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灵异公寓》作者:雨中之鹰【完结】 > 灵异公寓(完本).txt

“我是见过一些尸体,可是会走会写字的尸体还是第一回看到。”.36

原本热烈的交谈立即停止,两只女鬼看看了空荡荡的前方,小声问是谁。

“你们好,我是牛兄的朋友。”他依旧保持隐形状态,笑嘻嘻地说。

“啊!有怪物——”两只女鬼惊恐万状地转身逃走。

牛兄想要挽留和解释此事,却已经来不及,摇摇头沮丧地对商净空说:“我好不容易才泡上它们,正想约定到某个地方玩一场放纵游戏,你却把它们吓跑了。”

“你的眼光真差劲,这样的货色都看得上。”他说。

“女鬼当中漂亮的不多,出色的那些根本看不上我,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丑点也没啥,凑合着用呗。”牛兄说。

“我差点挂了,你也不进来看看。”他埋怨。

“我在此等了你大半天了,从夜里等到白天,一直没离开过,我当然想进去帮你,可是我能耐有限,里面煞气腾腾的,我如果硬要进去,多半会弄到魂飞魄散,这个请你原谅。”牛兄说。

“如果我再过几天不出来,你会拼了鬼命进去找我吗?”他忍不住问。

“不会,送死是没用滴,这个道理众所周知。”

“那你会做什么?如果我出不来的话。”

“我会感到悲伤,然后祝你幸福。”牛兄诚实地说。

“你可真够哥们。”他满脸讥讽的表情。

“当初我们口头结拜异姓兄弟,按照古代的恶劣传统,一般会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说来你也没有跟着我一起死掉。”牛兄说。

“我要是也死了,谁帮你传递信息给你的老婆孩子?”他理直气壮地说。

救世主

小佳被关在天堂分理处内,但是这并没有解决任何问题,主子仍在胡作非为,继续做打家劫舍的事,只不过现在目标变换了一下,不再是珠宝店和银行,变成了富商或者大人物的家中。

几乎每天城内都会发生一场或者几场钞票雨,穷人们为此欢欣鼓舞,奔走相告,有些人甚至在家里供上了牌位,称那位劫富济贫的主子为救世主。

城内现在需求量最大的行业是保安和黑市保镖,大量的建筑工人改行,离开了脚手架和工地,手执橡胶棍站到银行和珠宝店以及赌场门口充当护卫角色。

整个山京市的市区面积达到七百多平方公里,人口有好几百万,需要重点看护的营业场所和住宅不计其数,结果导致有些退休工人和残疾人以及智障者也出来充当保安。

水果刀和菜刀之类东西卖到脱销,黑市上的劣质仿制手枪卖到六万元一把,子弹卖到几百元一粒,结果导致有人打劫弹药库。

当然对于城内的大多数居民和外来务工者而言,这样的事根本无所谓,反正他们不会损失什么,如果运气好的话,逛超市或者步行街的时候也有可能会遇上天降钞票的好事,捡到几张甚至几叠的可能性始终是存在的。

这一天下午,以壮男面目出现的主子抢劫了副总督秘书的家,他直接找上门去,一脚把结实的双重防盗门踢倒,大大咧咧地走进去,当着惊恐的保姆和二奶以及那位超生小孩的面,一拳打穿墙壁,把保险柜拖出来,清空了其中的外币和金条以及首饰,然后扬长而去。

十几分钟过后,主子兼壮男从太监大道中段的种马大厦顶上往下撒钞票。

最近以来主子做事比从前更认真一些,金条之类会砸死人的东西不再乱扔,而是看准了往没人的地方抛,避免了无谓的伤亡出现。

半个钟头之后,主子抢劫了城郊别墅区内的一幢豪宅,有四名保镖开枪,于是主子杀掉了他们,然后把几千万元的现金带走,并且放火烧了房子,当消防队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堆碎石瓦砾以及几具被烧焦的尸体。

虽然明知保镖和保安无法抵挡这位超级劫匪的行为,但是富有的人们依旧习惯性地招聘人手,组织更强大的防卫力量,仿佛这样弄真的有效。

无聊时光

商净空情绪低落,离开天堂分理处基地之后立即找了一家酒店开房,每天都喝一瓶或者几瓶酒,然后倒在床上,有时能够入睡,有时则不能,睡不着的时候他就用电脑看电影,或者玩游戏,肚子饿了就到外面吃点东西,或者让服务员送菜进来,就这么度过了许多天。

无聊的时光里,他仍然关心主子都干了些什么,并且一直通过网络上的新闻追踪着主子的消息。

有几次他想过到人多的地方呆着,或许能够看到主子从天上扔钞票下来,稍后他又否决这样的想法,觉得不必再看到主子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通过电话,他把小佳被囚禁的地点告诉了她的父母,希望那两位据说办法很多的人能够救出女儿来,但是反馈回来的消息却让他失望,小佳的父母几经努力,最后表示无计可施,因为天堂分理处是另一个系统,属于超级机密单位,一般的人根本无法与其中的要员沟通。

小佳一直没有被移交到其它地方,她的父母一都在努力设法找关系走后门,想让熟悉的医生把小佳确诊为精神病患者,然后逃过法律惩处。

小佳与父母在四天以前曾经通过一次电话,仅仅只说是短短的十几句就被掐断,天堂分理处那边的人表示只想让小佳满足一下打电话的小小愿望,不许让双方多谈,以免泄露机密。

商净空明白自己帮不上忙,考虑到小佳不太可能跟着他越狱,只好听之任之。

他不止一次幻想过,小佳被判决死刑,秋后执行,不得上诉,这个时候他突然出现,把她救走,上演了一出刑场救美的大戏,然后她大彻大悟,真正狂热地爱上他——,可惜这只是想象,现实比这个麻烦得多。

有时他不禁担心,小佳已经会不会已经被制作成标本,放到一只巨大的玻璃缸里,泡在防腐剂当中。

如果小佳死了,他觉得自己的未来大概不会再有幸福和快乐。

很多次,他想溜去看看小佳,问问她是否已经改变主意,愿意与他一同逃走,从此浪迹天涯,但是考虑到天堂分理处内部的森严戒备,他又打消了此念头,因为他担心,如果自己也完蛋,那么小佳还能指望谁。

撒钞票

下午十四点,李莲英路上发生了例行的严重堵塞,上万辆车停在街道上,一动不动,只有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传递着强烈的愤怒。

由于几十辆特权车冲上公交车专属通道,所以连公交车也无法开走,大家全都停留在车内,看着热辣的太阳。

主子从天空中飞过,一点也不避讳众人的目光,它已经选定一个目标,正准备去动手抢劫。

那是一辆不怎么起眼的鬼子轿车,车里的人抱着两只大行李箱,其中一共装着一千二百万欧元。

车内的人带了枪和电棒,他们并不怎么担忧最近在城里到处劫富济贫的救世主,因为这个城市很大,有六百多万人,其中可能会成为洗劫目标的至少有几万人,试想一下,几万分之一,这个概率是非常小的,如果非得落到谁的头上,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运气太差了。

然而主子却来了,并且选中这辆很普通的旧车。

车内的两名带枪保镖看到了从天空中飘然而至的主子,由于惊慌,他们掏出了枪,结果这个动作让他们死于非命。

主子虽然不怕子弹,可是不希望有谁在它面前表现出任何一点点抵抗的意图,它认为每个抢劫对象在见到自己之后都应该乖乖配合,把钞票双手奉上,然后微笑着说再见,就算无法做到这样,至少也应该呆若木鸡一样别动,听任它把东西带走。

然而这两个混蛋居然摸出了枪,并且指着它,这事不能饶恕,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够如此对待一位被称之救世主的生物呢?

它穿透了结实的车顶铁皮,进入车厢内,轻轻打了个响指,两位持枪者立即调转枪口,朝着彼此射击,枪声连续不断地响起,直到子弹打完,这时车里已经充满了血腥味。

司机抱头缩脖子,想要钻到方向盘下面躲避,却因为体积太庞大而无法成功,拎着大行李箱的那位识趣地把手收回,面带紧张而难看的笑容,告诉主子,请把钱拿走,别杀他。

主子提起两只大箱子,飘然远去,到其它地方撒钞票玩耍。

休息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山京城内的餐饮行业的生意突然变得好起来很多,吃饭的人在馆子外面甚至排起了队,这是由于有许多原本经济非常困难的人突然之间弄到了钱的缘故。

人们在拾到钱包或者发了一笔小小的意外之财以后,往往会变得突然慷慨大方起来,至少也会奢侈一次,带着亲人和朋友到餐厅里好好吃一顿油水大的,把房贷和其它沉重负担暂时遗忘一阵子。

主子仍旧在乱来,每天在城内做几起案子,然后把弄到手的钱财满世界乱扔。

它似乎做这种事上瘾了,乐此不疲,没完没了。

城内的武装人员越来越多,随时随地几乎都可以看到狙击手拿着望远镜注视天空,高层建筑物的楼顶天台往往被这些神枪手们占据。

每当主子出现的时候,往往能够听到像是鞭炮一样的枪声,当然这样的攻击没有取得任何效果。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九月中旬的一个下午。

电视台发出一条通告,由总督亲自播报,说任何人不得拾取从天空落下的钞票或其它财物,否则会被从重从严惩处。

这条新闻滚动播报了整整两天,这期间主子抢劫了三位大商人的地下金库,洗劫了四名大人物的豪宅。

两天内,每个本地手机都接到了短消息,内容如下,‘严令禁止拾取从天而降的财物,否则会被捉去坐牢。’

这条短消息反复发送了十多次,非常令人反感。

由于有了充足的武装力量据守各处,所以大量捡钞票的人被捉住,监狱迅速人满为患,无奈之下,只好把体育馆和游泳馆用于囚禁拾钞票的人。

主子大概已经发现撒下钞票也无法让人受益,于是停止了这种行动,暂时休息。

商净空仍然躺在酒店里,通过网络和QQ群了解相关情况。

偶尔他会站到窗前看外面的情况,他沮丧地发现,街的武装人员越来越多,几乎占到平民的五分之一左右。

他觉得想要救小佳显然更困难了。

下午十六点三十分,他在本地好友QQ群当中看到一条讯息,说在草泥马大酒店的废墟当中清理出两位男性重伤员,虽然肢体严重残缺,却依然不可思议地活着,这两位伤者一个年纪较老,大约在四十至五十岁之间,另一个是少年。

幸存者

商净空急忙赶往草泥马酒店废墟,向现场搜救人员打听到相关信息,想搞清楚那两位幸存者是不是狼哥和李老板,以及他们被送进哪一家医院。

搜救队员们都很惊讶,同时有深深的困惑,谁也说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感觉完全超越了常识,两位伤者被埋在废墟当中已经超过半个月,并且受到极严重伤害,但是他们却仍然活着,简直可以算是世界级奇迹。

从他们的描述中看,那两位幸存者应该就是李老板和狼哥。

据可靠消息,两位幸存者被送到了山京第五人民币医院,放在重症病房内进行急救。

四十分钟过后,商净空见到了包裹在白床单里的狼哥和李老板。

他俩的状况非常糟糕,如果不是偶尔还会动一下的话,谁都会认为他们是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俩的四肢都没了,曾经被分割成三段的躯干部分倒是长回了原样,不知道他们怎么弄的,曾经合而为一的脑袋居然分离开了,只是两人的头形状都不怎么对劲,有些扁平,像是一只椭圆形的烧饼,五官不规则地分布在狭长的面部,看上去有些吓人,幸好商净空对他俩的模样非常熟悉,并且见识过两头合一的可怕情形,否则的话可能会认错人。

由于躯干表面的皮肤已经长回原状,所以没有包扎,只是在四肢的伤口末端裹了厚实的纱布。

这两位能够活下来有些出乎预料,商净空对此感到内疚,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到了小佳身上,同时认定他们已经死掉,所以后来也没有回去废墟当中搜寻一下两位同伴的踪迹。

此时病房内有几位所谓的砖家正在旁边的房间内做现场会诊,与狼哥和李老板仅隔着一道结实的玻璃幕墙,但是声音一点也不会传到病房内。

其中一位砖家慷慨陈词,说应该采取保守疗法,让两位伤员尽可能活下去,这样的话可以让第五人民币医院名扬天下,以争取更多的财政支持,同时吸引更多的患者前来就医,这样一来,大家的生活质量就可以迅速提高,与供药代表谈判的时候也可以理直气壮一些,讨要到更多的分成。

一名老年妇女说两位重伤员随时都有可能死掉,不能急着做宣传,当心文字记者和电视台来采访的时候患者突然死掉,就糗大了,最好的办法是每天用AV拍摄一些录像和画面,经过剪辑加工之后再交给外界,让那些人按照医院方面的要求来进行宣传,这样弄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治疗方法

隐形状态下的商净空确定李老板和狼哥暂时死不了之后穿透了玻璃幕墙,进入到砖家们聚集的一侧,听他们说些什么。

因为他想搞清楚这伙人的打算采取什么样的治疗手段,才便于寻机把两位同伴带走。

他明白李老板和狼哥其实并不需要这里的治疗,除了大量的生肉和舒服的床之外,其它的所谓医治全是胡扯。

只要把这两位带回到度假村内,至多一年,他们就能够长回原样,真正的彻底康复,腿能够长出,JJ和脚指甲也可以长好。

他坐到靠窗位置一架结实的椅子上,看着那些正在煞有介事发言的砖家们。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汉子说:“这两位伤员的情况非常奇怪,从B超中得到的画面看,他们的内脏位置与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尤其是肠子的布局,简直就像是一团胡乱绕在一起的绳索,心脏与肝脏的位置也不对劲,而且最奇怪的一点就是,他们两个的内脏分布各不相同,但是都乱七八糟。”

一名老头说:“两位患者的脑袋也很奇怪,骨头之间有缝隙,就像新生儿一样,难道他们的头还会长大吗?”

一名痴肥的老太太说:“我猜测这是由于他们曾经在废墟当中受到厉害的挤压,导致骨头裂开,然后又经历了缓慢的愈合,内脏的错乱分布可能也与此有关。”

商净空打了一个大型哈欠,心想这算什么砖家,听他们说话真没劲。

眼镜中年男子接着说:“两位患者当中年长的那位肠子还打了两个结,这不可能是天然生成,除非动过手术,主刀的人把肠子割断,打了结之后又缝合回去,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谁会这么无聊?”老太太问。

“他们目前处于半昏迷状态,无法回答问题,得等到他们醒过来之后才能询问此事。”眼镜说。

老头说:“据我估算,两位重伤员每天的医疗费用大概在三千元左右,这笔钱由谁付?”

“目前还搞不清楚谁会为他们付账,但是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治疗他们的费用每天超过了三至六万元,然后对上级主管部位叫苦,希望给予财政方面的支持,至少给一些宽松的政策,以及自主决策权和奖励手段等等。”痴肥的老太太说。

利益至上

商净空听了一阵会议内容之后沮丧地穿墙壁离开,因为他再也受不了啦,这帮家伙根本就没有讨论怎么治疗狼哥和李老板,而是在研究怎么通过此次拯救废墟当中的幸存者一事谋取最大利益。

当然有这样的思想和行事习惯很正常,因为这旯旮早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生意场,无论任何组织和集团以及单位均以营利和谋利为最终目的,谁都在想方设法弄钱,拼命争抢各类优质的资源和不受限制的权力,所谓的为XX服务早已经蜕变成为钞票服务,口号喊得越是响亮的,宰人时候越是心狠手辣,什么道德和行为准则以及规范之类玩艺全是哄无知孩童的,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里,一切均可以出售,只有能够赚钱就好,一切均可以用来交换,只要有市场即可,无论采取何种手段,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是成功者。

商净空心想,与这帮家伙相比,自己简直就是超级大好人。

走到狼哥床前的时候,他仍在想,原来自己如此的伟大,怎么从前居然没发现?想来这是由于从前生活的环境当中穷人太多,而许多穷人像自己一样的是好人,大家彼此彼此,所以一直没有能够意识到这一点,由此看来,贫困与善良和守规矩大有关系,一个做什么事都老老实实的人,想要在这样的城市当中飞黄腾达等于做梦。

他摇摇脑袋,扔开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和突如其来的念头,把注意力放回到两位重伤员身上。

两名护士模样的女子站在八米开外的窗子前聊天,均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根本不注意这边发生的事。

“狼哥,你还好吗?”他小声问。

装出昏迷状态的狼哥把扁平变形的脑袋转过来,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问:“是商老大吗?”

“是我。看到你和老李都活着,我非常高兴。”他说。

“那天的事得好好谢谢你,全靠你一直努力挽救我和老李,坚持拖延时间,并且把我们被弄碎的身体拼接起来,我们才有机会幸存。”狼哥说。

“我为了带走小佳,只好把你们留下,想来真是惭愧。”他诚实地说。

“当时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主子既然已经出现,你当然不必管我们。”狼哥说。

生肉

李老板和狼哥很想吃一点生肉,商净空表示待会就去菜市场买来。

他们口中所说一点肉大约是十几公斤,并且要求最好猪肉牛肉羊肉鸡肉各一份。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两位从这里带出去,暂时是件难以完成的任务,因为他俩健康状况极为糟糕,已经有些难以支撑,如果再得不到正确的对待,生命危矣。

他俩认为的正确治疗方法就是提供大量的生肉,这个要求先前狼哥曾经对护士说过,结果护士认定狼哥精神有些错乱了,不予理睬,只是按照医生的指令继续给他俩输入营养液和其它针剂。

然而这些药水所取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对这两位的怪物体质没有任何帮助,只是让他俩变得浮肿一些罢了。

商净空自问无法抱着这两位走出医院去,想这么做的话得有人帮忙才行,他打算让他们先住在这里养伤,等到状态好一些的时候,再带上几位无忧村居民前来悄悄带走他俩。

先前把两位同伴抛下在草泥马酒店内,这事让他感到深深的内疚,此时得到一个补偿的机会,他希望能够照顾好他俩。

他到医院旁边的菜市场内买了足够数量的肉,大致按照两位伤号的要求弄,让人把肉切割成合适的片状,然后撒上胡椒和辣椒和花椒的粉末,以及适量的盐和料酒以及少许醋和酱油。

他带着肉回到医院内,溜到卫生间内隐形,然后走向狼哥与李老板所在的病房。

然而情况有些不妙,病房内有许多人,其中有记者也有大人物,还有其它医院专门来观摩的同行。

狼哥和李老板无奈之下只好装作昏睡不醒,他俩如果睁开眼的话,难免要面对各种盘问,如果装死的话,又会挨打针输液以及受到其它折磨,甚至有可能是一次可怕的手术。

病房内热闹异常,有几位大人物还叼着点燃的烟,虽然开着窗户,空气仍然很混浊。

这情景让商净空有些生气,为了做秀,也不怕影响到患者的休息,真是过分。

众人对着两位重伤员指指点点,主治医生亲自动手掀开床单,让人观看李老板的躯干,以及下腹部残存的那一小段软绵绵的东西。

作秀

那位自称是两名重伤员主治医生的中年男子掀开床单,向围观人群展示李老板的半截小JJ。

装出昏睡状态的李老板满腔怒火,却也无可奈何,只是任人摆布。

“我最近发现,经过精心治疗,患者原本受到严重创伤的这里迅速地恢复,比刚刚送到医院的时候变长了一点五厘米,这说明一个现象,由此我得出推论,人体其实具备一定的再生能力,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患者在废墟当中被掩埋了二十天而仍然活着。”主治医生扶了一下眼镜框,然后拖长了声调继续说,“在历史上的一些传闻当中,我们会发现,有些太监莫名其妙的又具有了那种能力,在极少数的太监身上曾经严重受损的器官居然又可以自如的使用了,这个说明,肢体的再生能力并非只是壁虎和其它一些低等动物所专有,而是广泛存在于自然界,万物之灵的人类也不例外,我决定把再生能力作为今后的研究课题,创建一下研究组织,专门的对此进行学习和钻研,争取在十年内取得一些成就。”

周围人群大力鼓掌,笑容洋溢在每个站着的人面孔上。

李老板咬紧牙关,上下牙之间发出咯咯声,估计如果他目前四肢健全的话,很可能会跳起来扁这位主治医生一顿。

然而此时却只能躺着不动任由该医生把小JJ揪来揪去。

几名女记者模样的人走过来,手执各种相机对着李老板的下腹部那段奇形怪状的小东西一通狂拍,只见闪光灯此起彼现,好不热闹。

一名记者模样的年青女人问:“请问医生,我念小学的时候,不慎弄断了一截小指,如果您的研究成功了,可以让我的断指重新长出来吗?”

“我们的主攻方向就是这个,如果获得成功的话,不但你的手指可以重新长出来,就连断掉的腿和胳膊也有希望通过治疗而长出新的,人体再生的应用范围是非常广泛的,不但可以用于对残疾人的身体修复,甚至可以应用到国防、美容、运动损伤等等方面,如果取得成功的话,也可用于畜牧业和养殖业,比如有的人爱吃鸡翅膀,有的人爱吃猪耳朵和猪尾巴,如果能够让一只鸡身上长出二十支甚至是三十只翅膀,让一头猪身上长满了耳朵和尾巴,那将带来多少惊人的效益啊。”医生很激动地说。

折腾

隐形状态下的商净空站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因为他觉得一大群人听着一名傻十三模样的中年男子描述浑身长满耳朵和尾巴的猪是件很滑稽的事,尤其听众位个个一脸严肃,仿佛见到玉皇大帝一样,看上去实在有些荒唐。

稍后商净空想,主子早已经实现人体的再生,做起来也很简单,只要走进无忧村内一趟,或者干脆住几天,大部分人都会具有顽强的生命力与再生能力。

就目前情况看,如果这个医院的那只新组织的团队把李老板和狼哥当做研究对象,那么必然会被引上一条歪路,因为灵异神怪与时下流行的科学是无法实现大一统的。

只要有足够数量的生肉可以吃,李老板和狼哥就能够恢复如初,一年之后他俩就可像从前一样活蹦乱跳,放纵和狂饮。

一名大人物模样的中年胖子,转动浮肿和多皱纹的面部,把鼻子朝着隐形的商净空所在方向,这胖子小声嘀咕,说为何嗅到了大料的味道,以及生牛肉的腥膻,真是奇怪。

商净空赶紧退后了两步,靠到墙壁上站着,因为担心这胖子朝这边扔烟头或者吐脏东西。

折腾了半个多钟头之后,大人物按照级别高低,逐一上前观看两位重伤员的情况,慰问医生并指导工作,下达重要指示(全是一些正确的废话),然后陆续退场。

记者们跟在大人物物身后离开,然后结束了做秀和宣传活动的医生们擦去额头的汗水,一个个走出病房,只留下地上的垃圾和污浊的空气。

一位清洁工模样的白衣妇人走进来,拿起拖把和扫帚,开始打扫,此时宽敞而巨大的病房内只剩下她一名无关人士。

商净空赶紧上前,从袋子里拿出生肉,喂到嗷嗷待哺的狼哥和李老板嘴里。

这两位牙齿动得飞快,迅速嚼几下之后吞到肚子里,看样子饿得惨了。

十几分钟过后,打扫完毕的清洁工离开,在她工作期间,两位重伤员已经吃下不少于三公斤肉。

病房内再也没有其它人,商净空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把更多的肉塞到两位伤号嘴里。

“真香。”狼哥含糊不清地说。

“别着急,当心呃着,还有好多呢,不够还可以再去买。”商净空说。

歌舞升平

几天过后的一个夜晚,在许姐和木姐的帮助下,商净空成功地带着狼哥与李老板悄悄离开医院,回到度假村内。

很久没见到这伙怪物与准怪物,它们的生活仍旧歌舞升平,仿佛没有什么值得担忧的事。

它们似乎对主子没有什么牵挂,也不惧怕可能会杀过来的分裂者,只是每天吃生肉和胡作非为。

几名男无忧村居民帮忙把李老板和狼哥搬回到属于他俩的房间内,度假村内的众人纷纷前来探望,但是这种热烈的场面没有持续很久,大约一个钟头后,居民们全都走了,连木姐和许姐也出去,只有度假村的经营者——两位老太太仍旧在耐心地把生肉片喂到两名伤员嘴里。

鸡姐手执一片湿毛巾,为狼哥擦拭身体,做得非常认真,把每一个伤口和皮肤缝隙都照顾到。

“小宝宝,感觉好些了吗?”它温柔地问。

狼哥若无其事地说:“非常好,已经习惯了,因为我都记不起自己第几次受重伤了。”

“你不在期间,我一直祈祷,希望主子能够把你送回来。”鸡姐说。

“主子多久没出现了?”狼哥问。

“很久了吧,不过一直都有主子的消息从城里传来,据说主子干很多劫富济贫的事。”鸡姐说。

旁边负责把肉喂到狼哥嘴里的老太太插话:“主子应该来接济一下你们,因为你们并不怎么富裕。”

“对,我们是虔诚的信徒,信仰主子,那些钱财与其送给陌生人,不如留下一部分给我们,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每人配一辆高档轿车,安排一个服务团队专门为我们工作,然后把稀尔顿酒店包下几层楼让大家搬过去住。”狼哥说。

“太离谱了吧。”商净空说。

“这样的想法很正常,试想一下,主子最近在城里推动抢劫了那么多大富大贵的人家,如果它老人家肯照顾我们的话,让大家过上富豪的生活一点不难。”鸡姐说。

“改天等见到主子,你们把这样的想法和要求提出就是。”商净空说。

“见到主子的时候,大家都会由于敬畏和恐惧而无法开口说话,说出愿望是很困难的事。”鸡姐摇头。

堕落

度假村的经营者已经习惯了怪物和准怪物们奇妙的生活方式,其中有一名老头和一名老太太甚至参与到其中,跟它们每天混到一起玩乐,区别仅仅只在于,这两位老人家不吃生肉。

看来学坏确实更容易一些,几乎不需要人教,只管纵情胡来就好,现成的最具说服力的例子就是眼前这两位老人,他们当中的老头已经六十三岁,老太太则五十九岁,在度过几十年勤劳而艰辛的日子之后,这两位无可挽回地堕落了。

木姐和许姐是这里为数极少的还保持清醒的人,她们告诉商净空,按照目前的花钱速度,这样的生活大概还可以坚持三年零几个月,然后经费大概就没了,如果物价上涨得更厉害些,那么可能两年半左右就没钱了。

“主子如果消灭了分裂者,自然会回来照顾大家。”商净空嘴里这么说,心底却不抱什么希望,谁知道那位神出鬼没的主子到底怎么一回事。

“主子与分裂者的较量已经持续很多天了,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琢磨着,主子不一定就能够打败那个什么分裂者,万一主子失败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木姐说。

鸡姐没好气地说:“如果主子败了,咱们学着分裂者的跟班一样吃人肉喝人血就可以了,算是投降吧,想来那家伙也不会拒绝多收一些信徒。”

商净空不禁想,如果主子真的完蛋了,它制造出的幻境想必会消失,而它改造过的人会不会因此腐烂掉、消失掉。

“绝对不可能出现那种事,主子肯定不会输给那个可恨的坏东西。”狼哥气乎乎地说。

“我们都希望主子能够打败并且宰掉分裂者,可是这种事很难说的,从已经发生的事看,我觉得主子似乎也没有明显的优势。”商净空说。

“嗯,确实如此。”李老板缓缓点头。

商净空在度假村内转悠了一阵子,看着到处胡搞乱来的怪物和准怪物,它们肆意大嚼生肉,不分对象的随便亲热,感觉就像是提前进入到理想世界当中一样。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厌倦,于是摇摇头转身离开,与两位大姐和鸡姐说过一声之后,离开了度假村,驾车回城里去。

惨剧

小佳的父母果然能量强大,这两位请动了一些很有办法的人士,通过医院方面成功地把小佳鉴定为精神病患者,从而逃脱了惩罚。

这一过程当中显然主子继续的胡作非为取到极大的作用,它附着在那名壮男身上,肆意抢劫,然后乱撒钞票和珠宝以及其它财物。

同时也可能是天堂分理处内的那些大人物放弃了从小佳身上获取超能力诀窍的念头,所以把她放了。

当然也可能是畏惧能够穿墙和隐形的商净空,毕竟谁也不想激怒一位这样危险的人物。

反倒是商净空成为了通缉犯,因为杀死了六姐的缘故,他的模样与简历张贴在大街小巷内,随处可见。

通缉令的内容有点让人生气,一些无法破获的陈年旧案被翻出来,用于指证商净空,说是他干的,比如非礼未成年幼童,开车撞死孕妇然后逃逸,以及几件估计是监守自盗的失窃案。

商净空发现这一切的时候起初觉得很可笑,稍后忍不住怒火中烧,他打电话给警方,想要说清楚真相,但是对方劝他去自首,然后等待法律的公正裁决。

考虑确实杀死过六姐,他打消了自首的念头,因为那等于自投罗网,虽然他认定那是一次自卫,可是警方不会这么认为。

然后他打电话给报社,想要通过新闻报导来澄清事实,但是接听的人员立即叫另一个人来与他交谈,接下来的内容却是让他到报社指定的地点会面,详细地谈谈这事。

从对方的语气当中他听到了不诚实的一面,于是他挂断电话,然后关机,并且把卡抽出,换了一家酒店入住。

停止了抢劫和乱扔钱财的主子突然没了音讯,仿佛消失无踪,只有一些发生在城内的诡异事件从侧面证明了它依然在乱来。

通过网络中未经证实的传闻,商净空得知,就在昨天夜间,阉割东路的安德海广场上发生一起惨剧,十多名老头和老太太突然发了疯一样相互攻击,严重衰老的身体焕发出不可思议的战斗力,十多名城管和治安协管员竭尽全力都无法阻止这伙的厮打,结果导致六死十七伤的糟糕局面出现。

残酷的厮杀

午夜,十字坡娱乐城的大厅内,两名钢管舞者突然间像是发了狂一样扑向对方,开始拼命一样的厮打。

真实周围的顾客以为这是表演的一部分,纷纷大力鼓掌,因为他们觉得两位舞蹈家实在太投入、太认真了,这样的态度应该受到嘉奖。

然而一分钟过后,顾客们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因为一名舞者把对方的肠子从腹腔内揪出来了,并且打了一个死结,这还没完,肠子又绕到了对方的脖子上,大概是想把人勒死,但是肠子的结实程度显然并不适合这样的用途,这条沾乎乎兼血淋淋的玩艺儿断开,大量臭哄哄的东西抛撒开来,距离舞者最近的一些顾客面部和衣服被弄脏。

人们这才明白眼前的事并非表演,而是一场恐怖而残酷的厮杀。

大厅里一片混乱,保安们往前挤,顾客往外逃,两位舞者无视一切继续混战。

打斗中,一名舞者的脑袋掉下来,依靠一些皮肉挂在脖子和肩膀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空气中弥漫着腥味。

但是这位失去头颅的女子动作仍然敏捷而凶悍,不停地发动攻击,就像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样,她揪住对手的头发,同时大力挥拳击打,或者用指甲抓挠。

这一下连保安也不敢继续前进了,因为事情已经有些超出常识,无论是谁见到这种事都会考虑一下,凭着自己的力量能否摆平前面的两位猛女。

两位舞者的战斗就像电影《未来战士》中两位机器人打架那样,具有强大无比的破坏力,她们打坏了结实的钢管,砸烂了十几张桌子,视满地的碎玻璃和烂酒瓶为无物,双脚被扎得遍布伤口也无所谓。

打斗开始五分钟过后,整个大厅内已经空荡荡的,只有几位保安和一些胆子较大兼好奇心较严重的顾客仍在观看。

战斗的结果是脑袋挂在肩膀上的那位女子被打败,她的四肢逐一被对手扯断,最终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躯干,于是再也无法继续斗殴。

胜利一方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位的面部的肉已经被弄光了,只剩下一张血淋淋的骷髅状骨头脸,胸部弄出一个巨大的洞,肺和肝脏被抓得稀烂,肠子拖到地上,有一段与腿绕到一起,右侧肩膀上的肌肉与骨头已经完全分离,挂在肘部摇来晃去。

两位老头的战斗

下午的超市内,两名购买猪肉的老头突然间一声不吭就动起手来,最要命的就是他俩分别从肉摊上拿起一把非常锋利的刀,相互攻击。

周围的人纷纷退避,以为这两位疯了。

这时商净空正在四十几米外察看摆满了红酒的货架,打算买十几瓶带回去慢慢喝,因为啤酒很不够劲,喝几瓶都不会晕。

最近以来他的酒量大为增加,比起从前简直变厉害了几倍,但是他仍旧不喜欢喝白酒,因为口感太差,又辣又苦,难以下咽。

周围人潮涌动,但是他不予理睬,只想赶快选择一些合适的酒,然后回到酒店房间内品尝。

逃离肉柜的顾客挤到了出口处,由于人太多,相互推搡和拥挤,导致谁也无法迅速离开。

这时商净空终于觉得应该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他向身边一位中年妇人询问为什么如此。

“那边打架杀人,非常恐怖。”中年妇人说。

“哦,这样啊,谢谢你。”他微笑点头。

知道怎么回事就好,他先前还以为是不是失火,差点就跟着其它人一道往出口挤过去。

离开超市很困难,但是接近猪肉柜却很容易,因为别人全在往通道口挤。

商净空听到打架杀人这四个字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想过去看,弄清楚那两位是不是主子和分裂者,如果是的话,他很想上前帮点忙。

城内没完没了的灵异事件很烦人,他希望早点恢复从前的样子。

猪肉柜台周围二十米范围内没有人,超市工作人员全都躲藏得不知去向,有几名瘦弱的保安站在远处大呼小叫,却不肯上前来。

旁观者都能够看得出两位老头的战斗接近尾声,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早已经死掉多时,而这两位却仍在坚持厮杀,就像传说中的某些英雄一样坚强不屈。

他们都已经只剩下一只持刀的胳膊和一条勉强可以支撑身体的腿,躯干部分伤痕累累,内脏掉得满地都是,与猪肉混到一起,看上去模样很相似。

你是主子吗

商净空站在距离两名老头约十米左右远处,想搞清楚谁是主子,但是仔细观看了一会儿过后,他失望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分辨哪一位是应该帮助的对象。

两位老头终于倒下,其中一名握刀的手指被砍断了几根,刀脱手掉到地上,这位老头用血淋淋的胳膊紧紧搂住对方的脖子,不顾肋下又挨了几刀,把对方推倒在地,然后压上去,同时用嘴拼命撕咬,逮到哪就咬哪,仿佛饥饿的野兽。

商净空忍不住问:“需要帮忙吗?”

一名老头声嘶力竭地回应:“滚一边去,让你再多活几天,抽空再找你算账。”

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当然是敌而非友,商净空从旁边地上拾起一把卖猪肉的工作人员遗留下的刀,冲上前几步,照着这老头的脖子狠斩下。

专业人士的刀果然好使,久经风霜的老骨头老皮肉居然被一斩为二,仅有一点点皮肤还保持着与身体的联系。

另一名老头哈哈大笑,显得十分开心的样子,笑的同时,大量的血沫从喉管伤口中涌出来,看上去颇为壮观,仿佛小孩子在吹鲜红的肥皂泡。

“你是主子吗?”商净空问。

“你赶紧跑路去吧,通缉犯小弟弟,马上就会有很多人来捉你。”老头说话的声音很怪,显然是喉管和胸部受伤的缘故,如果是普通人像这样的话肯定无法再出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主子?”他坚持问。

“我是主子的分身,专门四处找寻分裂者,然后把它弄死。”老头说。

“感觉分裂者总也不会被杀死,你的努力似乎白费了。”他说。

“我会继续杀下去,无论那家伙附着在谁的身上都一样。”老头挥动沾满血污的胳膊。

“需要帮忙的话请打我电话,没事的时候也请你跟我联系一下,有很多事需要请教。”说完这句,他扔下捡来的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走向紧急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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