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对他的回答,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发光的物体,就像是闪闪发光的怪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你就是相川守先生吗?”
实在是出人意料,那个躲在发光物体背后的怪物,突然用人的语言叫起他的名字来。不对,那不是怪物,也不是什么魔鬼蝎子,而是一个人。在这个洞穴里面,除了他之外,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那个发光的物体也不是什么怪物的眼睛,而是那个男子打开的小型手电筒
“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相川守无法分辨那个说话的男子到底是敌是友,警惕地反问道。
“果然是相川先生,是我啊。”
对方一边说话,一边转过手电筒来照着自己的脸。
黑暗中,在从下颚往上的逆向光线的照射下,出现了一张向上仰起的脸,头发乱蓬蓬的下面是一张轮廓鲜明的脸。
相川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战栗起来。
难道是他不知什么时候提前转到了这里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对面照射出来的,赫然就是刚才的明智小五郎的那张恐怖的脸。
“啊,竟然是你!”
他忍不住喊了起来。
“一定是恶魔只把我引到陷阱里面还不死心,所以来取我的性命了。”
相川守已经陷入一片迷糊之中,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对方及时地发现了这一点,又一次把电筒照向了这边。
“不不不,你不要弄错了。那个让你倒霉的人,这时候还在上面呢。我可不是假的。我就是你要找的明智小五郎啊。”
藏在洞穴里的名侦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哈哈哈,我和你一样倒霉,竟然自己掉进了自己设置的陷阱里。”
“真的吗?连先生您也遭了那个家伙的......”
相川守简直是呆若木鸡,禁不住替这位仰慕以久的大侦探的不幸遭遇而感到悲伤。然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位掉进了陷阱的大侦探明智小五郎好象一点也不感到紧张。仿佛这阴暗潮湿的地底的洞穴,对他来说就像是温暖舒适的客厅一样,看上去安之若素。
“我从外面办完事情回来,就听助手讲相川操一先生打过电话来,说是大约10点种左右他的公子相川守会登门拜访。我立刻想到这一定和那个红蝎子事件有关,所以很高兴的期待着和你会面。我就到书房里面去等你,谁知道一进去就发现另一个自己,也就是化装成我的样子的那个家伙躲在屋角里,出其不意地按下了开关,接着我就掉到了陷阱里面。哈哈哈哈哈,就是这个原因,使的我没有办法听你的陈述。据我的推测,你特意来找我一定是为了商量那起红蝎子事件。是不是这一次你的妹妹珠子小姐成为了毒虫攻击的目标?”
“哦,先生您也知道我妹妹的事情吗?”
“恩,有所耳闻。你妹妹被称为‘东京小姐’,在年轻人的中间还相当有名呢。一听说你要来登门拜访,我立刻就想到了蝎子事件,接着又马上联想到你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妹妹,于是就可以大概推测出你的来意。春川真由美是日本小姐,而相川小姐被称为东京小姐。看来红蝎子这家伙的虚荣心还很强呢。”
从黑暗中传来的名侦探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地意味深长。果然不愧是明智小五郎,不禁一下子推测出了相川守的意图,而且还好象洞察了连相川守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秘密。
十,七件工具
这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十分奇怪。
“大侦探,感觉怎么样啊?我怕你会感到寂寞,特意给你送来了一位朋友,还合你的胃口吧?”
明智小五郎的手电筒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照去,在光住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墙壁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喇叭。大侦探靠近喇叭口大声的回答道:
“真是太感谢了。我非常满意。都是靠你的刻意安排,我从相川君那里听到了很多你们的所作所为。你在那边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听起来好象很担心。”
那就是上面的书房和地下室联络的通话管。而那个怪异的声音,准是还留在上面的那个假明智小五郎发出的。现在,通过一根通话管,真假明智小五郎——著名侦探和举世罕见的杀人魔鬼,就像朋友一样交谈着。
地底的侦探把脸从管子那里移开,这次又轮到上面的假侦探说话了。
“看来你们聊得不错嘛。在我的事情办完之前,你们是不可能从这里出去的......除非你们能从这么深的地洞里面爬出来。”
“哈哈哈哈哈,请不要担心 。这里没有什么别的地道。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除非从上面打开盖子放下绳梯,这里面没有别的梯子,单凭人力是无论如何都出不去的。我利用这个陷阱不知请多少不知死活的恶棍吃饱了苦头,那些家伙没有一个能够从这里逃出去的,所以请你们尽管放心。”
“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个掉进了陷阱的猎人。这是以前害人的报应。你就死心吧,给我乖乖的在里面呆上两三天,可能会饿得发慌但是饿不死你们的,再见啦。”
接着就听到咯吱一声,通话管的盖子已经被盖上了。
“本来我还想多拖延几分钟的。”
大侦探轻生嘟囔着离开了那个喇叭。
“先生,那可怎么办?那个家伙把我们关在这里,他一定会利用这段时间去做一些对我妹妹不利的事情。难道真没办法从这里出去吗?是不是还有敌人不知道的机关呢?”
相川守等到罪犯的声音消失以后,立刻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妹妹来了,忍不住一个劲地追问大侦探。
“没有什么别的机关,刚才讲的话都是真的。”
明智小五郎显得格外镇定。在这一瞬间,相川守不禁怀疑大侦探的能力了。
“那么,难道我们就被关在这里,任由那个家伙为所欲为吗?这可不行,先生,请您一定要想个办法。这可关系我妹妹的性命。”
“事情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即使没有别的机关,我们也能够从这里出去。请看,这就是本侦探的七件工具。不管是什么时候,这几样东西我都从不离身。在这个洞穴里面怎么会有手电筒?你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吧。在我的七件工具里面,就包括有手电筒。”
大侦探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大概是由皮革制成的手袋,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展了开来。
在那里面岂止有七件,简直有二十几种形态各异的非常小巧的工具,看起来就像是小人国里的用具,尽量地节省空间非常巧妙地组合在一起,排列得整整齐齐的。
里面有开保险柜的高手使用的万能钥匙、体积小倍数大的放大镜、用一只手就能握住的黑色丝帛搓成的绳梯、带锯子的多用途工具刀、检查指纹的工具、可以握在手心里的莱卡照相机、注射器、几个装着药物的小瓶子......等等。
“你看看这个,有什么想法?这可是我的魔杖。”
大侦探取出来展示的,是一个长约两寸的闪闪发光的金属圆筒。
“有了这个和绳梯,要爬出这样的陷阱是轻而易举的。侦探有时候也得会一点魔术师的本领。为此我就曾经拜过一个魔术师为师。”
相川守从明智小五郎侦探的手中接过手电筒,经过洞穴的墙壁一直照到天花板上。
从洞底到天花板大概有4米多高。墙壁上什么可以抓手的地方都没有,如果不长上翅膀的话,根本碰不到上面唯一可供出入的盖板。而且盖板的上面上了很结实的锁,即使往上面挂绳梯,也没有可以挂的地方。
明智小五郎到底要表演什么样的魔术?另外,那个小小的金属圆筒对于他们逃出陷阱又有什么帮助呢?
十一,妖虫的触手
就在同一时间里,在被红蝎子当作猎物攻击的相川珠子的家中,又发生了新的变故。
那天晚上,珠子因惊吓过度而卧床不起,而可以依靠的阿守又出门去拜访明智侦探了,所以家庭教师殿村夫人就留在了相川家,坐在珠子的床边,担负起抚慰这个惊魂未定的少女的重任。谁知阿守刚走了没多久,殿村夫人就满脸惊慌地急冲冲地跑进了主人相川操一的房间。
“老爷,快一点,请您到小姐的房间去看一下!”
平日里做事总是不慌不忙进退有序的殿村夫人竟然会这样惊慌,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怎么回事?是珠子出事了吗?”
相川操一也不禁变了脸色,急忙站了起来。
“您看这个。我无意中在小姐的床底下发现了这张纸条,不知道罪犯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放入房间的。真是太可怕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就瞒着小姐跑来了。”
那张纸条上用红色的铅笔画满像小孩子的涂鸦似的东西。上面画着一只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清的红蝎子。妖虫的触手现在居然伸到珠子的卧室里来了!
一想到现在珠子随时都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相川操一顾不得掩饰急促的脚步声,和殿村夫人一起争先恐后的跑向珠子的房间。
跑进去一看,珠子并无异状,反而对父亲和家庭教师不同寻常的神色感到惊讶,但是相川操一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平静。
他出了女儿的房间,立刻召集家里的学生和女佣,吩咐他们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把所有的灯笼和提灯都点上摆在走廊和花园的各个要害部位,并且分班进行巡逻。
六个手下找遍了宅邸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然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还远远不至于此。他们很快就发现,在这样严密的监视之中,那个看不见的怪物居然还能够从一个房间潜到另一个房间,如入无人之境。
相川操一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发现在桌子上的一张晚报上有人用红铅笔画了一只巨大的十分显眼的蝎子。没过多久,又听到从女佣的房间里发出一声惊叫,赶过去一看,原来是房间入口的隔扇上被人挂上了一张极其丑陋的红色蝎子的画。
而与此同时,一名学生又在一盏挂在花园树枝上的灯笼上,发现了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蝎子尸骸,就像壁虎一样贴在上面,吓得他直打哆嗦。
或许是恶魔觉得这样做很有意思吧,他就像淘气的小孩一样尽情地发挥,搞出各种各样令人防不胜防的恶作剧,说不定此时正躲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拍手大笑呢。
相川操一感到好象整个屋子都落到了杀人恶魔的控制之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珠子也敏感地注意到了家里的异状,她不顾殿村夫人的劝阻,从床上跳了下来,惊慌失措地从一个房间跑到另一个房间。可是不管怎么躲怎么藏,他都觉得摆脱不了怪物的追踪,仿佛偌大的房子里面找不到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
就在最慌乱的时候,玄关的门铃响了,有客来访。出去应门的学生手里拿着客人的名片急冲冲地跑进了主人的房间。相川操一接过来一看,名片上面印着一个让他期待已久的名字——明智小五郎。
相川氏亲自跑到玄关去迎接这位著名的侦探。难道这就是那位名声显赫的大侦探吗?只见堵着玄关门口大大落落的站着一位穿着皱巴巴西服,头发蓬乱的人。相川操一突然想起了阿守对明智小五郎的那番描述,这才心里释然。阿守曾经讲过明智小五郎是一位身材瘦削个子高高的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他抓住大侦探的手,把他迎入了客厅,接着把那个隐身的罪犯的种种怪异的示威行动都对他一一作了介绍。
“就在家里众人的眼皮底下,不断地有恶作剧发生。而罪犯就像烟雾一样虚无缥缈,抓也抓不住,防也防不了,简直是无计可施。”
“恩,真是一个狂人,要不然就是一个天才的罪犯。事先把自己的犯罪行动公之于众,这种勾当不是一般的罪犯所能做到的。而且,根据您的说法,目前的事态已经十分紧迫了。在这样的时刻,我认为保护令千金的安全比找出罪犯更加重要。能不能让我先见一见你家小姐?我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应该不会出大的问题。另外,如果可以的话,不必特意派人四处搜索,罪犯反而会自动现身的。我会让罪犯自投罗网的。”
明智小五郎用平静的语调若无其事地说道。
相川操一听从了明智的建议,把珠子喊了出来。少女脸色苍白,由殿村夫人手牵手领着走进了客厅。
“小姐,喔,好象还很害怕呢。什么也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只要我守在你的身边无论是多凶恶的罪犯都近不了你的身。”
明智小五郎就像一个慈祥的人,一边眯着眼睛爱惜地看着珠子,一边抓过她的雪白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
珠子真是给吓着了,因为过度恐惧而表现得有些神经质。她脸色煞白,只有眼睛因为害怕反而异常的明亮,手指好象要抓住什么似地痛苦而焦急的颤抖着,这模样在局外人的眼里反而有一种特殊的美。杀人恶魔如果看到他的猎物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道会感到怎样的狂喜呢。
明智小五郎大侦探不断的打量珠子。他一边看着,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呲着牙笑成了奇怪的新月形。在这样严肃的场合,他在笑些什么呢?是因为遇上了难得一见的狡猾的罪犯而感到欣喜,还是惊叹于委托他保护的少女的美丽?还是,还是......
“ 对了,您的公子阿守在哪里?刚才他先我一步走了,应该已经比我快一步到家并向您通报了有关的消息。”
终于,明智好象又发觉了什么似地,开始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询问。
一听到这句话,相川操一不禁吃了一惊。刚才他沉溺于红蝎子引起的骚乱之中,不由得暂时忘记了打听相川守的情况,还一直以为阿守已经和明智侦探一起一起坐车子回来了。
“不,阿守还没有回来。他真的是比你早一步回来的吗?”
“是的,他说车子还在外面等着,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侦探直盯着相川操一,有点不安似的歪着脑袋思索着。
“他应该不会到别的地方去的,即使汽车出了故障,也不可能这么晚都不回来。真是有点奇怪。”
“相川先生,这件事可能不是那么简单。阿守君是一个非常稳健和敏捷的青年,而且对犯罪案件又有着深厚的兴趣。即使途中发生什么故障,他又是一个男孩子,不可能会一点音讯也没有,至少也会打一个电话回来。会不会是......”
“你说什么?!”
“很不幸,我认为一定是罪犯采取了什么行动。这是一种报复。他一定是因为阻碍了罪犯的行动而遭到嫉恨,况且他又是珠子小姐的哥哥。在春川真由美的案件中,向警察报案的人也是令公子。所以这一定是罪犯的报复。”
大侦探提到“报复”这个字眼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那口气好象他自己就是犯人似的说得十分肯定。
相川操一在事业上是一个不会惧怕任何对手的猛将,但此时一想到两个孩子都很可能会遭到红蝎子的毒手,禁不住有些惊慌失措。
他立刻打电话到警视厅,在电话里向对方通报了最新的突发事件,请他们派人保护相川守。“警方马上会派人来的,请您务必给予协助,一定要把罪犯找出来。”
相川操一回到座位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明智小五郎,这位自视甚高的私家侦探脸色流露出一丝不快。
“不管是警察也好,还是令公子也好,目前最重要的是保护珠子小姐。如果令公子被绑架的话,那么我们就不能不认识到事情已经更加严重了。现在再把珠子小姐留在家里实在是太危险了。相川先生,您有没有别的适合隐藏的地方?亲戚家也行。总之,这间房子已经成了罪犯的目标。罪犯好象对这间房子的结构了如指掌。说不定那个家伙就潜伏在房子里的某个地方。这里太危险了,必须尽快把珠子小姐送走。”
相川操一觉得虽然继续留在家里有危险,但是离开这里也未必安全,不由得踌躇了一会儿。禁不住富有经验的大侦探再三地劝说,再加上殿村夫人也认为继续留在家里很可能会遭到罪犯的袭击,也赞成大侦探的主张,于是他终于决定亲自和大侦探一起护送,暂时先把珠子送到郊外的亲戚家去躲一躲。
读到这里,想必读者一定非常想知道这个自称是明智小五郎的家伙到底是谁?而他一再力主把珠子送走,这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恐怖阴谋?
那么,真正的明智小五郎这时候正在做什么呢?他到底能不能逃出陷阱?如果逃了出来,能够在危险发生之前赶到吗?那个假侦探把相川操一骗的团团转,现在又想乘机把珠子带出去。那只恐怖的红蝎子此时又已经扬起它那丑陋的尾巴,准备扑向自己的猎物了。
十二,魔杖
在假明智小五郎还没有到达相川家的时候,被关在陷阱里的明智小五郎侦探和相川守正在进行着逃出陷阱的准备工作。
“这么小的工具,怎么能够靠它逃出地下室呢?”
黑暗中,相川守小声地问道。
手电筒发出像豆子一样细但是非常强烈的光线,照在装有明智小五郎的七件工具的袋子上。在这束原形的灯光中,明智小五郎粗糙的手指正像玩玩具一样把玩着那个闪闪发光的金属圆筒。
“你可能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只要有了它,我们就能从这个看起来逃不出去的地方脱身。你是不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大侦探像舞台上的魔术师一样卖着关子。
“难道说这是炸弹?”
“哈哈哈哈哈,如果使用炸弹的话,连我们自己也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再好好想一想,从这里逃出去的唯一方法,就是打开我们掉下来的那个洞口的陷阱盖子。而从内部把盖子打开的唯一的办法,你瞧,就是要把那里的那个金属卡子一下子扭转四十五度。这样一来没有了支撑,木板就会像铰链一样自己放下来,然后出口就打开了。明白了吗?”
“虽然如此,怎么才能扭转在那么高的天花板上的金属卡子呢?难道是把那个银色的管子扔上去吗?”
“我又不是什么投石的高手。即使扔中了,这样子也是拧不开那个金属卡子的。”
“那怎么办?”
相川守争论着,对名侦探不紧不慢的态度已经感到不耐烦了。
“这个东西被魔术师们称为魔杖,只不过是一种司空见惯的道具。你看,这只是一个两寸多长的圆筒,可是只要我往外拉要多长就能伸多长。1尺、2尺、3尺都行。”
相川守呆若木鸡,眼睁睁的看着它变成了一丈多长的银色的竿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竿子的尖端镶着一个分叉的金属角,能够像手指一样移动。
当然,金属是不可能像口香糖一样随意伸长的。这里面有一个机关,乍一看好象只是一个小小的圆筒,其实是几十个套在一起的金属管子,管子和管子之间装有坚固的卡簧,只要里面的管子一抽出来卡簧就会锁住,管子就不会缩回去了。
“你应该看到过和这个有点类似的装置,譬如照相机的三脚架。更接近的例子应该是旅行用的可以伸缩的金属杯子,就是登山家们使用的那种。这个魔杖只不过是充分利用了这个原理,使用了质地优良的钢材通过精细的加工制成的。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不过是把一个普通的构造进行了巧妙的发挥。我花了很多工夫精心制作了不少这样神奇的工具。只要有这七件工具,在我明智小五郎的字典里面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哈哈哈哈哈......”
相川守按照吩咐拿着手电筒照着天花板上的陷阱盖子,大侦探就像是来自中国的名魔术师一样,操纵着那根银色的竿子巧妙的拧开了那个金属卡子,打开了铰链一样的盖板。
然后,他又把绳梯上的钩子挑在金属竿子的尖端上,又用同样的方法把钩子牢牢的挂在了天花板上陷阱的边缘。
“好了,终于可以和陷阱说再见了。我先上去,你注意看我的动作,随后跟着上来。”
说是绳梯,明智的这件东西和普通的梯子大相径庭,每格一尺左右有一个用金属环固定的登脚的地方,也不过是一根细细的绳子,所以要想爬上去必须得有相当大的技巧。大侦探就像一只猿猴,飕飕地很快就爬了上去。
收到了上面的信号,相川守学着大侦探的动作好不容易才爬了上来,四处一看,大侦探正使劲的敲着书房的门。罪犯离开的时候从外面上了锁。
敲了好一会,那个长的像拳击手的明智的助手终于把门打开了。他一看到自己的主人,就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啊啊,怎么是您?刚才您不是已经出去了吗?怎么现在又在这里出现了?还有,到底是谁把门给锁上了......?是您吗,真的是您吗?”
他好象被狐狸精给迷住了似的,满脸疑惑的上下打量着明智小五郎。
“混球!”
大侦探一声怒斥。
“你的眼睛长到哪里去啦?!难道你忘了我的长相吗?竟以为刚才出去的那个家伙是真的,而我是假的?”
“啊,这么说,刚才的那个家伙是化装成了先生的样子?这个畜生!我明白了,怪不得那个家伙爱理不理的,始终不肯看我,原来是怕我识破他的伪装啊。”
“现在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不是你把那个家伙带进来的吗,你怎么认为主人会把客人撂在一边而自己出去呢?”
被猛讯了一顿的助手先生只好挠着头站在那里傻笑。
“我没有想到。那个假冒的家伙出去的时候撒谎说什么,客人已经先回去了。所以......”
“行了,我们马上要出去,这一次你给我好好地在家里看守,知道了吗?”
大侦探像训斥小孩一样吩咐着,随即催促着相川守一起走了出去。
“现在赶去追那个罪犯,还来得及吗?”
相川守不安地问道。大侦探仍然不慌不忙地回答:
“现在要随即应变。当然并非为时已晚。距离最后的关键时刻还有充足的时间。如果认为我的智慧只限于发明七件工具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在我的头脑中,早已经准备好了巧妙的机关和更厉害的七件工具,我怎么可能会被微不足道的红蝎子给难倒呢?”
明智小五郎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分析着利害得失。
十三,穷途末路
在相川家门口的阴影里,停着一部汽车,是那个假冒的侦探事先让它等着那里。
像是有意避开别人的注意似的,三个人影悄悄的从门逢里溜了出来,坐进了那辆汽车。这三个人就是这家的主人相川操一,相川珠子和伪装的明智小五郎。目的地是位于中野的相川操一弟弟的住所。到了那里就可以不受干扰的住上几天了。
汽车开始启动了,相川操一盯着后面的车窗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后面没有一辆车,连一个人影也看不见。那个杀人的恶魔一定还留在房子里,并不知道它的目标珠子已经被护送着离开了那间房子。即使被发现了,它也不可能在那么多人的监视下立刻从隐蔽处潜出房子。
暂时可以先放心了。即使弟弟的家里也被敌人发现,到那时可以在物色新的藏身之所。多亏了明智小五郎侦探的建议,搞不好今晚就要丢掉性命,终于可以得到保全,即使是延续一天两天也好。
虽然他也担心阿守的安全,不过毕竟还没有确定是遭到绑架了。即使事实果真如此,警方也一定会派人竭尽全力进行搜索。离开之前,他已经嘱咐殿村夫人,让她一看到警视厅的人就把详情告诉他们并请求帮助,殿村夫人一定会很好的照着执行的。
经过再三的考虑,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方法。接下来就可以静下心来,一切都任凭命运之神去处置。况且自己不是已经增加了大侦探明智小五郎这个强援了吗?
相川操一这样想着,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盒,可是翻遍了所有的口袋也没有找到,也许是放在什么地方忘记了吧。
其实并不是他忘记了,而是在刚才上车的时候,假冒的明智小五郎非常迅速地从他的和服口袋里偷走了烟盒,放进了自己的衣袋里。谁又会想到侦探会忽然变成盗贼呢?
“相川先生,要不要来一只烟?香烟是我唯一奢侈的爱好。来一只吧,别客气。”
假侦探早已经发现了他的动作,从口袋里取出早就预备好的香烟,递给了相川操一。
相川操一很高兴的接过了烟盒,取出一支叼上,点着了火。
“我的香烟的口味怎么样啊?”
“恩,相当不错。有一种略带辛辣的混合的味道。以前没有抽过这种牌子的烟,抽起来有一种特别的风味。”
车内飘起了紫色的烟雾,很快香烟的头部就燃成了灰烬。
假侦探一边斜着眼睛留意着正在抽烟的相川操一,一边不停地轻声嘀咕着,亲切的安慰着毫无生气地倒在座位靠垫上的筋疲力尽的珠子。等到汽车又开了大约30多分钟,他又抓住珠子柔软的手。
珠子突然地感到有一点不太对劲。从她手心里传来的感觉,好象并不是在给予惊慌失措的少女以精神上支持,而是包含着一种令人感到讨厌的情欲。
当她想委婉地甩开对方的手时,那双令人恐怖的男子的手不紧像吸盘一样牢牢的粘着不松开,反而握得更力了。两个人的手掌紧紧地贴在一起,当对方用力的时候,开始渗出粘粘的令人讨厌的手汗。
“爸爸,我怎么感觉......”
珠子开始喊坐在旁边的父亲,希望藉此可以让对方松手。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见相川操一抽的香烟已经掉了下来,嘴巴张开着,好象已经睡得很沉了。
“爸爸?爸爸?‘
不管怎么推他,都没有一点反映。口水很不雅观地从他张着的嘴巴里流出来。珠子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父亲有这样的睡相。不,这决不是正常睡眠时应该有的反映。
“爸爸,爸爸,你快醒醒。”
珠子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苦苦哀求着父亲。
“小姐,别叫了,别叫了,不管你怎么推,你父亲也不会醒的。”
大侦探的声音突然变的流里流气的。
珠子吓呆了,不由得紧盯着明智小五郎的脸,只见他的嘴唇咧开来不怀好意的笑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爸爸不会醒过来?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你爸爸是因为抽多了烟,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哈哈哈哈哈......”
假侦探阴险的说道。
“那么说,那香烟里面......”
“我早就在香烟里面放入了安眠药。小姐,请你合作一点。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哈哈哈哈......”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珠子的嘴唇全无血色,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发出垂死的尖叫声。
“啊,多美啊!小姐,看到你这么害怕的表情,真是让我感到受不了了。”怪人令人作呕的笑着。
珠子已经是浑身僵硬,喉咙发干,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就像是一只被抓住的美丽小鸟,只能徒劳的呼吸急促地颤抖着。
啊,已经是到了穷途末路了!
珠子本来是想逃过红蝎子的毒手,谁知反而自投罗网落入了坏人的手里。不用说这个假扮成大侦探的家伙肯定是红蝎子的同伙。除此之外,驾驶座上还坐着两个健壮的男子。司机和旁边的助手也是他们一伙的否则,假侦探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对方有三个人,唯一可以依靠的父亲却陷入了麻醉状态像死人一样动弹不得,已经是无路可逃了。
汽车像箭一样飞快地行驶在郊外漆黑的马路上,不知道要开到哪里去。即使打开窗户呼救,两边都只有连续不断的树木和篱笆,偶尔看见几座房子,也全都熄灭了灯鸦雀无声。
那么,真正的明智小五郎大侦探这时候正在做些什么呢?他的豪言壮语又怎么兑现呢?他负责保护的珠子的性命已经如同风中的蜡烛一样危在旦夕了。现在应该是发挥大侦探的作用的时候了吧?
但是,即使是具有魔术师般本领的名侦探,也不可能让这急弛如风的汽车停下来吧?何况路上只有罪犯这一辆车子,根本看不到有别的汽车跟在后面。
十四,竹林中的美女
假冒的明智小五郎侦探用自己的手掌紧紧地握住虚弱的珠子的五根手指,慢慢地,慢慢地,把几乎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的珠子的身体横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珠子的眼睛紧紧的闭着。
在昏暗的车厢中,能够感觉到危险的时刻终于来了。巨大的蝎子伸出了两只红色的钳子,紧紧地压住了她。下面,毒虫该扬起他那丑陋的尾巴来了。然后,它会用毒汁,那可以使人发疯的毒汁,最后将他杀死
已经没有任何获救的指望了。原本可以依靠的父亲沉醉在麻药制造的噩梦中,连车子剧烈的摇晃都不知道,犹自昏迷未醒。司机和助手就像是没有感觉的机器人,只能看到两个宽大的背影。窗子的外面已经是接近凌晨一点的深夜了,道路两边只有孤零零的篱笆墙,一个路人都没有。
一时间珠子的知觉好象逐渐远离自己,暂时淡忘了走投无路的烦恼。接着,不可思议的是,连毒虫那厚厚的钳子的压迫、那双黏糊糊油腻腻的手的接触、以及强烈的动物似的体味,似乎都不在让她感到那么难受了。
她开始做梦。她已经被无法挽回的恐怖的噩梦给魇住了。
“呵哈哈哈哈,怎么了,小姐,怎么一下子变的这样温顺啦?”
恶魔高兴地用颤抖而嘶哑的声音说道。
就在这时,从驾驶座上传来了一声好象责备似的慌慌张张的咳嗽声。这是同伙之间互相警告的暗号。
恶魔不由得吃了一惊,急忙抬起头来。一束刺眼的亮光透过玻璃窗正好照在他丑陋而扭曲的脸上。不,确切地讲在这种情况下,对于惧怕光线的恶魔来说,街上排列着的路灯的灯光看起来就像是神佛背后发出的圆光一样可怕。汽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到了明亮的大街上。虽然已经夜深了,街上还有稀稀落落的人影。仔细一看,甚至还能看到对面的红绿灯正亮着红灯。
伪装成侦探的恶魔不得不考虑的是必须马上堵住珠子的嘴。在这样的大街上,要是被她突然喊叫起来就麻烦了。
不愧是个真正的恶魔,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他还是飞快的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毛手套,把它整个都塞进了珠子的嘴里,又在上面加了一条大手帕,立刻堵得严严实实的。
“喂,真是些蠢货!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要从没有路灯的街道走,那不是更好吗?”
假侦探恶狠狠的咂着嘴,粗鲁的说道。
“可是老大,我们就是按照你所讲的才绕路走的,现在已经到了三河岛一带,在过五六百米就到目的地了。”
“哦,是吗?已经到啦?那就没办法了。快一点把我们送到幽灵鬼屋去。”
珠子因嘴里被塞满了东西而感到呼吸困难,逐渐丛噩梦中清醒了过来恢复了清醒的意识,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番对话。特别是幽灵鬼屋这几个字眼,对她来说听起来格外地恐怖,把她吓得像小孩子一样瑟瑟发抖。
她可以看到车窗外面的情景,外面是一条宽阔的沥青大马路,两边排列着稀疏的街灯。道路两旁都是房子,看上去像是城市近郊的街区。
在这样混杂的城郊结合部,怎么可能会出现幽灵鬼屋呢?所谓的幽灵鬼屋不是更适合出现在荒凉的野外深山之中吗?未经世事的少女不由得将信将疑。
可怕的鬼屋!也许地点不同,但应该是和女演员春川真由美被残酷杀害的地方差不多的,同样被称为凶宅的空房子。这也许是那个叫作红蝎子的怪物的特殊癖好吧,这次又选择了这么一个令人恶心的地方来屠宰它的祭品。这样看来,珠子的最后时刻已经来临了。她很快将要被人残忍地乱刃分尸了。
如果不是被堵住了嘴巴,珠子一定会像被带往屠宰场的动物一样,不顾一切的发出垂死的的哀鸣。但是她现在连这个也做不到了。想要挣扎,却被恶魔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只能用脚尖踢着司机座位的后背。
汽车开始减速,猛地拐了一个大弯,刚才还可以照进车窗的零零星星的路灯一下子全都看不见了,两边变得一片漆黑。车子在黑暗中又接着往前开了一段路,在一座很大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那是一座没有灯光,像一个黑乎乎的秃头妖怪似的怪异建筑。
“你们两个过来抬这位小姐,可不许无礼噢。”
假侦探开始发号施令了,驾驶座上的两个人一声不坑地照办不误。车门轻轻地打开了,那两个人轻手轻脚地把珠子从车子里面抬了出来,一个扛头,一个扛脚。被两个男人紧紧地抱着,即使想挣扎也丝毫动弹不得,珠子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在黑暗中移动着。
“好了,可以把她放下来了。架着她走就行了。让小姐自己迈一下步子......小姐,快点走,我马上就给你看一些有趣的东西。”
假侦探在前面引路,一起走向黑漆漆的建筑物的大门。
于是抱着脚的那个大个子司机就松开了手,而那个小个子助手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小心的把她的身体竖了起来。难道这个家伙对珠子不怀好意吗?又或者是......
但是不容她有任何考虑的时间,假冒侦探的恶魔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刚刚才站直身体的珠子的手腕,紧紧地抓着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打开,照着自己的两个部下,命令道:
“你留在门口放哨。注意了,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别忘记了我们事先约好的暗号。另外要注意还在车子里昏睡的人,虽然他不会那么容易就醒过来。”
在手电筒晃晃悠悠的狭窄的照射下,可以看到那个小个子的部下接到指示走了出去。那个小个子男子把他的旧西装的领子一直竖到嘴边,鸭舌帽深深地扣在头上遮住了两只眼睛。在那一瞬间,借着不停摇晃的手电筒的灯光,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脸。
而另一个高个子男子则在旁边站立着不动,可以稍微看得清楚一点。不知道是不是罪犯们的习惯,那个高个子不仅同样将西装的领子竖得高高的,戴着鸭舌帽把整个脸都遮了起来,还小心地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一直包到了鼻子上面,就像嘴里塞着东西的珠子一样裹得严严实实的。在鸭舌帽檐和围巾之间带着一副大大的眼镜。
在手电筒的狭窄光线的照射下,除了这两个人之外,珠子还看见他们背后一眼望不到边的茂密的竹林。在他们移动的时候,可以听见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奇怪,珠子还以为自己现在已经被他们带进了黑乎乎的建筑物里面,谁知却还滞留在室外。
另外,在城市里面居然会有这么茂密的竹林,真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从刚才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都只不过是在做梦?或许不仅仅是今晚发生的事情,甚至从最初出现叫做红蝎子的怪物到现在,都只不过是一个漫长的噩梦的延续?
珠子看着黑暗的竹林和那三个在竹林前晃动的怪异的身影,不禁突然发出了这样的错觉。即使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噩梦,那么更恐怖的东西应该还迫不及待等在后面。
十六,计中计
在蓝眼镜现身的竹丛底下,放着一块看上去像是节目用的道具似的纸糊的青色石头。蓝眼镜把一只脚放在石头上,身体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那姿势就像是一条准备扑向猎物的蛇一样,直盯盯的向着这边朝着珠子凝视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他开始说话了,那声音听上去仿佛是从地底下传来的,特别的阴森和嘶哑。蓝眼镜在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没有移动,所以声音含含糊糊的,在这个昏暗的地方听起来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喂,珠子小姐,你终于来了。从刚才开始我已经有点等的不耐烦了。”
在他说话停顿的时候,可以听见宛如古井一般的无比寂静中传来嘎吱嘎吱磨牙的声音那声音确确实实是从蓝眼镜的嘴里传出来的。不知这是否是他的习惯,接下来在他说话的时候,只要一定停顿就会发出磨牙的声音。这细微的磨牙声,使这个怪物显得更加可怕,更加若人讨厌。
“正如那个家伙所说的那样,这一次我把舞台设在了这个幽灵鬼屋里面。珠子小姐,你已经听到了吧,我们打算把这个人偶从十字架上放下来,然后换你上去绑起来,当然也就是说要用活生生的你去代替人偶接受桀刑。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到了明天,会有成百上千的人涌进来参观。他们不知道这是活人身体,也不知道上面淌的是真正的血块,一定会看的张大了嘴巴感叹不已,说这个人偶真漂亮啊、这种杀人方法真是惨不忍睹啊之类的话。而你就是万众瞩目的女主角,一定会博得一片喝彩声。珠子小姐,你听了一定很高兴吧?一定是高兴的全身发抖。哈哈哈哈哈......”
蓝眼镜说得自我陶醉起来,发出一串怪异阴险的笑声。这时他突然发现,作为听众的珠子从先前开始就没有听见他的说话。可怜的珠子早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忍耐力,浑身软绵绵的坐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看来药下得重了一点。”
那个假侦探笑着用手抬起晕倒的珠子的下颚,向首领示意道。
“这样也好,反而可以省好多事。等到把她绑到十字架上之后在把她叫醒吧。”
蓝眼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到纸糊的石头后面,刺溜溜的抽出一根黑色的棒状物体来,然后把它咚的一声立在地上。往上看可以看见棒尖上一个银色的物体在闪闪放光。是一支扎枪。不是玩具而是一支真正的扎枪。难道他想用这支扎枪来剜开珠子的胸口吗?
蓝眼镜挥动扎枪,噗嗤几下削断了十字架上绑着桀刑人偶的绳子。人偶发出巨大的嘎吱嘎吱的响声,落到了竹林底下。只剩下结实的十字架明晃晃地立在那里,仿佛正迫不及待地期待着珠子身体的到来。
“快点过来帮忙,把这个柱子放倒,等到把这个姑娘绑好之后,在把它按原样竖回去。”
蓝眼镜命令道。
“明白了。喂,你在那边发什么呆啊,快点过来帮忙。真是混蛋。到了这里还用遮住自己的脸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