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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第 2 章

作者:海上奇峰 当前章节:145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2:37

就在魏忠贤拉开乾清宫的房门,准备和皇上一起进去时,信王飞身一脚将宫门又踢拢,“皇上,危险!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说完不容分说地背起皇上就走。

突然,乾清宫的房门被踢翻在地,从里面杀出三个蒙面的黑衣刺客,冲着信王和皇上杀过来。三位王叔多少会一点武功,上前拼死抵挡着,无奈双方差距太大,几下就被对方踢翻在地,几个太监过来救驾立刻成了刀下鬼。三个刺客顾不上倒在地上的王爷们,腾身朝信王和皇上扑去,手中的长剑同时从三个不同方向刺过去。信王闭上眼睛心中哀叹一声,“完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只见空中飞来三个人,人没到手中的兵器已先飞过来。两个长鞭带着一把飞镖,呼啸地杀到。三个杀手的长剑溅出火花被挡开。杀手的虎口被震得隐隐发麻。

来者有人大喝一声,“锦衣卫百户罗云鹏护驾在此,识相的快快束手就擒!”

原来罗云鹏正在乾清宫广场围墙外犹疑不定的时候,只听见广场里面有人惊呼,“有刺客,快护驾!”

麒麟双鞭也听到了呼喊声,“大哥不好了,有人刺杀皇上!”

罗云鹏此时心里反而镇定下来,他知道自己这次来对了,送纸条的人并没有戏弄他。于是他就带着麒麟双鞭和大队的锦衣卫冲进了广场,正赶上皇上和信王面临危险,他大喝一声掷出了飞镖。

信王听到罗云鹏的喊声,精神为之一震,高声地,“罗云鹏护驾有功,皇上定会重重有赏!”

信王背上的熹宗此时镇定下来,“魏爱卿、罗爱卿,给朕好好教训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让他们知道刺杀朕是什么下场!”

魏忠贤一躬身,“奴才领旨。”直起身对着冲进来的大队锦衣卫命令道,“给我杀!”

瑞王急忙高喊,“抓活的。”

皇上在信王背上拉住瑞王爷,“王叔,这太危险,就交给魏爱卿处理吧。”

一队锦衣卫护着皇上和王爷们出了广场进了内宫。

另一队锦衣卫在罗云鹏和麒麟双鞭的带领下将五个刺客和慕蓉秋分别围住,一阵撕杀。最苦的就是慕蓉秋了,她既要与锦衣卫拼杀,又要防着五个杀手。她见五个杀手边打边向宫门方向移动并有合成一处的趋势,心中大惊。她知道如果他们合为一处,自己就要独立对付锦衣卫,这样自己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刻不容缓,慕蓉秋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毒烟”,往围攻的锦衣卫身上一撒。一阵轻烟带着一股浓烈的香气,飘散在空中。

罗云鹏一惊,叫道,“梅花散,小心!捂住鼻子!”锦衣卫马上停止进攻,捂住鼻子警惕地盯着对方。黑衣杀手不知所以,也学着他们捂住自己的鼻子,立刻合为一处。慕蓉秋事先吃过解药,趁机飞身上了屋檐,施展“燕子飞”轻功逃去。

一阵轻风吹来,吹散了“梅花散”。罗云鹏和麒麟双鞭围住五个杀手杀成一团。

魏忠贤在一旁气急败坏地喊着,“抓住逃跑的那个,谁误了事满门抄斩!”

锦衣卫们听了魏忠贤的话心里十二万分个不满,大敌当前你不鼓励将士杀敌,反而威胁恐吓。但是没办法,大家都知道魏忠贤凶残成性,于是马上分出二十人朝慕蓉秋逃跑的方向追去。

这时,五个杀手合为一处,交替掩护,朝宫门方向边打边撤。而此时宫门外,前来支援的刘震魁和梁光达被准备接应的另五个刺客拦住,双方激战在一起。尽管锦衣卫五大高手都出动了,但无奈杀手的武功十分了得,锦衣卫并占不了任何便宜,反而死伤不少。罗云鹏高叫,“把他们围住,别让他们跑了!”

锦衣卫支援的人越来越多,把这十个杀手分别团团围住。锦衣卫暂时占不了便宜,但杀手们也一时无法脱身。

钱嘉义吃完早点就回到国丈府。周妃和张国丈早就等得心急如焚,见到钱嘉义进屋,忙问他事情的结果。钱嘉义心中七上八下地说,“夫人,国丈爷,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只有看天意了。”

这样的回答显然让张国丈很不满意,“钱大人,这关系到皇上和王爷们的安危,你做了什么安排能不能详详细细地和我们说说,好让我和周夫人放下一直悬着的心。”

钱嘉义苦笑一下,“国丈爷,夫人,再耐心等等,马上就会有结果了。”可心里却说,我连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妹的性命都不顾了,你们还想让我怎么样?他见张国丈还想说什么,伤感地,“国丈爷,请放心。如果救不了……皇上和王爷们,我钱嘉义愿意一死谢罪!”

周妃上前宽解张国丈,“国丈,钱大人做事一贯滴水不漏,我们就听他的话再耐心等等吧。”

钱嘉义感激地看了周妃一眼,佩服她一个女流之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周妃信佛,说完话后就半闭着眼,手指不停地转动着佛珠,为皇上和夫君祈祷着。

国丈爷坐不住在大厅里不停地走来走去,他忍不住质问管家,“叫你派人打探消息,你到底办了没有?”

管家不安地,“回国丈爷的话,小的半个时辰前就派人去皇宫打探了。”

张国丈不耐烦地,“那怎么到现在还没一点消息?”

管家语塞地,“这……”

就在这时,负责打探消息的仆人进来,“回国丈爷、夫人的话,大批锦衣卫进了皇宫,连东厂的武林高手也出动了。皇宫看来出大事了。”

周妃用探询的目光看着钱嘉义,“钱大人,你看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钱嘉义微微皱皱眉,“不好说,还是……再等等吧。”他正在为慕蓉秋的安危担心。

到现在她还没有现身,会不会……不会,一定不会。钱嘉义心里暗念着:慕蓉秋你可千万要平安回来,否则我该如何向恩师交代啊!

慕蓉秋被身后的锦衣卫追得很紧,她刚摆脱了一帮,就被另一伙人盯上。现在整个紫金城都被惊动了,她也被源源不断前来增援的锦衣卫四处追赶。不少人还上了屋顶一边围堵她,一边向下面的官兵报告她的行踪。慕蓉秋深深感到四面楚歌,再这么下去不被抓也会被累死。情急之下,她想起钱嘉义告诉她的话:如果在宫中遇到危险,就想法逃进皇后的寝宫,只要将张国丈的亲笔信亮出来,皇后就会帮助她。当时,钱嘉义还想祥详细细地告诉她皇后寝宫的位置,可是慕蓉秋拒绝了。在跟踪魏忠贤近一年的时间里,慕蓉秋早已将皇宫上上下下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张皇后的寝宫早就在她脑子里了。

正想着,一帮锦衣卫围上来,为首的正是客巴巴的弟弟紫金城当班千户客光先,只听他一声怒吼,“把她的蒙面给我拉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刺杀皇上?给我上!”

七八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上去,招招对准她的蒙面。慕蓉秋一边抵挡一边暗暗叫苦,如果蒙面被刀剑挑开的话,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于是她拼死护住蒙面,踢翻了两个家伙后施展“燕子飞”轻功,掠过两个屋檐向皇后住的寝宫逃去。

慕蓉秋在去皇后寝宫时多了个心眼,她特意落到地面多转了几圈,摔开了追兵这才直奔皇后的寝宫。

张皇后今天特意早早起身,梳妆打扮。皇上昨天派人吩咐她今天与王爷们的见面,也请她参加。张皇后听后很是兴奋,说起来这次与王爷们的见面还是她促成的。

魏忠贤和客巴巴鼓动皇上尽快让三位王叔离京赴藩,信王很沮丧,他通过周妃入宫带给她本人一个口信,希望皇后可以在皇上面前替王叔们美言几句,以使皇上能回心转意。皇后虽然答应了信王,但也深感为难。魏忠贤和客巴巴尽管在针对父亲张国纪的阴谋上没得逞,但皇上对张皇后的态度大不如从前,来她寝宫的次数越来越少。魏忠贤和客巴巴收罗天下的珍奇和好玩的东西讨皇上欢心,在宫中与皇上形影不离、最得宠的、最有权势的就是这一对狗男女。虽然皇后明白自己已经成了魏忠贤和客巴巴的眼中钉肉中刺,但为了三位王叔,她还是在难得见皇上一面时,委婉地谈了皇上和三位王叔的感。当时皇上没说话,可是皇后分明看见了皇上眼中泛起的泪光。昨天皇上突然一大早就派贴身的太监小灵儿告诉她,准备今天为三位王叔饯行,到时请皇后也参加。张皇后忧喜交加地接受了皇上的口御,忧的是皇上还是没有改变王叔赴藩的圣旨;喜的是,皇上还肯为王叔们饯行毕竟有了一丝亲情。

可是从一大早起床,皇后不但没有得到召见,反而却听说乾清宫来了刺客要刺杀皇上。皇后担心皇上的安危,按耐不住,便叫身边的丫环春梅出去打探消息。就在她等得心急的时侯,从面向花园半开的窗户外飞身闪进一个黑衣人,皇后刚想喊救命,喉咙就被一只有力的手卡住。

黑衣人故意压低声音,“我是国丈爷派来的,是来帮助皇上的。”说完把国丈声称自己有病的亲笔信交给皇后。

皇后认识父亲的字,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慕蓉秋松开手,皇后立刻狐疑地,“我父亲真的患了重病?”

慕蓉秋故意粗声粗气地,“国丈大人很健康……”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之一言难尽。”

这时,寝宫外传来争吵声,有官兵想闯进来搜。皇后还在犹疑,“我凭什么相信你?”

慕蓉秋急得,“皇后你一定要相信我,是信王夫人发现有人想刺杀皇上和王爷,和国丈爷商量后派我来的,真的……”

皇后犹豫着,“……”

皇后的贴身丫环春梅慌里慌张地跑进来,“皇后娘娘不好了……”看见一个黑衣蒙面人立在皇后身后吓得想喊,慕蓉秋飞身过去捂住她的嘴,“皇后,这都是魏忠贤搞的鬼。我被抓了,国丈爷和信王也会跟着说不清,别犹豫了。”情急之下,慕蓉秋有点信口胡说了。

皇后下定了决心,果断地,“这位义士,你先躲一躲。”

慕蓉秋松开手,腾身钻进衣柜里。皇后对惊魂未定的春梅说,“别慌,就跟平时一样,我们走!”说着,走出了寝宫。

春梅在前面领路,皇后穿过花园来到寝宫门前,只见宫女们和锦衣卫吵翻了天。

一方要进去搜查,一方立在门前竭力阻拦,皇后突然走出门,仪态大方,雍容华贵“什么事这么吵?”一下子把对方给镇住了。

带队的锦衣卫役长一改刚才的盛气凌人,有点口吃地,“对不起娘娘,小的在执行公务……我……”

春梅打断他的话,“执行公务,执行到娘娘的寝宫来了,你好大的胆!”

役长马上解释,“皇后娘娘,请海涵。实在是有人刺杀皇上,我们不得已才……”

皇后脸一沉,“大胆奴才,有人刺杀皇上,你就带人来搜查本宫的住处,你是不是怀疑本宫私藏刺客啊?”

役长吓得立刻跪在地上,“小的不敢,实在是……”

“娘娘息怒,实在是皇命不可违啊”不知什么时候客光先到了,锦衣卫的将士给他让出一条道,客光先走向前冷冷地看着皇后,“对不起娘娘,皇上有命在皇宫里搜查刺客。我们的人看见刺客朝这个方向跑了,怀疑他进了娘娘的寝宫,为了皇上和娘娘的安全,请让我的人进去搜查。”

春梅不示弱地,“娘娘的寝宫是想搜就搜的吗?”

客光先冷笑一声,“娘娘是不是想让我禀报皇上啊?我可以等皇上的圣旨,不过要是耽误了时间放跑了刺客,这个责任娘娘你恐怕担当不起吧?”

皇后被将了一军,心中恼火,又不便发作。她明白现在魏忠贤和客巴巴正得宠,他们的亲信也是得罪不起的,于是脸上浮出笑容,“既然大家都是为了皇上的安全,哀家受点委曲算什么,客大人请。”转身进了寝宫。

客光先得意地故意高声朗朗道,“给我上上下下地好好搜,放跑了刺客小心你们的脑袋。”

罗云鹏和锦衣卫另外四大高手团团将十个杀手分割为两部分,双方激战着。十个杀手训练有素,且战且退,从乾清宫广场一直退到正殿广场,一路上锦衣卫死伤无数。杀手们也伤痕累累,几近力竭。形势对杀手们越来越不利。

罗云鹏挥刀指着他们,“快投降吧,你们是跑不掉的。”

杀手的头目仰天大笑,“姓罗的,我们既然敢进来刺杀皇上,就没想着活着出去,有种的就上来吧,少废话!”

这时,东厂镇抚司许显屯带着东厂的武林高手过来,他们排成一排拉起如林的弓箭对准十个杀手,围堵的锦衣卫闪开到两边为他们让出一个射击的空间。

魏忠贤不知从什么地方又钻出来,恶狠狠地喊着,“给我杀!让他们知道胆敢谋害皇上的下场。”

许显屯卑微地对着魏忠贤一鞠躬,“是,千岁爷!”转身对手下,“给我射,杀了他们!”

立刻,乱箭齐发,箭如雨下。杀手们拼命用刀剑拨开乱箭,无奈射来的箭实在太多,杀手们纷纷中箭倒下。杀手的头目和几个岁数大的杀手用身体护住部下,身体中的箭象长满了刺猬。场面如同一场屠杀,格外残暴。

罗云鹏忍不住叫了一声,“留个活口。”腾身上前,用刀拨开乱箭,麒麟双鞭紧跟在他后面冲上去,双鞭一舞把箭从空中拦腰卷走。

三个活着的杀手悲愤地抱着头领,“大叔,大叔。”

蒙面从头领脸上滑落,露出他饱经沧桑坚毅的脸,他艰难地,“我们被出卖了,记着……替我们报……仇……”说完双手无力地垂下,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活着的杀手痛哭,“大叔,大叔……”

罗云鹏和锦衣卫的刀剑架在三个活着的杀手脖子上。罗云鹏刚想揭开一个杀手的蒙面,他的刀马上被跟来的魏忠贤的剑挡开。魏忠贤盯着他,“罗百户,这个案子从现在起就由东厂主办。小许子,你要将这个案子办得服服贴贴,好让我在皇上面前有个交代。”

许显屯一哈腰,“是,千岁爷。带走。”

东厂的人不由分说上前推开锦衣卫押着三个案犯走去。魏忠贤边走边向许显屯面授着天机,许显屯不停地点头。

锦衣卫的人围在罗云鹏周围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战利品”被别人截走。麒鞭武大进憋气地骂了一句,“妈的,拼命的时候不见人影,抢功的时候倒比谁都跑得快,呸!”

罗云鹏没好气的,“别说些没用的话了,去看看我们死伤了多少兄弟!”

客光先带人一进花园就下命令,“给我仔细地搜,别放过一草一木。”部下分出几个人搜索着花园。

春梅留在花园没好气地对那些官兵说,“小心这些花,弄坏了看娘娘怎么收拾你们。”

皇后不动声色地进了寝宫,一眼就看见地上慕蓉秋不经意掉下的黑布蒙面。此时,客光先和官兵也冲了进来。皇后来不及多想,上前一步用宽大的裙摆遮住了地上的蒙面。

皇后冷冷地看着客光先,“客千户,搜仔细点,要是放跑了刺客哀家可担代不起。”

客光先不怀好意地,“是,娘娘。那我就不客气了,搜!”

官兵四下巡看着。一个锦衣卫准备拉开衣柜,皇后紧张地喊了一声,“慢,那放着哀家的随身衣物,是你们这些狗奴才看的吗?”

客光先暗含冷箭地,“娘娘,四下都搜过了,就剩娘娘的衣柜了,不搜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刺客?”

皇后忍无可忍,上前给了客光先一巴掌,“混帐!你是说我私藏刺客,你好大的胆。”突然想起地上的蒙面,一回头春梅进屋已经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皇后刚刚悬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客光先揉揉脸并没生气,“娘娘打奴才,是因为奴才冒犯了娘娘,可是如果不仔细搜查放走了刺客,奴才就冒犯了皇上,所以奴才只有再得罪了……”一伸手拉开了衣柜。

皇后和春梅惊得差点叫出来--令她们惊奇的是衣柜里除了衣服外空空如也,慕蓉秋并不在里面。

皇后上前愤愤地把衣柜内的衣服丢在地上,“你们不是想看吗?就让你们看个够,看呢,看呢!”衣服丢了一地。

客光先又羞又恼,讪讪地,“娘娘,打扰了,奴才以后再向你赔罪。”说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见锦衣卫远去之后,张皇后才从地上捡起蒙面,松了口气,“出来吧,别躲了。”

慕蓉秋从墙上挂的大木匾后面跳下身。原来她听见屋外客光先对娘娘大有不敬,就知道这个主儿不好对付,会里外搜个遍。于是在衣柜里换了一身娘娘的衣服躲在了大木匾后面。此时,慕蓉秋一身女儿身打扮冲皇后和春梅一拱手,“娘娘的救命之恩容在下日后再报,告辞了。”一转身,身子已越过花园出了大门外。

钱嘉义表面上对张国丈和周妃说是“等”,其实内心早已心急如焚。打探消息的仆人半个时辰回来通报一次情况,所说的五花八门,尽是什么锦衣卫与杀手大打出手,锦衣卫死伤惨重、杀手被抓及又跑了几个之类的,没一个消息能让张国丈和周妃心安。直到信王府的管家朱二爷前来报告说信王爷从宫里托太监捎口信他和皇上及王叔们一切平安,请夫人放心,信王在宫里与皇上商量点事过一会就回来。周妃和张国丈这才放下心,对钱嘉义拱拱手,感谢他用妙计救了皇上和王爷们。

张国丈亲热地拉住钱嘉义的手,“钱大人,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皇上和王爷们脱了险?”充满了好奇。

钱嘉义笑笑,“其实我没做什么,皇上和王爷们能平安全仗他们鸿福齐天。”

周妃是个聪明女人,她知道钱嘉义有苦衷,不愿张扬这些事,打圆场地,“国丈,既然皇上和王爷们都平安无事就不必求枝问节了,你就放过钱大人吧。”

钱嘉义见张国丈还想说什么,抬起手止住他,“国丈爷还有一件事你必须马上办,不然会有大麻烦。你马上派人进宫禀报皇后你患有重病,让她前来看望你。”

张国丈立刻醒悟,“对,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演戏演全套。管家,管家!”

管家应了一声从外面进来。

周妃告辞,“国丈,钱大人,我也该回府准备些酒菜给王爷压压惊了!”

钱嘉义听到皇上和王爷们平安的消息尽管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但由于担心慕蓉秋的安危,也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国丈府。

周妃和钱嘉义走出门时,听见国丈在吩咐管家去宫里报信。

信王和三位王叔转移到安全的后宫后,熹宗余悸未消地望着身边八个护卫和几个太监大叫,“这么几个人保护朕,万一杀手找过来,你们让朕怎么办?”

信王好心上前宽慰地,“皇上,锦衣卫的官兵正在合围刺客,相信不久刺客就会被手到擒拿的,皇上请放心吧。”

瑞王也帮腔地,“是啊,皇上,罗百户和锦衣卫的众多高手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熹宗帝的贴身小太监小灵儿,心里鄙视地念叨了一句,“王爷们真不会说话,抓刺客和保护皇上的安全哪一个更重要,还用想?活该得不到皇上的欢心,千岁爷要是在这儿准会哄得皇上高兴不已。”

果然,熹宗拉下了脸冲着太监们发作地,“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让刺客来杀朕?”拿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你们这帮该死的狗奴才。来人!”

太监们马上跪下身不住地向熹宗磕着头,“皇上饶命,奴才这就去找人保护皇上。”说完起身正想往外跑,只见客巴巴带着一对兵马走进来。

客巴巴和客光先上前跪地一拜,“皇上,奴婢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熹宗一见客巴巴身后大队的锦衣卫,高兴地上前扶起她,“奉圣夫人请起,看来宫里还有人想着朕的安危。”

皇上的一席话让四个王爷们面面相觑。

客巴巴眼里含着泪,“奴婢一听说皇上有难,立刻就叫上舍弟带兵赶过来了,皇上没事奴婢就放心了。”悄悄拉拉身旁的客光先。

客光先会意跪拜在地,“臣客光先带锦衣卫官兵共计一百二十人前来护驾,请皇上明示。”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客千户,将你的兵马留二十人守在屋内,其余的人守在屋外,没有朕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皇上。”客光先起身出外布置兵马去了。

熹宗吩咐完客光先后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对客巴巴说,“奉圣夫人,朕累了,你扶朕进内房休息。”又对四个王爷们招招手,“你们没事也跪安吧。”说完让客巴巴扶着自己走去。

信王和王叔们愣在一旁,“……”这时,宫殿外传来争吵声。

客光先把皇后拦在屋外,“皇上有命,他正在休息不许任何人打扰,皇后请回吧。”

张皇后忍着气,“请客千户代为通报一声,哀家闻知皇上受惊特前来探望皇上。”

客光先不耐烦地对小灵儿,“灵公公你跟娘娘说吧。”

小灵儿陪着笑,“娘娘,皇上正在休息,你最好还是别打扰皇上了。奴才实在不好做。”

张皇后被婉拒,又气又恼,正不知该怎么办时,信王和三位王叔走出来。

信王上前为皇后解围,“皇后娘娘既然来了,不如与我们一道进屋等候皇上。”

桂王插话,“是啊,杀手的事还没平定,皇上休息一会就会醒的。”

张皇后松了一口气,一拱手,“哀家谢过四位王爷。”

四位王爷马上回了礼,信王一伸手,“娘娘请。”客光先和小灵儿没敢阻拦,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张皇后与四位王爷一起走进了宫殿。

国丈府的管家急匆匆到了紫金城门外,想向守门的锦衣卫通融一下,进去禀报皇后国丈大人病重。这次和第一次一样,又被挡在门外。

再说,钱嘉义一出国丈府就直奔自己的住处。一年前慕蓉秋带着小红来到京城本来说好是临时借住在钱府,可是后来钱嘉义看见她们俩个女人住在外面不放心,再加上家里就他一个人慕蓉秋住进来正好可以和他做伴,所以就死活不让慕蓉秋搬走,于是慕蓉秋就带着小红在钱府一直住下去了。

钱嘉义回到家一进门就迫不急待地问小红,“师妹回来没有?”

小红摇摇头,“还没有。小姐天不亮就出门了,到现在也没个人影。钱大人你找她有事?”

钱嘉义没说话,有些失魂落泊地走进了厢房,随即关上了门。小红呆呆地立在门外,使劲敲着门“钱大人,钱大人。”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钱嘉义走到屋正中恩师王之采的灵位前悲愤莫名,慕蓉秋还没有现身,照目前的情形分析肯定凶多吉少。钱嘉义真有点后悔让慕蓉秋去冒这个险,与其让师妹送命,倒不如自己去闯宫说明真相,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钱嘉义跪下身,“恩师,你待我恩重如山,犹如嘉义的再生父母,可是孩儿不孝,没照顾好师妹。我对不起师傅……”他掏出一把剑,放在案板上,望着恩师的遗像伤感地,“恩师,如果师妹真的回不来了,学生就一死谢罪!”

突然,一个人影从窗外飞身进来,钱嘉义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慕蓉秋。只见慕蓉秋含笑看着他,“师兄,你刚才在说什么?”

钱嘉义一愣明白慕蓉秋已经在屋外偷听了好久,立刻打开门拉住立在门口的小红,“你不是说你们家小姐不在吗?这是怎么回事?”

小红红着脸,“是我们家小姐想跟你开个玩笑,故意不让我告诉你的!”

钱嘉义狠狠地对慕蓉秋说,“这时候你还有心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没你的消息我都快急死了。”

慕蓉秋顽皮地眨眨眼,“我刚刚体会到师兄对我的情意……”

钱嘉义没好气地,“你还顽皮,平安了为什么不到国丈府报个信,也好让国丈爷和周夫人放心?”

慕蓉秋,“我穿着皇后的衣服不方便到处跑。本想换身衣服就去国丈府,没想到你倒先回来了。我想听听你和干爹说些什么,就和你开了个玩笑。”又调皮起来,“师兄,你刚才对干爹许了什么愿?说来听听……”

小红在门口捂住嘴笑着,“……”

钱嘉义又羞又恼,“没空跟你开玩笑,我还要到信王府去见信王。”欲走。

慕蓉秋拉住他,不肯罢休地,“师兄,我好象听见你要为我自杀,我听了真的好感动啊!”夸张地抹着泪。

小红笑出了声。

钱嘉义争辩地,“为你自杀?慕蓉秋,你别臭美了,我是担心你被东厂的人抓了出卖了我,与其在东厂的诏狱里受罪,倒不如我自己了断。我还有事……”急匆匆溜走了。

慕蓉秋愤愤地,“这分明是狡辩嘛。小红你评评理,钱嘉义刚才是怎么说的?”

小红神秘地,“小姐,钱先生是说要为你自杀。我看他八成是看上小姐你了。”

慕蓉秋脸腾地红了,心里喜滋滋的,嘴上却骂道,“去,去,我看你越来越喜欢胡说八道啦。”走出屋。

小红撇撇嘴,低声地,“谁让你喜欢听啊。”

熹宗惊恐烦躁的心情在客巴巴温柔的按摩下渐渐平和下来。从小熹宗遇事就胸闷气喘,都是乳娘客巴巴怀抱着他为他轻轻地按摩帮他平静入睡,现在熹宗半闭着眼呼吸慢慢均匀了。这时太监小灵儿进来禀报司礼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魏忠贤求见,熹宗一惊从客巴巴怀里跳起来,刚刚平和的心有一团火腾地燃起来,“传!”

小灵儿走到大厅用尖细的声音喊着,“传司礼监魏公公觐见!”

刚刚赶到的魏忠贤对等候已久的四位王爷和皇后,威而自信拱拱手,“不好意思,在下先行一步了。”说完随小灵儿进了内屋。

王爷们和皇后心有不满又无可奈何地继续等待着。

魏忠贤见到熹宗后,立刻跪在地上,“奴才魏忠贤叩见皇上。”

熹宗迫不急待地上前扶起他,“魏爱卿请起身,刺客抓住没有?”

魏忠贤说,“回皇上,十个刺客有七个被杀死,其余三个已被赶到的东厂将士抓获!”

熹宗,“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魏忠贤迟疑一下,“还不好说,不过奴才一定会尽全力查清楚的!”

熹宗点点头,“好,这事就由你和信王负责!”

魏忠贤一听有些着急地向客巴巴使了个眼色,客巴巴会意地上前,“皇上,臣妾听到一些传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熹宗回头看看她,“讲,别怕,一切有朕给你做主。”

客巴巴,“前一阵我听说信王对皇上让三位王爷离京赴藩的决定很不满,甚至说要采取……”

熹宗不高兴了,“信王是朕的亲弟弟,我了解他,你不要听信这些谣言。”

客巴巴语塞地,“是……皇上英明。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刺杀皇上对谁最有利?盯着皇上这位置的人有的是,不能不防啊,皇上。”

魏忠贤见状上前,“皇上,据奴才初步分析,今天杀手是有备而来。他们是怎么知道皇上一大早要在乾清宫见王爷们?一定是有人给他们透了消息……”

熹宗沉默了,“……”

魏忠贤观察着熹宗的脸色,“奴才别的不担心,就怕杀手背后有人指使……所以奴才以为这个案子最好交给东厂独立去办,以免节外生枝。”

熹宗,“……”

熹宗在客巴巴和魏忠贤陪同下走进了大厅,厅里坐着的四位王爷和张皇后马上起身行礼,“恭请圣安!”

熹宗,“都是自己人,平身。”

张皇后上前,“臣妾闻知皇上有事,马上赶来,不料皇上正在休息不便打扰,请恕罪。”

熹宗扶皇后坐下,“皇后言重了。”对四位王爷,“王叔、王弟你们对这次行刺有什么看法?”

信王,“皇上,臣以为这次谋杀是精心策划的,他们事先在乾清宫内外埋伏好,以使我们一进乾清宫就遭到夹攻。”

瑞王,“是啊,皇上。杀手的目标很明显是皇上和各位王爷们,他们想一举将我们朱姓的皇亲贵戚一网打尽。”

信王,“王叔说得没错,皇上这事一定要严加查办……”

魏忠贤打断信王的话,“王爷们请放心,皇上自有主意。”

信王没理魏忠贤的碴继续说,“皇上,为了帮助查清案子的真相,臣请求三位王叔暂缓赴藩,协同查案。”

魏忠贤急了,“赴藩是皇上的旨意,岂可收回?”

客巴巴话中有话地,“皇上,你看信王爷总是忘不了赴藩的事……”

信王怒视着客巴巴,对熹宗说,“皇上,赴藩事小,可是想杀害皇上和王爷们的事大,请皇上三思啊。”

此时皇后也帮腔,“皇上,信王说得有理,这个案子就交给王爷们处理吧,始终还是自家人信的过。”

魏忠贤和客巴巴仇恨地盯着皇后。

熹宗犹豫再三终于发话了,“信王的提议有一定道理……”

魏忠贤和客巴巴的心一紧,“……”

熹宗,“……三位王叔赴藩的事就暂缓几天,等案子查清再说。至于这个案子……”看看众人,目光落在魏忠贤身上“就交给东厂全权侦办。魏爱卿朕限你三天查出谋害朕和王爷们的幕后真凶,不得有误。”

魏忠贤叩头一拜,“奴才一定全力以赴,万死不辞!”又惊又喜。

信王和皇后几个人失望不已。

熹宗,“……魏爱卿传旨罗云鹏、客光先护驾有功,赏金千两,绫罗绸缎千匹。参加今天护驾的锦衣卫和东厂官兵,每人赏黄金五十两……”

魏忠贤拟着圣旨。客巴巴和站在门口的客光先喜出望外。

王爷们步出宫外来到轿前,瑞王看四周没外人,拉住信王,“贤侄,你要小心魏老贼,我看这件事多半与他有很大关系。”

惠王同意地,“你没看刚才,你提议案子交我们几个审,魏老贼急得那个样。”

信王点点头,“杀手的目标就是皇上和我们几个朱姓皇亲,事情很明显。不过皇上现在对魏老贼还很信任,我们要小心点,最近少见面,以免给魏老贼口实。”

信王见几个太监过来,止住嘴。王爷们会意,纷纷心事重重地上了轿离去。

魏忠贤和客巴巴一离开皇上,就往东厂赶。为了说话方便,两人乘坐同一顶轿子。

客巴巴埋怨说,“忠贤,布置得好好的怎么会出意外?”

魏忠贤懊恼地,“让一个局外人临时搅了局。妈的,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客巴巴担心地,“会不会是我们内部有人露了口风?要是这样就危险了。”

魏忠贤沉思片刻,“照理这事除了你我就只有许显屯、崔呈秀和你兄弟客光先知道,杀手是我们秘密培训的,连东厂的人都不清楚,应该万无一失。”

客巴巴也大惑不解地,“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今天信王和皇后一唱一和,差点说动皇上让王爷们主审这个案子。信王和皇后不除,你我始终不得安宁啊!”

魏忠贤沉默不语,深思着。

在东厂议事厅里,东厂镇抚司许显屯,锦衣卫缇帅田尔耕,兵部尚书崔呈秀以及客光先早已等在屋内,他们在互相议论着今天的事。

魏忠贤和客巴巴进来,一见厅里闹哄哄地,魏忠贤故意咳嗽了两声。屋里一下安静下来。魏忠贤和客巴巴坐在正中,许显屯上前报告道,“千岁爷、奉圣夫人,三个杀手已经被关在诏狱里了。孩儿已命令严加看管,就等千岁爷一句话发落。”

魏忠贤点点头,“显屯,你让人看管好啦,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们,听清楚了?”

许显屯,“孩儿明白。”

魏忠贤又转向田尔耕,“尔耕,罗云鹏不是被调去户县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宫里?你给我好好查查。”

田尔耕,“是,千岁爷。”

魏忠贤一挥手,“你们去吧。”

两人行礼欲出门,魏忠贤叫住许显屯好象想起什么,“显屯,你派些人手监视信王和皇后的举动,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许显屯一鞠躬,“孩儿明白。”

许显屯和田尔耕离去后,客巴巴迫不急待地问客光先,“捣蛋的那个黑衣人抓到了吗?”

客光先摇摇头,“那家伙转到皇后寝宫附近就不见了,我搜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找到这家伙的下落。”

崔呈秀摸着他的山羊胡,思索地,“奇怪,真是奇怪。我们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怎么有人好象对我们的计划了如指掌?”

魏忠贤不耐烦地,“废话少说,下面我们该怎么办?呈秀你有什么想法?”

崔呈秀恭敬地对魏忠贤,“这次虽然谋刺皇上没成功,但也不是没有可趁之机。”

客巴巴不满地,“崔秀才,现在是火烧眉毛,皇上要我们尽快审出幕后主脑,信王和皇后又在盯着我们,你就别卖关子了。”

崔呈秀笑笑,“奉圣夫人别着急,既然象夫人所言皇上把审案的权利交给了我们,机会不就来了。”

魏忠贤眼睛一亮,“呈秀孩儿,我没白疼你。这个案子就由你帮着显屯一起审理。”叫过崔呈秀和他耳语几句。

客光先心有不满地,“……”

在回去的路上,客光先对客巴巴发牢骚地,“姐,咱们这么起劲地搀和这件事有什么好处?到头来还不是帮他们魏家夺天下,跟我们客家有什么关系?”

客巴巴,“光先,别说怪话,现在当务之急是精诚团结、度过这难关。”

客光先冷笑一下,“只怕渡过了这难关,人家就会卸磨杀驴。你没见,千岁爷和崔尚书耳语密谋,就当我们没在……”

客巴巴烦燥地,“你就少说两句吧。皇上既然把审案的事交给了魏忠贤,就由得他办吧。”口气明显酸溜溜的。

魏忠贤在许显屯和崔呈秀陪同下来到东厂的诏狱,崔呈秀在向魏忠贤介绍,“千岁爷,按你的吩咐,许指挥使已经在死牢周围布置了二十个东厂高手,同时一有风吹草动,附近兵营里的五百个锦衣卫会在一分钟内赶到,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魏忠贤看着守立在旁边的武林高手,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当班的狱头梁文宏迎上去,“小的给千岁爷和两位大人请安。”

魏忠贤看着他想起什么,“梁钦班,那个与你接头想取血书的家伙抓到了吗?”

梁文宏陪着笑脸,“回千岁爷的话,杨百户带队去抓,听说是让一个蒙面人救走了……”

许显屯瞪了梁文宏一眼,怪他多嘴,笑着对魏忠贤,“千岁爷,这事孩儿正准备向你禀报,那个蒙面人的武功实在是太厉害了。”

魏忠贤不满地,“今天真是见鬼了,怎么又是蒙面人?显屯你派人查清楚这两个蒙面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许显屯,“千岁爷请放心,孩儿已经派人去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不过孩儿最近查到信王好象对熊老贼的案子很感兴趣,想拿熊老贼折子的人会不会是信王派来的?”

魏忠贤沉思地,“哦……”

说话间,梁文宏打开了密牢的铁门,魏忠贤、崔呈秀走进去,许显屯对梁文宏吩咐道,“守在这儿,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梁文宏应了一声。

魏忠贤一行人进了死牢,三个杀手带着夹具面向墙而坐,背对着他们,地上放着的好菜好酒一点没动。

许显屯见这三个人面壁不动,踢了其中一个人一脚,“千岁爷来看你们,为什么不行礼?”

魏忠贤止住他,“三位,你们可知罪?”

一个男声,“计划失败理应自裁,千岁爷你就动手吧。”

魏忠贤,“你们知罪就好。暗杀组是东厂最精锐的组织,完不成任务按组规当斩!可是,哀家想给你们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毕竟暗杀组只剩下你们三个,哀家不想让这个组织从此断了根。”

那个男声,“千岁爷有什么需要,尽管出声。我们已是将死之人,还能为千岁爷做事是我们的福气。”

魏忠贤,“好,很好!”冲崔呈秀扬扬手。

崔呈秀会意,“三位壮士只要在接下来的审讯中一口咬定信王是你们的幕后指使人,等案子结束时千岁爷会安排死囚代替你们上法场,到时你们的命就会保住。

就像当初千岁爷救你们师傅一样……”

魏忠贤,“你们三个听明白了吗?”

三个人,“听明白了……”

魏忠贤,“好,等会儿许指挥使和崔尚书让你们怎么说,你们就怎么说……”

那个男声,“千岁爷放心吧,我们一切听崔尚书和许指挥使安排。”

魏忠贤满意地冲崔呈秀点点头,“你们开始吧。”欲离去。

崔呈秀拿出纸和笔走到小桌旁坐下。

那个男声叫住魏忠贤,“千岁爷,能把我们身上的囚具卸下来吗?反正在重兵把守的东厂诏狱里我们是插翅也难飞。”

魏忠贤想想,“好,就依你。”打开门对守在外面的梁文宏说,“给他们打开囚具,不过牢门不但要锁上而且还要再加一把锁。”说完,走出死牢。魏忠贤边走边恶狠狠地骂道,“信王爷你就慢慢地等死吧,谁让你竟敢挡我魏某人的道?!要怪就怪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魏忠贤似乎看到信王已死,通向皇位的道路了然已经畅通无阻,他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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