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见过一些尸体,可是会走会写字的尸体还是第一回看到。”.10
然而主子狂奔的同时依然能够与商净空交谈,只是不再通过说话,而是直接把编辑整理好的语言直接发送到他的思维当中。
商净空的脑袋被弄得晕乎乎的,因为主子发送过来的信息速率很快,嗡一下出现,中间几乎没有停顿,具体的感觉就像是谁在耳边大喊大叫。
“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有时我会精神失控,情绪莫名其妙的亢奋,老想做些毫无道理的事。比如现在,我很想把太监大道的地标建筑物——魏忠贤大厦给弄塌,把里面的人全部弄死,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这么干,毫无理由,其实那幢楼内部的人没惹我生气,他们全是一些普通的家伙,异常乏味。我还想把煤气公司的储气罐给点燃,制造一次巨大的爆炸,让夜空变得无比灿烂。”主子把这句话传导到他的思维当中。
“千万别这样做,会害死许多人的。”商净空大声喊。
“别大喊大叫,这样很讨厌,你直接在脑袋里想一下我就会知道,非常省事,效率高了许多。”主子说。
“我还是习惯于说出口。”他解释的同时心里充满担忧,觉得主子的情况不怎么好,有可能已经陷入到疯狂状态。
“我讨厌你,立即从我眼前消失。”主子的这句话仿佛实体的重物一样砸到他的思维当中。
他眼前一花,被这个过于响亮和激烈的讯号弄得晕头转向,但是他仍然弄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于是摇摇晃晃地走向房间的出口位置,想赶紧离开这里。
高深莫测
商净空努力支撑住不怎么听使唤的身体,摇摇晃晃走向记忆里有门的方向,他感觉眼前金色的小星星四处乱冒,脑袋里嗡嗡作响,就像是过年刚刚被鞭炮炸伤了一样。
突然毫无征兆地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像是一面防弹玻璃幕墙,他往后退了两步,额头和鼻子火辣辣地疼。
背后传来主子和狗狗的大笑和风凉话。
“笨猪,乡巴佬,走路不带眼,连玻璃都没见过的傻B。”主子说。
狗狗说:“忙着抢骨头吗?这么勇敢。”
商净空怒气上涌,不再顾及形象或者其它,转身朝后面竖起中指,骂了一声:“X你们全家。”
主子和狗狗笑得更开心了,尤其是狗,这家伙居然躺在地上肚皮朝天,四脚乱蹬,比看到星爷的电影高潮部分还要亢奋。
狂笑中,狗狗恢复了先前拉布拉多的模样,只是皮毛的颜色发生了少许变化,呈不规则的黑白花色,仿佛荷兰奶牛那样。
商净空迅速冷静下来,明白这是主子捣鬼,但是没办法,由于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过去揍主子一顿显然不可行,忍气吞声是唯一选择。
“请问从哪里可以出去?”他平静地问。
“我准许你走了吗?”主子反问。
“你也没说希望我留下。”他说。
“难得来一趟,你不参观一下我的宅子吗?”主子问。
他做了一次深呼吸,转身走回到狗与主子面前,不卑不亢地问:“现在就参观吗?还是再待会?”
主子说:“就现在吧,你跟着狗走,我随后就来。”
商净空大步向前,走到狗的旁边。
“为了确保你不会迷路,最好揪着我的尾巴。”大狗说,它的声音嗡嗡作响,仿佛过分低沉的男声。
“不必了,我会好好跟着你。”他说。
“你累不累?我可以变成一头驴让你骑着走。”狗说。
“我想走一走,谢谢你的好意。”他微笑着回应,对于这狗的热情有些困惑和警惕。
变幻
商净空跟在大狗后面,往大厅的一扇侧门走过去,他抽空回头看了看主子,发觉它仍然是毛片艳星的模样,没有穿衣服,漂亮的身材堪称完美,苗条而结实,皮肤光泽极为诱人。
主子朝他挥挥手,示意先走即可。
他步入侧门。
大狗做介绍:“这里是一间卧室,适合睡觉,旁边的电脑没办法上网,仅仅只是摆设,因为没有接入宽带。”
“是因为无法让宽带运营商进来安装线路吗?”他问。
“哦,不是这样,那台电脑是幻像,并不具备电脑应有的复杂功能,如果想要上网的话,可以自带电脑进来并且使用无线网卡,这里能够接收讯号。”大狗说。
“原来如此,下一回再来的时候我会考虑带两套笔记本进来,让你们可以享受到现代科技的好处,没事上网看看新闻什么的也好。”他说。
这里是一间非常宽敞的大房间,有六十平方米左右,墙壁呈淡绿色,大部分家具是黄色,床异常宽大,足够五到六人挤着睡,看上去非常柔软舒适,令人有上去躺一躺的冲动。
正当欣赏这个房间之际,背后伸来一只手轻轻拍打他的肩膀,他猜测这是主子来了,于是转过头观看,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声恐怖的大吼,以及一张毛绒绒的巨大脸庞,这张脸接合了熊与猪的部分特征,只是更为巨大些,仿佛一张圆形桌子,其眼睛仿佛两只绿苹果,目光如炬,咧开的大嘴当中溢出恶臭,尖锐的牙像是霸王龙化石嘴里的那些,长长的宽厚舌头上不停的滴下黄色液体粘稠液体。
他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前迈出几步,撞到了大狗身上。
怪兽直起身体,约有四米高,有八只爪子分列于身体两侧,面目狰狞恐怖。
商净空强忍着恐惧和逃跑的冲动,平静地说:“你的模样真丑,一点也不可爱。”
“我要吃了你!”怪兽口吐人言,声调仿佛队列训练时教官的喊叫,只是更为响亮些。
“你应该吃草和树叶,那样对身体有好处。”他依旧站着,并非由于勇敢,而是因为无处可逃,在度过最初的惊恐之后,他已经迅速镇定下来,这显然是主子在捣乱,目的就是搞个恶作剧什么的。
变幻
怪兽没有吓到商净空,感觉颇为失望,摇晃了几下大脑袋之后身体迅速变小,十几秒钟过后,它以一只梅花鹿的形象出现,头上的鹿角刚刚开始分岔,如果要割鹿茸的话倒是正好合适。
商净空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主子变化外形,心里觉得这厮真是无聊,居然像小孩子一样胡闹,化身为怪物吓唬人。
大狗依然在前面带路,举起一只爪子晃动了几下,示意跟着走。
他看了看梅花鹿,平静地说:“你这样子看着不错,还算可爱。”
“这倒不是跟你开玩笑,刚才确实想吃你,只是后来及时改变了主意。”梅花鹿说。
“你真的会吃我吗?不是开玩笑吧。”他大吃一惊,但是表情依然控制得很好。
“有时候我的精神状态会突然混乱一下,这并不奇怪,就像普通人偶尔会有干点什么坏事的冲动,比如你有时也很想把某位漂亮小妞给非礼一遍,仅仅只是考虑到其它不良后果才打消这种念头。”梅花鹿说。
“我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如果你突然食欲变得旺盛,把我吃掉,这就可麻烦了。”他紧张地说。
梅花鹿继续解释:“我的构成非常复杂,远远超乎你的想象,我的大脑由许多的神经元组成,管理这样庞大的一套系统是非常困难的事,有时出一点点小的错误在所难免。”
“我有些不明白,这些房子是不是真实存在?先前看到那些破旧烂屋子怎么回事?”他问话的同时打定主意,一旦有机会就赶紧离开。
“无忧村内的一切景观都是我创造的,这些山和小溪,还有树和房屋全都如此,我想让它们变成什么样都行。”梅花鹿说。
“能够做个示范吗?比如弄出一条通往禁区外面的路。”他说。
“当然没问题。”梅花鹿骄傲地扬起脑袋,也没做什么复杂的动作,只见漂亮的大房间的天花板突然消失了,可以清楚地看到空中灰色的云和雾气。
接下来一面墙壁也消失了,外面的树和草丛清晰可见。
梅花鹿和大狗走到外面的草丛里,随着它俩的脚步所到之处,野草消失了,一条平整而清爽的砂石小路出现在前方,直通悬崖的尽头。
僵尸
商净空伸手轻轻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以确认眼前看到的一切不是在做梦,因为一切看起来太像是幻想世界了。
老子不是爱丽斯,就算想要梦游仙境也不是在这里,他有些沮丧地这么想。
梅花鹿和大狗走到悬崖边缘,一道漂亮的彩虹桥出现,把对面与悬崖联结起来,桥的下方是一百米左右深的山谷,有淡淡的雾气升起来。
商净空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对面的情况,狼哥和鸡姐还有李老板是否还在路口等候,然而什么也无法看清,只有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树丛,根本不知道那三位在哪里。
他不敢走近悬崖边,因为担心梅花鹿和大狗可能会逼迫他走上那个单薄的彩虹桥,他认为这事一定非常危险,如果发生意外,会把他摔成一团肉泥,全身的骨头全都断掉。
大狗和梅花鹿没有理睬他,只是站在悬崖边,东呵呵地东张西望,稍后它俩合而为一,组成一个身亮达到两米左右的苗条姑娘,这一回的情况稍好些,这姑娘穿着衣服,还算整齐,没有露出太多的肉,看上去跟普通的女白领差不多,只是个子过高,看上去像是一名离开了赛场然后当了职员的排球选手。
商净空脑子里乱作一团,忍不住猜测,主子接下来会做什么。
会不会长出一对巨大的洁白翅膀,飞到天空中去?
或者变成一棵树,一块石头,一堆垃圾什么的。
也许会变成一群蚊蝇,或者一群蝙蝠,在空中盘旋。
大个子女人走回来,由于距离较近,可以看清楚其面部特征。
公平地评价的话,它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子,然而他明白事情并不表面所看到的那么一回事,它光洁诱人的皮肤下面并非一般意义的皮下脂肪和肌肉,而是一些谁也搞不清楚的玩艺儿,随时都可以发生变化,既可以是气体,也可以是液体,甚至可以是金属,这取决于主子的念头。
商净空觉得自己很倒霉,在现实世界当中老是被两只小鬼缠着不放,来到这里却遇到了不可理喻的主子。
要到哪里才能过上平稳的日子?他沮丧地想。
这时主子再次发生了变化,由漂亮的大个子女人变为一具恐怖的僵尸,面目半骷髅半腐烂,牙床和眼眶暴露在外,两只修长的胳膊由骨头和腐烂的肉组成,并且一块一块往下掉,它身上的衣服成为碎布条,被脓血和脏污浸透。
他长叹一声,心想主子难道就不能保持一个稳定的模样吗?
僵尸
看着变成了僵尸模样的女子,商净空颇为紧张,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在这个空间内主子无所不能,如果它想要杀人或者吃人,那是一件极简单容易的事,几乎不用费什么劲。
僵尸步步逼近,黑乎乎的眼眶里虽然空无一物,却能够看清外界的一举一动,它慢慢抬起两只骨头爪子,作饿狗扑食状。
商净空心想为了确保安全还是逃开比较好,根据他已经有些模糊的方向感,他认为只要沿着墙壁往右侧走一段路,就应该能够回到进入这里的通道口,往外面跑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大步穿过草丛往前冲,由于恐惧而不顾及可能会踩到坑里跌倒的危险,相比之下,感觉再也没有什么比起一具高大的僵尸跟在身后更为糟糕。
沿着院墙跑出几十米,中途抽空转头观看后面,僵尸倒也没有追来,于是他放慢了脚步。
感觉这块地方的面积似乎比先前所见大了很多,就像是广阔无边一样,走出很远一段路之后仍然看不到离开的出路在何方,院墙仿佛无穷无尽,草丛同样如此,而树林也比先前所看到的更为密集。
他沮丧地小声骂:“什么屁主子,原来是个疯子。”
话音刚落,面前的齐胸高的野草中突然钻出来一张严重腐烂的面孔,暴露的牙床里黑乎乎的牙显得非常尖锐。
“你怎么敢骂我?”僵尸说。
“主子的行为太高深莫测了,我有些无所适从,所以产生了一点怨言,请您原谅。”他喘着粗气说。
“刚才幸亏你跑得快,否则我可能已经狠狠咬了你几大口。”僵尸的语气显得很严肃。
“你在开玩笑吧?”他退后了一步,想离僵尸更远一些,因为它身上的味道很臭。
他不明白,为什么主子幻化出的每一个形象都要弄到如此逼真,无论是味道还是形象,几乎找不到任何缺陷。
“我先前告诉过你,由于我的结构非常复杂,由许多个部分组成,所以有时其它部分接受的刺激也会反应到主体这边来,从而影响到我的行为,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僵尸说。
复活的机会
商净空想了想之后慢慢说:“在你身边很危险,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被毫无理由地弄死。”
“所以我给了你一次复活的机会,就为了防止错误的把你弄死这种事出现。”僵尸说。
“如果我被你吃得只剩下一些骨头,甚至连骨头都不剩,或者被弄碎成为几十块,这样还能够复活吗?”他问。
“不能。”僵尸平静地说,“你的复活建立在身体受损不要过分严重的前提之下,一般而言,斩首或者挖心之类的伤害对你不算什么,只要把脑袋放回脖子上,你就能够恢复过来,至于心脏没了那更是小事,你只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躺几个钟头,胸腔里还会自然长出一颗新的心脏,断肢或者被刀刺伤更是不值一提。但是你要记着,现在你的复活能力仅仅只能用一次,用过之后就再也没有。”
“我似乎应该感谢你,但我不太肯定这么做是否合理。”他无精打采地说。
“别玩自己都搞不清楚的语言游戏,我讨厌模棱两可。”僵尸说。
“我想走了,请别挽留。”他说。
“还有许多地方没参观。”僵尸说。
“反正下次再来的时候这儿的模样还会变化,我看还是不必参观了。”
“嗯,这倒是,这里的一切会随着我的想法而随时发生变化,呆会儿可能幻化为城堡,或者变成一个破烂的村庄,只要我愿意,弄出一个大裤衩或者鸟巢都没问题。”说话的同时,僵尸的模样发生了变化,然而这一次与先前有些不同,它的形象不怎么稳定,一会儿像是非洲的部落酋长,一会儿又变得像是一头相扑选手,浑身的赘肉抖动不停,一会儿变成类似奥尼尔的黑壮大汉,一会儿又变成一名纤瘦而修长的女子。
显然是主子同意让他离开的缘故,一条路径出现在旁边,直通对面的山崖,跟先前那条模样差不多,看上去还算结实。
商净空往前走出几步,然后突然想起一个极重要的问题,于是停住脚步发问:“主子,无忧村内的居民怎么办?请您做出重要指示,为它们指明一条方向。”
“先前告诉过你,我懒得再管它们,让它们自生自灭去,愿意呆在这个空间里的就留下,想走的都可以走,至于那些鬼,它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没兴趣设置任何限制。”主子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复活的机会
走到了连接两边山崖的小路中部,商净空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身后,发现主子已经不知去向,只有风吹树叶弄出的声音。
有些什么东西弄出嗡嗡的响动,似乎是一群蜜蜂,也可能是一些肥壮的绿豆苍蝇,这种声音有些熟悉,因为商净空最近常常听到类似频率的音响,印象最深刻的当然是在温泉镇内的酒店里见到长袍和中山装只剩下骨头架子的那一次。
先前这声音是没有的,他可以确定这一点,在禁区内逗留的几个钟头里不曾看到任何一只苍蝇,倒是见着几只蝗虫。
禁区内已经恢复了先前所见的模样,仍旧是一片破烂不堪的庭院与树林和草丛和谐共存,那些漂亮的大厅和房间还有花草已经不知去向,甚至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存在过。
风吹过脸上,带来潮湿的空气,还有树林特有的那种清新味道,一切显得如此真实。
狼哥和鸡姐还有李老板跪在禁区边缘的路口,三张面孔全都显得惶恐,目光中充满了期待,显然指望商净空能够带出来某个让它们感到欣慰的消息。
更远一些的地方有十几只阴魂和一群无忧村居民,它们同样跪在地上,乍一看黑压压的一小片。
商净空看着这些期待的眼神,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告诉它们主子是个疯子,它们没准会一拥而上,把自己这位信使给咔嚓掉,如果要编出一个圆满的谎言,感觉一时半会想弄到天衣无缝、合乎逻辑也不可能。
“商兄弟,主子有什么指示?我们以后应该怎么办?”鸡姐问。
“大家走吧,主子说今后不再管你们,让你们自生自灭。”商净空无可奈何,只好说出大实话,也不再考虑这帮家伙会不会暴起伤人。
“你亲眼见到主子了吗?”狼哥问。
商净空点了点头:“见到了。”
“主子长什么样?”狼哥问。
“真实的主子到底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因为主子的形象一直处于变化之中,一会是漂亮女子,一会又是梅花鹿,一会变成大块头僵尸,没个准。”商净空耸耸肩膀,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腐烂
跪在地上的阴魂和无忧村居民慢慢站起来,几十道目光全都盯着商净空,仿佛要吃人的样子,表情极为凶恶。
狼哥冲上前,揪住了商净空的衣服,大声吼叫:“快说啊,主子到底怎么了?”
商净空心里有些火气,觉得挺委屈,最近大半年来生活过得乱七八糟,全都因为这些怪物以及那位变幻莫测的主子。
他报以同样的大声怒吼:“我已经把主子的话转告,如果不相信,你们为什么不自己进去跟主子交流一下,冲我发火没用的。”
众居民和阴魂愣住。
旁边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居民扬起严重腐烂的褐色面部,大踏步冲向禁区边缘,谁也没有阻挡它这么做。
它冲到了联系悬崖与禁区外部的通道中段时,奇怪的情况突然出现,不知道为什么,它的行动突然变得很慢,仿佛时间停滞或者是流逝得更慢了,它奔跑的动作看上去很奇怪,跃起之后长时间停留在空中,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只是更慢而已。
商净空估算了一下,那位女性居民前进一步所需时间大概要一分钟到两分钟左右,远远看过去仿佛一只战胜了地球引力的懒猴。
“主子似乎不欢迎它擅自闯入。”李老板低声说。
“发生什么事了?”狼哥问。
“我不知道。”商净空说。
“没问你。”狼哥没好气。
“我也没想理你。”商净空把脑袋转向一边,心想自己刚刚走出禁区,为何得不到应有的尊重,难道只是由于没有带来它们想要的消息吗?
在通道上表演慢动作的女性居民大概发现情况不妙,试图转过身来,但是为时已晚,它身体其它部分的皮肤开始出现可怕的变化,手臂和腿由先前的光洁细腻变得粗糙,并且迅速变黑,开始腐烂,大量的虫子在其中出现,疯狂地蠕动,这些虫子的行动没有变慢,甚至比正常情况下还要更快一些。
但是环绕着这位勇敢居民的时间体系仍然显得很不正常,它依旧运动得很缓慢,与进展神速的虫子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腐烂
十分钟过后,这位居民跑回来大约十几米远,可是它的整个身体已经差不多全都被虫子啃光,只剩下千疮百孔的皮肤贴着骨头,大量的脓血从它身体上溢出,流到了地上,形成一块块污渍,其中一些随着它的脚步踩成了足印形状。
众多的阴魂与居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如何是好。
接近通道尽头,快要脱离禁区边缘的时候,那位曾经身材修长匀称的女性居民已经近乎于一副骷髅架子,身上的衣服由于皮肉失去而无法再往好地套在躯干上,已经滑落到大腿附近,拖拖拉拉地影响到它的行动。
离开禁区之后,这位可怜的居民行动瞬间变得敏捷而快速,恢复到以往的正常水平,然而为时已晚,它的骨头差不多快要散架了。
几记响亮而清脆的咔嚓声出现过后,这位勇敢的探索者摔倒,趴到地上,大量的蛆虫从它头颅的各个洞里钻出来,尤其是眼眶内与耳孔内数量最多。
它拼命动弹了几下,最终生命迹象完全消失,白胖的虫子们仍然在活动,享受最后的一点盛宴,其中一些虫子已经开始蜕变为蛹,估计再过一会就能够长出翅膀飞走,对于这些奇怪的生物而言,这样的超乎寻常的快速发育是很正常的事,一点也不奇怪。
味道并不强烈,仅仅只是跟屠宰场内的气味并非不多,有些淡淡的腥臭。
商净空长叹一声,对这样的情形倒也不觉得很惊讶,因为他明白主子神通广大,并且很疯狂,不可以常理度之,主子的行为很任性也很随意,往往出乎预料。
狼哥看了看后面,指着一只阴魂说:“它们无法进去,你应该没问题,过来试试看。”
这只体形呈半透明的男性老鬼愁眉苦脸地往后缩,显然不愿意冒险。
“你们谁来?勇敢一点,别让我失望。”狼哥说。
一群阴魂当中没有任何一只挺身而出,全都东张西望,回避狼哥充满期待的目光。
“就知道你们这些鬼都是如此德行,见到好欺侮的就冲上前去,有危险就躲到后面。”鸡姐大声说话,眼中满是鄙视。
“我们已经死过一次,有过类似的经验之后,自然会慎重一些,同时由于身体已经失去,冲动的最大因素不复存在,所以与你们相比之下,我们有更充足的理智。”一只鬼洋洋得意地说。
闪电
狼哥朝阴魂大声吼:“我看不起你们这些混蛋,一个个只知道偷偷摸摸做坏事,需要你们勇往直前的时候,你们就全部成为了懦夫和傻B。”
阴魂们若无其事地微笑,目光投向天空,或者看着脚底下,反正就是无视狼哥的喊叫。
一只比较喜欢说话的鬼回应:“别太激动,当心我们修理你。”
狼哥对着禁区方向大喊:“主子,请您大显神威,修理这群可恶的胆小鬼。”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规模较小的闪电,伴随着雷声,击中了狼哥的右侧肩膀,把它的衣服连同皮肉烧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狼哥的右臂摇摇欲坠,仅靠一点点残破的皮肤与筋键与关节相连,眼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鸡姐赶紧上前帮忙处理,把要掉下的胳膊的肩膀摁到一起,李老板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线,把狼哥受伤的胳膊缝回原位,看得出他很擅长做这种事,就像是经过专门的训练一样纯熟。
狼哥愤怒地对着禁区内叫喊:“主子,弄错了,目标在那边,请再来一次。”
鸡姐和李老板赶紧松开狼哥,退到旁边几米开外伸手捂住耳朵。
天空中传来一个轰隆隆的声音,仿佛一群装载机驶来一样,不知道是谁在云层当中发言:“快滚,看到你们就觉得烦。”
狼哥很生气,不依不饶地指着天空高喊:“主子,我愿意立即消失,但是请您先露一手,修理一下这些可恶的鬼,它们太可恨了。”
“要求被接受。”那个轰隆隆的声音回答,与此同时,一道粗大的闪电劈向后面那群鬼。
商净空本能地想要卧倒,就像电影里的战斗英雄那样,那些勇士们总能够在炮弹爆炸之前以合适的方法隐藏好自己。
然而已经来不及,他的身体还有半空就已经被爆炸制造出的气浪推得飞出去。
当爆炸结束之后,只听到十多只鬼在齐声尖叫,仿佛很痛苦的样子,其中夹杂着狼哥得意的笑声,以及对主子表示感激的语言:“主子,谢谢您出手修理这些讨厌鬼。”
这时商净空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无法成功,当他低头研究这是为什么,他看到自己的一条腿齐膝盖位置断了,大量的血正疯狂地从巨大的伤口中涌出来。
闪电
李老板为商净空护理伤口,用一条绳索把他的断腿部位简单勒了一下以止血。
商净空有气无力地说:“把腿拿过来,把我和腿一起送去医院,得抓紧时间,否则医生就没办法接回去了。”
“除非有架直升飞机,否则不可能来得及。”李老板说,“但是你不必担心,只要把腿大致拼接起来,就能够长回原样。”
“我跟你们不一样,暂时还不具备那种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商净空说。
鸡姐从旁边一丛灌木里找到了断腿,拎着脚使劲扔过来,由于力量不足,掉到了距离商净空三米多远的草丛当中。
“小心些,别摔坏了。”商净空焦急地大喊。
李老板没有理睬他的话,而是依照无忧村内习惯的做法,把他的断腿拿起来,放回到伤口上,然后掏出针线,开始缝合两端的皮肤。
“所谓的蒙古大夫就是指你吗?”商净空沮丧地问。
“你的身体肯定有所变化,不然的话恐怕早已经痛得晕过去了,别相信黑白电影里的英雄主义教育,断了腿是非常糟糕的事。”李老板说。
“咦,对啊,是不怎么觉得痛,或者痛得并不厉害。”商净空看了看自己已经被缝合得差不多的断腿,发觉虽然很难受,但是疼痛并非完全不可容忍,还在可控制范围内,感觉就跟踢球的时候拉伤了肌肉差不多。
“根据我的经验,用不了一个钟头你又可以健步如飞,因为你的伤口已经在快速的愈合。”说话的同时,李老板松开了捆绑伤口上端的绳子,一些暗红色的血沫溢出,流到地上,但是数量并不多,比起先前已经有明显好转。
商净空突然想起了主子的承诺,说给他一次复活的机会,看样子刚才这会已经用掉了,如果再遇上严重的伤害,恐怕就会死得硬梆梆。
他很想对着禁区大喊大叫,告诉主子,这一次不算数,因为是主子搞出来的事,稍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猜测很可能是主子故意这么干的。
伤口确实在快速地愈合,速度超乎寻常地快,比李老板被殷女士开膛的那次快很多。
狼哥和鸡姐坐在旁边,相互帮忙从身上拨出碎石块和木片,其它的无忧村居民由于距离较远而没有受到伤害。
安慰
被闪电击中的那群阴魂的境况较为糟糕,它们有的只剩下半截,有的少了胳膊,有的把脑袋拎在手里,一个个神情惶恐,东张西望,想要找回自己或者同伴失去的部分。
但是阴魂们沮丧地发现,被闪电弄得不知去向的部分消失无踪,伤残似乎已经永远无法痊愈。
大约十几分钟过后,商净空已经基本恢复,可以自如地行走,这样的快速自愈能力让狼哥和鸡姐还有李老板颇为惊讶。
“不愧是主子选定的人,果然与众不同。”李老板显得很羡慕。
狼哥看看自己仍然血淋淋的肩膀,对比之后感慨不已,犹豫片刻之后忍不住发问:“你跟主子谈了些什么?主子是否安排你做什么重要的事?”
商净空看了看周围那群被闪电弄得缺胳膊少腿的阴魂,心想要不要当众宣布一下,想了想,觉得也不必藏着掖着,于是示意大伙到另一边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最好距离禁区远一些,以免主子又弄出个什么晴天霹雳来。
在一小片浓密的树丛里,商净空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自己进入禁区之内的经历大致述说了一遍。
阴魂和居民们的反应出乎预料地平静,没有谁暴起,也没有谁痛苦万分地哭泣和哀嚎,只是表情有些茫然,并没有像几十年前某大人物死掉时那样躁动不安。
商净空还以为这是自己很会组织语言的缘故,于是露出了笑容,试图安慰一下这些失去了靠山和保护者的可怜家伙。
他乐呵呵地说:“请不要悲伤,也不要难过,明天还会来临,生活总是要继续,你们仍然可以居住在这里,也可以选择离开这里到现实世界中去,主子不再管你们,这并非世界末日,仅仅只是强迫着你们做一些改变罢了,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件,想一想被主人扔掉的狗,这些小家伙会到处流浪,成为垃圾狗,而你们是聪明的怪物,可以肯定比狗具备更出色的智力,相信一定能够继续活下去,如果足够努力并且拥有一点好运气的话,甚至可能混得非常不错。”
这时仿佛是突然省悟还是受某人感染,突然之间原本很安静的怪物群落当中开始了骚动,一只失去了下半身的阴魂飘浮着扑过来,双爪高举,看上去十分凶恶,而其它的居民和鬼似乎很支持这样的行为。
安慰
商净空看着灰白色的半透明面孔扑向自己,急忙往后退,同时把身边的李老板拉过来挡在前方。
阴魂扑入李老板体内,消失不见,显然已经成功附体。
商净空没有停止,而是继续退却,转悠到一群无忧村居民当中才停下来。
李老板动作极不协调的挥动四肢,似乎想要追赶商净空,却无法很好地行走,挣扎了几下之后一跤摔倒在地,十分狼狈。
“别着急,我还有话说。”商净空躲在一位面孔轻度腐烂的男子身后,大声喊叫,希望能够让面前这伙怪东西平静下来。
“我不相信你的话,主子不可能抛弃我们。”一只阴魂吼叫。
“主子没有抛弃你们,只是没兴趣继续管你们罢了,我认为由此获得自由并非坏事。”商净空说,“还有就是,主子的想法变化得很快,或许过几天它又愿意负责你们的生活,让一切恢复到从前的模样,我认为你们大可不必为此反应过分激烈。”
“你胡说,主子永远跟我们在一起。”一只把脑袋拎在手里的阴魂狂吼。
“当然啦,我仅仅只是负责传话而已,你们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别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这样很讨厌。”商净空大声说。
这时又一道闪电落下,直接砸到拎着自己脑袋的那只鬼身上,将之轰得消失无踪,然后那个响亮的声音再一次出现:“滚远些,别烦我。”
商净空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觉得主子的射击水准明显提高了不少,已经到了指哪打哪的境界。
这一下弄得刚刚聚拢的怪东西们四散奔逃,阴魂有的钻入地底,有的直接飞走,居民们稍微镇定些,因为感觉到主子要对付的目标并非它们,但是考虑到可能存在的危险,它们还是迅速地往山下走。
附在李老板体内的阴魂也钻出来,跟着同类飘走,李老板摇晃了几下身体,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
灌木丛里只剩下狼哥和鸡姐还有李老板,外加商净空,其它的怪东西们全都溜走了。
“我们也走吧。”李老板低声说。
“去哪?”狼哥问。
“到旺金公寓去。”李老板说。
“你们能够对付鬼吗?”商净空问。
“有时能做到。”狼哥说。
行尸走肉
担心遇到麻烦,所以狼哥带领着其它人通过另一个道口进入现实世界,避开了有监视器屏幕的房间,直接来到楼顶天台上。
夜色茫茫,凉风迎面,感觉四周阴森森的。
回到旺金公寓,商净空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生怕看到两只小鬼,同时也很怕看到警察。
李老板在前带路,鸡姐最后,商净空与狼哥居中,排成一列进入楼内。
一名面色苍白发青的女子在七楼走廊内慢慢走动,脚步拖沓而缓慢,表情呆滞,舌头伸在口腔外面,头发披散开来遮住了脸,从肢体动作看,她很可能在梦游。
走近一些之后,商净空发现她是老小姐。
老小姐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宽大的汗衫,胸部两块黑色特别刺眼,肥大的腹部很突出,腰部的赘肉仿佛一只游泳圈,大腿中部以下露在外面,有一块块不规则的青紫。
李老板上前轻轻拍打老小姐肥厚而苍白的面部,想把她唤醒,但是没有效果。
“老小姐,你怎么了?醒醒啊。”商净空伸手揪了一下老小姐的头发,仍然无法将之弄醒。
“她已经死掉了,魂魄离体已有一到两天。”鸡姐平静地说。
“嗯,怪不得这么冰凉。”李老板皱眉缩手,退到一边。
“怎么死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公寓里发生了什么事?”商净空大惊失色,由于好奇而没有退缩,只是努力想看清楚老小姐的情况。
老小姐眼睛睁着,但是毫无神采,身体摇来晃去,两只冰凉而僵硬的手伸在前面,想要离开这里,但是由于狼哥从后面揪住了衣襟,老小姐只得原地踏步而无法挣脱。
“糟糕,得赶紧去找小木和小许,希望她俩没事。”李老板说。
商净空走上前几步,推开了旁边一扇虚掩的门,弄亮了电灯,然后观看里面的情况。
这间屋子里的房客是一位假药贩子,常常带着一些用树根做成的人参四处推销,此时这家伙躺在床上,用棉被蒙着头,可以看到他的身体在被子里不停颤抖。
商净空上前轻轻拍了拍棉被,低声说:“人参种植专业户,别怕,我是房东。”
显然听到了他的话,棉被慢慢掀开,露出一张惊恐的脸。
看清楚假药贩子的面部之后,商净空倒抽一口凉气,退后了一步,因为他大致能够确认,这家伙同样死掉了。
行尸走肉
商净空大为惊愕,弄不明白自己离开之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假药贩子的嘴唇呈紫灰色,脸色呈灰白,右侧面部有青紫,眼睛仿佛死鱼,瞳孔散开。
“你还活着吗?”商净空小声问。
提出这样的问题显然有些荒谬,但是现实情况更加不可思议。
“我没死。”假药贩子口齿不清,看上去整个面部的肌肉已经有些僵硬,不怎么听使唤。
鸡姐冷冷地说:“这家伙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估计死掉了一个钟头左右,还没有变硬,要说什么得赶快,再过一阵子它就没法开口了。”
“它的魂魄还在体内吗?”商净空问。
“还在,如果它足够顽强的话,没准还能够撑一两个钟头。”鸡姐说。
假药贩子赶紧让自己的胸部和腹部起伏了几下,以示呼吸未停止,但是可以明白地确定,它的情况已经很不对劲。
商净空赶紧问假药贩子:“今天是几号?”
“好象是六月九日,星期四。”假药贩子依然无法很清晰地说话,但是勉强能够听懂。
“我离开这里多久了?”商净空问。他确实搞不清楚自己哪天逃离这里,所以决定向这位还算比较明白的尸体请教一下。
“你傻了吗?连自己走掉多久也不知道。”假药贩子僵硬的脸上流露出茫然的表情,但还是如实回答,“那天警察没能抓到你,至今已有整整四天。”
商净空愕然,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已经离开了四天,他还以为仅仅只是二十个钟头左右。
刚离开禁区的时候,狼哥和鸡姐曾经告诉他,它们在外面已经等待了整整一天,他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万万没想到,这边还有更刺激的答案。
看来禁区内的时间体系与现实世界有所不同,而无忧村内的时间与这边同样有着不小的差异。
他严肃地问:“你怎么死掉的?”
假药贩子显示出虚假的怒气:“我没死,这不活得挺好的么,要不要证明一下给你看,我能够吃东西,还能够打飞机呢。”
死亡
旁边的鸡姐冷冷地对假药贩子说:“我倒很想看看你打飞机的样子,要不要帮忙啊?”
“开个玩笑的,不要介意,小妹妹。”假药贩子脸上掠过一丝邪恶的笑。
“没事,想说什么尽管说,我不在乎这个。”鸡姐说。
这时一直在外面走廊内溜跶的老小姐进来了,苍白发青的脸上毫无表情,它从李老板和狼哥之间的空隙里挤过,走到床前站着。
“快把她弄走,它已经死掉了,却到处乱跑,太恐怖了。”假药贩子紧张地叫喊。
“要不要让老小姐为你提供全套优质金牌特供服务?”商净空问。
“不必。”假药贩子拉起棉被蒙住脑袋,被鸡姐掀开,光溜溜的身体露出,红色的内裤很刺眼,大腿和腰腹部位已经有些发青,显然是血液不流通的缘故。
“快告诉我,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商净空问。
“我说了之后你们会带着老小姐离开这个房间吗?”假药贩子说。
“当然要走,我们挺忙,谁TM的有空陪你浪费时间。”商净空说。
假药贩子悄悄拉起棉被盖住身体,只露出一只脑袋。
狼哥伸手揪住老小姐的头发,将其拖往后面,远离床边。
假药贩子看了看四周情况,开始讲述。
自从商净空在房间内消失之后,警察搜索了整个公寓,但是一无所获,后来很生气,于是抓走了几名在此营业的小姐,还有几名房间里有管制刀具的房客。就在当夜零点,几乎所有的房客都已经回到公寓入睡之后,奇怪的情况出现,首先是气温变低,把一些人冻醒,然后一部分人发现自己的手机没了讯号,有几位想走到街上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推开门一看却发现外面全是荒坟和野草,以及枯萎的树,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尸骨,异常恐怖,四面八方均是如此,看不到任何人和建筑物,于是打算外出的人又回转来,与其它人商量怎么面对这样的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