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妖虫》作者:[日]江户川乱步【完结】 > 《妖虫》作者:[日]江户川乱步.txt

文章简介

作者:日-江户川乱步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3:10

小说书香门第http://bbs.txtnovel.net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妖虫》作者:[日]江户川乱步

内容简介:

相川守是个喜欢冒险的青年,曾经一心想当一位优秀的大侦探。在一次浪漫的约会中,相川守在咖啡馆意外发现一个戴着蓝色眼镜的诡异男子,自此他开始不得安宁。他发现了电影明星春川月子遭到歹徒绑架的犯罪,眼看就要丧命,却意外地被他所救。没想到这一行动,却引起了歹徒的仇恨,凶狠的歹徒“红蝎子”一心要除掉他,并扬言绑架并奸淫相川守的妹妹珠子;危机时刻,相川守请出大名鼎鼎的侦探三笠龙介与之周旋,但不料可怕的恶魔“红蝎子”却抢先一步绑架了侦探,并化装成三笠龙介的模样,一举绑架了珠子。焦急地相川守潜入敌人的巢穴,阴差阳错地救出了真正的大侦探三笠龙介,火烧杀人魔王的宫殿,与“红蝎子”展开了疯狂的恶战。

被激怒的“红蝎子”开始疯狂地报复世人,他把三笠龙介与相川守一行,诱入自己精心设计的迷宫般的巢穴,放火企图烧死侦探。此后,“红蝎子”在东京展开了疯狂地杀戮,终于杀害了相川守的妹妹珠子,并将她全裸的尸体,公开陈列在繁华的街区展览给人们看。紧接着,相川珠子的好朋友、美丽的樱井品子,再次惨遭“红蝎子”的追杀。

恶魔一次次玩着诡异的杀人魔术,一时间,恐怖的“红蝎子”标记漫天飞舞,杀人的魔影时刻紧紧扣动人们的心弦,可怕的杀人魔鬼好象是个透明人,它无处不在、作恶多端……

大侦探三笠龙介乔装改扮,屡设机谋,勇敢地与凶狠狡诈的“红蝎子”巧妙周旋,屡次险遭杀人魔鬼的毒手,性命堪危。在老侦探锲而不舍深入调查之下,却发现此案另有更加匪夷所思的惊天玄机……

非凡侦探与绝世恶魔的一场旷古绝今的惊天大决战,到底谁能制胜一筹?

作者简介:江户川乱步,日本著名推理作家、评论家。被誉为“侦探推理小说之父”,本名平井太郎(ひらいたろう)。是日本推理“本格派”的创始人。

一九一六年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政经系。由于家里经济环境不佳,在求学期间当过印刷厂徒工、图书馆管理员。江户川乱步从小爱读英美侦探小说,毕业后从事过公司职员、书商、记者等十几种职业。一九二三年(大正十二年)四月,平井在《新青年》发表小说《二钱铜币》,而且因仰慕推理小说始祖爱伦坡(EdgarAllanPoe),为自己取了一个日文发音和爱伦坡相近的笔名“江户川乱步”,从此开始了侦探小说创作。曾任日本推理协会首届理事长,并与朋友创办了刊登侦探推理小说的杂志《宝石》。

一九五四年建立了江户川乱步侦探小说奖,奖品为一尊夏洛克·福尔摩斯座像。小说有丰富的想象力,风格怪异,情节曲折离奇。撰写的自传体回忆录《侦探小说三十年》,总结和评价自己一生的创作。

江户川乱步的作品,情节扑朔迷离,悬念强烈,既充满妖异、诡谲的气氛,又有着合情合理的推理判断,既以荒诞、幻想的浪漫为创作主调,又能深刻地把握人物的心理,推理严谨,无可挑剔!其笔下的侦探明智小五郎更是日本家喻户晓的人物。

江户川乱步初期作品的共通处是,背景常是黄昏的阴暗气氛,以及带有淡淡的忧伤与无奈。直截的说,这种特殊的“情绪”是来自失业者的意识。从小说的手法来说,初期作品的“诡计”以一人饰演两个角色及暗号为多。江户川乱步对推理小说中占重要比重的“密室”与“推翻不在场证明”的手法兴趣不大。而主角常以一人扮演双重角色,可能是来自他的双重人格,如《双胞胎》、《幽灵》、《湖畔亭事件》、《阴兽》等作品,都以一人扮演双重角色。关于这一点,乱步在叫“惊悚(thrill)之说”中谈到:“近代英美长篇侦探小说,有八成都采用一人扮演两个角色的计谋,实在是不可思议;但这不是作者的智慧不足,而是一人扮演两个角色的恐怖具有无比的吸引力。”这种说法也适用于乱步本身。

除了一人扮演两个角色及暗号的使用之外,乱步还使用多种“圈套”(trick),例如《被偷的信》、《白日梦》、《戒指》中都设计了圈套。乱步说他要“颠覆大家已熟知的、有名的圈套”。“当时我苦心思所如何在颠覆圈套时,另外设-个圈套。”读者读乱步的作品,常以为圈套破除时,真相便就此大白,哪知这个圈套被破除时,是另一个圈套的开始,因此情节惊奇连连,高潮迭起。

真正让乱步声名大噪的不是初期的短篇小说,而是后来的通俗长篇推理小说。乱步在《怪谈入门》中说:“对英美一般读者而言,真正的侦探小说比怪谈更受欢迎;然而在日本却相反,真正的侦探小说只限于少数读者,怪谈却拥有压倒性的多数读者。比起《二钱铜币》、《心理试验》等作品,《白日梦》、《人椅》、《镜子地狱》不但受到知识分子的欢迎,而且也得到一般读者的喜爱。”乱步的通俗长篇小说,主要有《白日梦》、《蜘蛛男》、《吸血鬼》、《孤岛之鬼》、《盲兽》等。把美女的尸体制成石膏雕像或菊形人偶的《蜘蛛男》、《吸血鬼》;《盲兽》中描写吃人肉的情形;《孤岛之鬼》制造身体残障者,有浓厚的暴虐色彩。在恐怖之中发现美,可说是支撑这些通俗长篇作品的中心思想。

一,戴蓝色眼镜的男子

在热带地区,栖息着一种类似于蜘蛛的毒虫—蝎子。它外表看上去比伊势虾略小一点,样子十分丑怪,是一种无论遇到体形多么巨大的对手,都会猛的扑上去的天性凶恶残忍的妖虫每当它找到猎物,就会猛扑过去,用头部的两只钳子紧紧压住对手,然后扬起一节一节的弯成弓形的丑陋的尾巴,用尾端尖锐的毒针向敌人的体内注射可怕的毒汁。据说如果被这种毒虫咬了,即使是人也会疼的蹦起来,发疯似的狂跳不已,最后悲惨地死去。

下面这个奇怪的故事里的主人公,就像刚才所提到的蝎子。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像蝎子一样毒辣的人。凶手把准备捕杀的猎物时弓着背蓄势待发的蝎子形象作为自己的标记来使用,而且似乎还对此还十分得意。更令人恐惧的是,人们始终只能看到被当作标记的蝎子,却根本就找不到使用这个标记的极端邪恶的幕后真凶。在想象中,大家都把凶手描绘成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像蝎子一样丑陋狰狞的怪物,其实对凶手的真面目却是一无所知。所以,大家觉得那个隐形的凶手比起可以看到的有形的蝎子来更让人感到恐惧。报纸给这件案子取了一个怪异的标题,叫作“红蝎子事件”,对这件事的报道也竭尽渲染。总之,这个凶手的确是一个无愧于“红蝎子”之名的怪物。

那么所谓“妖虫事件”到底是怎么来的呢?说起这件事情,我想还是按顺序先从大学生相川守的好奇心说起比较好。

青年相川守,是在多个公司担任重要职务且雄霸一方的企业界巨子相川操一的长子。正如他妹妹珠子给他取的“侦探先生”的绰号一样,作为一个大学法律系的学生,相川守拥有异于常人的好奇心,喜欢冒险,是个不折不扣的所谓猎奇爱好者。这即使他的长处,也是他最大的弱点。一天晚上,相川守和妹妹珠子,珠子的家庭教师殿村京子一起,在一家位于日本桥区的僻静河岸,以菜肴味道鲜美和价格昂贵出名的“所罗门”餐厅里吃饭。珠子有个习惯,每个月都会有一次邀上哥哥和殿村京子一起外出游玩并请大家吃饭,这天晚上他们选中了所罗门餐厅。

珠子还是个学生,穿着打扮自然不会太过花哨,但那一身朴素的棕色女装十分得体,很好地映衬出她难以掩饰的出众容貌。哥哥阿守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英俊青年,穿着一身缝有金色纽扣的学生制服,看上去意气风发。同他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家庭教师殿村京子穿着有点土气的大概是丝绸质的衣服,年纪约四十多岁,至于容貌,则可以说是十分丑陋也不为过。过于宽大的额头,稀疏的眉毛,扁平的鼻子下面是有一点略向上卷的兔唇。只有那苍白而优雅的神情和闪烁着智慧和才情的眼睛才能够略微弥补一下这些缺陷。

“老师,您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

珠子突然注意到这情形并开始发问。

这时他们已经进餐完毕,咖啡也已经上来了,但京子却没有去碰咖啡,而是神情略带一些紧张,用异样的眼光紧盯着对面餐厅的一隅。

在那个角落里,两个中年绅士相向而坐,其中一个戴着很大的蓝色边框的眼镜留着小胡子,他的脸正对着这边。另外还有大约五拨客人,但那些男男女女都是外国人。

“老师,您认识那个人吗?”

相川守替妹妹问道。

“不,不认识。请稍等一下。”

家庭教师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个方向,一边打手势叫二人保持沉默,一边从身上取出一支削好的小巧的金色铅笔,在一张便条的背后飞快的写下一串奇怪的片假名。

“アスノバン十二ジ”

因为京子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个戴蓝色眼镜的男子,在没有低头看的情况下用铅笔随手写的,所以写下来的假名简直就像小孩子写的一样,十分潦草。兄妹二人紧盯着便条瞧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明白。

“您写的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相川青年忍不住问道。京子急忙用手指挡住嘴巴,用眼神示意叫他们保持安静又回过头去盯着那个蓝眼镜。

没过多久,铅笔又唰唰地动起来,又写下了一些假名。

“ヤナカテンノウジチョウ”

然后,又接连写下了这么几个字:

“ボチノキタガワ”

“レンガベイノアキヤノナカデ”

便条后的奇怪文字到此结束了。但停笔之后,京子还盯着他们看了足足有五分多钟的时间,她的视线始终都没有离开,直到那个蓝眼镜和另一个绅士一起结帐离开餐厅为止。

“出什么事了?请告诉我们原因。”

也许是因为京子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此时变的越发苍白,又或许是她的表情看上

去有些奇怪,似乎正思考着什么疑难问题而找不到答案似的,相川青年不由自主的感到可能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一脸认真地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问道。

“阿守君,你不是认识很多小说家吗?你看刚才出去的那个戴蓝眼镜的人,是不是小说家?”

京子也压低了声音说话。

“应该不是吧。哪有小说家会装模作样地戴着那么刺眼的眼镜,穿着那么老土的西装礼服啊。”

的确,正如相川回答的那样,那两个人看上去顶多是不如流的政客,或者是那些混日子的所谓公司流氓一级的人物。

“是吗?但是,真是奇怪。如果那些不是小说的梗概的话......”

“您说的‘那些’指的是什么?什么小说的梗概?”

相川守迫不及待地问道,不过声音仍然压得很低。

“这件事情真是太可怕了。他们是在议论怎么杀人的事情!说要用短刀将尸体剁碎什么 的。”

京子的表情好像受了惊吓似的,仿佛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老师,您不是在做梦吧?在有这么多人的地方,怎么可能讲出那么恐怖的话来呢?”

珠子感到有些吃惊,还是在一边勉强安慰着。她的美丽的脸庞看上去也有点变了

颜色。

“不,他们是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在哪儿窃窃私语。你们没看到刚才戴蓝色眼镜的那两个人趁服务员不在的时候在讲悄悄话吗?”

这么一说,兄妹俩才记起刚才那两个人的确好象是要避人耳目似的头靠在一起悄悄地说话来着。那两个人坐在远离其他顾客的偏僻角落里,那些外国人又在大声地交谈着,即使是事关机密也压根不用害怕别人会听到,而他们却还是谨慎小心地窃窃私语,可以想像会谈的内容是多么机密。

“那么,您说他们正在谈论的是十分恐怖的事情?”

相川守又问道。

“正是如此。我听的很清楚。”

“您是说是您亲耳听到的?距离隔了这么远,声音又小,而且周围又有很多人说话,老师您的耳朵再好,又怎么能够......”

准是老师自己的情绪有什么问题,因而产生了幻觉。会不会是发生精神混乱的前兆呢?联想到这里,兄妹俩反而对此感到紧张起来了。

“都写下来了,这些都是那个蓝眼镜讲的话。”

京子用手指着那张便条说道。

“在之前的对话没有来得及记录下来,实在是太可怕了。最开始的时候,那个男的说一句‘终于要结束了’,当时他的表情看上去真的是十分可怕,这才引起了我的注意,开始留意他们在说些什么。于是,接下来像是回答对面那个看不到脸的同伴,那个男的又说了一句‘不用药,用短刀’。接着过了一会,他又咧着嘴说‘用短到刀剁成一块快的’什么的,他那讲话的样子真令人讨厌。”

“您是说这些话只有老师您一个人听见,但是就站在旁边的侍者却没有听到吗?” 珠子有些怀疑地问道。

“是的,的确如此。只有我能够听到,不,其实应该说是看到。我即使听不到别人的讲

话只要看到他们的嘴唇的动作,就能够明白他讲的话。因为我会一种唇读法,即所谓的LIP READING。”

“哎,LIP READING?”

兄妹俩不由自主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是的,请你们安静一下。我在很久以前,曾经照管过一个天生聋哑的小姑娘。在和小姑娘一起来往于聋哑学校的那段时间里,渐渐的学会了唇读法。因为如果不学会唇读法的话,就没办法好好的照顾那个小姑娘。“

京子简要的做了一下说明。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们不知道这件事,还真是吃了一惊呢。这么说来,那个带眼睛的男子刚才讲了什么用短刀分尸的话,那么您在这张便条上记录的应该就是相关的时间和地点喽。也就是‘明天晚上12点’‘谷中天王寺畔’‘墓地的北侧’和‘在空置的砖瓦房子里’。”

相川守一边仔细的研究便条上的那些片假名一边说道。显然,现在他已经开始认真地看待这件事了。

“真是太恐怖了!会不会有人被杀啊?因为说什么分尸之类的话。”

珠子感到十分恐惧。

“所以我也一直在想这些会不会是小说里的内容。在这样的场合里,居然会有人讲出那么吓人的话来。”

“基本上我也这么想,不过还是有点怀疑,这是否真是小说的情节。你们有没有发现,假如真有什么密谋的话,反而是到这样人特别多的餐厅里会晤更加安全。如果那两个人果真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的而选择了这个地方作为谋划杀人事件的场所的话,那些家伙可以称得上是真正无孔不入的可怕的罪犯。”

相川守开始发挥自己所谓的“侦探先生”的本领了。接着,他又好像不无遗憾的说:

“假如真是这样的话,要是老师您早一点告诉我,我就可以跟踪他们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不动声色的来找餐厅里的侍者,打听那两个人是否是这的常客,以及是否知道他们的姓名或职业,得到的回答是那两个人是今天第一次来的客人,自然也就没人知道他们的姓名了。

接下来三个人对是否要去警察局报案的事情展开了认真的讨论,最后还是决定放弃这一做法。京子和珠子都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这件事其实不过是捕风捉影,并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所以不赞成去报警。而相川守这方面则另有打算,也就同意了他们俩的意见。

二,魔鬼的西洋镜

第二天的晚上11点左右,相川守独自一个人步行在空荡荡的上野公园里。

他那无可救药的好奇心,在白天的时候由于受到很多事情的干扰和纠缠,虽然被暂时搁到了一边,随着日落西山,夜幕降临,又不可避免地冒了出来,简直不能自制。

他在漆黑的公园里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路仿佛是在为自己这一近似荒唐的举动进行辩护。

“反复考虑了很久,总觉得那不像只是小说里的情节那么简单。那个蓝眼镜说了一句‘明天晚上12点’,如果是在谈论小说情节的话,一般不会用‘明天’这样的字眼,而应该说第二天另外,那个人还清楚的说出了那间空房子所在的街名和详细的位置,如果是小说里的情节的话,不可能会记得那么清楚。“

”去看一下就知道了。如果在那个蓝眼镜所讲的位置,真的有那间空房子的话,那就毋庸质疑了。砖砌的房子本来就很少,怎么可能会在小说里出现和现实中完全一模一样的空房子呢?所以惟一的问题是那间房子是否真的存在,这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相川守这天晚上特意没有穿制服,而是穿着黑色的西服,戴着黑色的软帽,一身刑事侦探的装束。他的黑色身影穿过公园,经过樱木町,朝着谷中的墓地走去。

谷中天王寺那一带大部分都是墓地,但在与墓地相临的地方还有少许的住宅,其中有一间简陋的小房子,像是一家烟酒店,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微弱的灯光。过去一打听,老板娘很热情的告诉他说,

“哦,要说是砖砌的房子,应该就是建在这个墓地对面的那栋孤零零的房子了。你朝那边一直往前走就能找到了,不过那里很黑噢。“

相川守终于证实了那间令自己半信半疑的空房子的确是存在的,不由得大吃一惊,心中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已经空了很久了吗?“

”是的,一直都空着。在我搬来这里之前,那里就已经荒废了,到处杂草丛生。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只不过有一些奇怪的传言。“

”奇怪的传言?难道说那间房子闹鬼吗?“

”恩,那个么,哈哈哈哈哈......“

老板娘避而不答,发出奇怪的笑声。

”如果是这样。墓地,闹鬼的房子和杀人事件,真是一个巧妙的组合!嘿,阿守,看来你得小心喽!“

一想起随后的冒险,他多少感到有些恐惧。但越是恐惧,就越能满足他那与众不同的好奇心。

从那里穿过墓地到达那间砖砌的空房子,约有二百多米的距离。

他走路的方式很奇怪,小心翼翼地一路摸索着,好容易才来到了那间破旧的砖房的前面。如果 这时候有人看到他的话,一定会把他当成是黑色的怪物。

随着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星光下的墓地和建筑物已经隐约可见。

那间房子有很多地方已经是破旧不堪,估计是以前院门的位置上门板早已经不翼而飞了,像是一张张的大大的嘴巴。围墙里长满了杂草,都可以盖过脚背了。

相川守先躲在暗处,确认了房子里没有人在警戒,然后就像忍者一样,不停的从一个隐蔽的地方移动到另一个隐蔽的地方,尽量注意使草丛不发出响声,向着那间房子潜去。那栋房子建在一片丛生的杂草中,是一坐日本式的平房,就像是一个黑乎乎的怪物蹲在那里。里面好象一个人也没有,悄声无息的,连一点灯光也看不见。

相川守蹲在草丛里面,用身体遮着打开手电筒,借着亮光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11点40分了。

在接下来一直到12点的短短20分钟里,对相川守来说却感觉好像是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他隐身在草丛里灌木的阴影中,时刻都留意这是否有人从门口或建筑物的正面进入那栋房子,或者是屋子里面有没有灯光透出来,就这样子静静地等待着。他一边一起认真的等待 着凶杀案的发生,一边感觉好象是在做梦一样,仿佛是置身于某个奇怪的游戏中,不能想象马上就要发生的居然是真实的杀人案件。

之所以没有认真考虑要借助警察的力量来防止罪案的发生,一方面是出于潜意识里猎奇者应该保守秘密的想法,最主要的却是他始终以为自己不过是处于一种非现实的,迷幻的梦境中,而自己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黑暗中,那20分钟终于过去了,对相川守来说感觉却像三个小时一样漫长。就在这时,正前方的房子里突然清楚的透出三缕光线。

有人在屋子里点上了灯。光线是从套窗里透出来的。

相川守就像一匹黑色的猎犬,潜伏着慢慢地朝着亮光的方向靠近。接着,他把眼睛凑到最大的套窗的缝隙处,仔细的观察里面的情况。

房子大概有八张榻榻米大小,因为已经荒废已久,套窗里面并没有隔扇,一直可以看见对面的拉门。只是缝隙太窄,左右的视线受到限制,只能看到很小的一点范围。

首先跃入眼帘的,是在大概是蜡烛发出赤褐色的光线照射下,映在对面拉门上的一个巨大的头戴鸭舌帽,戴着眼镜的人的侧影。随着火焰的晃动,那个影子也忽大忽小变幻不定看上去显得特别大的嘴唇一张一合,正在说话。

“哎,我马上就给你解开绳子,别那么害怕,再往中间来一点行不行?小姐,你很冷吗?怎么颤抖的厉害呢?哈哈哈哈哈......”

隔着套窗,这声音听上去格外的阴森恐怖。

“唉,你这样可不行,想取下堵嘴的东西吗?你不用回答,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到这边来就可以了。怎么,不愿意过来?”

被人用东西堵住嘴巴的人到底是谁呢?相川守的好奇心又涌了上来,透过缝隙仔细一看,陈旧的榻榻米上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出现在狭窄的视野中。是手臂!然后是赤裸的膝盖。果然没错,那准是个年轻的女子。虽然只能看到手臂和小腿,但已经可以肯定那个年

青的女子全身赤裸着。

“喂,山印,这下子你可以看清楚了吧?”

那个人影在呼唤他的同伴。

“恩,看见了,看的很清楚。”

那种声音怎么形容呢,听上去像是在说书似的,很嘶哑。那个说话的人大概正坐在某个相川守看不见的地方,而且似乎如果那个女子不到屋子中间的话,从他坐的地方是没办法看见的。

“你要好好的看个够,这个可是你的仇人。”

“恩,我正看着呢。不过,就这样坐着多没意思啊,让她躺倒怎么样?”

“哦,好戏又要开场了。那么,这样可以吗?”

倒映在拉门上的人影突然消失了,一只穿着黑色裤子的脚从套窗的缝隙前一闪而过紧接着好象是被猛的推了出去,一个白色的物体横倒在榻榻米上。

这一次可以隐约的看到那个女子从胸部一直到腰部的胴体。她的身体俯卧着,好象已经完全绝望了似地一动不动。身体美丽而光滑。现在已经到了初秋的季节,像她这样赤裸着一定是冷的受不了了,似乎十分痛苦。

"哼哼,感觉不错吧?那首歌,你还唱不唱?“

”唱就唱。“

于是,那个嘶哑的声音,突然用很蹩脚的音调唱起一首名叫安来节的歌来。

相川守一听到这歌声,感觉就像是背上有虫子在爬一样,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歌词虽然还是那首安来节的,但歌声听上去却好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鬼的诅咒声。

”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传过来的?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好象并没有人坐在那里。“

相川感到有点不可思议,那歌声好象不仅仅只和他隔了一扇套窗,中间似乎还有什么别的障碍。另外对于那个唱歌的人来说,那个女子不走到中间他就看不见,这也委实有些奇怪。

”啊,他会不会是躲在那个里面呢?“

在拉门旁边,可以看到木制的立柱和已经残破的壁龛的一部分。壁龛上放着一个很结实的大号旅行似的木箱子,视野里大概可以看到木箱子的三分之一左右。会不会是在视野之外的地方有人在箱子开了一个洞,而那个叫山印的家伙正躲在里面往外窥视呢?因为歌声正好是从那个方向传出来的。

”咦,我怎么会这么想呢?不管怎么说,那个狭小的箱子里怎么可能藏的住人呢,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相川守打消了这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直到日后他才明白,其实他当时的推断并没有错。那个箱子里面,确实藏着一个人。那么,到底为什么那个人一定要躲在箱子里面呢?

”好吧,报仇雪恨的时间终于到了。小姐,我们之间的仇恨到底有多深呢,现在我就给你来个了断。“

这是一开始映在拉门上的那个人的声音。

紧接着,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横躺在底上的那个身影猛地跳了起来,好像要想逃跑似的,突然跌跌撞撞地,朝着正对着相川守所窥视的套窗的缝隙方向跑了两步。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个女子的全身。

相川守看到这里,差一点“啊”的一声大叫起来。他看见了那个女子的脸。而且,那张脸绝对是他以前看见过的。

三,红蝎子

“啊,那不是春川真由美吗?虽然有一点憔悴,但那肯定是经常在银幕上出现的春川。春川原来是被关在这个地方啊!”

春川真由美是在东京近郊建有摄影棚的M电影公司的头牌女星,是今年春天在某大型报纸举办的“日本小姐”的投票评选中,以第一名当选的超级美女,人气极旺。这位电影女王在五天前突然神秘失踪。平时她习惯于每天早上10点种起床,但在出事的那天早上,11点都过了,她卧室的门还紧闭着,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不禁引起了她的女弟子兼助手的怀疑,走进卧室一看,床上却空无一人。

床上的毛毯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边,露出雪白的床单,可以看到床单的中间有一个红色的斑点。惊慌失措的少女一开始还误以为那是血迹,等定下心来仔细一看,却是一种对少女来说比血迹更加可怕,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爬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是一只好像含有剧毒的血红色的大蜘蛛!其实,自然界中根本没有体形那么大的红蜘蛛。只不过是少女不认识罢了,那是一只已经死了的,在内地根本看不到的毒虫——蝎子。后来仔细一调查,那只已经风干了的蝎子的背后被人涂上了一层红色,不知道有何用意。血红色的蝎子......这到底象征着什么呢?

春川真由美的失踪时间立刻由家人,友人和电影公司扩展到了警察和摄影记者那里。这件事很快通过报纸的宣传而搞得路人皆知。相川守也是有关新闻报道的一个热心读者。

这个案件最不可思议的是,现场除了留下了那只奇怪之极的“红蝎子”之外,完全找不到任何线索。谁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离家出走还是被人绑架了。

一时之间各种猜测纷纷出笼。是因为恋爱的问题而离家出走呢?还是成了明星争夺战的目标,而被隐藏在了某个地方?又或者是电影公司故意进行炒作的一种宣传策略?结果无论是那一种说法,都缺乏可靠的依据和确定的证据。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一转眼五天过去了。

而现在,这个成为所有好奇心关注的焦点的春川真由美,居然被猎奇者相川守给发现了而且,他不禁看到了任何影迷都未曾有幸目睹过的春川真由美的全裸的情形,还亲身经历了一幕任何剧本都构思不出来的离奇惨烈的情节。

此时此刻,按道理他应该立刻奔向最近的派出所或是公用电话才对。但是,他又一次错失了这个机会。他的眼睛仿佛被眼前透过套窗的缝隙看到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恐怖的西洋镜牢牢的粘住了,全身动弹不得。他几乎已经无法分辨,眼前看到的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的梦境。

在接下来的10分钟里面,暂且先不提青年相川守到底看到了些什么,只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估计是从那个放在壁龛上的箱子里面连续不断的传出嘶哑的安来节的歌声,唱完了又唱,重复多次,那声调别提有多难听和刺耳了。

最后,就在他眼前只有四五寸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块很大的灰色的肉体。那是春川真由美的左肩。这时她应该是左肩朝上,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蹲在套窗前面的套廊上。左肩的那部分正好处在烛光的阴影里,距离如此之近,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灰色山峰的特写。

在灰色肉体的表面,可以看到整个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那粗糙的感觉使人不由得联想起望远镜里看到的月球表面,甚至连一根根浅黑色的汗毛都历历在目。那躯体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像经历地震一样不停地摇晃。

没有人说话。恐怖的歌声也听不到了。此刻,那个戴着鸭舌帽和蓝眼镜的恶徒应该站在套窗前真由美的旁边,他到底正在做什么?一定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事件即将发生。而此刻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一瞬间的死寂。

“来了!来了!”

相川守的心脏嘭嘭的乱跳,感觉自己的腋下已经渗出了粘粘的冷汗。

春川真由美的身体不停的晃动着,发出好象被掐住喉咙似的恐怖的呻吟声。接着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有一股红黑色的液体从灰色的肉体的表面流下来,压倒了细细的汗毛,就像是两条蜿蜒而下的小河。

随着那两道红色液体的不断延伸,她的躯体也开始慢慢地倾倒。随后,感觉就像是眼睁睁的看着遇难的船只慢慢的沉没一样,春川真由美的肩膀也逐渐从窗的缝隙中消失了。紧接着,就像电影中的特写镜头,赫然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巨大的铁器。在那金属器件上面,像密布的乌云一样沾满了红黑色的液体。那就是凶手用来行凶的断刀!

啊,可怜的春川真由美!谁也想不到,这位集万千影迷的宠爱于一身的银幕女王,竟然会遭受如此惨不忍睹的迫害,生命已经危在旦夕,眼看就要被神秘的冷血凶手残忍的乱刃分尸了。相川守吓得赶紧把头从套窗的缝隙处挪开,慌乱的扫视了一下四周。

黑暗中,冷风从他那发烫的脸颊上吹过。这决不是梦境。这里,正在发生一起谋杀案!他终于从梦境中清醒过来,而且发觉事情以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必须赶快通知警察。

他悄悄地离开了套窗旁边,尽量避免被凶手发现,然后急忙穿过漆黑的草丛,朝围墙外奔去。

最近的派出所也要赶到樱木町,距离这儿大概有一里多路。或许在这段来回的时间里,那个可怜的女演员早已经没命了。但尽管如此,相川守并没有勇气当枪匹马的冲到房子里去除了跑到派出所去报警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有发疯似的在墓地里狂奔。

四,恶魔的纹章

大概15分钟之后,派出所的两名警官在相川守的带领下匆忙赶到了现场。

他们冲过围墙后的那片宽阔的草地,猛的闯进那间出事的房子。因为惨剧就发生在那间房子里,所以断然采取这样的行动也无可厚非的,然而,如果他们在进入房子之前花一点时间仔细检查一下外面的草地,就一定会发现草丛中有可疑的人影在移动。那样的话,即使是在强悍胆大的凶犯,也没有时间去预先布置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谐谑的把戏了。

这个先暂且不提,先说相川守和那两个警官,来到先前的那个套窗,先侦察了一下屋子里面的情况。这时候,窗户的缝隙里已经看不到亮光,好像已经人去屋空了。

”大概是逃走了吧?“

”恩,也许是。让我们破门进去看看。“

一名警官用肩膀猛地一撞,发出一声巨响,一扇窗户倒了下来。三个人由警官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照着,从这个裂口爬进了屋子。

”真是奇怪,好象什么也没有。“

”连一点血迹也看不到。“

警官们一边嘀咕着,一边出于职业习惯,挨个房间仔细的巡视了一遍,不用说抽屉,连厨房的搁板下面都看过了,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连一只猫都没有发现。

”哎,你看,还真是奇怪。因为听说有人被杀我们才急忙飞奔过来的,可是,这儿却连一点杀人的痕迹都没有。是不是你脑子出问题了?这儿可是有名的鬼屋啊。“

”你大概是做梦了吧?“

警官们气鼓鼓地责备起相川守来。

”不,决不是什么做梦!的确是杀了人。这好象不是普通的犯罪事件。在那个壁龛上有一个木箱子,可以听到里面有奇怪的歌声......“

”你的话还真是奇怪,这里那有什么木箱子啊?还说什么有人在木箱子里唱歌,在杀人那么紧张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有人干这样的蠢事呢?“

”或许这件事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但是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正因为这个不合常理,所以才让人感到恐惧......咦,你们看,那个是什么?“

相川守正在说话的时候,突然看了一下壁龛的搁板,发现那上面有很奇怪的东西。一个警官拿在手里的手电筒正好照在壁龛的搁板的正中间,在那圆形的光柱下面,浮现出一个狰狞的物体的形状。

”看,上面好像画着什么东西。“

警官们也注意到了,用手电筒凑近了仔细一照,像是从褐色的搁板上渗出来的一样,一只红黑色的多足怪物,一动不动的紧贴在那里。

那形状很模糊,乍一看还让人误以为是洇出来的水渍,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感到发毛。

“我明白了,那一定是蝎子!红蝎子!你们看,这和春川真由美被绑架的那一天放在床上的毒虫的形状一模一样。”

相川守终于分辨出那个怪物的形状。

果然如此,经他这么一说,那的确是蝎子的形状。八只脚,两只钳子。还有尖尖的尾巴都一一画的清清楚楚。

一名警官无意中凑近那个图案,用手指轻轻地触了一下,突然吃惊的大叫起来。

“啊,是血!这只蝎子竟是用血画成的。”

看来,用鲜血画成的蝎子来作为罪犯的纹章真是在合适不过了。不管怎么说,那些家伙还真是够大胆的,竟然在壁龛的正面留下了这个标记作为自己的署名,然后扬长而去。

“不管到底是用什么材料画的,里面一定掺了好多血。要画这么大的图案,可要用很多的血。”警官吃惊的说道。

“恩,恐怕人已经被杀了。”

发现这个奇怪的血迹后,警察们已经不在怀疑相川守了。

“接下来如果我们仔细地检查一下套廊的话,不管罪犯怎么擦拭,准会留下一些血迹。”相川守又好胜地加了一句。

仔细一检查,结果果然和他说的一样。

“那么,他们是怎样处理尸体的呢?现场留下了这么多的证据,看样子不可能把尸体藏起来而不被我们发现的呀。”

“恩,我们在找一边试试看。”

接下来,他们又在屋子里非常仔细地搜查了一边,结果除了在柱子和榻榻米上发现了许多新的细小的血迹和罪犯好像是从厨房门出入的之外仍然一无所获。

在厨房门的外面,隔着一小片的空地,有一道穿过围墙通向厨房的小板门,上面的木门已经朽烂了。从那个门出去,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的对面似乎是一座悬崖,从悬崖上面可以俯瞰下面的铁路。所以小板门外面的小路不是直线的,而是沿着围墙横向延伸出去。

正当那两名警官在这里搜查的时候,从警署来的搜查主任和两名便衣刑警急匆匆地赶到了。他们在离开派出所的时候,曾经打电话向上级作了报考。

搜查主任一接到两名警官的汇报,似乎认识到了这事件的严重性,命令一名刑警立刻部署警戒线和向警视厅报告,自己则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并决定继续对现场进行搜查。

屋子里面已经全面的搜查过了,剩下的只有围墙里面的那片荒芜的空地。空地围住了屋子的正面和南面,约有600平方尺的大小,大部分都长满了及膝的野草。

本来详细的搜查要等到天亮才能进行,幸好从警署出发的时候已经预想到了可能要进行夜间搜查,于是事先准备了手提的强光照明灯,在加上三个手电筒,因此决定把整个空地的草丛都巡查一遍。

人员分成两组,分别从草丛的两端开始搜查。相川守加入了搜查主任的那一组,怀着强烈的好奇心跟在拿着手提照明灯的刑警的后面走着,感觉自己简直就像平日里所向往的那样已经变成了一名真正的侦探。

走在挂满了露水的草丛里,那滋味可一点也不好受。照明灯只能照到很少的一部分,在晃晃悠悠的照明灯光下面,相川守心理想着怎么还没有发现血肉模糊的尸体呢,突然脚下踩断了一根树枝,不禁吓的寒毛直竖。

“这里可真够荒凉的。在东京的市区,居然会有这样的鬼屋,真是不可思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