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妃的二叔看着锦衣卫狐疑的目光,连忙陪着笑说,“……两位军爷,这是小的从杭州刚刚招来的新伙计,皇后娘娘要的新绸缎样品就是他们三个从杭州买来的,我想万一皇后娘娘对绸缎的事问个一二,他们在场也好回答得清楚一些……请军爷高抬贵手……”说着拿出二十两银子,一人手里塞了十两。
守门的锦衣卫冷笑一声,“周老板,田大人有令,陌生人一律不准进入皇宫……这三个人我们要扣下审查。”又将手中的银子还给了周二叔。
两个锦衣卫上前抓住瑞王爷的衣襟,“走,你们三个都跟我走……”
瑞王爷忍了半天了,正欲发作,“你……”
周二叔急忙上前止住他,“两位军爷,有话好说……我不知田大人有令,给个面子,让我这三个伙计先走……有什么事跟我说……”又拿出一百两银子。
一个锦衣卫火了,“……周老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这可是你自找的……”
冲门里喊着,“来人,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送东厂审查……”
三位王爷互视了一眼,彼此会意地正想一不做、二不休,周二叔立马拦住他们,低声地,“一切有我,王爷你们千万要冷静!”
从门里冲出了一队锦衣卫,把三位王爷和周二叔他们团团包围住。
周二叔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声音都有些发抖,“……各位军爷,我是个买卖人,用不用开这么大……的玩笑……”
守门的锦衣卫怒吼了一声,“谁跟你开玩笑?”对着众锦衣卫,“我怀疑这些人想混进皇宫意谋不轨,带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身后,“你们好大的胆!”皇后的贴身宫女春梅走出皇宫大门。
原来,张皇后见周二叔一直没来,又急于了解周妃那儿有什么新消息,所以派春梅出来迎接他们。
周二叔大喜,“春梅姑娘救命啊!”
春梅上前怒气冲冲地对领头的骂道,“你这个小小的锦衣卫,好大的胆,竟敢连皇后娘娘的客人也敢抓,你是不是想造反!”
领头的锦衣卫班头忍着气,“春梅姑娘,小的也是奉了田大人的旨意,对出入的人严加查办……请姑娘别妨碍了小的办事。”
春梅啐了他一口,“呸!皇后娘娘正等着周老板他们入宫看货版哪,你是不是想违背皇后的旨意,啊?”
班头一惊,“小的不敢。”
春梅吼了一声,“那你还不赶快放人?误了皇后娘娘的大事,你们担得起吗?”
听了春梅的吼声,锦衣卫们胆怯了,马上闪开一条道。周二叔冲三位王爷使个眼色,他们随即和春梅一起进了皇宫。进了皇宫好一会儿了,周二叔的心还在砰砰乱跳。
春梅本想领周二叔和三位王爷即刻赶往慈宁宫,因为皇后还等着与周二叔见面呢,可是一到了没人的僻静处,瑞王爷站住脚,“……二位王弟,事不宜迟,我看我们先别见皇后了,索性直接去见皇上,省得夜长梦多。”
桂王爷点点头,“这样也好,如果万一有什么意外,别牵连了皇后。”三位王爷相互点头示意了一下,于是马上动手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穿的王爷的官服。
春梅惊讶地问周二叔,“周老板,他们不是你的伙计吗?”
周二叔忧心忡忡地,“春梅姑娘,你这么说不是让我折寿吗?(转身对三位王爷)王爷,是不是先去见一下皇后,听听皇后怎么说?”
春梅失声叫了一声,“什么?王爷?”
瑞王爷没理她,不动声色地对周二叔说:“周老板,我们主意已定,你就别再多言了。你赶快随春梅姑娘去见皇后,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她。”说完与惠王、桂王一起大步向皇上寝宫走去。
当三位王爷出现在皇上寝宫时,熹宗帝的贴身太监小灵儿惊得花容顿失。他结结巴巴地说,“王爷……你们……不是……不是……”
惠王冷笑地,“不是什么?你是不是盼着我们几个早点死啊?”
小灵儿马上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实在是整个宫里都在传说三位王爷……已经遇难……现在小灵儿见了三位王爷依然健在,小灵儿心里由衷的高兴。奴才为三位王爷请安。”
瑞王不耐烦了,“闲话少说,快去通报皇上我们有要事相见。”
“奴才,这就去……”小灵儿爬起身急步跑入宫中。可是,到了宫里小灵儿犯难了,通报皇上这可坏了魏千岁的大事,凭着他对魏忠贤的了解,事后魏忠贤肯定饶不了他;不报吧,三位王爷就在宫外候着,实有不妥。正在为难之际,一个丫环从皇上房间出来,这丫环是小灵儿的同乡,是他托魏忠贤把她安排在皇上身边的。
丫环躬身打着招呼,“小灵哥,怎么在院子里发呆啊?”
小灵儿突然灵机一动,“小玉,皇上睡了吗?”
小玉摇摇头,“还没呢,皇上刚刚看了一堆奏折,累了,桃红正在给皇上揉背呢……估计再有半个时辰皇上也该睡了。”
小灵儿,“小玉,你过来。”小灵儿在小玉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玉吃惊地,“小灵哥,这可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小灵儿安慰地,“怕什么,一切有千岁爷给我们撑腰,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小灵儿拍拍小玉将信将疑的脸,心里有了主意,他快步跑出了宫外。
小灵儿冲三位王爷一躬身,“三位王爷很抱歉,皇上已经就寝了,有什么事还是等明天再来吧。”他心里想只要你们一走,我就想法向魏忠贤报告,至于明天是王爷们胜还是魏千岁胜都不关我小灵儿的事了。
瑞王听了小灵儿的话皱了皱眉,“崔公公,我们实在是有要事相报,能不能请公公把皇上叫醒。”
惠王和桂王附和地,“是啊,崔公公,事关大明的生死存亡,还是请公公叫醒皇上,让我们据实相报。”
小灵儿脸露难色,“王爷,奴才真的很难做。你们也知道皇上立了规矩,在他就寝以后任何人叫醒他就是死罪。王爷还是饶奴才一命吧。”
瑞王看看两位王弟,狠狠心,“崔公公,我们进去叫醒皇上,出什么事由我们三个顶着,惠王、桂王我们走……”说着就上了台阶准备冲进寝宫内。
小灵儿慌了,“王爷们使不得……使不得……”拼命拦着。
就在这时,小玉从宫里出来,她厉声地,“哪个奴才这么大胆,竟敢吵了皇上的美梦……皇上有令把吵闹者拿下,严加查办。”
本来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皇上贴身卫士,一听皇上有令,立刻把三位王爷围了起来。
瑞王爷拿出先王赐予的尚方宝剑,用力一举,“尚方宝剑在此,谁敢动?”
那帮贴身卫士呆住了,上前不行,后退也不行。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小灵儿走向前,陪着笑地,“王爷们,我看趁皇上还没追究,你们还是快走吧,等皇上一醒我就向他老人家禀报你们来过啦。”
桂王脾气有些刚暴,他从大哥手里拿过尚方宝剑,想穿过卫士们的包围。可是卫士们马上在台阶上横成一排,举剑面对着。
小玉见形势紧急,失声地,“王爷,你们难道想造反不成?”
一席话惊醒了瑞王爷,他马上取回剑,对小灵儿和贴身卫士们拱拱手,“刚才老夫多有得罪……既然皇上已经就寝了,我们三个也不为难崔公公,我们等!”
说完和惠王、桂王盘腿坐在地上与持剑相向的卫士们对恃着……
小灵儿傻了,他没想到王爷们会做出这么激烈的举动。他低声对小玉说,“你快从后门出去,报告千岁爷,快!”
小玉返身走进了宫里,小灵儿看着小玉消失的背影,心里暗暗着急。平时魏忠贤和客巴巴这段时间总是侍候在皇上身边,可是在这关键时刻,他们哪去啦?
此时魏忠贤正忙着在全城捉拿罗云鹏,他把任务交给田尔耕后不久,又放心不下,于是就让崔呈秀属下的京城兵马司和许显屯的东厂也加入到追捕的行列,而他本人则在东厂衙门坐镇静等着消息。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还没有罗云鹏一伙被抓住的任何消息。魏忠贤急得在屋里转来转去。
客巴巴在一边悠闲地喝着茶,劝解地,“忠贤,今天的茶不错,过来尝尝。”
魏忠贤此时哪有这个雅兴,他没好气地,“我的奉圣夫人,不抓住罗云鹏,尽快让皇上下旨严办信王……你就是给我龙肉我也吃不下。”
客巴巴笑笑,“忠贤,现在整个京城都是兵部、东厂和锦衣卫的人,罗云鹏就是插了翅膀也逃不掉……你老就好好歇着,养足了精神等会儿好去面见皇上,把信王参下去。”
魏忠贤闷闷地坐在客巴巴身边,“这帮饭桶!”一拳砸在桌子上。
就在魏忠贤火急火燎的时刻,被派去打探情况的客光先回来禀告,“属下客光先,参见千岁爷。”
魏忠贤不耐烦地摆摆手,“这套虚的就免了吧,客大人情况怎么样?罗云鹏抓住了吗?”
客巴巴笑着对自己兄弟说:“光先,你就赶快报告吧,要不然千岁爷非急出病不可……”
客光先直起身,急忙禀报,“回千岁爷,东厂的叶长彪兄弟和锦衣卫的人在大东街围住了罗云鹏一伙,可是让他们跑掉了。”
魏忠贤大怒,“什么?让罗云鹏跑了?田尔耕手下那么多人怎么会让罗云鹏跑了?哀家养你们有什么用?”
客光先脸上冒出冷汗,“千岁爷,依属下看是锦衣卫的人手下留情……我猜想可能是因为罗云鹏曾经是他们的同僚,所以锦衣卫的两大高手手下有所保留。”
客巴巴也不失时机地在一旁帮兄弟说话,“忠贤,本来我们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罗云鹏坏了我们的大计……忠贤,你说这罗云鹏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在乾清宫动手哪?会不会是我们中有人透露了风声?”
魏忠贤眉头一皱,“奉圣夫人的意思是……”
客光先赶紧上前,“千岁爷,有个情况我一直不太方便说,既然现在奉圣夫人提起了,属下斗胆说一声……我查了一下,罗云鹏的确是得到了消息才杀回乾清宫护驾的,而且今天他们逃跑时有个蒙面女人也施放了‘梅花散’,所以罗云鹏很可能和从宫中逃跑的女刺客是一伙的……这么想来,罗云鹏在锦衣卫内部一定有人暗中支持他……”
魏忠贤听出了客光先话中的意思,“你是怀疑田尔耕?”
客光先正想答话,只见魏忠贤的贴身侍卫敲门进来又收住了话头。
侍卫一躬身报告,“千岁爷,王公公有急事求见。”
魏忠贤一惊,“快请!”他知道王体乾深夜求见一定是宫里发生了大事。果然,王体乾一进来就把三位王爷不但还活着而且此刻就在皇上寝宫门外静坐,等待皇上召见的事禀报了魏忠贤。
魏忠贤一下子晕了,“三位王爷还活着?哀家和夫人不是明明见到他们的尸首了吗?”
客巴巴也怔住了,“是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体乾百般滋味在心头,“初时我听见小灵儿派来的人报告,也不相信……可……可是现在王爷们明明就在宫内静坐着,老夫活了这么大难道会说瞎话不成?”
魏忠贤顾不了许多,抬腿就往外走,“夫人赶快跟哀家入宫。”魏忠贤明白如果三位王爷一旦见了皇上,形势就一下子急转直下。现在不是他魏忠贤怎么算计信王了,而是他魏忠贤该怎么摆脱困局。难道真是天意弄人?
看着魏忠贤、王体乾和客巴巴急冲冲的背影,客光先知道田尔耕这次是彻底完了,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罗云鹏从打瑞王府出来就闷闷不乐,他拿不定主意是否该逼问一下钱嘉义关于慕蓉秋的事。这两天与钱嘉义一起生生死死,他丝毫不怀疑钱嘉义对王爷们的真诚,可是该怎么解释慕蓉秋与刺杀王爷的凶手在一起呐?罗云鹏怎么也排解不开心中的疑团。
钱嘉义这时突然碰碰罗云鹏的胳膊,“罗兄,你看这是不是宫里的马车?”他指指东厂门口刚刚停下的马车。
罗云鹏和钱嘉义此刻正躲在东厂衙门对面的屋顶上。罗云鹏回过神定睛看了看,只见王体乾从马车里出来匆匆进了衙门,他脱口而出,“王公公!他怎么会来这儿?”
钱嘉义愣了愣,“王公公?难道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
罗云鹏定睛看了看王体乾的背影,“没错,就是他!”
钱嘉义沉思片刻,“王公公深夜到此,一定是宫里出了什么大事。”
罗云鹏欣喜地,“难道是王爷们见到了皇上?”
钱嘉义沉稳地,“再耐心看看情况……”
于是两个人又默默地观察着东厂衙门的情况,罗云鹏的心也变得沉甸甸的。这时,有两个黑影从东厂衙门内跃出直奔罗云鹏他们所在的屋顶。罗云鹏不用细看,单从来者的身形上就可以断定是麒麟双鞭。
果然,麒麟双鞭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他们面前。
罗云鹏迫不急待地问,“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
麒鞭武大进擦擦汗说,“东厂的人现在都出去抓罗大哥了,里面空虚的很……我和三弟到了诏狱附近,从守门的对话中可以断定,梁文宏已经被抓进去了。 ”
钱嘉义,“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武二进摇摇头,“这个不太清楚……我们怕呆的太久暴露了身分,就赶紧出来了……”
罗云鹏没好气地说,“哪你们这趟不等于是白跑?”
武大进刚想申辩,就听钱嘉义“嘘”了一声,大家立刻安静下来。对面,魏忠贤、客巴巴和王体乾急匆匆上了马车急驰而去。
钱嘉义迎着麒麟双鞭不解的目光微微一笑,“看来王爷们的确是进了宫……罗兄,现在可以说是到了胜负的关键时刻,让我们为王爷们祝福吧。”
尽管魏忠贤马不停蹄地紧赶慢赶,可还是来晚了。在熹宗帝的寝宫外,值班太监向魏忠贤一行禀告,“千岁爷,皇上正在进见皇后和三位王爷……皇上有令,其他人等一律不准打扰,否则格杀勿论!”
魏忠贤:“……”
不远处,司礼监掌刑太监吴利章正在指挥着太监们狠狠杖掷着小灵儿。小灵儿惨叫着,“啊,啊……”
客巴巴看到小灵儿遭到毒打,惊讶地,“这……这是怎么回事?”
值班太监回答,“小灵儿阻拦皇后入宫,惹怒了皇后。皇后下令司礼监掌刑太监吴利章重责小灵儿。”
魏忠贤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一种末日来临的感觉。他定定神对客巴巴说,“奉圣夫人,你在这儿守着,一定要想法见到皇上……”悲凉地,“我们能不能逃过此劫就看夫人的了。”说着转身欲走。
客巴巴叫住他,“忠贤,事到如今你这是去哪儿?”
魏忠贤惨笑一下,“王爷们没死,事情很可能败露了……我必须出宫去收拾残局……”
客巴巴感情复杂地,“你要当心啊!”
魏忠贤,“夫人放心,我魏忠贤从一个小太监好不容易爬到了如今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我没那么容易倒下的,放心吧。”大步离去。
客巴巴怔怔地站在寝宫高高的石阶下,看着前面手持刀剑并排而立的侍卫们,她怎么也想不通--刚才还在想着如何置信王于死地,好建立新的王朝;怎么一眨眼工夫自己就面临着灭顶之灾了?她和魏忠贤一样想到了天意。
不管是不是天意,给整个事件带来转机全仰仗于皇后的出现。话说,周二叔和春梅回到了张皇后寝宫后,马上向皇后报告了事情的经过。皇后深为王爷们还活在世上而由衷的高兴,同时也为王爷们夜闯皇上寝宫而担忧。她决定即刻前往去助王爷们一臂之力,周妃在给她的信中说的对:现在是到了决战的时刻了,大明的江山能不能保住就看此一战了!
皇后就是带着这种决战的信念到了皇上寝宫门外,三位王爷看到皇后来到后大喜。
瑞王站起身,向皇后深深鞠了一躬:“皇后你可来啦。”
皇后见到三位王爷与侍卫相对盘腿坐在地上,大为吃惊,“三位王叔,你们怎么会坐在这里?”
桂王看着台阶上的小灵儿,冷冷地说,“崔公公说皇上已经就寝了,我们只好在这里等候……”
张皇后一听就知道是小灵儿在捣鬼,平时她来见皇上这个精灵鬼做了不少手脚,想到这儿张皇后心里来了气,她挺身走上台阶。
小灵儿硬着头皮拦住张皇后,“皇后,皇上吩咐过奴才,在他入睡时任何人不能打扰……皇后还是请回吧。”
张皇后猛地挥手打了小灵儿一巴掌,“大胆奴才,王爷有急事要向皇上禀报,你硬要拦住不让……要是误了国家大事,你担当的起吗?来人啊!”
春梅事先得到皇后的指令,早就把司礼监掌刑太监吴利章找来,此时听到皇后喊人,春梅推了推吴利章。
吴利章赶紧上前,“皇后,司礼监掌刑太监吴利章在此,请皇后吩咐!”
张皇后气哼哼地,“这个狗奴才,胆敢阻拦王爷和哀家,有误国事,给哀家狠狠地打!”
小灵儿完全傻了,他不明白平时细声细语、秉性温和的皇后今天怎么变的如此刚毅果断。他知道今天的祸惹大了,马上跪到在地,“皇后,奴才只是在执行皇上的命令,请皇后开恩。”
张皇后狠狠地踢了小灵儿一脚,“狗奴才,还敢驳嘴,给哀家狠狠地打!”
吴利章见皇后发火了,不敢怠慢,一挥手,上来两个太监把哀求不已的小灵儿拖到了一边就打。小灵儿平时杖着有魏忠贤撑腰,在宫里骄横贯了,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太监们出手格外的重,毫不留情。小灵儿哀嚎不已,不一会儿就血肉模糊了。
张皇后回身对王爷们低声地,“三位王叔我们走!”说着领头上了高高的石阶。
持剑横在前面的侍卫们马上闪开一条道,张皇后领着王爷们进了皇上的寝宫。
她们刚来到院子里,就见熹宗帝从屋子里出来,“什么人这么吵?小灵儿,小灵儿……”
三位王爷和皇后马上跪到在地,“臣参见吾皇……”“臣妾参见吾皇……”
“吾皇万岁万万岁!”
熹宗定睛一看,“死去的”三位王爷就跪在他面前,身子一晃,有些站立不稳……
皇后一见立刻起身扶住熹宗。
熹宗摆摆手,“皇后我不是做梦吧?”
皇后笑着示意王爷们说话,瑞王直起身,“皇上这的确不是梦,我和二弟、三弟大难不死,特前来请皇上为我们作主!”
熹宗一脸的疑惑,“王叔,有什么话我们到屋里去说吧。”
皇后,“是啊,王叔你们在外面冻了半天了,快进屋暖和暖和吧。”于是熹宗和皇后领着三位王爷走进了皇上的睡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