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灵异公寓》作者:雨中之鹰【完结】 > 灵异公寓(完本).txt

“我是见过一些尸体,可是会走会写字的尸体还是第一回看到。”.7

也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灾难,比如太阳公公突然打算罢工几天之类。

然而窗户紧闭,外面灯火辉煌,貌似一切正常。

他摇晃脑袋,让自己尽快从梦境当中脱离出来,恢复到正常清醒状态。

就在刚才的梦里,他梦到自己去了格陵兰岛,接受一名爱斯基摩女子的邀请住到冰屋里,那位陌生的姑娘热情无比,于是他们战胜了语言不通以及不怎么好闻的体味等等不便之处和障碍,开始愉快地亲热,但是美梦总是不长久,他由于寒冷而最终醒过来,沮丧地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呆在空旷的房间内。

“为什么这样冷?”他对着天花板发问。

“因为我们喜欢寒冷。”旁边一个童稚的声音响起。

“你干嘛不到海洋馆里跟南极企鹅住在一起?”他刚说出这句话,突然意识到这是小女鬼在说话。

“这主意不错,等弄死你之后,我会去看看企鹅住的地方。”小女鬼慢慢从衣橱里钻出来,苍白泛青的脸上表情显得很凶恶。

“干嘛非得弄死我不可?说个理由先。”商净空从床上坐起来。

“死了其实挺好,你一定会喜欢那种感觉,相信我,没错的。”小女鬼慢慢飘过来,两只小爪子举在空中,作虚抓状,看上去颇有几分泰国恐怖电影当中女角的风采。

“根据我的经验,凡是相信你的话去做,最终总会吃亏上当,几乎毫无例外。”

“这一次不同,我们确实为了你好。”小男鬼慢慢悠悠地说话,从床底下钻出来。

死亡方式

两只小鬼缓缓逼近,商净空找不到任何应对的办法,陷入到绝望情绪之中。

眼看四只举在空中的苍白小爪子越来越近,他忍不住大吼一声:“住手。”

“喊吧,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你。”小女鬼冷笑,头发披散在脸面前,恍如刚刚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大和民族的精神象征——贞子。

“我还有些事要办,你们过几天再来行不?”他问。

“小弟弟,我们很忙的,你别老是推三阻四的,我们只是想弄死你而已,又没打算强暴你或者用酷刑折磨你,乖啊,配合一下,几分钟就好,如果跳楼的话几秒钟就敲定了。”小女鬼说。

“我还有一些钱没花完,这样好不好,我把钱烧给你们,让你们帮忙先保管着,等过些日子我死掉之后成为死鬼,你们再还给我。”他一心只想拖延时间,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问题。

如果对方同意,他就可以接着说还有几大笔账没能收到,还有几位房客即将续交房租,从而把做鬼的时间往下拖。

“唉,都要死的人了,还把钱看得这么重,要知道金钱并不能换来真正的幸福,你应该学着洒脱一点,用超然的眼光看待世界。”小女鬼的反应出乎预料,似乎对钱并不太看重。

“你如果足够洒脱和超然的话,就应该从我面前消失,自己找地方玩去,别让我再看到你。”他有些气愤,“你俩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陈年旧事老是纠缠着我不放,想要害死我,还好意思装潇洒,我操,我呸。”

“我就是要弄死你,怎么了,有本事跟我打啊。”小女鬼瞪起白眼珠。

他从床底下拾起拖鞋,狠狠抽向小女鬼的脸,心想最好在它面部留下一个鞋底印迹。

但是情况令人失望,拖鞋穿过了小女鬼的脑袋,拍了个空。

“再问你一遍,你打算跳楼还是割动脉?像鬼子那样切腹还撞墙?吞老鼠药还是吞安眠药?我对你已经很耐心了,连死的方式都提供了这么多种类让你选,你应该心存感激。”小女鬼说。

“我是通道看守,主子如果知道你们害死了我,肯定会非常生气,到时候把你俩捉去关地狱里,每天玩一次新时代十大酷刑。”为了求生,他只好抛出主子这个名头,想看看能否吓住两只恶鬼。

死亡方式

小女鬼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主子已经消失很久了,我们不担心这个。”

“前天夜我跑出去玩耍,是主子安排一只女鬼强迫我回来的,这说明主子仍然健在,依旧注视着你和我的一言一行。”他大声说。

“你并不懂无忧村内部的法律和规矩,在这里胡说八道罢了,我就算弄死了你也不会有任何麻烦,这样的事发生得太多了,看来李老板没有告诉过你在他之前那几位通道看守去了哪里。”小女鬼说。

小男鬼飘上前,迫近商净空,恶狠狠地说:“赶紧把他弄死算了,咱们还要去裤衩大厦参加一个派对呢,没时间跟他啰嗦。”

小女鬼毫不犹豫地一记耳光抽出去,打到了小男鬼的脸上,拍出响亮的声音,然后严厉的训斥出现:“老娘在说话,你插什么嘴?找死啊。”

这情形让商净空想起了曾经一往事,十多年前,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与这两位伙伴在玩耍的过程当中常常也看到类似的事,小姐姐瞅准周围没有成年人的时候,冷不丁给小哥哥一记耳光或者是弹指神通,打过之后还不许哭,这样的事在儿童时代的商净空身上也有过为数不多的几次,记忆里大部分时间挨揍的总是小哥哥而不是他,这是什么原因他也不清楚,想来是由于小哥哥更令小姐姐讨厌的缘故。

小男鬼低着头,缩到后面站着,一声不吭。

“奇怪,为什么你能够打中它,而我却无法打中你?”他好奇地问。

“这事容易办,等你死掉之后,就可以打我或者打它。”小女鬼说。

“你们想要什么?也许我能够帮忙,有些事我活着能够做得更好。”他继续努力。

“唉,你这家伙真烦,说过多少次了,就想要你的命,别的我们也不缺,就少几个伙伴,等弄死你之后,我打算再把从前的一些同学也害死,那样一来,大伙在另一个世界里就热闹了,不会再像眼下这么寂寞无聊。”小女鬼不住叹息,仿佛一位女老师在教导笨蛋学生。

“你真是不可理喻。”他摇头。

“你确定不愿死吗?”小女鬼的表情转变为凶恶。

“当然不愿死,怎么也得再活几十年吧。”他坚决地说。

“限你一分钟内从我提供的死亡方式当中选定一种,否则的话,我会采取行动。”小女鬼说。

“你会怎么弄?”他紧张地问。

“办法多了去,可以直接让你死掉,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嘿嘿。”小女鬼冷笑。

生不如死

商净空打算问一问,弄清楚两小鬼怎么样让自己生不如死,如果能够摸清楚对方的意图,将来应对的时候或许能够遇事不慌。

于是他抛出这样的问题:“看你们这样有把握,弄死我想必很容易,只是我很好奇,想知道你们如何能够让我生不如死。”

“简单,只要附了你的体,控制着你的躯壳去干些坏事,比如抢劫老头子,或者强奸公交车上挤得最凶的胖老太太,拿片板砖去拍黑道成员的脑袋,砸烂警车,打伤警察,或者朝路过的奥迪A8里坐着的大人物扔鸡蛋和西红柿等等,总而言之,阴死你或者玩死你都是非常容易的事,并且很有趣。”小女鬼说。

“真够狠的。你叫什么名字?”商净空看了看面前的小女鬼。

“我叫李莫愁。”

“李莫愁?这个名字听着挺耳熟,似乎不是你的真名。”他小声嘀咕。

“哈哈,逗你玩的,我当然不会把名字告诉你,以免你找到我的尸骨,做一些惨无人道、人神共愤的大坏事。”小女鬼大笑。

“我本来打算到你坟前拜祭一下,送上点供品,比如猪头和鸡腿还有水果什么的,但是又不知道你的芳骨在哪里,鬼豕何处,问你一下,你却很不高兴的样子,真是莫名其妙。”商净空摇头叹息。

“想骗我,门都没有。”她抬头看着天花板,严肃地说,“李莫愁正是我偶像之一,我曾经盼望,成为亲时代的赤炼仙子,超级三八红旗杀手。”

“我反正不会自杀,至于你们想要干什么坏事我也阻止不了,现在我打算睡觉,你们请自便。”商净空躺回到床上,两眼一闭,打算认命了。

小女鬼看了看旁边的小男鬼,下达命令:“附到他体内去。”

“附体之后做什么?”小男鬼问。

“到五楼把那个姓殷的瘦女人强奸了。”小女鬼说。

“恐怕不行,那女人身上的有法宝,我们难以靠近。”小男鬼说。

“那就去六楼把那个秘书小姐强暴了,让整个公寓的房客知道商净空是一个色胆包天的禽兽。”小女鬼说。

“这主意不错,接下来还奸谁?”小男鬼问。

“能奸谁就奸谁,无论男女老少,有合适体型的动物也可以奸。”小女鬼咬牙切齿地说。

生不如死

用棉被蒙头的商净空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伸出脑袋大声对两只小鬼说:“你们干脆弄死我得了,不用这么麻烦。”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决不能让你死得这么痛快。”小女鬼冷笑。

“我提出严正抗议,我打算与你们严正交涉,限你们于十日内撤离旺金公寓,并对你们曾经犯下的罪行诚心忏悔,从此之后不得再搞军国主义那一套。”商净空大义凛然地说。

“哈哈,我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是由于实力,有本事你来咬我屁股啊。别以为口袋里有了几个钱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在我眼里你一直就是个被欺负被修理的小瘪三,你八岁的时候就是如此,现在仍旧这样,你永远就是被我操纵和摆弄的玩偶,一个没用的笨家伙。”小女鬼说。

“我怀疑你的死掉或许是因为老天开眼,因为你太坏了,如果让你顺利长大,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商净空恶言相向。

“别傻了,只有白痴才会认为这个世界有老天爷关照着。”小女鬼不怒反笑,苍白的脸上围绕着一层青灰色的气体,“那些最坏最虚伪最无耻的人混得比谁都体面,而那些最勤劳最能吃苦的人却没有钱看病,无法让自己的孩子受教育。我很高兴自己在少女时代就死掉,否则的话就算长到成年也无法摆脱注定的悲惨命运。”

“这倒不一定,只要活着,一切均有可能,比如哪天买彩票中个二等奖什么的,或者被某个富二代和宫二代爱上,来个泥鳅跳龙门。”商净空喃喃说。

“有这可能性吗?”小女鬼对此嗤之以鼻,“二楼那位老小姐你当然认识,你时常拿她调侃和开玩笑,她是我的大姐,今年才三十六岁,却已经是又肥又丑又老,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喜欢她,我如果没死而活到现在,你认为我会比她混得更好吗?”

“可是你已经死掉了很多年,这种假设并没有意义,我觉得看待事情不必如此悲观,命运有时也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如果你活到成年的话,也许正在青滑和白大或者糊蛋读研究生,或者当了奥运会冠军,就算当了某个大人物或者暴发户的小三也不错。”他很不自信地说。

话音刚落,小女鬼比划了一个手势,小男鬼飘过来,扑到商净空怀里,与之合而为一。

躯壳

商净空惊讶地发现,一切都变了,有一些外来的思维完全占据了他的躯壳,把他赶到一边,控制着他的身体走向房间门,然后出去。

他明白这副躯壳在做什么,但是却无法阻止,无法夺回控制权,与此同时,他能够感觉到身体的一举一动,皮肤表层掠过的凉风,以及光脚板踩在走廊地面上的那种冰冷和压力。

然而仅仅只是有感觉罢了,他对属于自己的身体毫无控制力,只能做个旁观者,看着事情往不受控制的一面转变。

小男鬼甚至可以和他交流一下,无需开口说话,而是在意识层面。

“混蛋,你想把我的身体弄去干什么?”他愤怒地问。

“去强奸那个小秘书,你不是一直对她的姿色垂涎三尺吗?现在机会来了,我会帮你达成心愿,你所要做的事就是尽情放松,全心全意享受。”小男鬼说。

“你坏透了,我厌恶你,鄙视你。”他怒骂。

“切,我带你去享受,又不是让你遭罪,哪来这么大意见,等到过一会狂抽猛送之际,你感激都来不及。”小男鬼说。

这时已经走到了楼梯转角处,按照目前的速度,至多再过十几秒钟就可以到达小秘书的门外。

“小哥哥,咱们回去吧,你让我跳楼得了,我自己会蹦下去,决不麻烦你帮忙,别去小秘书那里做伤天害理的事。”商净空开始哀求。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早点让你选择死亡方式的时候你就应该干脆些,老大姐对你非常友善了,还让你选择怎么死,我从来没见到她如此宽宏大量,其实自杀也没什么。”小男鬼说。

“求求你,赶紧离开我的身体吧。”他沮丧地说。

“后悔啦?哈哈哈。”小男鬼很开心。

“人用什么方式死掉比较好?”他问。

“吃毒药可以留下全尸,这样做鬼之后形象较好,比较招女鬼喜欢,跳楼的话做了鬼就会难看一点,如果摔坏了脑袋的话那就更糟糕些。被电死的人做了鬼之后四肢老是抖来抖去,被枪毙的鬼往往魂魄不全,因为刑场的煞气太沉重。”小男鬼侃侃而谈。

“你如果像目前这样控制着我的躯壳去干坏事,警察就会把我抓走,接下来我恐怕会被枪毙。”他说。

躯壳

小男鬼郑重地告之:“你不会被枪毙,倒是可能被愤怒的群众打死或者踩死,也可能是宫刑和活埋等等,因为我和大姐想让你做的事很多,如果顺利的话,你大概会强暴许多男女以及动物,还要袭击黑道成员,至于向大人物扔鸡蛋和西红柿以及喊不中听的口号之类事则留到最后进行,因为这个最危险,一旦做了接下来你多半会被捉去关牢里,直到被教育好了之后才有可能放出来。”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有生不如死这回事。”商净空由于绝望而叹息。

“我不可能一直呆在你体内,当我恰好离开的时候,你可以趁机选择自杀,一了百了,然后到阴魂的世界里与我们做伴。”小男鬼说。

“我讨厌你。”他恶恨恨地说。

“我猜测以后可能你会喜欢上我。”小男鬼说。

速度很慢,但是仍然走到了小秘书房间门外。

丢失了主权的躯壳抬起手敲打门,弄出响亮的声音。

小秘书在里面问:“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我都睡着了。”

小男鬼努力募仿躯壳原主人的说话语气和声调:“是我,商净空,长夜漫漫,很是寂寞,想跟你促膝长谈,共度良霄。”说话的同时,小男鬼控制住手臂,伸到口袋里摸索钥匙,想要直接把门打开。

但是出乎预料,经过先前那番狗屁不通的话之后,门居然开了,披着薄棉被的小秘书站在里面,低声问:“只是你一个人吗?”

“嗯,除了我之外,后面还有一只鬼。”小男鬼控制这个躯壳并不十分成功,动作僵硬,说话有些含糊,仿佛情绪过分激动有些无法控制。

这倒是实话,因为小女鬼就跟在后面,只是秘书小姐看不到而已。

商净空的身体摇摇晃晃走进去,把一条胳膊搭到她的肩膀上。

然而小秘书把种粗鲁和不守规矩的行为当作了强烈热情的表现,半推半就,羞涩地低下头,几乎没有认真的反抗。

被抛到一边的商净空的意识满腔悲愤,却又无计可施,因为躯壳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和指挥,他目前一点办法也没有。

倒是小男鬼觉得不可思议,这家伙努力动用躯壳的嘴和声带,试图弄出完美的配合,但是仍然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语言:“你好象挺喜欢我,为什么?”

害死人

离开了小秘书的床,小男鬼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被挤到一边的商净空的意识怒火万丈,却无可奈何,因为他对自己的躯壳毫无发言权,一切全都落到了小男鬼的掌握之中。

小秘书躺在床上,满脸甜美幸福的笑容,从棉被当中伸出一小条胳膊,手指优雅地动了动,表示道别,同时温柔地说:“明天来早些。”

小男鬼摇摇头走出门去,嘴里轻声嘀咕:“贱人。”

由于这句话说得含糊不清,小秘书没有听明白仔细,还以为对方在说明儿见,于是她朝门口送了个飞吻。

缓缓走向楼梯,商净空被挤到一边的意识长出一口气,因为小秘书并不介意刚才发生的一切,所以至今为止仍然没有闯下大祸。

“真想不到,你怎么有如此大的魅力,我这么乱来,居然没能给你造成任何麻烦。”小男鬼说。

这时旁边的小女鬼也插进来,严厉地训斥小男鬼:“笨蛋,你不会揍那女人一顿吗?”

“可是我觉得这样做不太合适,刚刚亲热完毕,多少有些热情和友爱的成分在里面。”小男鬼说。

“你这傻13,连扮演恶人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小女鬼怒骂。

“既然你这样认为,那么现在回去揍她一顿好啦。”小男鬼说。

“你疯掉了吗?好端端的干嘛打人家。”商净空的意识努力想让自己的意见显得气势十足,但是这没用,两只小鬼根本不理睬他。

“带着这家伙出去,到街上做点有意义的事。”小女鬼说。

“你们要干什么?”商净空的意识提出问题。

“大姐,现在出去做什么?”小男鬼问。

“斜对面那家妓院的老板是黑道头目,你控制着这副躯壳出去,到店里拍那位老大脑袋上一板砖。”小女鬼说。

“不可以,那家伙手下有一群什么都敢做的勇士,如果干了这样的事,我会被害死的。”商净空的意识提出不同意见。

“那是你的事,与我们无关。”小男鬼得意洋洋地说。

害死人

商净空的意识沉浸在沮丧中,他的躯壳正在小男鬼控制之下,慢慢悠悠来到一楼,准备走出去。

路过柜台的时候,他的手拿起了一只空啤酒瓶,就这么出了门。

商净空的意识对进驻自己躯壳的小男鬼说:“别这样闹,会害死我的,做点别的事好吗,比如去喝酒,玩电脑游戏,到河里游泳什么。”

“就想看你倒霉,为了这个我和大姐才离开无忧村里舒适安全的家,来到这个物欲横流、令人沮丧的世界里来。”小男鬼说。

“你们在无忧村幽冥分部里的住房我去过,跟猪窝似的脏,还好意思说舒适安全,难道你们是喜欢垃圾的猪吗?”商净空的意识说。

“就算我们不讲卫生吧,我没兴趣就此与你争论,我认为身为一名非常酷、非常邪恶的小鬼,对于扫帚和拖把之类东西应该敬而远之,那些无聊的清扫工作是中老年人干的事,与潇洒的我们无关。”小男鬼说。

这时,躯壳已经走到街中央,一辆奇形怪状的夏利车驶过来,司机显然对慢慢悠悠横穿马路的躯壳很不满意,减速之后伸出脑袋大骂:“不想活了,走路不带眼,我操。”

这声音惊天动地,刺破夜空,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反复回荡,几秒钟过后仍然可以听到回声不绝于耳,‘我操——操——’。

小男鬼控制着躯壳走近夏利车,手里的酒瓶砸向其玻璃,只听到‘轰’一声响,前挡玻璃哗一下全碎了,但是啤酒瓶却完好无损。

商净空的意识焦急地对小男鬼大吼:“赶紧逃走,别傻站在车头前面,会被撞死的。”

“别担心,他没种,爱叫的狗不咬人。”小男鬼若无其事地说,“你不是想自杀吗,干嘛担心这个。”

“我怕这家伙把我撞得半死不活,到时候躺病床上半身不遂可就麻烦了。”商净空的意识说。

情况果然如小男鬼所料,夏利司机看到无所畏惧的猛男,赶紧低着头挂上倒档往回开,一副逃走和退避的样子。

小男鬼控制着躯壳做出竖中指的手势。

夏利倒出十几米远,迅速调头,临开走之前司机大吼:“有种别走,等我喊人来修理你。”

暴力

商净空的意识完全被沮丧和绝望所占据,他深深感觉到对自己的身体无能为力是件多么恐怖的事。

尤其是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完全不负责任的小王八蛋控制着,情况更是糟糕。

他已经生气到无法提出抗议,意识当中全是如何宰掉这混蛋小鬼的念头。

沿着人行道缓缓向前,路边烧烤摊上喝酒的熟人纷纷向他的躯壳打招呼,有几位特别热情的甚至发出坐下来痛饮的邀请。

沿着街道往前走出一百多米后,来到了这条街最混乱最低档的一家妓院内。

看场子的妇女见过商净空,此时乐呵呵地招呼:“商老板,过来玩吗?要不要给你挑选一个新来的?”

“叫你们老板出来。”小男鬼控制着躯壳的嘴和声带,含糊不清地说。

“有什么事吗?老板正在打牌。”

“带我过去。”

跟在妇女身后穿过曲折的走廊,绕了几个弯,来到一个小房间内。

血腥的一幕正在上演,按照小男鬼的计划,即将被酒瓶砸头的那位在房间里,并且在做一件令人看见了心惊胆战的事。

黑道小头目手持一把亮晃晃的西瓜刀,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揪着邻座——一位中年男子的头发,将其脑袋摁在桌子上作挥刀欲斩状,大吼:“你竟敢出老千。”

中年男子神情惶恐,苦苦解释兼哀求:“黄老大,我没出千啊,只是手气比较好罢了,我把赢来的钱都还给你,这样就没事了吧。”

旁边两位退到靠墙位置站着,面色紧张,想走又不敢走。

黑道小头目不依不饶:“还敢诡辩,老子打麻将多年,从来没遇到这么邪门的事,才玩了两个多钟头,你居然就和了三把大牌,其中肯定有诈。本来老子会赢许多钱的,好事全都被你揽了,你对此要负全部的责任,现在把你全部的钞票留下。”

中年男子赶紧伸手到怀里,把钱包整个拿出来扔到桌子上:“全都在这里了。”

小头目拿起钱包随便看了看,发出严厉的质问:“为什么一张卡都没有?钱只带了十几张,我鄙视你这样的穷鬼。”

“玩五十元一张牌的小麻将罢了,带这点钱足够了。”中年男子申辩的同时想抬起头,却被西瓜刀压住脖子,不得不继续趴在桌子上。

暴力

跟许多年青男人一样,商净空也有过关于成为蜘蛛侠和蝙蝠侠那类城市英雄的梦想,但是严峻的现实浇灭了他的这个愿望,如今他只想弄点钱,安安稳稳过日子。

如果在平时,看到坏蛋欺负人的情形他会跟大多数人一样绕着走,装作视而不见,实在正义感爆发的话,那就低下头趁人不注意偷偷打个电话报警,指望他亲自跳出去玩一次见义勇为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受到侵害的人是自己的情人和非常亲密的朋友,或者家中至亲。

然而此时在小男鬼的控制之下,商净空的躯壳却要做一次打黑英雄,这事真是糟糕。

考虑到随后可能出现的巨大麻烦,商净空的意识里充满了绝望,试想一下,谁有事没事会去主动招惹一位风头极旺的坏蛋。

反倒是平日里各行各业的许多人均以认识和结交某些黑道成员为光荣,在这个神奇的年代,好象谁没几个混黑道的朋友的话,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商净空的意识紧张地在一边充当旁观者,看着自己的躯壳被小男鬼指挥着走进包厢内,站到头目面前,右手放在身后,紧紧握着酒瓶,准备到合适的距离上举起然后使劲砸下去。

头目仍在大显神威,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影,这厮显然是发觉对方很容易被讹诈,于是变本加厉,更来劲了。

“这点钱根本就不够补偿我的巨大损失,快打电话叫你老婆送一万块钱过来,还有就是叫你老婆来这里之前先洗个澡,打扮漂亮些,快,就这打。”头目手里的西瓜刀压到了中年男子的脖子上,看得出刀刃很钝,看样子自打买来之后从没有磨过。

“我明天送钱来给你就是,别打我老婆的主意。”中年男子的声音显得更加紧张。

“用用就还给你,保证不会玩坏了,嘿嘿。”头目得意地笑。

“你别欺人太甚。”中年男子有些急了。

“怎么?你还敢跟我顶嘴。”头目松开中年男子的头发,抄起了烟灰缸,往其额头上砸下去,只到‘砰’一声闷响,血花四溅。

“好,全听你的,我这就打电话。”中年男子被吓傻了,变得温顺而驯服。

头目满脸胜利者的笑容,洋洋得意地把手机递中年男子。

这时,商净空的躯壳举起了酒瓶,砸到头目的鼻子和眼睛一带,这一击非常沉重,红色的液体立即溢出,与此同时酒瓶从中部断裂开,瓶底掉到地上。

绝望

躯壳把酒瓶敲到了黑道小头目的面门中部,只见血花四溢,先前不可一世的骄横表情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大块红色污渍。

酒瓶在完成这次历史使命之后半截化为碎片,其中估计有一部分已经扎入到头目的肉里。

小男鬼在完成这一壮举之后唯恐天下不乱,指挥着躯壳仰天长笑,作豪气干云状。

头目抱头倒下,躺到桌子与椅子之间,一声不吭,似乎已经人事不省。

商净空的意识痛苦而绝望,想要闭上眼睛不看这情形,却无法做到,因为眼皮和眼珠全都不听他的使唤。

中年男子的脑袋在重获自由之后终于可以离开桌子,他站起来,激动万分地握着躯壳的手,热情地说:“大侠士,大英雄,您来得太及时了,我好崇拜您,我对您的敬仰如滔滔金沙江水连绵不绝,奔流至上海,一去不复回。”

小男鬼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愣住站在原地,手持半只酒瓶。

旁边另外两位麻将朋友缓过神来,纷纷上前与躯壳握手,把嘴凑近躯壳的耳朵边说一些感激的话,大意是这位黑道头目赌品奇差无比,臭名远扬,可是由于今天路过不幸被其看到并听到邀请,不得不来陪着打麻将,几个钟头下来,头目由于输了两百五十块钱,愤而暴起,借着几分伪装出来的怒火实施讹诈和勒索。

三位麻友纷纷溜走,临行前还不忘说几句绝对保密,不对任何人提起这里发生的事云云。

商净空的意识大声提醒小男鬼,叫其迅速离开,不可再耽搁,否则等头目的马仔出现就完蛋了。

小男鬼却回答说想看看这副躯壳的抗击打能力如何,是否赶得上泰拳选手。

“我操,你是不是疯掉了?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只要随便进来几个人,西瓜刀和铁棍招呼几下,我不死也得重伤。”商净空的意识竭力向小鬼传递出强烈的信息。

“我昨天还看过成龙的电影,正想尝试一下新学到的招数,现在显然非常适合干这个。”小男鬼说。

这时门外走廊内有几个人走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躺在桌子底下的黑道小头目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慢慢爬起来。

躯壳再次发动,半只酒瓶刺向头目血乎乎的面部,尖锐的玻璃扎到肉里导致更多的血溅出来。

绝望

商净空几乎绝望了,对小男鬼的痛恨越来越强烈。

如果小男鬼是一只老鼠的话,他一定会把这个讨厌的家伙捏在手里,揉搓至死,然后再狠狠踩几脚,最终扔到垃圾箱里让野猫当点心吃。

然而此时占据控制地位的是小男鬼,这只可恶的鬼干了坏事之后故意不逃走,打算留在原地等待黑道小头目的马仔和帮凶出现。

“混蛋,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会被砍死的,在你控制下我的身体连走路都走不好,怎么跟人打架?还想学成龙呢,学唐三藏还差不多。”商净空的意识向小男鬼传递出这样的信息。

“你不是说非常乐意自杀吗?如果门外面那几个人进来把你弄死,岂不是正好。”小男鬼说。

“好你M个头。”商净空骂。

“一想到你的躯壳马上就要挨揍,我就觉得十分有趣,太值得期待了,让棍棒和刀片弄坏你这张吸引女人喜欢的面孔,让那些皮鞋重重地踢和踩你的JJ和蛋蛋,啊哈,一想到待会你血淋淋的狼狈样子,我就觉得这个世界真有意思。”小男鬼显得十分亢奋。

“当年我小的时候还把你看做朋友和伙伴,真是瞎了狗眼。”商净空的意识气乎乎地说,“现在我郑重宣布,与你和那只女鬼永远绝交,从此形同陌路,翻脸成仇。”

“身为一名弱者,你再怎么折腾都没有用,清朝那些大辫子无法阻挡国土被强盗民族抢走,如今也无法阻止那些小海岛被强占,正如现在的你无法反对我对你的身体作恶,给你制造巨大的麻烦。”小男鬼说。

“现在的你似乎比从前聪明了些,能够说出这样复杂的话,在我记忆里从前那个九岁多的你智力比一条金毛寻回犬好不到哪里去。”商净空的意识这样说。

“我做鬼多年,或多或少有些进步,在无忧村里我闲极无聊的时候常常跟一些职业的恶棍和猴子脾气的老家伙交流思想,从它们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我终于有了一句座右铭——与人斗与鬼斗与自己斗其乐无穷。”

“你从前活着的时候是个傻B,现在死了是个疯鬼,同样的令人讨厌。”他怒火中烧。

“咦,真是奇怪,你怎么猜到别的同类称我为讨厌鬼?”小男鬼说。

预料之外

门外几名男子小心翼翼地伸进三分之一个脑袋看了看里面的情况,然后迅速缩回去,他们并没有怒气冲冲直接闯进来,这情形跟香港电影里的黑社会组织显然不一样,在那些故事当中,老大或者同伙如果被人揍得身负重伤躺在地上,其手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拼命。

然而外面这几位却显得很理智的样子,凑到一起交头接耳,小声商量着什么事。

不但商净空的意识觉得奇怪,就连小男鬼也有些忍无可忍,它控制着躯壳的嘴大声吼:“你们几个臭瘪三,有种进来跟老子打一架,你们老大被我揍得半死不活,你们居然不敢来把这个植物人弄走,哈哈。”

显然这是在装腔作势,想要激怒对方,然后让躯壳挨一顿胖揍。

“你这么大喊大叫会吓到他们的,你不明白吗?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老大都被踩到脚底下了,他们以为你是一个有胆杀人的亡命徒,怎么还敢进来。”小女鬼穿透墙壁进来,冷冷地对小男鬼说。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小男鬼问。

“走吧,明天他们凑足人手就会想起面子问题,然后自然要找姓商的算账。”小女鬼说。

“你们俩都是超级混蛋,比大便更令人厌恶。”商净空的意识在怒骂。

这时外面的商量终于结束,三位身穿深色运动服,剃了小平头的男子走进来,他们故意弄开上衣拉链,露出胸部的纹身。

他们手里虽然没有武器,却显得气势十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得出专门训练过,对于仪表和外在形象有着深刻的认识。

小男鬼控制着躯壳弯下腰,把头顶朝向三位小平头,它通过躯壳的嘴说:“过来打我啊,笨蛋。”

三位小平头愣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中间的小平头犹豫片刻之后发话:“这位好汉,麻烦你让开一些,我们把老大搬出去送往医院。”

小男鬼闻言干脆把一只脚踩到头目的肚皮上,控制着躯壳向三位马仔投去凶狠的目光。

“老大流了很多血,再拖下去会出人命的,哥们你大概不想被枪毙吧?”小平头冷静地说。

预料之外

小女鬼在一边对小男鬼说:“走吧,别吱声,保持目前的样子,反正这帮人接下来会找商净空麻烦。”

于是躯壳摇摇晃晃穿过三名小平头之间的间隙,走向门外。

出乎预料,三位貌似猛男和勇士的小平头没有阻拦,也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他们干脆就不出声,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躺在地上的头目。

仍然呆在躯壳内却没有任何实权的商净空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闯下大祸之后走出门去,一声不吭,仿佛什么事都发生过一样。

躯壳穿过长长的曲折走廊,走出这家方圆五百米内最大规模的妓院,步伐缓慢而拖沓,给人留下了有气无力的感觉。

门口台阶上站着几名迎宾小姐,还有那位大堂经理,她们笑嘻嘻地说:“老板慢走,有空再来。”

商净空明白,今天至少有十多个人看到了自己进入这里,其中有一部分必然认识自己,不难想象,几个钟头过后,警察也许会找上门来,或者就是一群手执西瓜刀和铁棍的人找上门来,总而言之,巨大的麻烦从现在开始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走到妓院大门口时,小男鬼离开了商净空的躯壳,飘到小女鬼身边站着,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笑。

“现在你们开心了吧。”商净空沮丧地说,同时摇晃了几下脑袋,活动了四肢,发觉一切如常,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哈哈,你有几个选择,立即逃到无忧村去,跟李老板一样混日子,几年之后风头过去了再出来,或者到警局自首,告诉警察你把黑道老大的脸弄坏了,当然也许有可能已经杀了人,也可以这样,乖乖回到旺金公寓里呆着,等等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小女鬼满脸坏笑地说。

“我要回公寓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商净空大步穿过街道,走向前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切逆来顺受,不再反抗,平静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咦,这家伙居然显得很镇定,也不要死要活的,真是奇怪。”小女鬼说。

“大概是觉得反正都完蛋了,所以什么都不在乎了。”小男鬼说。

“咱们跟着他,看看接下来有什么好戏上演。”小女鬼说。

“大姐,你说妓院里那些看场子的马仔今夜会不会动手?”小男鬼问。

“谁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小女鬼说。

风平浪静

商净空坐在公寓里曾经属于李老板的房间内,慢慢悠悠地喝啤酒,酒杯旁边摆放了两把菜刀。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早晨他睡到九点多才起床,然后是认真而仔细的洗漱,打理好个人卫生之后他发现还没有人进来找麻烦,于是又找到两位正在清扫楼道的大姐,大致交待了一下情况,把自己最近一夜经历的事告诉了她们,叮嘱了一番关于自己如果被捉走的话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之类事项,然后回房间静静等待,看首先找来的人是警察还是那伙好汉。

然而半个多钟头过去,外面仍然很安静,似乎与往日并没有任何不同。

等待是件无聊的事,尤其是等别人来捉拿自己,商净空先是看毛片,后来兴趣索然,又听音乐,仍然觉得没劲,于是在电脑上玩游戏,还是无精打采,老犯低级错误,全因为精神不集中。

最终他决定还是专心喝酒比较好。

然而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转向夜间发生的事,那位平时横行无忌的黑道小头目脸上流出的许多血以及看不清楚有多深的伤口总会莫名其妙地浮现在脑海里。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就对两只小鬼恨得牙痒痒,如果知道它们的骨头埋在哪里,他一定会立即冲过去,把几百公斤生石灰浇上去,让它们变成真正的傻鬼,从此不能再作恶。

这时他突然想起小女鬼说过老小姐是它同母所生的大姐,于是很想去努力一番,看看能否问出小女鬼埋骨何处。

他把监视屏幕调至老小姐的房间,发觉其床上有恩客,是一名胖乎乎的老头,两人睡得正香,大概是夜里弄得很辛苦的缘故,有些不忍打扰,于是决定再等一等,让这两位睡到自然醒来再说,以免吓到她们,导致阳痿或者阴冷什么的。

又是半个钟头过去,窗外艳阳高照,街上车水马龙,然而仍然没有谁气势汹汹地杀上门来。

“为什么这样?”商净空觉得有些奇怪,找到一只望远镜观看斜对面一百多米处的那家妓院,发现房间门半开半闭,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他不禁猜测,难道那帮恶人正在组织兵马,然后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出动将自己抓获?但是这事似乎不太可能,此前曾经见过,那些人随便喊几声,几分钟之内就叫来一百多号人,并且一个个全都拿着家伙。

风平浪静

商净空忍无可忍,干脆走到公寓门口的台阶上,找到一只椅子坐着,心想反正是祸躲不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通道进入无忧村避难,远走他乡也难以成行,还不如体面而从容地应对一切,大不了被揍个半死或者全死,再坐几年牢。

又坐了半个多钟头,晒太阳晒到他有些头晕,面前人来人往,却没有谁专门来捉他。

离开公寓外出工作的人与他打招呼,他总是面带笑容应对,早起的小姐问要不要帮他买几只包子或者煎饺回来,他摇头拒绝说不必了,已经吃过。

眼看已经临近中午,快到午餐时刻了,仍然一切如故。

为什么这样?难道我的运气真有这么好?他不禁猜疑,是不是昨天夜间突然搞了一场大规模扫黄,把那些容留小姐和鸭子卖春的组织者和保护者全都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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