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鹏、慕容秋和麒麟双鞭见士兵冲过来,围成圈把钱嘉义护在中间。
钱嘉义吃惊地问,“文大人,你凭什么抓我?”
文炳勋看着他,愤愤地,“好,本官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本是软禁在家的戴罪之身,却无故外出,行同外逃,这是其一。你交给公堂上的许显屯的亲笔信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是伪造的,你犯了伪造证据诬陷朝廷命官罪,这是其二。钱嘉义本官以为你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没想到你为了救你老婆竟然也能干出徇私枉法的事情!本官真是瞎了眼!”
慕容秋啐了文炳勋一口,“你胡说,那封信根本就与师兄无关。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一品香’的老板……”
文炳勋蛮横地,“这我不管,本官奉命前来缉拿钱嘉义候审,与各位无关……大家请让开。”
罗云鹏冷笑地,“文大人,你要想抓钱兄,先问问我这把大刀答不答应?”
文炳勋大怒,“你想造反是不是?”随着他的指责,身后几十个刑部士兵拉开弓箭,随时待发。
钱嘉义一摆手,“大家冷静……”
就在这时,余倩儿养的鸽子飞回来,白崖崖一大片,煞是好看。一只鸽子落在钱嘉义肩上。钱嘉义发现鸽子腿上绑了了一张纸条,钱嘉义打开一看,只见纸条上写着:你儿子危险!
钱嘉义有些目瞪口呆,“文大人,我儿子现在有危险,我恳请你等我救出我儿子,我任由大人发落……”
文炳勋怀疑地,“不行,这个案子是皇上钦点的,而你又是重要的嫌疑人……出了什么意外,本官担当不起……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跟我走,休怪本官不客……气……”手一挥,周围的一百多人全都拉弓搭箭。
文炳勋:“一……”
钱嘉义心如刀搅,“……”
慕容秋轻声地,“师兄,拼了吧……我们杀出一条血路……”
罗云鹏、麒麟双鞭和小红一副誓死如归的样子。
钱嘉义强忍着伤痛,“不,大进、二进、小红,盼儿就要给你们了……”
文炳勋冷冷地,“二……”
慕容秋难过地,“师兄,我们一定可以救你出去……”
罗云鹏仿佛给钱嘉义信心一般,用力点点头……
钱嘉义含着泪,“不,我不能丢下倩儿和信王不管……师妹,罗兄周纪元就交给你们啦,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慕容秋反应强烈地,“师兄,你要是跟他们走,就回不来了……”
文炳勋咬着牙,举起手,就在他即将喊三时,钱嘉义走上前,“文大人,我跟你走!”
刑部士兵上前给钱嘉义带上枷锁,其他大部分人还在搭弓警惕地注视着罗云鹏他们的举动。
钱嘉义用力摆脱士兵的推桑,回过头,跪在地上,悲愤地:“师妹、罗兄,大进、二进,小红姑娘,钱某拜托你们啦……”用力磕了一个响头。
士兵拖着钱嘉义走出门外,文炳勋一挥手刑部士兵也撤了出去。
慕容秋眼中的泪忍不住哗哗地流着……罗云鹏还算镇静,“二进,大进,小红你们赶紧出发,一定要保证盼儿的安全……”转向慕容秋,“慕容姑娘,把泪擦掉,我们走。胜败还没见分晓呢!”
钱嘉义被推进刑部大狱,狱头哐地一声把牢门锁上。钱嘉义象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在牢房里愤怒地走来走去……
突然,对面传来一个声音,“钱大人,你还是安心坐下吧,这坐牢的日子长着呢,你们这么烦躁可不行……”
钱嘉义定睛往对面牢房一看,只见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胡子、头发长长的男人也在盯着他。
钱嘉义:“……”
袁大均嘲笑地,“怎么?半年时间就把老同事给忘了……”
钱嘉义终于认出他,“袁大均?袁兄,是你吗?”
袁大均苦笑地,“唉,没想到刑部两个最能干的破案高手都关进了自己的牢房。命啊!钱兄,一开始我和你一样也不习惯,可是慢慢待久了也就习惯了。你要记住,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刑部的官员了,而是刑部的囚犯!”
大狱尽头,倩儿喊着,“嘉义,嘉义,是你吗?”
钱嘉义一愣,百感交集地,“倩儿,倩儿……是我,是我啊……”
里面牢房,余倩儿趴在木栏上竭力向外面看着,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到。倩儿难过地喊着,“嘉义,你怎么在这里?到底出什么事啦?嘉义,你快告诉我!”
钱嘉义双眼潮湿,安慰地,“倩儿,没事……只是案子快审结了,刑部出于安全,怕我出意外,特意让我在这待一天,明天我们就会一起出去。我保证!”
余倩儿脸上有了笑容,“盼儿好吗?”
钱嘉义压抑着难受的心情,“好……整天笑,大家都说长得象你……”
对面,袁大均看着他,“……”
余倩儿放下心来,喊着,“我最担心盼儿,怕她离开妈妈不习惯……”
这时,客光先和一个狱头出现在大狱出口。狱头厉声喝道,“不准说话,都给老子住嘴!”
大狱一下子安静下来。狱头讨好地对客光先说,“客大人,按你的吩咐,钱嘉义的牢房都安排好了……就在袁大均的对面……”
客光先看看很满意,他拿出一张银票交给狱头,“你们把钱嘉义给我盯紧点,千万别让他跑了……”
狱头高兴地把银票塞进怀里,“客大人请放心……这是刑部大狱,钱嘉义就是插上翅膀也跑不了……”
客光先瞪了他一眼,“千万别大意……”走去。
小揽村旧茶馆的库房足足烧了一夜火才停。许显屯接受了教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于是命令叶长彪带人在废墟里搜寻沐云州等人的尸首残渣。
叶长彪为难地,“许大人,恐怕他们早就烧成灰了,怕找不到了……”
许显屯发怒道:“找不到也要找……本官今天一定要确认沐云州的死讯,别又像卢庆达一样空欢喜一场……”
卢庆达被魏忠贤当场杀死,叶长彪也在场,所以听许显屯这么一说,不敢驳嘴,立刻带人搜寻起来。不一会儿有士兵发现仓库的洞口,报告了许显屯。
许显屯一听,上前一看,心里凉了半截。他发狠地命令道,“给我追!不抓住沐云州,你就别回来见我!”
叶长彪浑身一哆嗦,带人钻进了洞口,追去。
当许显屯回到东厂衙门时,崔呈秀和客光先早就在议事房等着他。许显屯本想好好睡上一觉,没办法只好强打起精神去见两位同事。
客光先一见许显屯进来,埋怨地,“显屯,你这一夜是跑到哪去了,害得我和崔大人好等!”
许显屯丧气地,“一言难尽啊……”抓起茶壶咕咕地喝起来,他可是渴坏了。
崔呈秀没等许显屯喝完水,冷冷地问,“沐云州抓到了没有?”
许显屯手一抖,茶水撒了一身,他狐疑地看看客光先。
客光先故意叹气地,“显屯,你说我们哪件事能瞒得过千岁爷呢?铁矶堡老大被杀的事,千岁爷和崔大人早就知道了……”
崔呈秀严肃地,“许大人,现在是我们和信王搏斗的生死关头。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沐云州抓到了吗?”
许显屯迟疑一下,“还没有……就差一点点……我这就去向千岁爷请罪。”欲走。
客光先拦住他,“千岁爷昨晚在刑部忙了一夜,刚睡着。任何人现在都不能打扰他老人家……我们还是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吧。”
许显屯怔怔地坐下,“……”心里后悔不已。
客光先对崔呈秀说,“从伤口看,杀害两个士兵的绝不是沐云州所为……”
崔呈秀沉思地,“客大人,你认为周纪元有可能一下子杀了两个锦衣卫吗?”
许显屯吃惊地,“周纪元跑了?”
客光先点点头,“刚才接班的锦衣卫回来报告,说周纪元杀了两个卫兵逃之夭夭了……”
崔呈秀皱着眉,“如果,沐云州和周纪元在一起就麻烦了……”
许显屯也担心地,“沐云州这家伙销声匿迹半年了,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会不会是想为姜腾鲛他们报仇……”
崔呈秀猛地站起身,“这个时候决不能在出意外了……光先,你马上带人去找周纪元的下落。许大人,我知道你忙了一夜,可是现在你还不能休息,必须马上带人去追捕沐云州,决不能让他出现在京城。去吧。”
许显屯和客光先好像成了崔呈秀的部下一样,向门口走去。
突然。客光先好像想起什么,回过身,“崔大人,钱嘉义儿子的下落已经找到了,你说该怎么办?”
崔呈秀眼睛一亮,“我亲自带人去抓他,只要他儿子在我们手里就不怕钱嘉义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