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见过一些尸体,可是会走会写字的尸体还是第一回看到。”.21
根据他最近以来得到的经验,他确信这刀刺穿了假酒贩子的心脏。
之所以没有将之斩首,是因为他想看看假酒贩子接下来如何表演,看它怎么跟警察说明身受如此重伤而不死的奇迹。
他抽出刀,大步退回到后方,注意脚上别沾到血,以免留下红色的脚印,泄露行踪。
“啊!我被商净空刺伤了,他是妖魔,能够隐形,听说还吃人肉,你们要主持公道啊。”假酒贩子大喊大叫,伸手指着商净空退走的方向,大量的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仿佛一只小水龙头。
“你躺下别动,我们打电话叫救护车。”牛警官说。
“根据我了解的医学常识,这位老板几分钟之后就会死掉,没得治了,因为心脏已经被扎伤。”片警说。
这时假酒贩子终于想起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它手捂伤口,装模作样地倒下,脚蹬了蹬,胳膊拍打了几下地面,不再动弹。
警察急急忙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几名房客跑出来观看情况,现场一片混乱。
捣乱
商净空钻到一个刚刚打开门的房间内,里面住的是一位小姐,据说该小姐上高中的时候曾经是校排球队主力,因为个子很高,达到一点八二米,并且很能跳,非常遗憾的是,后来这位小姐作为体育特长生保送上大学的名额被某有关系有门道的矮胖子姑娘顶替,所以只好四处打工,最终在二十五岁那年成为一名普通性工作者。
这位小姐的生意一直不错,因为有些男子想尝试大个子女人的服务,成为恶魔怪物之前它一直是个诚实和勤奋的劳动者,它曾经计划过,工作到三十五岁的时候隐瞒身份找个合适的男人嫁掉,然后生一个孩子。
然而现在这个美好的规划已经无法实现,因为它成为了食人的恶魔怪物,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高个子小姐跑出去看心脏被刺穿的假酒贩子和警察,所以室内空无一人,商净空溜到板凳上坐着,由于无聊而专心观看床前的那双巨大的运动鞋,这双鞋跟他所穿的尺码一样大。
外面依旧乱成一团,有人大喊大叫,有人跑来跑去,感觉就像是马上要发生十级大地震一样。
商净空突然决定试试穿墙术,于是他念了一句:“牛鬼蛇神。”
念完之后,他伸手去摸索墙壁,发觉自己的手穿透过去,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穿透这面厚实的砖墙。
身体穿透墙壁的感觉很奇妙,有点凉,仿佛穿过一面由水组成的幕墙一样。
他探出脑袋之后看到了挤过去观看现场情况的假药贩子的腰部,他觉得应该给这家伙也来一下,因为它是这群房客的领导者之一,是假酒贩子手下的得力干将。
他用一块刀片划过假药贩子腰腹部,划破衬衫的同时,在皮肉表面弄出一道狭长的伤口。
伤口很深,有一处甚至弄破了腹腔,一些灰色的肠子露出来,散发出丝丝热气。
假药贩子对此浑然不觉,仅仅只是伸手摸索了一下,说了一声别胡闹,它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对此发生在它身上的情况并不怎么在意。
商净空不禁怀疑,这家伙的脑袋是不是由于先前曾经受到重击而已经坏掉了,为何连这样的事都能够没反应。
为所欲为
商净空的身体大部分在墙壁中,只露出半边脸,以便注视现场情况。
他突然觉得,主子授予的穿墙术和隐形术已经足够他纵横天下,为所欲为。
假药贩子腰部的伤口由于它行走而扩大了一些,一条灰乎乎的肠子流出来,挂到皮带上晃悠,上面还沾了许多血,在它往前走时候,腰部伤口内流出的血滴到了牛警官的皮鞋上。
牛警官发现了假药贩子腰部的伤口,目瞪口呆地指着说不话来,只是不住往后退,一不小心踩到了假酒贩子张开的右手。
假酒贩子不高兴地推了牛警官的腿一下,气乎乎地说:“走路小心些,踩坏了我的手你赔得起吗?”
“你——”牛警官看着复生的假酒贩子,眼睛瞪得奇大,身体摇摇欲坠,幸亏背后有手下顶住,否则他肯定会倒下。
其它房客看着假酒贩子的眼神复杂而多样,其中强忍不笑是大多数,反正就是没有惊恐和紧张之类表情,由此可见,这些房客在变成恶魔怪物之后已经没了恐惧感和身体的痛苦感觉。
它们全是看热闹的,并不畏惧警察,对于同类的受伤也毫无同情,相信如果假酒贩子一声令下,它们会立即把五位公差摁倒在地当作食物吃到肚子里,就像对付那些被诱骗进来的无辜路人一样。
商净空心想玩到这里大概也差不多了,于是找了一个空隙慢慢走开,通过楼梯下到一楼,回到车内,指挥着李老板驾车回那幢抢来的别墅去。
显形之后,李老板和两位曾经的拳师羡慕不已,纷纷赞叹说商净空真是幸运,居然得到主子垂青,传授了隐形的神奇本领。
商净空心想最好别说出自己还身具穿墙术,应该适当保留一点神秘感,否则的话遇到麻烦时就没了压箱底的本事可以动用。
车开到小桂子大街东段时,远处七十多米外,有一位交通协管员示意停车,在旁边还有一位扛着摄像机的男子和一名拿着话筒的婆子。
商净空心头一凉,觉得这辆刚享受没多久的车恐怕没法继续开了,牌照是假的,行车证也是假的,如果这样都能够蒙混过关,那么未免太幸运了些。
为所欲为
车停下,充当司机的李老板若无其事地看着走过来的人,稍后听到旁边有一个声音在喊:“别拦这车,拦一辆便宜点的。”于是走近的交通协管员示意李老板离开。
商净空长出一口气,心想豪华车的好处就在于此,人家就算要拦下来检查也得思量一番。
猴拳师问:“商老大,这一次杀掉了几个房客?”
“仅仅只是弄伤了两个。”商净空说。
“为什么不杀?”
“人太多,旁边还有警察,没办法下手。”
“真遗憾,下次可以带我进去吗?”猴拳师问。
“看情况吧,这事不好说,因为我不希望你们遇到危险。”商净空说。
“能够跟着你这样一位老大混真是我的荣幸。”猴拳师说。
商净空心想这家伙喜欢拍马屁,多半没有什么本领,下一次最好别带它出来。
李老板问:“分裂者露面了吗?”
“没看到。”商净空说。
距离抢来的别墅还有几公里路,李老板的电话响了,接听之后得到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一群黑道成员包围了那幢别墅,其中有一些带着枪,甚至还有几只手榴弹,请求紧急支援。
商净空接过电话,很干脆地告诉那边的狼哥,叫它们把胖子当作人质挟持着,设法逃走,这时联系突然中断。
李老板急忙驾车往回赶,但是很不走运,距离别墅区两公里左右的道口发生严重堵塞,原因是一辆小卡车撞上公交车。
当商净空到达抢来的别墅外面几十米处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冲突似乎已结束,只见一群身穿深色运动服、戴了太阳镜的男子往两辆农用车货厢里搬入尸体和捆住手足的无忧村居民,周围站着许多手执西瓜刀和铁棍的勇士,全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令人奇怪他们为何至今仍然活着。
明白己方势单力孤,所以商净空让李老板把车停在附近,透过车窗观看。
中年胖子已经被捞出来,由几名男子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这家伙指指点点,似乎在告诉手下,谁应该宰掉,谁应该揍一顿了事。
勇士
商净空看着一个又一个血肉模糊的无忧村居民被扔到车厢里,有些一动不动,显然在装死,有些表情漠然躺着或者坐着,似乎在等待这事赶紧结束,大致估算一下,装死的重伤号有一半,其余的一般只是受了些轻伤,它们显然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重伤号就乖乖躺着装死,轻伤员也没有抵抗,而是任对方摆布,这样的行为很明智,避免了真正的伤亡。
李老板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吱声,两位曾经的拳师同样保持沉默。
谁都能够看得出,敌我双方力量实在过于悬殊,包围别墅的勇士起码有一百几十名,他们行动迅速,措施得力,训练有素,斗志高昂,是一只能打硬仗,能吃苦,靠得住的铁军,相比之下无忧村居民们却好似一群乌合之众,除了顽强到不可思议的抗击打能力和自我康复能力之外,它们几乎一无所长。
李老板长叹一声之后嘀咕:“它们为什么不把脸上的化妆撕掉吓唬一下人呢?兴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还是别那样做的好,万一没把人吓跑,反而让那些暴徒狂性大发,刀斧齐下,把它们砍成碎块可就完蛋了。”商净空说。
“这倒也是。”李老板说。
“我不明白,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为什么敢这么干,难道不怕被捉去坐牢或者枪毙吗?”商净空气呼呼地问。
“从这阵势看,这伙人的后台绝对够硬,所以才有胆量这样干,估计他们根本就不怕有谁看到。”李老板说,“而且他们做的事似乎也没错,把他们的自家人救出来,把被强占的别墅夺回,有些正义之师的味道。”
“看来他们之所以这么多天没有行动,就是积蓄力量,然后实施雷霆一击。”商净空暗暗赞叹,觉得如此战术才对头,值得学习,相比之下自己去旺金公寓内骚扰一番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这时两辆运送无忧村居民的农用车缓缓开动,驶离别墅区,沿着安德海路延长线往郊区走,一辆越野车跟在后面,其中坐了几名持枪的勇士。
商净空示意李老板稍后慢慢跟上,保持合适的距离,别引起注意。
包围别墅的勇士们在完成任务之后开始收队,他们把武器扔到车内,分散开走向外面停在路边的十几辆旅行车。
猴拳师拿出笔,记下了几辆车的牌照号码。
这些勇士连车牌都不屑遮掩,足见他们的信心有多么充足。
勇士
跟在农用车之后行驶了十几公里,来到一处垃圾场,隔着一百几十米的距离,远远地看见两辆车竖起车斗,把装在里面的无忧村居民倒下去。
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同伙被扔进臭气哄哄的垃圾堆当中,有几个沿着陡峭的斜坡滚下去,还有几个努力站在烂菜叶与塑料袋以及其它脏东西当中。
远处有一些拾荒为生的人正跑过来,努力冲在最前面,以便占据有利地势而多捞一些好处。
商净空大为惊讶,心想这帮混蛋未免太过于胆大包天,大白天当众行凶,然后把认定已经死掉和未死的人扔到郊外垃圾场里。
两辆农用车往另一个方向开走,看不到车尾之后,李老板才驾车前去,开到垃圾场边缘停下。
这时拾荒者们已经赶到,正失望地看着无忧村居民相互搀扶着一个个从下面爬上来。
许姐背着身首异处的狼哥从一堆黑色的烂泥当中爬过来,狼哥一只手拎着自己的脑袋,几次试图想放回到脖子上均不成功。
木姐拖着鸡姐正费力地踩着一些烂树枝和动物尸体往上爬,鸡姐的两条腿齐膝盖中间被割断,仅有一些皮与筋键保持与上半截的联系,肚皮上通了一个大洞,肠子拖到外面,背部插了十几只筷子状物,只露出六到七厘米的根部。
还有很多名无忧村居民的模样也挺悲惨,如果以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的话,它们当中一大半应该已经是尸体才对,然而它们却在努力回到地面,或者依靠同伴帮助往斜坡上方爬。
这情形吓住了聚拢来的拾荒者们,一些胆子小的已经开始转身逃跑,还有几名胆子较大的仍然坚守。
商净空大致观察了一遍,确认这些手下都不会死,它们仅仅只是需要休息和沐浴,以及充足的食物,以便更快更好地康复。
垃圾场靠外面一点的地方停了一些拖拉机和卡车,他过去雇佣了两辆,打算把这些不幸的手下拉走,找合适的地方安置。
十几分钟过后,全体无忧村居民已经坐到车内,在司机和围观的拾荒者惊愕目光中离开了垃圾场,沿着公路驶向更远的郊区。
悲剧
木姐向商净空和李老板讲述了刚才的悲剧。
无忧村居民们正在喝茶和打牌以及进行各种娱乐活动,一切如往常那样,生活平静而舒适,谁也没有察觉外面来了大量的坏蛋,那些人迅速打开了前后门以及窗户,用专门的工具撬掉了窗子栏杆,许多手持枪枝和尖刀还有电棒等武器的人涌入,几乎立即占领了整幢别墅。
当时木姐和许姐正在三楼的卧室内睡觉,半梦半醒当中睁开眼就看到几把明晃晃的大刀在眼前挥动,她们吓得不敢吱声,就这么被拎起来,穿着内衣内裤被拖到一楼客厅内。
那名中年胖子已经被人从地下室内捞出来,正指挥着一群人对狼哥和鸡姐实施折磨。
一名壮汉把铁钉一根接一根扎到狼哥的身体内,然后割掉了狼哥的JJ和蛋蛋,接下来把它的胳膊各处关节用铁锤打坏。
整个受刑过程当中,狼哥一声不吭,两眼紧闭,仿佛那些在它身上不停切割的刀子不算什么。
中年胖子觉得玩够了,就下令把狼哥斩首。
一名壮汉走出来,揪住狼哥的头发,用一把杀猪刀在它脖子上来回切割,由于刀不够锋利,同样刽子手的水准也很差,所以折腾了几分钟之后才弄下脑袋。
这时木姐很紧张,生怕狼哥的无头身体乱动,那样的话很可能会招来亡命之祸,如果刽子手再来几刀,把它分成碎块,那么就万事皆休了。
幸而狼哥明白到面临的麻烦,被斩首之后乖乖躺着不动,迷惑了那胖子和周围的暴徒。
接下来被折磨的是鸡姐,几名壮汉把它摁在地上,用削尖的筷子插到它体内,接连插了二十多根。
鸡姐装出很痛苦的样子,大声嚎叫,这情形让胖子觉得非常满意。
与此同时,对其它无忧村居民的酷刑正进行得热火朝天,有反抗行为的被修理得最惨,有些刺穿心脏,有些被斩首。
乖乖表示服从、没有提出任何意见的那部分人相对处境好一些,如果先前没有动手修理过胖子的话,至多挨揍几下就完事。
大部分人都明白面临的危险,所以相互提醒,告诉受重伤的同伴躺着别动,乖乖装死,以求混过难关。
度假村
在蛇川江旁边,商净空指挥着卡车停下,让无忧村居民们下车到河里沐浴,大致洗干净之后再次回到车内,然后调头驶回先前看到的一个农家乐度假村内。
商净空打算把手下安顿在度假村,然后从中挑选几个合适的人选带上再进城办事,估计这些家伙经过这番磨难会变得老实一点,不会再像从前那么乱来。
看守度假村的是一名老头和三名老太太,他们似乎不介意来客异常狼狈的形象,对于一部分相貌丑怪的无忧村居民视若不见,感觉只要有生意可以做就好。
起初商净空还担心对方拒绝提供服务,看到四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开心的笑容他才放下心来。
他让李老板安排伤者进入房间内安静地休息,转过头来与四位老人家谈价钱问题,他打算把整个度假村包下,为期一个月。
狼哥的脑袋已经缝合好,打到肝脏和心脏的子弹也取出,鸡姐的断肢得到妥善处理,其它重伤号的情况也还可以。
一切搞定之后,他带领木姐和许姐还有李老板以及两位拳师驾车回城,其它人全部留下。
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搞钱,因为整个集体已经沦为穷光蛋,抢来的钱和房子已经被抢回,目前只剩下李老板驾驶的这辆指挥官,他所有的现金都给了度假村的老太太,还不够用整整一个月,得再凑几千块。
目前需要考虑的是去哪里抢劫,旺金公寓还是那伙暴徒?最为合适的目标就是这两处。
先前假酒贩子带领其它房客抢走了他的钱和信用卡还有身份证以及汽车,估计现在钱早已经被取光,这笔账迟早得算。
那伙暴徒抢走了胖子,导致十几名无忧居民重伤,这样的事当然也无法善了。
思量了一番,商净空决定还是把旺金公寓当作首要攻击目标。
他冷静地下达了命令,让李老板和两位大姐去侦察和寻找暴徒们的据点,两位曾经的拳师和他一道去旺金公寓,伺机发动袭击,力争杀光里面的那群恶魔般的房客,把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
李老板说让两位女士去侦察就好,男士们应该参与战斗,去清除恶魔,如果错过了这样的大事件,将来会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迫在眉睫
下午十六点,太阳光很有劲,晒得皮肤隐隐有些难受,商净空带领李老板和两位拳师坐在车内,他们的位置在旺金公寓斜对面,距离大致有七十多米。
街上行人不多,有种莫名其妙的肃杀气氛,一些戴太阳镜的平头男子三三两两走来走去,似乎在侦察什么。
刚才李老板到猪不理包子店里转悠了一趟,得到消息说这条街的老大要对旺金公寓动手,因为昨天派去商谈保护费事宜的两位代表失踪了,老大坚持认定就是旺金公寓的人所为。
老大生气了,后果必定很严重,据传已经召集起三百多号勇士,只待最后通碟的时间到点就动手。
给公寓一方的条件是赔偿一百五十万元,立即交出两位收保护费的人,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听说已经无法沟通,大战一触即发,迫在眉睫。
现在整条街上的消息灵通人士都知道旺金公寓的现任老板是假酒贩子,副总是假药贩子,还有一位山寨血压仪经销商是安全部经理,但是这位已经许多日不见踪影,没人知道它去了哪里。
商净空觉得很奇怪,整条街上的商户和住户大部分都知道旺金公寓不对劲,但是却没有引起官家的注意,前一次的检查据说也是草草了事,没有找到什么可疑部分。
各种有关旺金公寓的可怕谣传在人与人之间散布,有的说公寓里面其实是一个魔窟,许多美女在其中光着屁屁跳来跳去,十分诱人,男士一旦进入必定会弄精尽人亡,最终只剩下一把骨头。
靠近旺金公寓的那排垃圾桶内已经有许多次发现砸碎的人骨,这一事实有力地支持上前面的观点。
有的人说旺金公寓内是外星异形在这个城市的一处秘密基地,专门把青壮年男子捉去做解剖。
商净空听着李老板转述的种种情况,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那些猜测与现实情况存在着不小的差距,但也有一点点接近于事实。
按照打探来的消息,可能再过一两个钟头战斗就会发生,商净空沮丧地想,为什么自己每次打算对动手,总有外部势力来横插一竿子,真是讨厌之极。
冲突
商净空想不明白,为什么旺金公寓内这帮恶魔怪物要招惹黑道人物,交一点保护费算不上大事,不愿交也有得商量,百来号怪物当中随便派出几个,玩点斩手或者开膛的把戏给对方看看,把人吓跑即可,这是房客们的特长,应该充分发挥利用,干嘛把来收账的人给弄死了呢?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既然情况如此,只有观望,看看会发生什么事,如果黑道一方能够大获全胜,就省了许多事。
李老板却不以为然,他觉得这条街的老大仅仅只是一名较有名气的流氓混混而已,缺乏镇得住的后台和合伙人,绝对不敢动手杀人,至多就是摆出场面吓唬一下对头罢了,偏偏假酒贩子等恶魔怪物不怕这个,估计闹到后来没准吃亏的仍然是那位不幸的老大。
这时商净空想到一个大问题,如果原来的本街老大吃了瘪,混不下去,那么旺金公寓的房客们岂不是威名四扬,有机会问鼎这一片城中村的黑道管理权?
只是它们有这个远见卓识吗?此事很值得怀疑,因为就目前情况看,那些房客的智力似乎不怎么样,它们完全可以弄得更好一些,更隐秘一点,以免招来麻烦,但是它们却无视一切,大吃人肉,毫不避讳,安排小姐当街拉客骗到公寓内杀而食之,如此行径只是疯子才干得出来。
李老板担心待会的战斗中流弹或者石块飞来砸坏了车子,同时也害怕被那个中年胖子的手下看到,于是建议把车开到背后的僻静巷子里停着,而人可以坐到猪不理包子店的包间内,这位店主与李老板的关系非常铁,是多年的老友,完全可以信任。
抱着观看好戏的心情,两位拳师和商净空还有李老板找到一个极好的位置,隔着玻璃窗看旺金公寓,一切情况尽收眼底。
商净空叫来几笼包子独自享用,李老板和拳师则叫了三盘肉包子的生馅料,拿着叉子和小勺子慢慢吃,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就像是在等待拳击赛开锣。
猴拳师提出做庄开盘,以平手接受下注,它将从赢盘当中抽一成。
商净空押黑老大胜,李老板和前跆拳道选手押房客们胜,但是大家口袋里都没有几个钱,只好写了白条放到桌子上,相约决不赖账。
冲突
傍晚时分,情况果然发生了变化,旺金公寓外面站了越来越多的人,有些开着面包车来,有些骑着助力车来,有些步行前来,一个个表情严肃、气势汹汹,他们三三两两聚到一起,见面之后相互递烟,有的还摸出酒瓶来灌上几口,似乎在募仿武侠小说当中的谁,估计是李寻欢或者令狐冲。
商净空不禁猜测这些人是不是在等待派出所下班,想来虽然还会有人值班,可是毕竟数量少一些,并且天色渐黑,如果遇到追捕的话更方便逃跑。
桌子的空酒瓶越来越多,李老板已经有几分醉意,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大家都充满了期待。
街上的路人察觉到情况不妙,纷纷绕行,旺金公寓周边的店铺大都关了门,只有那些出售炸臭豆腐和煎饼的流动小贩还在骑着三轮车营业,似乎赚钱比安全更重要。
一些人拿出匕首或者钢管,还有几个干脆耍起了双截棍,比较标准一些的装备是西瓜刀,有几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打开了后厢,露出大量的刀和粗木棒等物。
由此看得出本城中村的老大并不想闹出人命,因为这些凶器都不容易致死,就杀伤力而言,也就是一般情况下街头混战中用的那些东西,打起来气势十足,但是真实的伤害能力远不如锋利的大菜刀。
“我没有看到枪。”商净空说。
“嗯,我也没看到,估计这伙人没枪,也可能打算到最后才亮出来。”前跆拳道选手说。
“这年头枪并不算十分难弄,只要肯花钱,买几把应该很容易,只是保管和使用过程当中风险较大,如果没有内部人士罩着,很可能会引来牢狱之灾,但是估计老大以及主要手下应该有枪,其它外围成员就看情况了。”李老板说。
“看了几个钟头,他们还不开打,真让人失望。”商净空叹气,“别弄到最后谈判一下了事,咱们就看不着热闹了。”
“这倒是很可能,人一多就不容易打起来,因为双方阵营当中会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大家聊着聊着火气就没了。”李老板说。
“如果这些恶魔房客真的把来收保护费的马仔杀掉吃了,恐怕事情很难善了。”前跆拳道选手说。
风月街老大
二十点一刻,一辆牧马人缓缓开过来,里面走出来恶名远扬的风月街老大,这厮穿了一件大风衣,戴了西式礼帽,脖子上还缠着一块围巾,看上去不伦不类,搞不清楚究竟在募仿谁,感觉像是在学习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香港电影里的某个角色。
老大身边跟着六至十名勇士,一路走过来,所到之处人群立即让出一条路。
整条街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先前的喧闹声消失了,歌厅内像是杀猪宰牛一般的吼叫也停止下来。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每个现场观众的心头,令人莫名其妙地感觉头皮发麻,四肢发软。
卖油炸臭豆腐和小贩骑着三轮车走了,无关人员迅速离开,现在仍然站在街上的全是组织成员,估计有超过两百人。
那位老大面带从容而淡漠的笑容,估计这家伙没事的时候常常对着镜子训练,终于能够让这副表情凝固到脸上。
关于这位老大的一些轶事流传甚广,商净空虽然回到这里没多久,却也听说过,据传这位老大出生于根正苗红的家庭,祖孙四代全是穷光蛋,但是到了该老大这一辈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神奇变化,这家伙十岁的时候就趴过女厕所的墙头,十一岁的时候就敢用刀捅伤了一位同学,该同学的父母均是下岗工人(即处境悲惨的失业工人)。十三岁的老大由于非礼副校长的侄女而被送去劳动教养,在里面结识了一帮智商较低却非常喜欢暴力行为的笨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十多年的时光有大约五分之四在监狱里度过,就在几个月前,终于在事业方面有所成就,占据了这片城中村的黑道管理权。
这位老大之所以得到上位机会其实与商净空大有干系,全靠商净空几个月前的那一夜把原来的风月街黑道头目打成重伤,这位老大才得以趁机崛起,拉了一帮人马,开始收保护费,并且通过各种手段接管了多家风月场所的经营权。
老大站在旺金公寓下面的路中央,其它人则围在两边。
只见老大摘下头上的礼帽,递旁边跟班的手里,昂起脑袋,咳嗽一声之后开始大吼:“里面的人听着,立即把我的弟兄交出来。”
听到这句话,商净空不禁长叹一声,明白这位老大多半要栽了,因为这家伙至今还没有搞清楚情况,还认为自己的手下仅仅只是被扣押或者隐藏在某处,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手的可怕和不可理喻。
街头战斗
老大喊话结束,四周一片寂静,全在等候旺金公寓内房客们回应。
根据以往经验,两百多号勇士兵临城下,很少有人能够表现出足够的强硬,一般情况下都会服软,城内多次发生的事证实了这一观点,谁的拳头足够硬足够大就代表着不容置疑的真理和正义以及优势。
但是出乎预料,公寓内出现了一些笑声,是许多人同时在笑,十分开心的样子,这些笑声在空旷而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老大的脸色变得难看,笑容彻底消失了。
旁边距离最近的一些勇士看懂了老大的表情,开始操家伙,于是仿佛一阵风吹过,两百多号人纷纷举起了手中的西瓜刀、钢管、匕首、双截棍、斧头、餐刀、镰刀等等武器。
一个奇怪的景象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老小姐站在天台边缘上,一只手扶着角落处的铁杆子,它脱下宽大的花内裤,拿在手里挥动,从姿势和动作看,跟黑白电影里英勇的内战英雄占领了某个山头或者城楼之后挥舞旗帜的动作几乎一样。
黑老大的手下生气了,朝公寓的楼顶大声吼叫:“臭婆娘,快滚开,不然待会弄死你。”
老小姐表现得顽强而斗志高昂,它完全无视来自黑社会的威胁,转过身去,掀起衣襟,把肥硕的屁股对着楼下的人群扭动。
黑老大的随从使劲朝老小姐的屁股扔出一只啤酒瓶,但是由于力量不足并且准头不够,撞到六楼与七楼之间的墙壁上碎裂开,然后散落到地面上,扎伤了两名站在楼下的组织成员。
老小姐更加得意,一只手挽着铁杆子转过身来,蹲下往楼下撒了一泡尿,这样做的同时它还朝黑老大吐舌头,竖中指。
街道上的勇士们被激怒,纷纷后退,拉开了战斗距离,然后往上面扔出各种杂物,有酒瓶也有石块。
公寓的玻璃立即被打碎了不少,房客们开始还击,它们往楼下扔出各种东西,有椅子和皮鞋,开水瓶和茶杯,由于占据地利,它们的攻势显得非常有效,迅速压制住勇士们的气势。
街头战斗
商净空摇头叹息,为旺金公寓受损而感到难过,在此住了很长时间,多少有些感情。
李老板同样满脸沮丧,轻声嘀咕说等到抢回来之后要花不少钱修理才能营业。
街头的战斗仍在继续,转眼之间已经有十名勇士挂了彩。
由于缺乏可供投掷的弹药,几位勇士踢开了旁边的商店门,冲进去拿出玻璃汽水瓶子分发到同伙手里。
楼下的投手数量众多,其中几块石头准确命中了老小姐的身体,把它打得摔回到天台内部。
这一下大大鼓舞了街头勇士们的斗志,扔汽水瓶子的劲头更足了,战况进入相持阶段。
几位勇士砸开了旁边的五金店,从里面拿出一些安全帽戴上,把大盆顶到头上往公寓的门里冲。
四名勇士充当第一梯队,进入到总务台内,转眼之间却被打得狼狈不堪地逃出来,每个人都满脸是血,落在后面的一位肩膀上还插了一把刀和一把小叉子。
情况已经失控,现在旁观者们已经明白,像这样打下去必定会弄出人命来。
黑老大有些下不了台,可能事前怎么也想不到会遇上如此顽强而大胆的抵抗,对于困难的准备不足。
商净空想起了那群无忧村居民,同样面对暴力组织的攻击,它们的表现远远不如旺金公寓内这一伙,当然两个暴力团伙的实力和装备都不在一个档次上,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那样轻松容易地缴械投降,任对方打理,对此事他感觉有些失望,明白自己带领的是一只貌似恶狼其实是羊的团队。
就目前所见情况而言,他觉得这些恶魔怪物的实力和决心都不可小视。
“估计这些房客接下来会发动反攻,不出意外的话,它们会获得胜利,因为街头勇士当中真正敢拼命的人为数不多,大概也就有十来个罢了,一旦形势不妙,那些立场不坚定的立即会转身跑掉。”李老板冷静地分析。
“看来我的赌注押错地方了。”商净空苦笑。
“这帮家伙真没用。”猴拳师同样在叹息。
“他们并不团结,也不够勇敢,加上不懂得战术战略,吃败仗很正常。”李老板说。
魂魄出窍
果然如李老板所料,十几位房客手持菜刀和钢管以及棒球棍,从公寓内冲出来,扑向街对面的黑老大。
一场械斗立即展开,几十号人冲上去,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把十几名房客团团包裹住。
楼上仍然不断有杂物扔下来,似乎房客们并不在乎误伤自己的同类。
老小姐充分体现出不屈不挠的战斗精神,它再次爬到天台边缘上着着,向下面的人展示其肥白的屁股。
一台电视机从楼上扔下,幸好没有砸中人行道上的人,但是老式显像管摔碎的声音还是挺能吓唬人。
呐喊声异常响亮,很是刺耳,不断有勇士倒在房客的菜刀和钢管之下。
虽然房客的数量较少,可是它们有一股不怕死不怕痛的精神,加之搞击打能力超强,头颅被打得裂开也可继续战斗,于是交战双方渐渐分出了高下。
房客们开始占据上风,现场情况有些莫名其妙,人数较少的一方居然追着多于自己十倍以上的人跑。
就手中的武器看,房客们显然处于下风,它们的标准装备是菜刀,其中夹杂着几根短钢管和棒球棍,看上去远不如勇士们的大西瓜刀和一米多长的钢管威风,但是它们却打赢了。
黑老大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把枪,站在一旁对准房客开火,连发数弹,由此可见这厮确实是个狠角色,有足够的胆量,说他什么事都敢干也不为过。
听到枪声响起,所剩无几的旁观者纷纷抱头逃离现场,生怕流弹打中自己,一部分战团当中的勇士往后退,因为热兵器已经出现,再继续用冷兵器打架就不好意思了,同时也由于担心老大误伤同伙。
商净空心想如果黑老大不赶紧逃跑的话,麻烦就大了,因为那枝出自手工作坊的小手枪和小子弹根本不可能让房客们趴下,只会让它们更加怒气冲冲。
假药贩子额头上中枪,脑组织从眉心流出来,但是它毫无惧色,手中的菜刀舞得虎虎生风,所向披靡,劈伤了两名退得太慢的勇士。
黑老大的嘴由于惊恐而张开得非常大,他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发现了对手厉害之处。
魂魄出窍
李老板开始为勇士们的全面失败和崩溃倒计时,他和两位拳师一致认为,就目前情况看,这些年青人至多还可以支撑三到五分钟,决不会更长久。
街上躺着十几号人,其中有几个伤势非常严重,以商净空的阴眼看过去,其中有两位的魂魄已经出窍,正飘在自己尸体旁边发呆,颇有恋恋不舍的味道。
商净空再也忍不住,拿起手机拨了急救电话,然后又拨打了报警电话,得到的消息均是已经出动,正往事发地点赶来。
房客们并不急于扩大胜利果实,它们追击的范围不超过旺金公寓楼下街道两旁三十米,只要对方逃出这一片也就安全无事了。
黑老大没有逃走,仍然站在旺金公寓对面的人行道上,他正忙于往弹匣中装子弹,动作显得很笨拙,不知道是慌张还是其它原因。
一名房客看到了黑老大,于是举着菜刀冲过来,黑老大见状赶紧把未填满的弹匣塞到枪柄内,然后对着房客射击,由于紧张却遗露了一道程序,导致无法及时开火,慌乱中,菜刀已经快要劈下。
此时黑老大周围已经没有了随从,危难时刻,他终于显示出丰富的作战经验,只见他前冲一步,一脚踹中房客的下腹部,然后就势转身,逃往旁边。
房客顿了一下,菜刀斩落时候紧贴着老大的长风衣下摆掠过,却未能砍中。
见到老大开始逃跑,周围持观望态度的勇士们终于不再犹豫,两百来号人一哄而散,有些跑向周围的巷道,有的沿着街跑,有的钻入旁边没关门的店铺内。
看到此情形,猴拳师向商净空伸出来,笑嘻嘻问什么时候付赌账。
“等我弄来钱再说,少不了你的。”商净空摇头叹息,心想自己似乎没有什么赌运,记忆里一直以来支持的球队都会输,而喜欢的妞总是跟了别的男人,世间最无奈之事莫过于此。
李老板出面打圆场,说他的赌注与商净空的赌注对冲,不必付账了。
“也好,我还真是不敢向商老大讨这个钱。”猴拳师乐呵呵地说,由于脸上的肌肉运动过于剧烈,经过认真加工处理的假面上掉了一些填充材料。
黑老大一跑狂奔,跑到了猪不理包子店门前,用肩膀撞了一下侧门,挤出一条仅容单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他一头钻进来,转身搬过桌子顶住门。
追赶者十分坚定地把一只手臂从门缝当中塞进来,继续挥动菜刀,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苦大仇深
黑老大试图把门关严,而握着菜刀的房客却不允许,双方隔着一张桌子斗智斗勇,拼尽全力。
房客的蛮劲占据了少许优势,门缝被挤得越来越宽阔,半边肩膀伸进来,菜刀眼看距离老大的身体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砍到他身上。
“救命啊。”黑老大脸涨得红如彩旗,高声求救。
商净空和李老板走出来,打算帮一下这位落难的草莽之士,住在同一条街多日,也见过几次面,彼此之间还算眼熟,虽然没有交往,可是都能够叫出对方名字。
因为双方有共同的仇敌,商净空和李老板的公寓被抢占,汽车被夺走,同时失去的还有银行卡和身份证,可谓苦大仇深。
商净空抽出随身携带的杀猪刀,绕到旁边,狠狠斩落,齐肘关节砍断了房客的手臂。
手臂掉到地上之后仍然紧紧握着菜刀,但是已经无从发力,只能简单屈伸一下手指和手腕,再也不足为祸。
房客在外面大骂:“哪个王八蛋暗算老子,有种出来决斗。”
商净空看了看缩在墙角桌子下面的包子店老板夫妇,心想不能给他们惹上麻烦,于是走到门缝前站住,平静地告诉房客:“我是商净空,你要不怕死的话就把脑袋伸进来。”
“老子才不怕你。”失去手臂的房客吼叫同时仍然在拼命往里挤。
李老板伸脚踩住断手的背面,然后夺去菜刀,他小心翼翼地拎起肘部一点残余的皮肤,把手臂放到房客刚好摸不到的位置,似乎想以此物来引诱对方进来,好来一个关门抓鸟。
房客果然中计,大概是由于很想忙夺回手臂的缘故,它拼命往里钻。
商净空示意黑老大放开顶门的桌子。
只见门板突然被挤开,房客一头栽进来,商净空早有准备,此时手起刀落,准确砍了房客那只完好无损的胳膊与肩膀的关节处。
黑老大盼来了救星,长出一口气,拱手抱拳行礼,语气极为诚恳:“大哥好身手,多谢了,救命之恩重于泰山,以后一定找机会报答。”
苦大仇深
在包子店老板的强烈反对之下,商净空只好把失去战斗力的房客放走,并且还给它断臂。
房客把断臂叼在嘴里,骂骂咧咧地走掉。
李老板提议立即转移,因为警察和救护车快要来到现场了,但是为时已晚,众人刚迈出包子店大门,远处已经传来警笛声,估计距离在两百米左右,于是只好转身回店内坐下,隔着玻璃继续观看情况的演变。
此时街上仿佛屠场,尸体和重伤员为数颇多,如果贸然出去,让谁看到之后当成了嫌疑犯恐怕很难辩白自身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