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蓉秋在树上清楚地看见官兵向周妃他们走去,心里很是着急。官兵上去围住周妃四人,领头的小头目厉声喝道,“干什么的?”
周妃笑笑,“我们是对面开绸缎庄的,因为我家先生突发重病,我们正准备去前面请大夫……请各位军爷给个方便。”说完示意周二爷拿出银两。
可是,小头目收了周二爷的银两后并不罢休,他狐疑地打量着这四个人,“请大夫?我看你们大清早鬼鬼祟祟一定有蹊跷,给我搜!”
士兵准备冲上去,周二爷和另外两个家丁把周妃护在身后,周二爷一声怒吼,“我看你们谁敢搜?”
小头目大怒,“你说什么?给我搜!”
慕蓉秋一看自己如果再不出手的话,周妃他们就危险了。于是,她拿出□□啪啪啪一连射出三颗石子,一发正打中小头目的脸,另两发击中了伸手去拉周二爷的两个士兵的手。顿时这三人血流如注,哭喊着弯下身。
小头目大叫着,“谁在暗算本爷?有本事出来……”
慕蓉秋用黑布蒙上脸,跳到小巷的正中,用沙哑的嗓子,“是大爷我干的,怎么样?有本事就来抓大爷吧。”说完转身跑去。
小头目气急败坏地喊着,“给老子抓住他,快!”这帮官兵丢下周妃他们向巷口追去。
周二爷见状松了口气,连忙护住周妃从另一边跑出了小巷。
崔呈秀和许显屯快马赶到了东厂衙门,下了马连气都不敢喘一下就直接去了诏狱。被杀死的二十个东厂高手,还躺在原地,袁大均带着一帮人在检查着尸体。用手帕捂住嘴立在一旁的客光先见崔呈秀两人到了,连忙迎上去,“崔尚书、许大人,千岁爷正等着你们呢。”
崔呈秀和许显屯互看了一眼,不知是祸是福?他们随客光先走进了诏狱的行刑室。三个人进去时,魏忠贤正在一边玩弄着各种恐怖的刑具,一边听着当班狱卒梁文宏的口供。梁文宏因为喝多了酒装死而捡了一条命。此时,他正战战惊惊地叙述着当时的情形,“……小的当时正在值班室喝着酒,就看见外面守候的二十个护卫纷纷倒下,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烟气。小的知道有人放了毒烟,小的祖上世代为医,小的明白酒能解毒,所以小的就拼命喝酒,还用刀扎坏了脸装成七窍流血的样子,才捡了一条命……”
魏忠贤拿起一条带刺的鞭子把玩着,“劫狱的一共有多少人?”
梁文宏,“回千岁爷的话,小的昏过去之前隐隐约约看见他们好象有七八个人”
其实到底有几个人劫狱他自己也没看清,可又不能不说,“……他们全都穿着黑衣黑裤,蒙着面……所以长什么样,小的也不知道……”
魏忠贤一皮鞭狠狠地打在桌子上,“值班喝酒,玩忽职守,给我拖下去打……看看这家伙和那帮劫狱的有什么关系?”
两个大汉不管梁文宏如何哀求,把他拖到走廊的另一头吊起来狠命打着。
崔呈秀和许显屯心里有些发毛。魏忠贤眼睛盯着他们,“这件事你们俩怎么看?”
许显屯看看崔呈秀,“还是崔尚书先说吧,平时他的主意就很多……”
崔呈秀心里很厌恶许显屯此时把他抬到桌面上,可又无可奈何,他清理着思路先为自己解脱,“千岁爷,在下和许大人晚上就睡在后院的楼上,可是这帮歹徒走进诏狱不但在下没发觉,就连东厂衙门内的其他一百多人也没有任何觉察,可见这些人都是些一等一的武林高手。”
许显屯点点头,“千岁爷,我们东厂的护院都是我亲自在江湖上招募的武术好手,连他们都没觉察,这些人一定不简单。”
魏忠贤皱着眉,“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崔呈秀正想回答,传来敲门声。客光先冲魏忠贤,“千岁爷,可能是袁师爷检查完现场,想向千岁爷禀报……”在屋里的几个人中,他显得最轻松。魏忠贤冲他挥挥手。
客光先会意地上前打开铁门,袁大均冲他欠欠身走进来。他上前一步一鞠躬,“在下袁大均参见厂公爷。”袁大均整夜呆在东厂的前院自己的房间,一夜未眠。
他没想到谋害皇上的案子会牵扯到信王,他很后悔在许显屯和崔呈秀的逼迫下在口供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决定第二天就以身体不适的理由离开东厂这是非之地。可是没想到,天不亮他就被魏忠贤派人叫到了诏狱检查现场,谁也没跟他说明发生了什么,但依他多年办案的经验,麻烦事还在后面呢。他内心不禁一阵阵惊恐。
魏忠贤见他进来站起身,“袁师爷不必拘礼,有什么发现就直接说吧。”
袁大均,“厂公爷,死去的二十位守卫都是先中了‘梅花散’的毒,然后又被人用刀剑刺死身亡。”远处传来梁文宏被拷打的哭叫声,令袁大均感到有点心惊。
魏忠贤大吃一惊,“又是‘梅花散!’”
袁大均点点头,“初初在下也觉得奇怪,可是经在下反复检验歹徒确实用的是梅花散。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劫狱的很可能就是从皇宫逃跑的那个杀手和他的同伙干的。”
魏忠贤沉思了一下,“很好,好在我诏狱最后一道铁门坚硬无比,再加上许指挥使及时发现,歹徒只能无功而返。”
袁大均默默地,“杀手没事就好,否则缺少重要的人证,指证信王就更加困难了。
如果没事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魏忠贤,“好,不过今天的事还要请师爷保密,就是你的顶头上司刑部尚书问你,你也不要回答。”梁文宏的哭叫声比刚才还要凄惨。
袁大均心里一阵阵发颤一躬身,“请厂公爷放心,在下明白东厂的办事规矩。”说完转身退出行刑房。
魏忠贤看着袁大均出了门,示意客光先关上铁门,嘴里愤愤地骂道,“又是黑衣人、梅花散,妈的……客大人,黑衣人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客光先关上门后,连忙地,“回千岁爷的话,在下和田大人正在查……我们派人又沿着黑衣人逃跑的线路仔细地查了一遍,从黑衣人留下的脚印分析,她很可能是个女人……我们认为罗云鹏、女黑衣人和宫里的内线很可能早已勾结在一起……从目前的情形看,皇后的嫌疑最大……”
魏忠贤双眉紧锁,“……你们说劫狱的人会不会是信王派来的?”
许显屯不安地看了崔呈秀一眼,崔呈秀没理他自顾自地寻思着,“千岁爷,有两点孩儿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看了一下魏忠贤的脸色继续说,“其一,东厂衙门结构复杂,而且诏狱又极端秘密,为什么歹徒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一下子就找到诏狱?其二,诏狱的钥匙一共有三把,一把掌握在许大人手中,一把在里面的守卫手里,还有一把藏在东厂的密室里以备万一,歹徒是怎么打开诏狱的双层铁门,往里面灌梅花散的?”
魏忠贤一惊对着三个人,“去查查三把钥匙还在不在?”
许显屯紧张地摸了摸,“千岁爷孩儿的钥匙在这儿……”拿出钥匙明显松了一口气。
客光先,“千岁爷,在下监督袁师爷他们检查现场,没发现守卫手中的钥匙。
密室中的容在下去看看……”说完走出房门。
魏忠贤冲远处拷打梁文宏的打手喊着,“问问他……守卫的铁门钥匙到哪儿去了?”打手远远地应了一声。
许显屯心绪不定地,“千岁爷,看来歹徒很熟悉东厂的情况,说不定我们内部有人和他们有勾结……”
魏忠贤恼怒地拿起皮鞭披头盖脸地朝许显屯和崔呈秀打去,“都是你们干的好事?现在该怎么收场你们说!”
许显屯和崔呈秀忍着疼面面相觑,许显屯陪着笑脸,“千岁爷请息怒,依孩儿看不如将包围信王府的人马先撤回来,反正我们的计划还没有暴露,一切还可以从长计议……”
崔呈秀立刻反对,“千岁爷,千万不能撤兵……”
许显屯争辩地,“要是万一三个杀手落到信王的手里,我们失去了人证,不但告不了信王,反而有可能被他反咬一口……千岁爷要三思啊。”
崔呈秀咬咬牙,“俗话说得好,开弓没有回头箭,有时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千岁爷既然已经开始了,我们就索性干到底。”
许显屯还想说什么,魏忠贤挥手止住他,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一圈,猛地回过头抱住崔呈秀,“好孩儿,为爹的没白疼你……你们立刻再去找三个人顶替逃跑的杀手,口供再重抄一份重新让他们签字画押……现在离皇上起床还有三个时辰,哀家照原计划准时入宫奏明皇上……”
许显屯有些担心地,“袁师爷虽然没见过三个杀手的脸,但毕竟听过他们的声音,我担心……”
魏忠贤想想,“派人秘密地盯住袁师爷,能瞒得过他最好,如果瞒不住,显屯,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许显屯一鞠躬,“孩儿明白……”
魏忠贤盯着许显屯,“……另外,对被劫走的三个暗杀组的杀手要立刻派人进行追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崔呈秀插话,“千岁爷,这事可能要秘密进行,省得惊动太大坏了我们的好事。”
魏忠贤点点头,“就照呈秀说的办吧……”
许显屯,“孩儿明白。”
传来脚步声,一个打手从行刑房尽头跑过来禀报,“报告千岁爷,小的问过梁文宏,据他说许大人他们离开后,守卫就锁上了门,从那以后就没见任何人进出,钥匙应该在守卫手里……”
魏忠贤,“……”
这时,客光先也回来了,他递上一把钥匙,“回千岁爷,密室的钥匙在此。”
三把钥匙就丢了守卫的那把,难道……魏忠贤烦躁地挥挥手对许显屯和崔呈秀,“时间紧迫,你们先去办正事吧……”
时间确实紧迫,许显屯和崔呈秀一走出行刑房就立刻做出了分工,崔呈秀负责将口供再重新抄一份,许显屯则自告奋勇去死牢找出三个替死鬼。他们马不停蹄地忙碌着,终于在三个时辰内,重新伪造好了口供并让三个替死鬼签字画了押,袁大均的见证签字是由东厂最好的作假专家模仿袁大均的笔迹签上去的,足可以以假乱真。所以当他们两人拿着新口供去见魏忠贤时,魏忠贤看了看没说什么,只是问了句,“那三个死刑犯……可靠吗?”
许显屯连忙,“回千岁爷,这三个人是孩儿亲自找的,他们原先都是东厂的人因犯了厂规,本来下个月当斩,孩儿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听话指证完信王,孩儿就保证他们活命。这三个人还算明白,愿意最后再效忠东厂一次。”
魏忠贤点点头,收起口供准备离去,突然象是想起什么转过身,“审案的人就不要写崔尚书的名字了,一个兵部尚书参与审案成什么体统,去把尔耕叫来,让他这个锦衣卫缇帅签上名字。”说着把口供又还给他们。
崔呈秀忙了半天又要重新做,心里暗暗叫苦,嘴上却说,“千岁爷英明,孩儿这就去办。”
田尔耕接令后火速赶到东厂,见到指控信王的口供,有些吃惊,他问崔呈秀,“崔尚书,千岁爷要拿信王开刀,有把握吗?”
崔呈秀不耐烦地,“田大人,千岁爷叫你签字你就签字吧,哪那么多废话?”
田尔耕忍住气签上自己的名字。崔呈秀正准备亲自拿给魏忠贤看,这时京城兵马指挥使刘强林紧急求见,说有重要军情禀报。崔呈秀无奈地把做好的口供托许显屯转交给魏忠贤,自己心情烦乱地走出房间。
原来,信王、钱嘉义和周纪元喝了好一阵酒,还不见外面的兵马有任何举动。
周妃出去有两个时辰也没有任何音信,眼望着天渐渐大亮,信王有些坐不住了。钱嘉义见状献计说,“信王,天已大亮,既然外面的兵马还不进来,不如王府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象往常一样。”
周纪元同意,“对,王爷。他们不进来我们就出去,探探他们的底细也好。”
信王轻蔑地一笑,“好。”向门外走去,两个人跟在他后面,信王想起什么转过身,“你们两个先在此等候,等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出去。”
周纪元,“钱大人不是王府的人,理应在此等候。不过,我是夫人的表弟经常来往于王府,所以……”
信王打断他,“表弟,你就在这儿陪陪钱大人吧,省得有人说我们王府怠慢了贵客。”说完离去。信王到了前院,看到家兵在王雄涛将军的带领下守候了一夜,很感动。
王将军对信王拱拱手,“信王,你放心,我们上下一百五十号人愿誓死保卫王爷!”他的话音未落,一百五十号人挥动着手中的兵器,齐声呐喊,“誓死保卫王爷!誓死保卫王爷!”
信王含着泪用力拍拍王将军的肩膀,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平静地,“王将军,平时这个时候王府该干什么?”
王将军一楞,“回王爷的话,平时这时候该是下人出去买菜,打扫院子。而我们也该出操晨训了……”
信王点点头,“那好,王将军你传令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象平时一样。而你们也把军号吹起来,开始训练吧。”
王府嘹亮的军号声让王府外正在吃早餐的吴大群吃了一惊,他感到有事情要发生。果然,王府的下人出门买菜,被拦在门口,双方发生激烈的争吵。只见,王将军带着一队家兵冲出来,王将军冲着持枪阻拦的士兵破口大骂,“你们这帮王八蛋,好大的胆,竟敢围攻信王府,给我拿下。”王府的家兵冲着阻拦的士兵冲过去。双方拉扯着。刘强林跑过来,“吴大人,快想想办法,这样下去我们可担待不起…… ”
吴大群安慰地,“别怕,他们人少闹不出多大乱子。”
刘强林着急地,“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没有圣旨围攻王府是要杀头的。”
吴大群有些慌了,“崔尚书去了东厂,他一定会有圣旨,我去找找他……”
没想到刘强林比他动作还快,他飞身上了马,“吴大人,你先在这儿主持大局,我去报告崔大人……”没等吴大群答话,刘强林已经策马而去,把一个混乱不堪的局面留给了兵部右侍郎吴大群。
刘强林在东厂的院子里,看见崔呈秀从楼上下来,忙迎上去,“崔大人,大事不好了。信王府的下人要出外买菜,被我们拦住,王府的家兵不服气与我们的人纠缠在一起了……”
崔呈秀没好气地,“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还要请示我吗?”
刘强林忍着委曲,“属下无能。崔大人,实在是王府的人扬言围攻王府是要满门抄斩的,属下的人师出无名,不知该怎么办?所以……”
崔呈秀冷笑一声,“好一个满门抄斩!跟我走……”说着向院外走去。
刘强林赶紧跟在后面,小心地,“大人,能不能给属下透露一下包围王府……的……这个目的……”
崔呈秀看了他一眼,阴森森地,“目的就是捉拿谋害皇上的真凶……千岁爷已经入宫了,圣旨马上就到!”
刘强林,“……”感到如晴天霹雳!
就在王府家兵和兵部衙门的官兵纠缠不休时,只听一声怒吼,“都给我住手!”
令所有官兵大吃一惊的是,信王从王府里走了出来。王将军挥剑指着对方,“大胆奴才,王爷在此,还不跪下。”立刻站在前排的兵部衙门的人跪到在地,“小的参见王爷。”
信王怒气冲冲地,“你们围攻王府,是不是想犯上作乱?谁是领头的?出来!”
众官兵恐惧地闪开一条道,露出立在后面的吴大群。吴大群一见躲无可躲,硬着头皮上前一跪,“兵部右侍郎吴大群参见王爷。”
信王,“好,吴大群我问你,你带这么多人包围王府是不是想造反?”
吴大群哑然了,“这……这……”崔呈秀没向他说明白为什么要包围王府,所以他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王将军上前踢了他一脚,“王爷问你话呢?”
吴大群吱吱唔唔地,“回王爷的话……在下是奉了……崔尚书的命令……崔尚书马上就到,王爷可以直接问问他……”
信王唰地拔出剑,“没有皇上的旨意擅自包围王府就是犯上作乱,来人!给我把兵部右侍郎吴大群拿下……”
此话一出,立刻象炸弹一样在官兵中炸开了,他们马上转过身后退了五十米,眼睁睁看着吴大群被王府的家兵捆起来。就在兵部衙门的官兵进退维谷的时候,刘强林带着崔呈秀飞马赶到。
刘强林在马上高喊,“兵部尚书崔呈秀有令,坚守岗位,后退者死!”
吴大群象是抓到了救命草,大叫着,“崔大人救命啊!崔大人救命!”
混乱的人群听到刘强林的喊声镇定下来,崔呈秀下了马走上前双手抱在胸前,“在下崔呈秀参见王爷。”
信王冷冷地看着崔呈秀,“崔尚书,这些兵马是你下令到王府的?”
崔呈秀平静地,“是的。”
信王双眼如炬,“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死罪?”
崔呈秀,“在下奉命前来保护王爷,何罪之有?”
信王恼怒地,“你们不准王府的人自由出入,说什么保护?说是来软禁本王还差不多……你马上带人离开这里,本王看你初犯,不允追究,否则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崔呈秀不卑不亢地,“王爷,恕小人难以从命。至于不准王府的人出入完全是为了王爷你本人的安全,如果属下的兵在执行命令时冒犯了王爷,在下愿替他们赔罪!”
信王冷笑,“你替他们赔罪?你到底是奉谁的命令这么干的?私自动用京城的部队就是犯上作乱,你崔呈秀有几个脑袋?”
崔呈秀,“我奉谁的命令王爷一会儿就知道了……到目前为止我只是奉命保护王爷,过一会儿圣旨到了,再看皇上怎么说?”
信王见崔呈秀话语中暗含着杀机,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他向前走了两步,“我现在要出门,让你的兵别跟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上了王将军牵来的马。
崔呈秀一见大喝一声,“上马!一步不离地跟着王爷。”
刘强林和士兵们上了马,刘强林歉意地对信王,“王爷,不好意思,我也是执行命令,不得已。”
围观的百姓这下可大开眼界了,第一次看见兵部尚书敢跟皇上的亲弟弟叫板,一时间议论纷纷。慕蓉秋和小红置身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小红担心地,“小姐,钱大哥还在王府里呐,他会不会有危险?”
慕蓉秋没说话但心里却万分挂念。
信王想冲破刘强林布下的阻拦,无奈人太多,在对持了一阵过后,信王只好放弃。信王转身下了马,指着被捆成棕子一样的吴大群对王将军愤愤地,“给我狠狠地打!”说完气冲冲地走进了王府。
信王府的家兵从来没当众受过这么大的屈辱,立刻他们把所有的委曲和仇恨都发泄到吴大群身上。吴大群马上鬼哭狼嚎般地叫起来。没等崔呈秀下令,刘强林就指挥官兵,“去,把吴大人给我抢回来。”刚才崔呈秀和信王交锋中强硬的态度,令他底气大涨。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官兵,王将军殿后王府的家兵边打边撤回进王府。好在官兵抢下吴大群过后,也没再得寸进尺,家兵们趁机关上了王府的大门。
信王在门外和崔呈秀理论时,钱嘉义、周纪元坐不住了。起先他们还可以一边下着围棋,一边喝茶等待着,可是随着王爷迟迟没回来,两人就昏招频出,最后周纪元忍不住一把把棋子搅乱,“钱兄,我看我们还是别下棋了,到院子里走走吧。”
钱嘉义马上附意,于是两个人来到了前院。王府的下人向两位介绍了信王和崔呈秀交锋的情况,正说着信王气冲冲进来,对着钱嘉义和周纪元嚷着,“反了,反了。
外面的人马竟然是兵部衙门的人,简直是搞宫廷政变嘛!不行,我得面见皇上陈清一切。”
此时,王将军带着家兵狼狈地退进大门。信王见状又想冲出去……
周纪元一把拉住王爷,“王爷,以眼下的情况你根本出不去。他们不可能让你靠近皇宫的。”
钱嘉义也上来劝道,“王爷,这时候要冷静……”
信王挣扎着,“我没法冷静,人家都骑在我头上拉屎了,我怎么冷静?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钱嘉义拦住他,“王爷,眼下情况很危急,说不定等会儿圣旨到了,还会更糟。
如果你不能冷静对待的话,我建议你还是趁有机会早点离开王府。”
王将军和家兵们拿着刀剑,“王爷,我们护送你离开王府,你就下命令吧。”
信王后退两步,苦笑一下,“嘉义,纪元,你们说得对,他们真的向我下手了……”
眼里含着泪。
周纪元难过地安慰他,“王爷,别担心,表姐一定会通过皇后见到皇上的。”
信王握住钱嘉义和周纪元的手,眼里涌出一线希望,“对,纪元说得对。夫人一定会面见圣上,陈清一切的……退一万步说,即使夫人见不到皇上,皇上也会念手足之情,不会听信魏忠贤的一面之辞。”
钱嘉义,“王爷这么想,在下就放心了。王爷累了,还是进屋休息一下吧。”
信王固执地,“我不累。本王就要站在这儿,我倒要看看魏忠贤他怎么收场?”
袁大均从东厂诏狱出来后,就对跟在身后的东厂千户林飘然说自己不舒服,想回家休息一下。林千户委婉地拒绝了他,说自己做不了主,得请示许大人后才能定夺。
袁大均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心想:我只不过是来帮你们东厂的忙,又不是犯人,连回个家的自由都没有,真是岂有此理!袁大均回到东厂衙门前院二楼自己的房间,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面对带着铁面具的杀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口供让自己作为审讯人签名,而且口供指证的幕后真凶不是普通人而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信王爷。袁大均签过名后就感到后悔莫及,彻夜未眠。他感到自己落入到一个被人事先挖好的陷阱中,再不想法脱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想到这儿,他从包里拿出一根银针,对准自己的檀中穴扎下去,过不多久袁大均感到腹疼似裂,他捂住肚子跌倒在地。尽管很疼,但不足以致命,休息两天就好了。袁大均知道自己只有用这个方法才能平安地离开东厂。
这时,林千户走进来,“袁师爷,千岁爷请你……”看见袁大均疼得满头大汗在地上拼命打滚,吃了一惊,“袁师爷,你怎么了?”
袁大均虚弱地,“突然间……肚子疼得厉害……请你禀告千岁爷……我快不行了……”
林千户急忙站起身,“袁师爷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跑出门。
袁大均趁此机会拔出银针,忍着痛放回包里。林千户去了没多久,就随着魏忠贤、许显屯和东厂的郎中走进来。
许显屯进屋一看袁大均的样子,对郎中说,“快给袁师爷看看……”
郎中上前为袁大均把脉,又看看他的舌头,站起身,“回千岁爷,袁师爷的脉相急促,应该是急性的肠胃绞痛,需要马上治疗……”
魏忠贤一直在观察着袁大均,此时他推开东厂的大夫,亲自为袁大均把脉,“……”
袁大均暗暗叫苦。他知道魏忠贤并不精通医道,但他从小就在江湖上鬼混,江湖上的把戏却很难瞒过他。
果然,魏忠贤为袁大均把过脉后起了怀疑。他突然翻开袁大均的衣服,看见他的檀中穴上有一个细小的针眼,心里全明白了。这套把戏以前魏忠贤在赖赌债的时候经常使用,化解的方法他当然也玩得滚瓜烂熟,只见他用手指飞快地点了袁大均的人中、会阴和丹田,立刻汇聚在袁大均腹部的真气一下子从袁大均口中吐出。袁大均明白自己的把戏被魏忠贤识破了,他万念俱灰。
可是,魏忠贤并没当场点破他,只是拍拍手问,“袁师爷,感觉好点了吗?”
袁大均红着脸站起身,“嗯……好多了,谢谢千岁爷。”
魏忠贤冷冷地,“既然没事了,就请袁师爷跟哀家走一趟吧,请!”说完走出屋。
袁大均,“……”
许显屯推了推他,“快走啊!”袁大均无奈地走出了屋。
许显屯和田尔耕各坐了一顶轿子,跟在魏忠贤那顶足以和皇上相比美的十人大轿后面。魏忠贤意外地让袁大均上了自己的轿子,但一路上并不搭理他。袁大均装作没事不行,陪不是认个错也不行,把他憋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在轿子快进皇宫时,袁大均才有种不祥的感觉,头嗡地一下。他忍不住小心地问道,“千岁爷,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魏忠贤阴森森地看着他,“袁师爷,等会儿见了皇上你要好生说话,别再玩把戏。
告诉你,哀家当年在赌场经常玩你玩过的游戏……”用力拍拍袁大均的脸,“你给我小心点!”
袁大均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魏忠贤的目光与宫门外周妃的目光遇到一起,他吃了一惊。信王府不是已经被包围了吗?周妃是怎么跑出王府的?魏忠贤心里一阵发紧,在这个关键时刻,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了。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在宫门内迎接着魏忠贤,魏忠贤走下轿子,把王体乾拉到一边,“王公公,信王夫人怎么会呆在外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显屯和田尔耕见魏忠贤和王体乾在说话,知道他们有要事要商量,所以各自呆在轿子里静静地等候着。
王体乾向魏忠贤拱拱手,“回千岁爷,信王夫人在三个时辰前突然来到宫门外,要求见皇后,奴才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就故意拖住不报,等着千岁爷来处理。”
一个值事房的小太监跑过来,“奴才参见千岁爷,王公公。”
魏忠贤不耐烦地,“有什么事吗?”
小太监,“回千岁爷,信王夫人催问皇后娘娘是否有音信给她?”
魏忠贤没好气地,“你告诉她,皇后娘娘还没起床,她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回去!”小太监见魏忠贤脾气不好,趁他还没发作赶紧溜了。
魏忠贤对王体乾,“皇后最近有什么举动吗?”
王体乾小心地,“暂时还没什么发现。千岁爷的意思是……”
魏忠贤阴险地,“现在已经查明逃跑的杀手是个女人,她既然在慈宁宫附近不见了,皇后把她藏起来的嫌疑最大。王公公,你想法从皇后身边打开缺口,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王体乾一躬身,“奴才尊命!”弯着腰把魏忠贤扶上了轿子,一行人匆匆奔熹宗帝的寝宫而去。
熹宗的贴身太监小灵儿侍立在寝宫门外,见到魏忠贤的轿子过来,忙迎上去,“千岁爷,你可来了,让奴才好等。”
魏忠贤拿起一小袋银两放在小灵儿手中,“皇上起来了吗?”
小灵儿手里拿着银两,一掂量重量就知道数目不少。他满脸堆笑地,“皇上刚刚起床,奉圣夫人正在给皇上按摩呢。千岁爷,你老快进去吧。”
魏忠贤对王体乾、袁大均和刚刚下轿的许显屯和田尔耕说,“你们几个先等在这儿。”说完和小灵儿一起登上高高的台阶。
小灵儿在一旁扶着他,关照地,“千岁爷,皇上今天心情有点欠佳,等会儿你老说话小心点。”
魏忠贤唔地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心里想东厂发展的最有用的密探就是这个十四岁的小太监。有了他,皇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魏忠贤的掌握之中!
魏忠贤走进皇上寝宫时,熹宗帝享受完客巴巴一双柔软小手的按摩后,正躺在客巴巴的怀里和她一起玩着木马游戏。魏忠贤跪在地上用轻柔的声音,“奴才魏忠贤,向万岁爷请安。”
熹宗懒懒地,“平身吧……魏爱卿,朕交代你办的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客巴巴向魏忠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话小心点。魏忠贤一下子变得迟疑起来,“皇上……臣领旨后即刻召集东厂和锦衣卫着手办案……现在案情已基本真相大白。”
熹宗玩着地上的木马和客巴巴手中的木马激烈地较力着,他撇了魏忠贤一眼,“魏爱卿,你看朕昨天做的木马怎么样啊?”
魏忠贤小心地,“皇上的手艺那是举世无双,哟……这马的嘴还会张开,皇上这是怎么弄的?奴才都看花眼了……”
熹宗坐起身有些得意,“哦,魏爱卿如果把案子破了,朕答应把这两只木马送给你……”
客巴巴献媚地,“皇上偏心,魏公公今天是向万岁爷邀功的,一看就知道魏公公已经查出眉目了……”
熹宗,“哦,这么快?那魏爱卿……到底是谁想刺杀朕和四位王爷呀?”
魏忠贤躬着身,“皇上,奴才调动了所有东厂和锦衣卫的人马,经审讯犯人和勘察乾清宫的现场已经有所发现,这是犯人的口供和有关的报告,请万岁爷过目……”
熹宗有些不耐烦地,“魏爱卿,你今天怎么说话吞吞吐吐?到底是谁想刺杀朕?
你能不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朕。”
客巴巴替魏忠贤打圆场,“魏公公,你肯定有难言之隐。别怕魏公公,有皇上为你做主,你就大胆说吧……”
魏忠贤打开口供,“万岁爷,据当场被抓的三位刺客坦白,指使他们谋害皇上的就是信王……”
熹宗把木马一推,“什么?是信王?这绝不可能……”欲起身,客巴巴拉住他,“皇上小心,你快输了……”冲魏忠贤眨眨眼。
魏忠贤不失时机地,“皇上,初初看到口供奴才也不相信,以为是刺客为求自保拉信王做挡箭牌。可是,从刺客身上我们搜到了信王府的银票共计二十万两……”
把银票递给熹宗。
熹宗,“……”没接。
客巴巴拿过银票给熹宗看着,熹宗避无可避地睁大了双眼……
魏忠贤继续说着,“……刺客讲述行刺皇上前他们住过的的地方与信王府一模一样,甚至他们连信王书房挂着一幅皇上的御笔书法都说的一丝不差。一个没到过信王府的人很难想象他能说的这么清晰无误……”
熹宗一脚踢飞木马,“王弟为什么害我?朕不相信……那天,朕清清楚楚地记得要不是王弟阻止朕进入乾清宫,朕恐怕就不会在这儿和你们说话了……不会,绝不会……”
魏忠贤,“皇上,当时奴才也在现场,依奴才事后回想,信王当时就有些神不守舍的。在皇上送信王礼物时,王爷的答话明显地迟疑不定,奴才还想平时思维敏捷的信王是不是病了?”
熹宗思索地,“……”
魏忠贤,“……就在这时,藏在墙边的杀手提前行动了。奴才护驾心急,拉着皇上就往乾清宫里躲,可是信王好象知道宫内藏有杀手一样,一脚把宫门踢上了。
信王这个举动很奇怪,据三个疑犯事后交代,信王是见事已败露,先冲进乾清宫的又是奴才,即使杀手行刺也只会伤到奴才,所以不得已信王才假装护驾以洗清嫌疑。”
客巴巴在一旁敲着边鼓说,“难怪信王头天晚上派人代表四位王爷送给皇上两大箱礼物……说不定就是为了掩护杀手入宫……”
魏忠贤,“奉圣夫人说的和三个疑犯交代的丝毫不差……皇上你想,给三位王爷饯行是皇上临时做出的决定,知道的人并不多。再说,皇宫戒备森严,如果没有皇上身边的人配合杀手怎么会进到皇宫?”
熹宗心里有些犹疑不定了,“信王为什么要这么做?魏爱卿,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
魏忠贤一躬身,“皇上,诬陷王爷是要满门抄斩的,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做。皇上,奴才已经将具体办案的东厂镇抚司许显屯、锦衣卫缇帅田尔耕以及刑部办案高手袁大均都带来了,皇上如果不相信可以亲自问问他们。”
熹宗心烦意乱地挥挥手,“传!”客巴巴赶紧给熹宗揉着胸口为他顺气。
侍立在一边的小灵儿,冲外面喊着,“传东厂镇抚司许显屯、锦衣卫缇帅田尔耕和刑部师爷袁大均上--殿……”
过一会儿,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领着三个人走进大殿齐齐地跪在地上,“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熹宗拿开客巴巴的手,“平身。袁爱卿,朕知道你是刑部最好的办案高手,当年跟王之采并列刑部双雄,你告诉朕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许隐瞒和胡说,听明白了吗?”
魏忠贤死死地盯着袁大均,目光间似乎在说你小子说话小心点。袁大均这才明白魏忠贤指名要调他办这个案子的真正目的,但此时他在魏忠贤的势力包围下已没有退路了。袁大均看着地下避开魏忠贤的目光,“回万岁爷,臣……审过疑犯,据他们交代幕后指使他们谋害皇上的就是……信王爷……这十一个杀手是一年前信王从江湖上招募的武林高手,他们一直秘密地居住在信王府寻机谋害皇上……”
熹宗打断他的话,沮丧地,“为什么?信王为什么要谋害朕?”
许显屯此时抬起头,“禀告万岁爷,据臣的属下进一步查探,信王表面上效忠皇上,可是背地里却招募江湖义士意谋不轨。他的府上除了养着一百五十多人的家兵外,还秘密训练了十一人的暗杀队。特别是皇上下旨要三位王爷赴藩以后,信王更是不满,多次扬言要不惜动用任何手段逼迫皇上收回成命……”
“啪”一声,熹宗把脚下的木马踩个稀烂,“……”
田尔耕配合地,“禀告万岁爷,臣已查明信王收买了锦衣卫守宫门的门卫,在昨晚以给皇上送礼为名,偷偷地安排杀手入宫。这四个门卫已经被臣拿下,这是他们的口供和信王给的银票五千两……”
熹宗站起身恨恨地,“五千两?朕的性命未免太不值钱了吧……”
魏忠贤见熹宗已经上套,冲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挥挥手,“皇上累了,你们跪安吧……”
三个人叩着头,“谢万岁爷!”三人倒退着离去。王体乾则侍立在一边。
客巴巴见熹宗痛苦地捂住头,知道皇上头又疼了,马上知根知底地为皇上揉着头。
魏忠贤凑近身子,“万岁爷,奴才临来时,听兵部尚书崔呈秀说信王府的家兵正在整装待发,看样子他们好象会有什么举动。崔尚书让奴才禀报皇上,看看该怎么办?请皇上快拿个主意。”
熹宗头疼似裂,他最听不得的就是皇族中有人想叛乱,大明朝中这种事在好几个先祖身上都有发生,他不得不防。熹宗站起身恶狠狠地,“魏爱卿你去找……信王谈谈,看看他怎么解释这一切?”
魏忠贤假装为难地,“皇上,奴才怕信王地位太高,奴才只不过是一个太监不好谈……”
熹宗冷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魏爱卿,你可以将信王当成疑犯审,不过他毕竟是朕的亲弟弟,你们不许难为他。”
魏忠贤心中暗喜,“奴才尊旨。”冲客巴巴使个眼色。
客巴巴,“皇上,三位王爷还在京城,他们不赴藩,对皇上你终究是个威胁。”
魏忠贤点头,“奉圣夫人说得对。皇上,奴才担心三位王爷见信王被审,会横生事端,这样的话对皇上、对大明的江山社稷都有不利,请皇上三思。”
熹宗想想果断地对侍立在一旁的王体乾说,“传旨,命瑞王、惠王和桂王三位王爷即刻赴藩,不得推辞。”
王体乾快速地写着圣旨。
熹宗接着口授着,“……鉴于信王有重大嫌疑,着令他自行接受东厂的审查,不得有误,钦此。”
只一会儿功夫,王体乾就把两份圣旨拟好了,他毕恭毕敬地,“皇上,圣旨拟好了,请皇上过目……”
魏忠贤私下庆幸地与客巴巴互看了一眼,拿出皇上的御印,递给熹宗。熹宗的头又疼起来,他双手抱头,“朕不舒服,你们就替朕把事办了吧。跪安!”说完软软地倒在客巴巴怀里。
魏忠贤和王体乾跪在地上,“奴才尊旨。”
回到司礼监,魏忠贤啪啪两下,将皇上的玉玺盖在两张圣旨上。盖完后,他拿起圣旨欣赏了一番这才交给王体乾一张。尽管这不是魏忠贤第一次替皇上盖印,可是他知道这一次非同小可,弄不好足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他看看王体乾,“王公公,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对三位王爷宣旨,而哀家即刻赶到信王府……王公公你只要把事情办得妥妥贴贴,事成之后哀家一定会重重赏赐你。”
王体乾马上跪到在地,“奴才有今天全靠千岁爷提拔,为了千岁爷奴才愿万死不辞。”魏忠贤满意地点点头,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周妃在皇宫外等了足足近四个时辰,还没有皇后的任何消息,心急如焚。特别是看见魏忠贤带着许显屯、田尔耕等人匆匆入宫,更感到情况不妙。她知道自己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看来今天魏忠贤是铁了心不让她进宫,再加上周妃此刻十分担心信王府的情况,所以没办法她决定打道回府与信王商议一下再说。可是在回去的路上她又有些后悔,信王目前处境十分危急,自己没帮上任何忙,与情与理都说不过。再说自己临走时,可以说是身负着解决危急的唯一希望,就这么空着手回去怎么向大家交代。周妃越想越不安,她把头伸出轿外对周二爷,“停一下……去国丈府……”
就在这时,魏忠贤的马车从她身边急速驶过,隔着车窗魏忠贤向她得意地笑着……飞驰而去。
周二爷看着远去的马车不安地,“夫人,看样子好象是奔信王府去的……”
周妃一惊,下了轿子,“管家,找马车即刻赶回王府,快!”
周二爷连忙把夫人扶进停在路边的马车,扔给车把式一锭银子,“快,信王府。”
周妃紧赶慢赶,几乎与魏忠贤同时到达信王府,只见围住王府的官兵为魏忠贤的马车闪开一条道,马车直达王府紧闭的大门前。魏忠贤站在马车上喊着,“圣旨到--信王接旨!”
好象有了不好的预感一样,周妃下了马车,感到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