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灵异公寓》作者:雨中之鹰【完结】 > 灵异公寓(完本).txt

“我是见过一些尸体,可是会走会写字的尸体还是第一回看到。”.41

于是他决定采取简单而有效的方法还击。

一架椅子出现在他手里,狠狠砸向老头的身体。

椅子散架,老头满脸是血,鼻子被打破,耳朵被弄坏了一只,面部出现两条长长的伤口。

貌似结实的木制椅子原来并不牢固,现在他手里只剩下两条很轻的木棍,幸好前端有些毛刺,看上去有几分长矛的样子。

老头伸出舌头轻轻舔流到唇边的血,目光中仍然充满了邪恶和杀意,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退让的企图。

老太太对于老伴的受伤毫不在意,只是不停地逼近商净空,想要从背后发起袭击。

与往日相比,这老两口明显很不对劲。

根据商净空以往经验,可以大致判定,这两位已经被外来的意识控制住,成为极富攻击性的危险生物。

他长叹一声,心想为什么过几天平静的日子就这么困难,总是有些怪东西冒出来,让他不得安生。

“投降吧,别做无谓反抗了。”老头杀气腾腾地说。

“好的,我投降就是,你们已经胜利了,现在可以走了吗?我的房间内不需要占领军。”他若无其事地说。

“既然投降了,就乖乖到地上躺着别动,等我过来把你捅死。”老头说。

“太过分了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说话的同时挥舞了几下手里的椅子腿以示威胁。

“很简单,就想杀掉你,然后吃你的肉。”老头说。

老太太说:“把你的小JJ整套割下来,泡到酒里让我老公喝,听说这样可以大大提高能力。”

“我可以给你们钱,去买牛鞭猪鞭羊鞭鸭鞭鸡鞭都可以。”

“就想要你的鞭,其它的没兴趣。”老太太说。

“你们是哪里来的怪物或者鬼魂?报上名来,以免出现误会。”

“嘿嘿,就是不告诉你,待会让你做糊涂鬼。”老头说。

误伤

两名被外来意识控制住的老人完全不可理喻,无法沟通,商净空只好采取行动。

他虚晃了一下手里的椅子腿,作攻击状,引得老头举起圆月弯刀准备抵挡,然后他飞起一脚踹中了老头的下腹部,将其蹬得摔倒在地。

老头倒地之后圆月弯刀脱手飞出,摔到几米外的床下。

背后的老太太蹦跳着冲上来,斩骨头用的斧头狠狠劈向他的背部。

他往前一冲,在老头的胸部重重踩了一脚,就势避开了老太太的偷袭。

往前移动的过程当中,由于担心受到攻击,所以他把椅子腿往身后一扫,冲到门口之后才站定转身。

再看两位老人家,眼前的事让他大吃一惊。

老太太手里的斧头插在老头的胸膛内,斧刃没入胸廓一寸多深,大量的血正涌出来。

估计刚才老太太偷袭商净空的时候用力过猛,偏偏又扑了个空,于是收势不住,误伤了老头。

他来不及想太多,赶紧打开房间门,想要出去向其它人求援。

刚把上半身伸出房门,却看到房东站在楼梯道内,面带诡异的笑容,目光直勾勾看着他。

由于光线较暗,他没有注意到异常情况,只是焦虑地说:“大姐,旁边常常偷猫和狗杀掉吃肉的老两口发疯了,想要杀我,你赶紧想办法阻止他们。”

“是吗?”房东慢慢悠悠地说,声调与往常大不一样。

这时房间内老太太用脚踩住老头的躯干,慢慢把斧头从骨头缝隙当中拨出来。

老头也没有死,虽然流了很多血,还是慢慢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床边,把圆月弯刀摸出来。

“他们好像是中邪了,你有办法处理这样的事吗?”商净空焦急地问。

房东摇头:“我不懂这个。你干嘛要逃呢,死掉算了,变成鬼之后,过了头七,你就可以和它们斗一斗。”

“你也很不对劲哦,你还是不是从前的老板娘?”他说话的同时用眼角余光瞄了一下室内的老两口,发觉他们已经重整旗鼓,正缓缓走过来。

“看出来了吗?嘿嘿,那么我只好动手了。”房东原先放在背后的左手突然亮出,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狠狠刺向商净空。

圆月弯刀

眼看房东太太亮出刀子并且刺过来,商净空大吃一惊,本能地挥动椅子腿砸向她的手臂。

情急之下用力较大,只听到咔嚓一声响,房东太太的小臂折断,在正中位置出现了一只类似关节的奇特弯曲,就好像又长出一只新的肘子。

然而房东没有喊痛,也没有扔掉水果刀,只是伸出另一只手,从已经不怎么听使唤的左手里把刀挖出来,再一次捅向商净空。

椅子腿挟带着风声,狠狠砸在房东太太的右臂上,这一回没有打断骨头,反倒是椅子腿断了。

趁着房东歪向墙壁一侧之际,商净空大步往前一冲,进入楼梯道内。

一把沾血的斧头从他耳边飞过,擦到了头发,与此同时,圆月弯刀飞过来,插入房东太太的肚子里。

他往前跑了几步之后回头看,发现老头和老太太摇摇晃晃走过来,刚才肯定是他俩扔出武器,想要攻击他,但是准头太差劲,误伤了房东。

“你跑不掉的,认命吧。”老太太冷笑。

“别再闹了行不,你们有什么事尽管冲着我来,不许伤害无辜者。”他大声说。

“你乖乖躺下别动,让我们把你弄死,就万事大吉,否则的话很可能还会死很多人。”老太太说。

“你们这样不修德,会遭天谴的。”

“少废话,过来受死,否则的话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没用,我们会一直缠着你,弄死你的每一个亲人和朋友。”老太太擦去流到嘴唇上的鼻涕,慢慢走出门来。

“我一直就是孤家寡人,你们应该显形,然后跟我较量,别连累其它人。”

“我们就喜欢这样玩,想不通吗?你可以用自己的头撞墙啊。”老太太说。

“你们是什么鬼或者怪物?”

“说过几次了,无可奉告。”老头得意洋洋地笑,胸部的伤口中涌出黑色的血,估计肝脏已经受伤,按照一般的流行观点,这是致命的,几乎无法医治。

房东从自己肚子里拨出圆月弯刀,气呼呼地说:“真是笨蛋,没把握就别乱扔,把这具躯壳弄坏了。”

冰凉

商净空确信这三位曾经很熟悉的人已经中了邪,被不明意识所控制,其中有两位的情况非常糟糕。

房东腹部严重受伤,老头的胸部开了一个大口,依稀可以看到肝和肺,只有老太太还保持完好无损。

如果现在有目击者看到这一切,要怎么跟人解释才能得到信任?

商净空沮丧地想,自己又要当通缉犯了,这样的生活真是差劲,还不如去当和尚乐得清静。

估计房东很可能会把手里的圆月弯刀扔过来,所以他决定溜走,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看到这伙奇怪的人。

房间里的那些钞票虽然有点可惜,但是没关系,以后还可以回来拿,就算遗失了也不要紧,他还有另外的一些。

然而冲到二楼的时候,他发觉情况有些不妙。

十几个灰朴朴的影子飘浮在空中,挡住了去路。

这些鬼的面孔看不清楚,也可能是故意不想显形。

商净空嘴里念着:“南无阿弥陀佛,请赐予我力量,保护我免受这群阴魂的祸害。”

一只鬼冷冷地说:“平时不烧香,有难的时候才想起向佛求救,来不及的。”

“你们是谁?我得罪过你们吗?”他大声问。

“哼,就不告诉你。”鬼说。

“你们不肯说,我可要走了。”他低下头,两眼一闭,往前便冲。

身体周围感觉到强烈的冰凉,有些刺骨,仿佛突然坠入冰箱内一样。

鬼们发出哄笑,似乎看到了很滑稽的事。

商净空估摸自己应该已经走出了鬼堆,于是睁开眼睛。

幸好及时睁眼,否则就麻烦了,他惊讶地看到,自己面前是一扇洞开的窗户,没有栏杆,如果再往前,有可能一头冲出去。

虽然是二楼,但是摔下去也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先前他清楚地记得,从这个方位过去应该是一扇门才对,门哪里去了?

难道又遇上鬼打墙吗?

他转头再看,发觉那群阴魂已经在身后,一张张模糊不清的面孔以及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他。

恶灵

商净空站住,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举在手里平静地说:“看来我很难从你们手里逃脱,这样好吗?给你们钱,让我走,算是买命吧,如果嫌少的话还可以商量,十万怎么样?”

“只要把你弄死,你房间里的那些钞票就全都归我们所有,干嘛这样费事做交易呢?”一只男鬼用沙哑而无力的语调说。

“嗯,你真聪明,居然想出杀鸡取蛋这种事,难道你们不想得到更多的钱吗?”商净空说话的同时四处张望,寻找可以离开的途径。

这时老两口和房东慢慢沿着楼梯走下来,一路流了很多的血。

房东的肠子显然被弄断了,一些未完整消化的糊状物流淌到地上以及她的裤子上,散发出臭哄哄的难闻气味。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房东恐怕已经死掉了,至少失去行动能力,然而她还在走路,并且手执一把刀,握得很稳当,不像是会脱手掉下来的样子。

“你们到底是什么鬼?我在哪里招惹过你们?”商净空大声质问。

“等你死掉之后,自然会明白。”一只缩在角落里的老鬼说。

“我不明白,难道不小心踩了你们的尾巴,还是开车时撞死了你们的宠物,怎么就找上门来了,真是可恶。”商净空嘀咕。

“现在你跑不掉了,乖乖受死吧。”老太太把沾血的斧头挥动了几下。

这时商净空从老太太的肢体动作中察觉到一些情况,与先前的事放到一起,他由此确定,这伙阴魂就是那群邪恶的巫婆和神汉。

它们已经死掉,然后变成了鬼,它们生前就比普通人更厉害,死掉之后同样比一般的鬼更凶恶些。

它们全是横死,一个个身首异处,想来怨气必定很盛。

商净空明白自己很难从这些鬼的包围中逃开,他对于如何应付鬼完全没有什么好办法,偏偏老是撞鬼。

他不知道这些巫婆和神汉的骨头埋在哪里,当初在那个大院里杀光这些人之后,他认为至少要再过十年八年,等到这些阴魂修炼鬼道有所成就之后才会来找他算账,没想到,这才过了四十九天,恶灵就找上门来,并且数量众多,非常难缠。

房东慢慢走上前来,水果刀往前伸出,扎向他的胸部。

欣慰

面对数量众多的恶灵,商净空选择了逃走,一头冲向洞开的窗户,他觉得从二楼跳下去不算什么大事件。

然而冲到玻璃面前很近距离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曾经敞开的窗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坚实的墙壁。

急忙中,双手伸出,止住前站之势,避免了脑袋撞上去。

背后大群的阴魂发出刺耳的笑声,十分开心。

连肚破肠流的房东太太也在笑,肝和肺露出的老头也在笑。

“大家都很快乐,这让我感到欣慰。”他转回头若无其事地对着众鬼微笑。

他这样想,既然暂时无法逃走,那么就应该表现得体面一些,就算是陪它们玩一会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们想看你自杀,别让大伙失望。”房东太太说。

“我正打算自杀呢,你们都看到了,我想从窗口跳下去,把自己摔烂,但是你们弄了一面墙挡着。”他说。

“这里只是二楼,跳下去摔不死人。”老太太说。

“到三楼跳怎么样?”他心想,就算从七楼跳也关系。

“我们知道你有穿墙术,能够钻入地下,所以我们并没有打算抓住你,但是你将无法摆脱我们,无论你走到哪里,我们都会跟着你,寸步不离。”房东说。

“我知道你们就是那群邪恶的神棍,既然已经死掉,就别再瞎折腾,乖乖投胎去吧,运气好的话来生也许可以到泰国当人妖什么的。”

“就算要去投胎,也得拉着你一起上路,过奈何桥的时候也有个伴。”胸膛开了大口子的老头说。

他默念了一遍牛鬼蛇神,然后往墙壁上靠去。

穿墙术仍旧有效,虽然有许多天没练习过,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仍在。

他一头冲出去,然后坠落地面,沉没入其中。

泥土的味道跟前面几次钻地的感受一样,没有什么区别,总之不好闻。

他慢慢从地上钻出来,站在人行道上抬头看着曾经住了几十天的房子。

灯光昏暗,有些发黄,看上去很诡异,与周边的相邻的楼房大不一样。

夜已深,路上偶尔有人走过。

几只阴魂把脑袋穿透墙壁伸出来,得意洋洋地发出嘘声。

他摇了摇头,把双手插到裤袋里,慢慢悠悠往街口走去。

罪有应得

商净空在车里睡觉,天快亮的时候由于寒冷而醒来,睁开眼之后就看到十几只阴魂挤在周围,几张苍白的面孔紧贴着他的脸。

它们全是老头和老太婆,脖子上有明显伤痕,显然死于斩首。

由于它们没有掩饰相貌,所以这一次商净空认出来,它们就是那伙邪恶的巫婆和神汉。

“姓商的,你害得我们好惨——。”暴牙老鬼募仿陈年港片当中的鬼那样说话,声调拖得很长,有气无力。

“你们是罪有应得、恶贯满盈。”他平静地说。

暴牙老鬼把脑袋摘下来,挟在腋下,脑袋仍能说话:“我们要跟你算账——,你跑不掉的——。”

“乖乖去投胎吧,别惹我生气,否则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商净空说。

“你不可能找到我们的骨灰,所以你对付不了我们,嘿嘿。”暴牙老鬼把自己的脑袋拎起来,凑近他。

“我不想再见到你们,立即滚蛋。”斥骂的同时,他打开车门站到外面,感觉更暖和,明白了为何这么冷,原来是鬼的缘故。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六点四十分,马上就要天亮了,等到太阳出来,这些鬼的活动能力就会下降,到时候对付它们也许会更容易些。

几只鬼相互抛头颅,其中一个用三只头玩起了帽子戏法。

“你们玩够了没有?”商净空冷冷地问。

“等你死掉,就算是玩够了。”绿衣老太婆的阴魂从旁边钻出来。

商净空心想怎么才能摆脱这伙邪恶的坏东西,去教堂行不?还是去寺庙?或者道观?

想来想去,他决定到警局,据说那地方煞气很重,普通的鬼见到之后会很难受甚至彻底完蛋。

打定主意之后,他硬着头皮钻回到车内,驶往距离最近的一处警局。

十多只鬼挤在周围的感觉非常难受,气温很低,他打开了暖气也没有多少效果。

想来这些鬼还不具备入侵精神状态较强的人,比如他,否则的话,事件就简单得多。

疯狂

车子缓缓驶过冷清的街道,老鬼们似乎很享受,居然开始齐声唱歌。

“大海航行靠金枪鱼,动物生长靠氧气——”

一首唱完又来一曲:“咱们工人有力量,就是没有钱和权——”

遇到红灯,商净空停下车子。

旁边并排停下的车子里坐着几名浓妆艳抹的女子,看模样应该是刚刚收工的性服务从业人员。

几名老色鬼蠢蠢欲动,打算过去占点便宜什么的,稍后它们把这样的计划付诸实践。

几名老太婆鬼不甘落后,选择另一边的车子里的男子作为攻击目标。

绿灯亮起两辆被鬼骚扰的车子疯狂向前冲,同时方向失控,结果撞上了迎面驶来的车子。

剧烈的碰撞过后燃起了大火,有几个人成功地逃生,但是有几位没有能够出来。

火焰中传来惨叫声,听起来很痛苦的样子,非常令人同情。

商净空小心翼翼地避开,往一侧绕过去。

他明白一点,这群鬼似乎并不打算直接干脆地弄死他,否则的话只需要趁着他睡眠期间制造一起车祸或者火灾也就搞定了。

这些邪恶的阴魂想要折磨他,从中寻找乐趣。

这样会让他有摆脱麻烦的机会,就像从前与两只小鬼打交道过程当中那样。

那些外出寻找刺激的老鬼乐颠颠地回来了,得意洋洋地吹嘘它们的丰功伟绩。

“那个女人的胸部真大,我还以为是天然的,没想到里面有一大半是硅胶,哈哈。”

“现在那婆子大概已经烧到三成熟了,待会看看变成鬼之后还有几分姿色,如果勉强还看得下去的话,就收来做咱们的奴隶。”暴牙老鬼说。

“这主意不错。”另一只老男鬼说。

一只老女鬼说:“那两个壮汉已经撞死了,待会让它们做姐妹们的面首。”

“你们这样为非作歹,一定会有报应的。”商净空说。

“我们也想看看,像这样胡作非为的日子过到什么时候才是头。”暴牙老鬼说。

“我看已经快了,不会很长久。”商净空说。

无聊无耻

驶出两公里多,商净空沮丧地发现,至今还未看到一处警局,自助银行倒是看见了好几个。

有一个警务站还亮着灯光,貌似有人值班的样子,但是他觉得这里面人太少,煞气恐怕不够厉害,于是没有停下,选择了继续往前。

路过菜市场,公路被运菜进城的农用车和卡车挡住,原本可通行的道路被三轮车和人群围严,无奈之下他只好停在路边。

一群老色鬼离开车子飘近正在交易的菜贩,趴到她们背后,或者干脆附入体内。

女菜贩们突然手舞足蹈,脱下衣服四处乱扔,半分钟过后,一群或肥或瘦的女子光着屁屁哇哇大叫,同时挥动胳膊,胡乱踢腿,乍一看有些像NBA的拉拉队员在跳大腿舞,感觉只是身材差了些,当然舞姿也不怎么对劲。

“你们真无聊,并且无耻。”商净空对旁边的阴魂说。

“好象你是道貌岸然的君子一样,发克油。”绿衣老女鬼竖起中指,同时伸出长达尺许的舌头。

“你们能力远远超过一般的菜鸟鬼,如果要做些扶危济困的事,机会非常多,可是你们却专门害人,实在差劲之极。”他摇摇头,心里明白就算说了也没用,这帮混蛋决不会因为他的建议而发生任何改变,但是他忍不住要说。

“我们就喜欢这样,从前活着的时候在别人面前还得装好人和良民,坏事只能悄悄地干,打枪的不要,如今已经成了鬼,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当然就要率性而为,想弄死谁就动手。”绿衣老女鬼说。

“这么说来,你们应该感激我才对,是我让你们得到了解脱,成为自由自在的鬼。”商净空说。

“感激你个头。”绿衣老女鬼骂,“你干嘛不死掉,然后来感激我们逼迫你自尽。”

“我还没活够,我喜欢活着,根据最近的情况看,死里逃生可以算是我擅长做的事之一。”

“看你能扑腾多久。”绿衣老女鬼咬牙切齿地说。

“这就很难说啦。”他露出自信的微笑。

这时由于那几位鬼上身的菜贩子表演艳舞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所以一些三轮车闪开,露出一通道,他赶紧驾车钻过去。

车子开走,那些鬼赶紧回来,脱光光的菜贩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再见主子

报应确实来得很快,快到超乎想象。

商净空还没有把车开到警局,就看到前面的路边有一名高个子男士举手示意。

他狂踩刹车,猛地停下,因为认出这位是主子。

利用主子清理这群可恶的阴魂显然是非常好的选择,无论他有多大的意见以及多复杂的想法,主子与他之间存在有密切的联系仍是事实。

老鬼们不知末日将至,仍在得意洋洋地说笑。

“这个大块头模样不错,JJ想必挺壮观,咱们把他弄死,然后收作鬼奴怎么样?”老荡妇鬼说。

“你好。”商净空没有理睬身边的老鬼,而是把脑袋伸出去问候主子。

他心里隐隐有点担忧,怕主子已经离开这家伙的躯壳,另选了别的目标做为寄居体,这种可能性显然是存在的。

“见到你很高兴。”大个子男人微笑,眼神中透露出熟悉的神采与光芒。

他高悬的心放下来,明白自己再次得救了,麻烦即将结束,只需要主子随便一下子就可万事大吉。

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抱着主子大哭一场,感觉就跟一番颠沛流离之后终于见到了亲人一样。

这边绿衣老女鬼与老荡妇鬼和其它两只鬼正在用石头剪刀布决出谁有机会去攻击主子,它们完全没有意识到等待自己的命运。

商净空下车,握着主子的手,心中百感交集,一时说不出话来。

“乖啊,一边休息着去,我会解决掉这些麻烦。”主子的笑容很灿烂,跟某大明星很相似,颇有政治犯的风采。

商净空点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感激,此时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很多人都喜欢趋炎附势,原来这个就是弱者生存和发展的不二法门啊。

主子走到车窗旁边,看着四只满脸皱纹的老女鬼,微笑着问:“你们在玩什么?”

老荡妇刚刚被淘汰,正生气着,听到这样的问话很不高兴,抬起头对着主子说:“胜出者可以发克油,你就等着挨操吧。”

“是吗?我倒想看看,你们身为鬼,怎么样才能发克米。”主子若无其事地说。

商净空对于主子如何修理这群邪恶的鬼没多大兴趣,径直溜到旁边一个出售煎饼的小摊上,买下两只刚做好的,慢慢享用。

认命吧

四只女鬼进行了几轮石头剪刀布的较量后,绿衣老女鬼最终胜出,它得意地狂笑,像刚刚通过阴暗手段赢得了大笔奖金似的。

主子耐心地看着它们,不加以干涉,仿佛一个孩子在观察蚂蚁活动。

这时老荡妇鬼突然想到什么,它睁开混浊而无神的鬼眼,看着主子,小声问:“怎么你有阴眼?”

“哦,我会一些旁门左道的法术。”主子说。

“能露一手让我们见识下吗?”老荡妇鬼问。

“法术不是用来给鬼或者人看的,而是用来杀人或者杀鬼的。”主子的语气依旧平静。

“你想吓唬我?老娘才不怕,有什么招只管使出来好啦。”老荡妇鬼说。

“我不想把事弄得太麻烦,你们全部一起来好啦,这样的话,处理起来比较有效率。”主子说。

“你好象挺厉害的样子。”老荡妇鬼后退了一点。

绿衣老女鬼举起两只爪子,准备扑向站在车窗外面的主子,看到它镇定的表情之,老女鬼愣住。

这些做了一辈子神棍的家伙对于实力有着敏锐的直觉,虽然已经死掉,可是判断力并未失去。

主子精华内敛,如果不想显山露水,那么谁也不可能发现什么。

但是绿衣老女鬼仍然感觉到丝丝寒意,片刻之前的亢奋突然消失了,它转过头,向老荡妇鬼提议:“这个男人让给你享用好啦。”

老荡妇鬼摇头,一不小心,与脖子联系并不紧密的鬼脑袋掉下来,它急忙伸手接着,放回原位。

主子说:“几公里外有一家小型养鸡场,我打算让你们与母鸡结合为一体,然后体验生蛋的乐趣,没意见吧?”

“你胡扯些什么,我们是高贵而出色的鬼,由巫婆和神汉死掉之后进化而成,怎么可能与母鸡合为一体?”暴牙老鬼说。

“这个就由不得你们了,认命吧。”主子打了个响指,然后车内挤成一大团的十多只鬼突然消失不见了。

多谢

商净空与主子坐在一家开门很早的中式面馆内,吃着热气腾腾的蒸饺,喝着牛肉汤。

主子的胃口一如既往地出色,一秒钟可以吞下三到五只饺子,仿佛大象吃香蕉。

“最近我一直想跟你联系,可是找不到你。”他说。

“我就在城里,应该很容易联系上才对。”主子说。

“我应该怎么做?你教教我。”

“你只需要随便找一幢楼房,到天台上站着,大声喊‘主子,你在哪里,我想念你’,然后我就会出现。”

“这么简单?”他感到犯晕。

“嗯,非常简单,如果我没什么要紧事的话,自然会出现。”

“这伙鬼并没有被完全消灭干净,刚才被你弄得无影无踪的仅仅只是三分之一。”

“这个我知道,我的一部分已经去处理了,待会你可以回那幢出租房里继续享受宅男生活,不必担心会再次遇鬼。”

“多谢。”他诚挚地说。

“你跟那妞之间怎么了?”主子问。

“她对我缺乏兴趣,然后就这么溜走了。”他一声叹息。

“想不想知道她最近的情况?”

“说来听听。”

“她要嫁人了,过几天举行婚礼。”

“这样啊。”他苦笑。

“想不想来次婚礼现场劫女人之类的壮举?我可以帮助你。”主子问。

他抬起头看着它,觉得这位高深莫测的超级生物跟从前有此不同,更拟人化,更乐意帮忙,显得古道热肠。

为什么这样?

“我想不出,为什么要破坏小佳的婚礼,她想嫁人,并且成功地即将嫁掉,我应该祝贺她才对。”他有些苦涩地说。

“我觉得你应该像有些老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大吼一声我反对,然后冲进去把那妞儿抱在肩膀上扛着转身就走。”主子说。

“我可能会被人踩死和打死。”

“有我在,没事的。”

他有些心动,于是问:“小佳在哪里举行婚礼?教堂吗?”

“在稀耳顿酒店,有五百多桌酒席。”

顺其自然

商净空心想,或许值得一试,但又觉得有些没意思,最近以来,他已经渐渐淡忘了那段奇哉怪也的爱情经历,不再把那些刺激的事看得很重要。

如今主子提起她,一些记忆涌上心头,一时有些眩晕,但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焦急万分,仅仅只是觉得这妞本应该嫁给自己才对,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婆娘呢?心里难免感觉有些酸溜溜的,不怎么痛快,仅此而已。

“我在想,把小佳抢回来送给你,算是做一件好事吧,毕竟曾经给你带来了许多麻烦。”主子说。

“唉,不必了,最近我在考虑,或许改变一下性取向也是不错的选择,没准生活质量会更高更多一些。”他信口开河胡说。

“当然,你有改变性取向的自由。”主子微笑,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小佳要嫁的人是谁,我认识吗?”

“也许你在电视里见过,那家伙是副总督的儿子,智商不怎么高,大概在一百左右,但是却弄到几张很响亮的文凭,什么南北冰洋大学的硕士,民主刚果孔老二学院的博士等等,现在那个笨蛋是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总裁,每年赚的钱大概有五千万到九千万之间。”主子说。

“这样好啊,真正的钻石男,小佳应该嫁给这样的人,总之一生衣食无忧了。”

“这个不好说,根据我的预测,十几年以后,小佳的丈夫会在一场规模空前的清算活动当中被送进临时大牢,然后被一群脾气很不好的人虐待致死。”

“小佳能逃过那场劫难吗?”他紧张地问。

“嗯,如果你不要出面干预的话,小佳那个时候应该带着三个孩子在大堡礁游泳。”

“哦,这样就好。”他长出一口气。

“真不想玩酒店抢妻的游戏吗?”主子问。

他摇头:“人生短暂,有十几年的幸福生活已经不错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看来你已经打算要重新开始投入生活。”

“对,我想在适当的时候泡个妞,然后像其它人一样生活下去。”

“你目前具备的穿墙和隐形能力需要我收回吗?”

“还是留给我吧,保证不会乱来就是,将来如果有需要,我或许会考虑扮演一下城市英雄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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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合同的缘故,我用另一个号开了新书《神棍学院》,新的笔名为冰倒,请各位朋友多多支持。

噩梦

主子走了,商净空目送它消失在空气中,不知所踪。

麻烦突然消失了,他感觉很不适应。

生活莫名其妙地被一群鬼扰乱,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恢复正常,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像是哪里出了差错。

然而有些事无法真正解决,比如房东太太的死,还有那位老头,现在这两位想必已经尸体冰凉,硬梆梆的了。

他很担心,如果警察怀疑自己杀了人,怎么才能解释清楚此事。

但是总得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一百多万钞票,还有电脑和衣服,以及一些书本,这些全都不能舍弃。

他驾车回转,驶到距离目的地几百米外的路边停着,然后步行回去。

回到那幢楼内,出乎预料,警察没有出现,而房东太太仍旧活着,正带领一名小工做清扫工作。

房东的脸有些苍白,缺乏血色,衣服已经换过,其它方面一切正常。

空气仍有一些血腥味,证明这里确实发生过一些恐怖的事。

“你——”商净空指着房东太太,说不出话来,他很想掀起她的衣服,看看皮肤有没有巨大伤口,然而这种事是不可以随便做的。

“我怎么了?脸上有菜花还是肉芽?”房东笑了笑。

“没有,你的皮肤真白,比昨天年青了几岁的样子。”他喃喃说。

房东站起来,把嘴凑近他的耳朵边小声说:“你房间里有好多钞票,赶紧回去收拾,墙壁上的大洞我用柜子挡住了,然后又拉了一片布帘子,先这样顶着,过几天再找人修理。”

“你没事吧?”他后退了一步。

房东皱起眉头:“感觉跟从前好像也没什么不同,早晨醒过来,发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躺在地板上,周围有好多血,楼梯上和你的房间里也有很多血,我的衣服上还有一个大口子,后来仔细回想,才记起曾经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有你,还有那对老夫妇。”

“那老两口没事吧?”他问。

“老头说胸口有些闷闷的疼,现在还躺在床上,他的衣服也破了,还沾了许多血,就跟我一样。”房东说。

神通广大

很显然,这一切全是主子所为。

它让死者复活,把恶灵驱走,如果它愿意,当然也可以让盲人复明,让大麻疯洁净,让断腿者健步如飞,让阳痿者变成猛男。

商净空坐在自己的大床上,看着正在擦拭地板的房东太太,她早已经把散落一地的钞票收拾起来,装到一只米袋子里,塞到床下面。

她真是个诚实的好人,为了表示感激,商净空送了她两万元,她简单推辞了一会然后乐呵呵地收下。

常常偷猎流浪狗和猫的老夫妇满脸困惑地守在自己房间中,有些惶恐不安,这两位不像房东那样想得开,沉浸在先前那个可怕的梦境当中无法自拨。

商净空同样送了这两位两万元,因为觉得他们很可怜。

“以后别再吃狗和猫了,它们是很可爱的动物。”他微笑着说。

“不吃了,我寻思着,咱们是不是无意中把那路神仙的宠物给吃了,所以遇上这样的怪事,以后一定改正,至多再吃三年荤,然后就开始吃素,每星期到金钱寺上香磕头一次。”老头诚恳地说。

“那倒不必,只要心存善念,不要轻易伤害其它生命,善待他人,无论在哪里都等于修行。”他说。

“你真是高人不露相啊,今天凌晨的梦里,你就像天神一般屹立,从容不迫,英勇无畏,面露仙子一般的微笑,而我和婆娘还有房东却鬼迷心窍想弄死你,还想吃你的肉,真是罪过啊。”老头语无伦次。

“没什么,全是小事,别放在心上。”

老夫妇千恩万谢之后离去。

关上门之后,他打开电脑看新闻,草草阅读了一遍标题之后,习惯性地查看有关通缉自己的信息。

出乎预料,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通缉令当中,他的头像和相关信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分裂者在草泥马大酒店内的那个壮男形象,其中历数的罪状没有丝毫改变,只是主角变了,他已经不再是通缉犯。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网页关闭之后又打开,然后再看,发觉仍然如此。

主子真是神通广大,他再次感慨。

扬眉吐气

商净空昂首挺胸走在大街上,见到警察也无须低头或者躲避,感觉颇有些扬眉吐气。

在官方公告栏内,他乐呵呵地看到曾经贴着自己头像的通缉令不知怎么回事已经换成了分裂者附体的那个壮男形象。

沿着魏忠贤大道走到了太监中路,然后进入小安子大街,七公里多的暴走过后他没有感觉到疲倦,反而越来越精神。

自由的感觉真美好,他兴高采烈地吹着口哨,摇头晃脑前行。

一路走来,扔给乞丐和流浪者的钞票已经超过万元,他甚至还扶起了一位摔倒的老太太(没被讹诈,感慨彭先生遇人不淑),帮助一位盲人穿过车流众多的路口,为一名女士捉到乱跑的狗。

无事可做只是单纯的行走时,他开始计划一次行动,打算在小佳婚礼之前出现一次,与她交谈一下,问问她是否打算改变主意,不要嫁给那位钻石级别的某二代,而是跟他远走高飞。

虽然明白此事前景并不乐观,可是他仍然想与她面谈一次,这样的话,未来的生命里才能避免遗憾。

他走进一家理发店,决定认真打扮一下自己,充分展现出相貌的英俊以及男性魅力,争取让小佳改变主意。

乱糟糟的头发纷纷被剪下,脑袋仿佛变轻了许多。

他想起自己大概有将近三个月没剃过头了,至于胡须,大概有一个多月没有刮过。

镜子里的他由猛张飞变成了当初的良家青年。

这张面孔怎么也比那个低智商的胖子漂亮很多吧,他不由得开始比较自己与假想敌之间的优劣。

他的外形固然胜出一大块,但是家庭出身以及血统却相去甚远,虽然爷爷那一辈全都是农夫,甚至自家的爷爷还出身于富农而略胜一筹,但是到了父辈却已经是天上与煤矿的区别。

财产状况方面,现在的他有几百万(具体多少他也忘记了,大致在三百万至四百万之间),无形资产近于零,与那胖子没办法相比。

至于人脉方面,那胖子有一个很了得的爹地,以及常人无法想象到的家族关系以及各种关系,而他除了与神通广大而高深莫测的主子有些关系之外,其余认识的人当中压根找不出一个混得像样些的。

现实问题

商净空就自己与假想情敌之间的优劣比较了一阵之后,沮丧地承认,自己确实全面处于下风。

他不禁想,如果使出杀手锏,告诉小佳,胖子兄——她的未来丈夫,十几年将会被一群英雄好汉殴打致死,而她将成为不幸的小寡妇,她会不会改变观点做一次落跑新妇?

想来不太现实,空口无凭,显然她不太可能会信任他的话。

不管怎么样,一定得找到小佳,与她见上一面,给她一次做出选择的机会,问她是否愿意与他携手同行天涯。

“要不要染发?现在很流行黄色,非常适合你这样的年青人。”美容师打断了他的深思。

他犹豫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不染了,就这样吧。”

接下来,他走到一家招牌为种马天下的男装店里,进行了全套包装,买下许多衣服裤子还有其它,包装好码到一起有一米多高。

店主乐开了怀,问他要去哪里,可以亲自驾车送他前去。

“好啊,我打算回到住处去。”他愿意接受这样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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