱着眉自语地,“耽误的太久了,但愿还来得及。”说着拿起锋利的匕首把瑞王患处上的溃肉挖去,一股脓血从瑞王伤口里流出。
钱嘉义听到余倩儿的自语,心里嘀咕着,“要不是你的规矩太多,也不会耽误得这么久。”余倩儿好象知道他的心思似的,转头对他,“钱大人,把桌上的药煲好,快点。”
钱嘉义拿起药准备出屋,余倩儿又叫住他,“去哪儿?就用屋里的炉子煲……”
想起什么又问,“钱大人,会煲药吗?”
钱嘉义第一次被一个姑娘指来喝去,有些恼火,但又只能忍着,谁让她能决定王爷的性命哪。钱嘉义脸上挤出笑容,“在家里,我煲过药……”说着升起火。
这边,余倩儿在瑞王的伤口处涂上解毒的药膏。药膏上一股强烈的气味刺得罗云鹏直流眼泪。瑞王在药膏的刺激下,皮肤开始由青紫变得通红。
罗云鹏大为诧异,“余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余倩儿没理他,对钱嘉义喊着,“钱大人,药煲好没有?”
钱嘉义手忙脚乱地拿起滚烫的药煲,倒出一碗中药汤。由于药煲太烫钱嘉义手上燎起了水泡,但他只能忍着。罗云鹏替他把汤药递给了余倩儿。
余倩儿端起汤药对罗云鹏说,“拗开王爷的嘴,快!”
罗云鹏也听话地用力掰开瑞王的嘴,余倩儿不由分说地把冒着热气的汤药灌进了瑞王的嘴里。此时,瑞王的皮肤好象火上浇油一样,更加滚烫发红。他头上微微冒着蒸气,突然象是撑破的气球,瑞王一口喷出一股青紫的液体,接着瑞王皮肤上的红色慢慢褪去,全身的青紫色消退了许多。而瑞王的呼吸变得明显有力了。
钱嘉义和罗云鹏互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余倩儿搽搽脸上的汗,对钱嘉义,“钱大人,要不停地给王爷灌药,直到他全身的皮肤恢复正常……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又转身对罗云鹏,“罗大人,把下一位王爷抬进来。”
钱嘉义看着镇定自若的余倩儿,一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就在钱嘉义他们被困在青峰山之际,信王府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周妃从东宫门回来后,就开始昏昏沉沉大病不起。周纪元为让周妃好好休息,将慕蓉秋等无关的人打发回去了,他考虑大家围在周妃床边也于事无补,反而还会增加周妃的心里负担。慕蓉秋本来想按照钱嘉义临走时的吩咐,留在信王府保护周妃,可是既然周纪元下了逐客令,慕蓉秋也只好离开。临走,她嘱咐周纪元如果周妃醒来有什么事,尽可以派人到钱府找她。周纪元满口答应了,但是他心里却想现在是要营救信王爷,你一个平民百姓又是女流之辈能有什么用?
周妃一醒来,就看见只有周纪元一个人守在她身边,忙问,“慕蓉姑娘呢?”
周纪元迟疑了一下,“慕蓉姑娘见表姐睡下了,就先回钱府啦……”
周妃,“皇后和钱大人……有消息吗?”
周纪元摇摇头,“还没有?钱大人出门已经大半天了也没个回话,会不会他见形势不对,躲起来了……”
周妃坚决地摇摇头,“钱大人我了解,他不是胆小怕事、贪生怕死之辈……纪元,钱大人在舍死为王爷办事,你不该胡乱猜疑他。”
周纪元有些尴尬地,“我也是着急,一时昏了头。表姐……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安心休息吧。”
周妃想起身,“不行,我在信中与皇后约好了,有消息她会传信到二叔的绸缎庄,我得去看看……”
周纪元慌忙拦住她,“表姐,你别动,还是我去吧。小兰……”
一直守在门外的周妃的贴身侍女小兰慌忙走进来,“周大人,有事吗?”
周纪元吩咐道,“你在这守着夫人,我去去就来。”
周妃叮嘱一句,“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放心吧,表姐。”周纪元说着话出了房门。可是在院子里,令他惊奇的是怎么也找不到管家周二爷了。最后还是一个守门的家兵告诉他,周二爷被京城衙门的侄儿叫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周纪元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周二爷也敢擅自出门不归,还是跟随信王多年的老管家哪。周纪元生着闷气,吩咐家丁备车。信王身边的都是这样的人等,难怪魏忠贤会欺负到信王头上。
周纪元二叔的绸缎庄是京城有名的老字号,也是皇宫指定的绸缎供应商,宫里的皇后、王妃做衣服的面料都是从这里采购的。周妃之所以用这作为她和皇后的联络点,就是看中了皇后身边的人进出这里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周纪元来到这时天已经大黑啦,刚巧春梅留下一封信才离开。周纪元拿着信婉绝了二叔的挽留,马不停蹄地又赶回了信王府。
周纪元见了周妃还没说话,就把皇后的信交给了周妃。周妃打开信急切地看着,好一晌没说话。周纪元有些耐不住了,忙问,“表姐,皇后怎么说?”
周妃静默一会儿,“……皇后说她正在想办法,目前各种证据对王爷很不利。”
叹口气,“看来皇后也有点束手无策了……纪元,你有什么高见?”
周纪元心情沉重地,“照钱大人的分析,谋害皇上的是另有其人;此人为了摘清自己而陷害了王爷……目前解救王爷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个幕后的凶手找出来!”
周妃,“可是,我们该如何下手呢?况且,时间又这么紧……”
周纪元,“是啊……现在形势对王爷很不利。从今天上午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我想哪怕只是找到了一点摘清王爷的线索,皇后说起话来底气也可以足一些。”
周妃点点头,“……我记得钱大人说过,谋害皇上的事应该与锦衣卫有关,当天罗大人赶回皇宫救驾时,发现皇宫的守卫比平时松懈很多。”
周纪元赞同地,“锦衣卫的确很可疑,不如我这就去找熟人打探一下锦衣卫的底细。”
周妃正要说话,就听见门外小兰禀报说,“夫人,王将军有要事求见。”
周妃一楞,冲外面说了一声,“请王将军进来说话。”
信王府家将王雄涛推门进来,他一躬身,“卑职王雄涛参见夫人和周大人。”
周妃挥挥手,“王将军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
王雄涛禀报说,“夫人,管家周二爷已经失踪了四个时辰……卑职派人去京城衙门他侄儿处打听了一下,他同事说周二爷和他侄儿晚上已经赶回沧州老家去了。”
周妃眉头一皱,“不会啊……周二爷这人十分稳重可靠,如果他有事回老家一定会当面向我告假的……”
王雄涛,“卑职也感到事情有点蹊跷,所以特来禀明夫人。”
周纪元在一旁强烈地感到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伸向信王府,他起身对王雄涛说,“王将军你赶紧派人在京城打探周二爷的下落……务必要找到周二爷的踪影。”
王雄涛双手抱于胸前,“卑职这就去办……”说完离去。
周纪元对周妃说道,“表姐,事不宜迟,我也该去找找线索啦。”
周纪元走出门,周妃在后面叮嘱了一句,“纪元小心啊!”周妃的这句叮嘱并不是多余的,在信王和周二爷相继出事后,下一个轮到谁谁也说不清楚。果然,周纪元乘做的马车刚刚离开信王府两条街,就被一前一后的两辆马车堵住。马车上冲下来一群手持钢刀的人把周纪元给包围住。
周纪元探出头,“你们想干什么?要是求财的话,这里有三百两银子,各位拿去饮酒……我还有急事请各位让让路。”
一个领头的上前拿过周纪元手中的钱袋,“你是不是都察院的给事中周纪元大人?”
周纪元见对方客气,以为是有什么人想见他忙说,“在下正是周纪元。”
领头的马上变了脸色,手一挥,“抓起来!”
一帮人冲上去把周纪元拖下马车,周纪元挣扎着,“放手,你们敢当街抓朝廷命官,谁给你们的权力?”
领头的冷笑地,“周纪元,你涉嫌参与了信王的谋乱造反,皇上钦命刑部和东厂抓你去法办,有什么话你去东厂说吧。”
周纪元脑袋“轰”的一声,被昏昏沉沉地拖上了对方的马车。他心里暗念:这下看来信王是真的完了。在这之前他周纪元是信王夫人的表弟,是都察院最有前途的官员,别人巴结还巴结不过来,谁想到一夜之间别说周纪元,就是信王这个金身也一下子坍塌了。
周纪元被抓正巧被赶往信王府的慕蓉秋和小红看个正着。慕蓉秋本来对京城的传言将信将疑,这下子不由得她不相信了。慕蓉秋傍晚从信王府回到家后,小红就急急忙忙地把钱嘉义的信拿给她看。钱嘉义在信中告诉慕蓉秋自己赶往黑石镇方向去追王爷们了,叫慕蓉秋转告并保护好周妃;另外,钱嘉义还叮嘱慕蓉秋东厂狱卒梁文宏是罗云鹏的酒肉朋友,如果可能,请小红监视一下他但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他本人回来后再做定夺。
慕蓉秋看过信以后,就和小红来到东厂衙门外等着监视梁文宏。可是东厂今晚好象格外热闹,几乎所有的人马都出动了。一伙人刚出动,另一伙人又带着抓的人回到衙门。从这些来来往往的东厂鹰爪的言谈中,慕蓉秋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三位王爷已经遇害,东厂和刑部正在捉拿信王的余党。慕蓉秋意识到,如果三位王爷真的有难的话,那么钱嘉义也很可能遭遇不测。想到这儿,慕蓉秋和小红立即赶往信王府想向周妃报告情况,没想到还没到信王府就遇见了周纪元被抓。这样看来,在东厂门外偷听来的消息无疑是板上钉钉的了。
慕蓉秋担心钱嘉义的安全就让小红先去信王府报信,而自己决定赶往黑石镇看个究竟。
余倩儿把三位王爷都救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余倩儿累得脸色苍白,她拿出三粒药丸疲惫不堪地对钱嘉义说,“把这些药丸给王爷们服下……”
钱嘉义服侍王爷们服下药丸后,只见余倩儿靠在门外的树干上无力地喘着气。
罗云鹏推推钱嘉义,“去向余姑娘道声谢吧,这有我哪……”
钱嘉义点点头拿起王爷的披风走出门外。钱嘉义给余倩儿披上披风,关切地,“余姑娘,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余倩儿只是柔柔地笑笑,“……”她实在是太累了。
钱嘉义看看余倩儿,“余姑娘,有个问题老是梗在我心里……如果不是太冒昧的话,我想……”
余倩儿懒懒地,“钱大人你问吧。”
钱嘉义尴尬地笑笑,“嗯……余姑娘,钱某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为了钱某姑娘肯破例救王爷们呢?”
没有回答,钱嘉义一转身发现余倩儿已经疲倦的睡着了。阳光暖暖地照在她脸上,她的脸白的几乎透明。钱嘉义心中涌起一阵怜意,他抱起余倩儿走进茅草屋,轻轻地把倩儿放在床上。
罗云鹏过来轻声地,“钱兄,三位王爷的呼吸平稳,面色也开始红润起来……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钱嘉义,“还是等余姑娘醒了以后,再做定夺吧。”说完手指放在唇间,示意罗云鹏小点声。罗云鹏会意地冲屋里的锦衣卫挥挥手,大家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就把钱嘉义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和余倩儿在一起。
钱嘉义给余倩儿盖上被子,然后到书架旁翻看着架上的书打发着时间。钱嘉义在放书时发现这书架的隔板较一般的为厚,有些诧异。他轻轻敲敲隔板,没什么出奇。钱嘉义不甘心地一层层隔板敲着,终于发现第三层隔板的中央有一部分好象是空的,他取下书前后左右地摸着,不知按了哪一个机关,这块隔板中央显出了里面的夹层。钱嘉义从里面取出一个紫檀的木盒,犹豫了一下,最终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心,打开了盒子。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叠信,发黄的信封上是遒劲有力的大字:余江南兄启。尽管钱嘉义五岁父母就双亡了,他开始与恩师王之采生活在一起。可是恩师常常让他读父亲生前留下的诗词和文章,所以他对父亲的笔迹并不陌生。果然,自己的预感没错,余神医正是父亲生前的挚友余江南。如此说来,余倩儿就是父亲好友的女儿,难怪她会破例为了自己救了王爷的命。
钱嘉义脑子一片混乱,余江南还没死,而是好好的活在青峰山。可是为什么恩师说余江南早已过世?还有余江南既然知道自己在刑部做事为什么从没有到京城去找过自己?这里离京城充其量不过一百多里。钱嘉义的心里满是疑问。这时,与门相对的后窗外有响声,钱嘉义一抬头,就看见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持剑冲进了窗口,直奔躺在地上的三位王爷而去。
钱嘉义大吃一惊,高呼,“有刺客!”同时把手中的盒子砸过去。黑衣人用手一挡,剑锋一转,刺向了钱嘉义。就在利剑即将刺入钱嘉义的胸口之际,突然余倩儿高喊一声,“小心!”她横身挡在钱嘉义身前。
“扑”一声,利剑刺中了余倩儿的后背。余倩儿睁大眼睛看着钱嘉义,那凄楚的眼神让钱嘉义一生难忘。
黑衣人拔出剑又回身向瑞王爷刺去,“当”一声火花四溅,罗云鹏的长剑挡开了黑衣人的剑势,几个锦衣卫冲进来用□□向黑衣人刺去。黑衣人见势不好,腾身冲出了后窗逃去。几个锦衣卫紧追不舍。
罗云鹏怕中调虎离山之计,守在了茅草屋,他走过去关切地问,“余姑娘怎么样?”
余倩儿的血从伤口涌出,溅在钱嘉义身上。钱嘉义伤心欲绝地抱着余倩儿痛哭着,“倩儿,倩儿!”刚刚让我们相见,又无情地把我们分开,上天为什么要如此残酷!钱嘉义悲愤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