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拣过摔在不远处的香薰,闻了闻,有点香,跟死者房间里的一样,却又似乎哪里不一样,是哪里呢?!
正思索间,恩菲抢过香薰,“这是证物,你拿在手上闻什么啊。主持,好好收着,等警方来了,交给警方。”
主持点点头接过香薰。
只见众人把瘫坐在地上的惠明扶起押进了柴房。
我慌忙上前,“主持,这”
主持人撒撒手,“他不会逃的,他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按照寺里德规矩,他要面壁思过,知道彻底悔悟。”
“主持,你知道他就是凶手了。”
主持点点头,“他肯定是担心自己藏在自己房间的香薰被发现,所以趁夜想处理掉,不想江作家早有预料,被我们逮个正着。”
“可我始终想不到他的犯罪动机啊?”
“来,我给你讲讲他的故事,你就知道了。”
我一顿,心想,难道主持也是推理高手?!
我随着主持来到他参禅的小屋。
“来,请坐。”
我小心的坐下,“大师,你”
“惠明是前三年来到这里的,他真名叫王小宝,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因为重伤而昏迷了”
“昏迷?重伤!”
大师点点头,“当我们救醒他时,才知道他是因为失恋才自寻短见的,我见他与佛家有缘,就点化他,他从地狱里走了一趟,也想开了,便在我们这里安顿了下来,但却一直没有剃度,我知道他是余情未了,但总算能安静度日,直到前两个月”
“怎么了?”我有点迫不及待。
“他得知那个抛弃他的女友不幸身亡。”
“啊?!意外?!”
“要是意外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
“那”
“是因为那个女人受到他后来男友的虐待,想起了惠明,便离开了那个男子,苦苦四处寻找惠明,可却一直未找到,加上那个男子苦苦相逼,她便投河自尽”
我恍惚痴了,似乎看了一出悲情剧,“没猜错的话,这件事跟他女友有关。”
“惠明得知后,整日魂不守舍,晚上也是以泪洗面,但时间的洗涤加上我的耐心引导,也就那么过去了,我想也许是这位死者的那个地方触及到了他。”
我大概知道了缘由,但还是想不到杀人动机,我忽然想起什么。
“大师,我能去惠明房间看看吗?”
大师点点头。
我一出房门就见恩菲站在不远处。
“大师跟你说什么啊?”
我笑了笑,“走,带你去找杀人动机。”
恩菲一顿,慌忙跟了上来。
来到惠明的房间,很整齐,简洁。
“哇,我房间都没这么干净!”恩菲有些意外,一个大男人竟这么爱干净。
我在一个柜台上发现了一朵玫瑰,我一顿,凑上前看了看,发现玫瑰后边有一张照片,放在皮夹里德
那种,我细细看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一旁的恩菲不知何意,抢过照片,“咦,好面熟哦是她”
“不,不是她只是像罢了”我拿回恩菲手中的照片,放在原地。
“哦!对哦,仔细一看,还真不是,只是有点像,死者没这个照片上的漂亮。”
我拿过恩菲手中的照片,“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了吧?”
恩菲笑笑,“你说呢?”
“那还要不要去求签啊?”
“不是求了吗?”
“出真名档子事,你那个签啊,我看够呛。”
“那就不求了,随缘吧。”
“”
之后,警察来了,带走了小宝,小宝交代了一切,让我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在香薰里放迷药,至于他
为什么要拿走香薰,大家不妨大胆的猜猜,可以留言哦,我会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大家的。
38.之《三首诗》-0.插曲<谎言>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扰乱了我的好梦。
我摸过床头的手机,“喂!”
“老江啊,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大懒猪啊,都几点了,还没起来!?”依然是那位惹不起也
躲不起的赵美女。
“又怎么了,美女!”
“快来警察局。”
看来最不想发生的事又来了,“好,我马上过去。”
自从遇到赵美女,就‘巧遇’般的帮助警方破了几件案子,现在我们两都成了警方的特约
协助了。
走进警署,就见赵拿着一堆资料看着,见我来了,媚笑一声,“来了,你看看这个案子,
好奇怪。”
“我懒得看,你给我讲讲就好。”
赵美女瞪了一眼,旁边的方队也是笑笑喝着自己的茶,对于我们之间的这种互掐,他似乎习
惯了。
“在xx煤场的员工排房,4号房,中午3点5分,发生一起小规模爆炸,当时有两名民工在房
间休息,其中一名当场炸死,一名重伤,由于爆炸,现场除了炸弹碎屑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经查实,炸药是煤矿用来炸山的一种,他们那个煤矿对于这方面的管理很欠缺,所以不知道
是谁在什么时候拿了炸药房的炸药”
我听的有点奇怪,“为什么要炸他们?!仇杀!”
“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经调查,两位民工是XX省人,在煤矿呆了一年多,为人老实,
并没有欠下什么外债或结仇。”
我在口袋里摸出一根烟,“走,去现场看看。”
方队便带着我们来到了煤矿,煤矿规模不是很大,设施也很简陋,似乎处于快倒闭的那种。
“方队,这煤矿开几年了,怎么这个样子?”
“哦,由于设备落后,出煤慢,而且煤的质量也不是很好,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我点点头,“员工房在哪?”
“在前面,已经封锁了。”
来到员工房,这与我想像中的员工房大不一样,我才知道,什么叫蜗居。
“这是员工房?!”恩菲似乎也有点意外。
“没办法,不是说亏损嘛”
我笑了笑,远远看着,就看到一排房子的中间被炸的不成样子,“那就是爆炸的地方?”
“嗯。”
“走,去看看。”
走进警戒线,看着面目全非的房子,只剩下一面前墙,依稀可以看到一些被烧焦的床铺
和衣物。
我又走到附近的房子看了看,除了旁边两个房间受了点重创,其它的还好,来到3号房,我
竟然发现一面墙上挂着空调。
“这是谁的房间?厂长吗?”
“哦,是的,不过他只是偶尔中午在这里休息下的。”
我一顿,脑中有了一些想法,“厂长呢?”
“干嘛?”
“方队,麻烦你把他传到警局来,我想了解下他的情况。”我有点迫不及待。
在警局,一个身形明显胖的变形的男人坐在我的面前。
“你是XX煤矿的厂长?”
他点点头,“发生这种事”他看上去有点紧张。
“你别紧张,叫你来只是想询问一下你的一些情况。”
他点点头,表示配合。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哦,我叫段勇。”
“好,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嗯?!”
惊讶的不只是他,也包括旁边的家警员,我暂时还不想跟他们说明。
“有吗?”
他努力的想想,“没有。”
我猛的抽了一口烟,“你场子子这样的情况,有想过怎么挽救吗?
讲到这个他似乎有点激动,“这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前几年效益蛮好,但后来出了点状
况”
“什么状况?”
“被我输掉了几乎输了我一大半的家业”
我点点头,“所以没办法给煤矿换新的设备,导致了恶性循环”
“是的。”
“有向外面借钱吗?”
“外面倒是没有,只是向我表弟借了。”
“多少,什么时候借的?”
“嗯,有三年多了,20多万吧。”
“这么多年,他没跟你要过吗?”
段勇也点了根烟,“要过,我一直没给,不是我不还,只是我实在没钱,他那么大的企业,
不缺这么点钱,所以我”
“所以你能拖着就拖着,是吗?”
他点点头。”其实我也想着把煤矿厂卖掉,但找不到人转手买个好价钱,正好那天,有个朋友打电话给我,
说有兴趣,不然我可能也不会好到哪去。”
“转手?!”我有点惊讶,他肯把自己一生的心血转卖了?!
“嗯,我表弟几次劝说我转手,但我都当面拒绝了,但后来想想,在心底还是想转手的,可一直
没有人能出个合适的价钱,他们看我快不行了,便落井下石故意压低价钱“
“好了,我知道了,那个员工3号房是你的中午休息用的,他应该知道吧?”
“嗯,他去厂里都是去那里的。”
“很好!你可以回去了。”
在方队办公室里,方队似乎知道了我的猜测,“你怀疑凶手要炸死的是段勇,而不是员工
,没想到却炸到了员工?”
“嗯,一切很很合符情理,只要把他的表弟叫来询问,调查下那天他的行动情况,应该就会
有进展。”
一旁的恩菲似乎有点等不急,“那还不快点传训!”
看着坐在对面的‘表弟’,怎么身形和他表哥有这么大的差异?!
“你就是段勇的表弟,刘清?”
刘清显得很镇定,这让我有点意外。
“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吗?”
他摇摇头,“不知道。”
“你表哥是不是跟你借过钱?”
“嗯,好几年了,一直没还,不过他现在这么困难”
我点了根烟,“呵呵,炸药是你放的吧?”
刘清一顿,“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是不是建议你表哥把煤矿厂卖掉,好把你钱还了?”
刘清一愣,“是,我看他这场子早晚是倒闭,还不如趁着值一些钱转手,做些其它
的生意,可他不听。”
“为此你们吵过不少吧?”
“嗯,不过我也是为了他好啊!”
“所以你起了杀意!”
刘清脸色一变,“胡说,我怎么会杀我表哥呢!?”
“呵呵,别掩饰了,我们了解到,最近你的生意也一直在亏损,你没有办法,只有
找到你表哥,再次建议他卖掉场子,可你表哥死活不愿意卖掉,所以你便预谋了这次谋杀?!”
“太可笑了,这全是你的猜测,没有半点证据,再说了,那天那个时候我在看电影,我还
邀请表哥和几个朋友一起,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他们,我一直在电影院等他们,可直到电影
散场,他们都没来。”
大家都是一惊!
“不在场证明?!”我心里想着。
“这样的话,我把能给你作证的都传训过来,看你还狡辩!”恩菲似乎认定他就是凶手。
结果很明显,他的朋友确认了他的话,连他表哥都证明了这点。
“难道真的不是他?”恩菲似乎开始动摇了。
“恩菲,想不想去看电影啊?”
“啊?什么?!”恩菲不知所以。
我笑了笑,“走吧,我请客!”
我们来到电影院,可惜电影院没有装摄像头,不然事情好办多了,于是我们找到案发当天的值班人员。
“那天你们有谁注意到204座位的客人吗?”
他们努力想了想,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说,“那天是我负责场内的安全,但空位置是很正常的,
因为经常有人半途走的。”
我一顿,看来还真的很难证实。
我们出了电影院。
“不是说请我看电影吗?”
我狂汗,不想她还当真了,“下次吧。”我无意中看到对面有家银行,“有了!”
“什么有了?”
“走!”
我拉着恩菲便进了银行。
方队看着恩菲匆匆的往办公室走,就猜到有了新的线索,“如何?!”
“我们找到了!”
“他不是凶手!”
恩菲笑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我则在后面慢吞吞的跟着,想着这次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当我走进询问室的时候,只见刘清理直气壮的。
“好吧,你非要我揭穿你的谎言,你才肯承认吗,我再重负一遍,自己老实交代还可以减轻你
的罪恶。”
刘清却很是坚定。
“说实话,你手法虽然很普通,但却很实用,差点就让你逃离我们的视线,但是你忽略了一点,
人的心理是个奇怪的机体,有时候会起反作用,比如说你再三强调的不在场证明,它反而成了你的
在场证明。”恩菲不急不慢的说道。
刘清一顿,神情开始有点不对头。
“当天,你早早的来到煤矿场地,趁大家中午休息的时候在房间后面埋好炸药,但你当时并没有
引爆,因为你还要去电影场,你需要这个不在场证明,所以你迟到了几分钟进场,等到电影放到一半,
你就出来电影场,因为你不能全部看完,这样的话,你表哥就不会在房间里休息,你匆忙赶到现场
,也不管你表哥在不在房间,便引爆了炸药,不想你埋的地点出现偏差,炸死了员工,就算没有偏差,
你也不会成功,因为那天你表哥正与一个人在谈生意,他根本不在房间里。”
“胡说,我明明看完了整场电影”
话没说完,投影布上显现出一组画面。
“这是我们在电影院对面银行当天的监控。”
此时刘清看着影像,心里的最低防线也彻底崩溃了,“我我我没想炸死表哥,只是想吓吓他
谁想到炸死员工”
恩菲一顿,想不到自己还是没有完全猜对。
后来,刘清交代了一切,他本意只是想吓吓段勇,好让他早点把煤矿转手,可他没想到,那天
两个民工因为嗜睡还在里面休息,段勇也因为赌博被拘留。
当然,之后还是被找美女缠着去看了场电影。
39.之《三首诗》-1.宴会
为了庆祝我第三本小说再创佳绩,我在家里开了个小小的宴会,可不想却来了这么多人,让我
有点不堪,还好赵美女帮忙,结果被她一弄成了PARTY。
“怎么样?”恩菲得意的望着我。
我喝了一口茶,“还行,只不过开支……”
“小气鬼!”引来恩菲的鄙视,“赚这么多钱,吐点出来又会怎样啊?”
我额头冒汗,这可是我私人组织的,又不是那个出版社,在多钱也折腾不起啊!
恩菲看我一脸痛楚,“这可是为你着想,这样一来,你又结实了这么多出版社的龙头,对你可是有百益而无一害啊。”
我苦笑一声,希望如此,“可是美女,你准备什么时候结束呢!?”我实在是困的不行。
恩菲一阵白眼,“才开多久啊!”
“可……”
“少废话。”说着便扔下我,跟她的姐妹笑成一团。
我起身去厨房,找个东西填下肚子先,却迎面撞死神色匆匆的方队。
我一顿,心想我宁愿在这里参加无聊的PARTY,也不想见方队,久而久之已经成了一种恐惧。
“出事了!”看方队神情,似乎不简单。
“那走吧!”
临走前跟恩菲说了声,让她处理一下宴会。
在富家小区,B15栋,2014房,案发现场。
我走进房间只见一名身穿浴衣的女子斜躺在客厅的正中央的一滩血泊之中,可朝上的身子却干净的出奇包括浴衣,死者表情安静,似乎在沉睡着。我看着,这似乎像一副画,凄美。可房间里弥漫着香水夹杂着血腥的气味让我有点不适。
一旁的方队已经开始给我讲述他们所了解的情况了,这似乎也成了他的习惯。
“今天下午5点40分,来送外卖的小王见房主良久没开门接受外卖,打电话又没人接,他就叫来保安,后来就发现这一幕。死者叫汪晓晴,本地人,死于今天下午4点30左右,因为经常叫外卖,所以跟送外卖的小王有点熟,正因为如此小王才会叫来保安,看看是不是出事了,以往她都会在家接外卖的。”
我点点头走进了死者的卧室,卧室显得有点凌乱,看上去更像是男生的卧室,是镜台上乱七八槽的化妆品和刺鼻的香水才让我相信这就是死者的房间。
“汪晓晴在附近的一家酒店上夜班,她生活糜烂,邻居说她经常会带男人回家,最近没有跟什么人结仇,没有男友。”
辗转来到厨房,很干净,出奇的干净,我想是常年不做饭而又经常打扫的原因,我发现客厅的转角有个书柜,书挤满了仅有的空间,什么书都有,我意外的发现还有推理小说,但我却没有看过。
“在现场没有发现作案凶器,从死者后脑的伤痕来看,死者是死于一种钝器,初步断定是铁锤,但现场没有发现喷射状的血迹,现场除了死者的脚印和一些痕迹,没有发现其它有价值的线索,小区所有的监控录像我们都查看了,没有发现有可疑人员,其他还在调查之中。”
我捂着鼻子出了房间,我突然有点惊讶,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这样的案发现场,我开始有点不安。
这时恩菲也赶来了,我慌忙拦住了她,“不要看,看了,你会做恶梦的。”
恩菲一顿,还是别开我的手,进了房间,但很快就捂着嘴出来了,“这味道……”
我们回到了警局,看着手里的资料,头脑一遍模糊,偶尔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因为一切太不真实了。
“搞不懂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啊?”恩菲显得头大。
“误杀!?但现场不像是误杀啊!蓄意?!可现场没有丝毫的痕迹……更不可能是自杀啊!?……哎哟……头痛!”恩菲独自唠叨着,遇到案子,她总像个怨妇。
恩菲看着我若无其事,“你说说啊!”
我笑了笑,吸了口烟,“我想我们遇到高手了。”
“高手!?”
“就像电影里的那些杀手一样,每次杀人都是那么的完美!”
“啊?!”恩菲一脸惊讶。
“但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一个‘高手’怎么会费尽心思去杀一个这样平凡的女子,这样夹杂在现实生活与虚幻的理想生活之中的女子到处都是。”
大家都用不解的眼光看着我,我一顿,“死者汪晓晴,一个为了生活而不得不靠在酒店拉些男人回家赚钱,而她的生活就是香水和化妆品,还有奢侈,一个单身女人,那样平常的工作和卑微的工资跟富家小区、香水和高档化妆品完全搭不上边,可她确实有,因为她有额外收入,为了维持这些,她不得不继续那样糜烂的生活,可另一方面她精神上又渴望自己能摆脱这种生活,但她又摆脱不了,所以书便成了她唯一的精神食粮。”
大家都用惊叹的眼光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你跟死者认识?!”方队眼睛瞪得老大。
我灭掉剩一半的烟。
“她很爱干净,也许有洁癖,所以客厅和厨房都很干净,干净的出奇,可卧室却乱的很,那是因为她每次带男人回来,必定会把卧室弄的很乱,她懒的打扫,也不想打扫,因为永远也扫不干净。所以那间房子的卧室与客厅和厨房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可以说她即是高尚的,也是卑微的。”
“难道这些跟她的被杀有什么关联?”恩菲顺着我的思路问道。
我点燃根烟,“如果这些就能成为被杀的理由,那这个世界不知要死多少人,我实在想不出凶手的动机和目的。”
“除非……”我猛的吸了口烟。
“除非什么?”所有人都急迫的等我说出下一句。
“除非凶手精神有问题,但不是精神病,我说的是那种心理扭曲。”
“哦?!快去查一下小区的所有住户情况,特别是跟死者有过交集的。”方队吩咐下去。
这时,一位警员走了进来,“报告!”
“说。”
“法医部传来的照片。”
方队接过照片,“这……这是……”
“什么东西?”我从方队手中拿过照片,照片是拍自死者的后背,后背上隐约可以看见几行字,是刻上去的,不,这是一首诗!”
40.之《三首诗》-2.一首诗
暗空月忽晓
夜半雨萧萧
不见佳人笑
心事亦了了
当我念出这首诗时,感觉怪怪的,却说不出哪里怪。
“这是凶手留下的?!”恩菲看着照片,很是惊讶,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我点点头,“看这刻痕就知道了,伤口还是新的。”
“凶手为什么要留下一首诗呢?”
我略是迟疑,“不知道凶手是想跟我们说些什么,还是他只是一味的发泄!?”
“看来这个凶手真的是蓄谋已久,不然就不会留下诗了,加上现场的情况,真的很棘手啊!”
方队拿着手中的资料,一脸迷茫。
“江作家,有一点我跟你的想法不同。”恩菲突然说道。
“嗯?!”
“就是关于死者的特别之处。”
大家都看着恩菲,我也想听听她的想法。
“我觉得她很特殊,特殊就正是在于她的双重性,之前江作家说过了,我想这样的女人,并不
多见。”
大家都点点头。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们依然无法知道凶手的动机,我现在在想凶手是怎样做到不留下任
何痕迹的。”
这是一警员进来了,“方队,经过查看小区的监控,我们证实了邻居说的话,但死者死的那
天,她是一个人进来的,那天的进出人员我们还在排查中。另外,死者在小区里并没有什么朋友
,除了跟邻居打过几个照面。她的一个女同事,我们找来了,正在接受询问。”
“知道了,下去吧,走,去看看。”现在他们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关于死者的信息。
在询问室里,一位稍胖的女人坐在我的对面,但长的还是很妩媚。
“叫什么?”
“小红。”
“你跟死者汪晓晴什么关系?”
“朋友啊!”
“那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她的情况?”
小红点点头,略是思索了一下,“她是在我之前就在酒店的,那会我刚进酒店,什么都不是很
熟悉,是她帮助了我,之后我跟她走的挺近,她做那些事,我也知道,曾劝说过她几次,但她不
听,之后我也就没说过,但让我意外的是,她很喜欢看书,每个周末都会去书店,偶尔会买几本
回家。”
“她除了你没其他什么朋友吗?”
小红摇摇头,“在酒店就跟我玩的好些,外面就不知道了,好像没有,她挺孤单的,总是一个
人喝的醉熏熏的给我打电话,说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我突然问道。
小红一顿,“我也不记得具体说了什么,但好像是在念诗……”
“诗!?”我慌忙拿出那首诗递给小红,“你看看这首诗,有什么映像没有?”
小红看着,念了一遍,“嗯,好像是这么几句。”
我点燃一根烟,“难道汪晓晴的死跟这首诗有关!难道这首诗是死者自己写的,那凶手又是怎
么知道的,除非……”
“汪晓晴很喜欢写诗吗?”
“这个我到不知道。”
我赶着夜色降临之前,来到了死者的房间,死者已经被抬走,但房间依然是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么晚了,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我没理会恩菲,来到书柜边,我随手抽出一本书,是推理小说,随手翻了起来,“这本小说,
你看过吗?”
恩菲摇摇头,“没有,嗯,无解之谜?看书名感觉还不错啊,怎么没看过呢,还是前年出的,
看了又是死于你书下的亡魂。”
我一晃眼,发现书柜的转角有个小书桌,走近一看,很精致的一个小书桌,让我有种占为己有
的冲动。拉开抽屉,确是那本我新出的书。
恩菲走来看到,“不会这么巧吧!?你的书迷?!”
“怎么,很意外吗?”
恩菲拿过我手中的书,“看来她还蛮喜欢你的风格啊,看,书签还在,咦,自制书签吗,上面
还有一首诗……”
我忙抢过书,书的中间果真夹着一张精美的自制书签,上面有诗云,‘暗空月忽晓,夜半雨萧
萧。不见佳人笑,心事亦了了。’我看着这秀美的字迹,看来我并没有猜错,诗出于死者汪晓晴。
但我想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要把死者写的诗刻在死者身上呢?凶手想告诉大家什么?!
“难道是情杀!?”恩菲猜测道。
“问题是,我们暂时什么线索都没有,除了这首诗。”
在我的客厅里,恩菲喝着浓烈的咖啡。
“你不想睡了啊?”我也喝了一口手中那浓烈的咖啡,苦尽甘来。
“你不是一样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诗……”
我顿了顿,“我们把整件事都整理一下,看看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恩菲点点头,示意我继续。
“死者汪晓晴是一个普通的酒店员工,但她又不普通,因为除了她有非法所得,竟还会爱好文学,
这着实让我吃惊不小,她有小小的洁癖,没有男朋友,单身好几年了,但不排除有情人或那种
‘伴侣’,再说说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没有目击证人,暂时还没有发现嫌疑人,
留给我们的只有这首诗。死者竟然死于钝器,按常理,现场应该会有喷射状的血迹,但现场没有,
我猜是被死者流出的血泊所覆盖了,有一点我想不通,死者为什么死的那么的安详!?”
“你这样一说,还真是实疑点重重啊……按常理推论,人被钝器所伤,第一反应是喊叫,可
这里没有,但这个可以解释,例如被蒙处了嘴等等,如果是面对一个陌生人的伤害并且是想至自己于
死地的话,那肯定发生打斗,必定会留下痕迹,就算作案后清理现场,也不会清理的这么干净,更
何况凶手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停留。”
我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是熟人作案,但在所有与死者有过交
集的都调查过了,甚至那些男人,却没有任何的收获,,那天的小区监控视频我们也都仔细查阅
了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的出入,这件案子还真是诡异!”
我第一次觉得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恩菲抓了抓乌黑的秀发,“头大,看样子我们暂时还是一无所获。”
我笑了笑,“不,我们至少还有一首诗,凶手至少留了一首诗,不然还真的是一无所获。”
恩菲白了我一眼,“这诗能说明什么啊?凶手在杀完人后的感想!”
“我有一种感觉,我觉得凶手留下这首诗,无疑是有目的的,第一,他想告诉我们什么,或是,
对警方的一种蔑视和挑衅,又或者两者都有。这无疑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完美谋杀案’。第六感
告诉我,凶手不会就此罢休!”
恩菲脸色微变,“男人有第六感?”
我笑而不答,“我现在怎么也想不通他的作案手法,为什么能这么‘完美’,竟然没有任何的破
绽。”
恩菲也陷入了沉思,“怎么样才能可以在现场不留任何痕迹呢?”
“这只是其中一点,还有,死者为何死的那么的‘安详’,表情没有一丝痛苦,这是我前所未见的。”
“难道是趁死者不备,凶手狠狠砸向死者后脑,死者瞬间毙命?”
我翻起从死者房间带来的我自己的小说,“从人的神经
反应来说,再小的伤害,你也会在0.1秒之内做出反应,说个很简单的列子,你手指被烫,你会迅速的缩回手,而这些反应完成在0.1秒之内,更何况这样的重伤,脸上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恩菲点点头,“确实很费解,难道死者脸部做不了表情?!”
我脑子忽然一闪,“做不了表情?你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恩菲一顿,忙问,“你想到什么了?”
41.之《三首诗》-3.第二首诗
“我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一种药物,对人使用后,就可以让人在短暂的时间内,脸部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说的是麻醉药吗?”
我摇摇头,“不是,麻醉药法医可以查验的出,我说的那种,它只需很微小的份量,用完之后,却查验不出来。”
“哦,你说的那种,我好像也在哪里看过,哦,想起来来了,是一本小说里,但现实里好像没有这种药物吧?”
“不一定,打电话问问。”我正要拿起手机打时,门铃响了。
谁这么晚来找我啊,猫眼一看,是方队!
我一开门,方队就迫不及待的要跟我说什么,转眼看到恩菲站在一边,一顿,“你也在啊?”
恩菲一愣,“很奇怪吗?”
“哦,不是,化验室那边传来消息,说死者死之前喝过酒,但只是微量,但他们验出里面含有
一种药物,什么什么神经麻痹作用的……”方队却又一时想不起那个又长又奇怪的药物名称。
“可以让死者面部没有任何表情的?”
“对,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刚刚才猜到。”
方队喘了口气,向我示意可不可以进来,我一顿,差点把他凉在外面。
“进来吧。”
可方队却迟迟不进来,左望右望。
“你干嘛?”
“没有拖鞋了……你家就两双吗……”
我一愣,“拖鞋!?”
方队看我反应如此之大,“怎么了?”一旁的恩菲也是诧异。
“难道是这样?难道这么简单?原来就是这么简单!”我真的有点鄙视自己,这么简单的问题
却被我想的那么复杂。
方队和恩菲似乎都被我的怪异举动给吓住了。
我忙赔个笑脸,似乎心里喘了口气,“你就那样进来吧,没事的。”
方队此时也不管那么多了,急忙进来关上门,“你刚刚说什么什么这么简单啊?”
“我只是想通了一点,就是凶手可以做到在现场不留下脚印,那就是凶手穿着死者的鞋。”
他们似乎也略有所悟,方队开口说,“就算这样,应该也会有打斗或者挣扎的痕迹吧。”
“如果死熟人作案,趁死者不备,在身后用钝器砸向死者后脑,死者倒在自己的客厅,血泊覆盖
了死者之前的喷射状的血迹。”
他们似乎都能想像的到,“那为什么我们在她周围的圈子里,却找不到一个丝毫有嫌疑的人呢?”
我掏出一根烟,点燃,“也许死者有什么‘秘密’朋友,我们却不知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方队自己接了一杯水,大口喝了起来,“那我们去哪里找这个‘秘密’
朋友呢?”
我摇摇头,显然没有好的建议。
后来都各自回去了。
我再一次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什么事啊?”
我听着便脸色一变,“什么,又出人命了?!”
果然来了,直觉告诉我,不该来的来了。
我迅速的赶到现场,这里也是一个小区,很老旧的一个小区。
在11栋的301居民房里,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方队长和恩菲已经到了。
“这跟上起案件很是相似,你来看看。”方队带着我走进了浴室。
只见一女人躺在浴缸里,脸色惨白,神情依然是那样的安详,像是陷入了某个永远醒不来的梦,整个浴室都显得很湿润,浴缸附近溢出了些许水,明显死者死前有挣扎过,但又好像哪里不对劲,我却一时瞧不出哪里不对。
我瞬间想到了什么,向方队说:“快看看死者背后。”
方队点点头,忙上前吩咐了一下技术人员,很快,照片拿到了我的手上,照片上赫然出现一首诗:
十里平湖爽满天,
恩怨已断忘华年。
飞离形单望相依,
只羡鸳鸯不羡仙。
“果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恩菲看着我手中的照片。
“看来我没猜错,凶手没有就此作罢,我想他还会作案的,所以我们要赶在他前面,不然……”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这就是连环杀人案件吗……”
在警局,我看着眼前笔记本上的两手诗,径自发呆。
这时方队进来了,手中拿着一堆资料,对我说,“这是警方最新掌握的资料,我给你念念,死者叫萧笑,32岁,单身,是XX医院的一名护士,死于昨晚凌晨3点多,是被溺死的,是今天她的一位女同事发现并报案的,这位女同事叫小拉,平时她们都是一起上班的,另外,现场依然是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件案子是同一个人所为。”
我脑子甚是混乱,已经死了两个人了,我却依然不知道凶手的动机,他为什么要杀她们,又想达到什么目的,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诗?我接过方队手中的资料,毫无目的的看着,看着死者资料,我脑子‘嗡’的一声,“难道……”
我很不确定我的发现,我又细细的看了一下,“难道是这样?!”
方队在一旁不知所以,“你发现什么了?!”
“我知道凶手为什么要留下诗了。”
方队一震,“啊?真的?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