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灵异公寓》作者:雨中之鹰【完结】 > 灵异公寓(完本).txt

“我是见过一些尸体,可是会走会写字的尸体还是第一回看到。”.45

他大致可以断定,这里不是陷阱,也没有埋伏。

他不知道胖子是否已经被巫师用邪术给救活了,得看清楚,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如果这位巫师保镖老是碍手碍脚的,那么只好将之除掉。

邪恶

商净空悄无声息地进入病房内。

低智商胖子的情况显然不怎么好,但是很出乎预料,这家伙居然还活着,并没有死掉。

胖子的脑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住,看不出伤口到底怎么样了。

巫师保镖坐在几米外的椅子里,手捧一只酒杯,在难闻的消毒药水味和血腥味当中慢慢品尝度数很高的白酒。

除此之外只有两名医生和一名护士在病床旁边。

巫师保镖冷冷地说:“请赶紧想办法,找两个刚出生三天的婴儿来,要一男一女,长得肥大强壮些的为好,我要用这两个婴儿的头骨来修补参议员的脑袋。”

“这事恐怕不容易办,弃婴不是随时都会有。”医生说。

“你们不赶紧想办法的话,错过了治疗的最好时机,参议员的颅骨恐怕就不能弄好了,到时候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巫师保镖说。

“我们会尽力想办法,可是一时半会哪有这么合适的。这年头生孩子的人都有亲友团侍候着,想掩人耳目弄出两个婴儿来不容易。”医生说。

“两千万能不能买到一个婴儿?嫌少的话就五千万买一个好啦,总而言之,你们赶紧想办法,必须在天亮以前找到一对婴儿。”巫师保镖说。

商净空心想,这家伙居然用如此阴毒的招式来医治胖子,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都该死,如果把这对主仆一道咔嚓掉的话,倒也算得上为民除害。

想到此处,他缓缓走近巫师保镖,准备玩一招偷袭。

距离巫师保镖先生还有三米左右距离,对方突然站起来,目光紧盯着他走来的方向。

他有些惊讶,难道这家伙发现了自己?

一直以来,他对于隐形术非常有信心,试想一下,连那些鬼都无法看到他,这样的隐形多么彻底。

然而巫师保镖有所察觉,这厮怎么做到的?

商净空不再犹豫,一大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紧紧抱着巫师保镖,将其扑倒,然后一同往下沉入地板内。

这时的他对于穿墙术的运用已经非常纯熟,几乎不会犯一点点错误。

巫师保镖

当巫师保镖的身体约有一半沉陷到坚实的水泥地板之后,商净空推开了这家伙,独自退到一边准备欣赏自己的胜利成果。

巫师保镖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想要赶紧摆脱,然而已经来不及,失去了商净空的拉扯,这家伙的身体迅速恢复正常,硬化并且与水泥混合到一起。

巫师的腰部卡在水泥当中,下半身已经穿透了楼板,两条腿和屁股在楼下的天花板上,而上半身却在病房内挣扎不休。

商净空走向病床上躺着的胖子,准备补上几刀,送其归阴。

“啊——!”巫师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医生和护士被眼前发生的事惊呆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巫师身体周围的地砖由于受到强力挤压,突起并且开裂,与此同时,大量的血和未消化食物溢出。

护士首先反应过来,冲出门去向外面的人救援。

一些人涌进来,现场一片混乱。

有人试图把巫师保镖从地板当中拖出来,但是发觉这样的办法不行。

这位不幸的家伙折腾了大约两分钟左右,然后趴下,再也不吭声,拉扯其双臂的人最终收获了半截身体,以及一些混合了水泥的内脏和皮肉。

趁着医生和护士以及其它人乱成一团,商净空往胖子肚皮和胸膛上狠狠刺了几刀,每一下都从前胸直透后背。

大量的血流出来,雪白的床单立即被染红。

胖子的眼睛睁开,瞪着攻击来源的方向,但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是身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伤口。

想来巫师对胖子做了一些手脚,导致其生命力极乎异常地顽强,居然脑袋里挨了一刀却至今不死。

担心这家伙仍然有机会活下去,商净空打算将其斩首,但是刚刚举刀,背后却已经有其它人发现这边的情况,并且冲过来。

眼看无法继续碎尸行动,他只好暂时撤退,闪到一边。

医生发出一声怪叫:“啊——,为什么会这样?太不可思议了。”

病房内挤满了人,商净空别无选择,只好离开。

按照一般的标准来衡量,胖子应该必死无疑。

但是他仍然不怎么放心,决定再等等看。

再接再厉

几个钟头过后,大人物专用的六层走廊内再次安静下来。

胖子换了病房,更多的医生接到传唤,从家里赶来,一个个行色匆忙。

商净空再次走到胖子身边,这一次再没有巫师保镖阻拦,所以他非常轻松地穿行于墙壁之间,来去自如。

胖子仍然没有死,大量的血浆输入到其体内,伤口已经处理过,显然没有经过认真细致的缝合手术。

守候在胖子身边的换成了带枪的武装人员,一共有六名,四男二女。

几名医生挤在墙角边,低声讨论胖子的伤情。

商净空凑过去,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一名中年医生说:“非常奇怪,血自然止住了,伤口开始自行愈合,被刀具扎穿的肝脏已经恢复正常,皮肤和肌肉的伤口也在恢复当中,这事太莫名其妙了,谁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没有任何已知的理论可以解释这个现象。”

“幸好没有动手术,否则反而会把事弄糟。”另一名医生说。

“先前以为参议员已经没得救了,想不到居然会这样,真是太神奇了。”

“谁知道怎么一回事,先前那位保镖为何会陷入到水泥地板里?还有参议员身上这几刀是谁捅的?据走廊里负责保卫工作的特勤人员确定,谁也没有带着管制刀具进来。”一名愁眉苦脸的医生说。

“希望参议员能够康复并且活下去,否则的话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恐怕是院长和副院长们有麻烦,至于我们几个,大不了损失掉年终奖,没什么大不了的,谁靠那点钱过日子?”

“就是。”

“如果参议员再次受到伤害,怎么办呢?”

“现在有六名特勤看守着,保卫工作由他们负责,与我们无关,咱们几个只要尽力救治参议员就可以。”

旁边的商净空大感困惑,弄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难道那胖子进入过无忧村?

想来不至于。

他决定再尝试一次。

他从旁边架子上偷偷拿起一包奶粉和两只杯子,还有一把水果刀,准备把这些东西全都塞到胖子体内去。

爆炸

隐形的商净空从两名武装人员之间穿过,钻入病床底下。

隔着床板,他利用穿墙术,把收集来的杂物逐一放到胖子的腹腔和胸腔内,全部塞进去之后,他顺手又把床下的几双一次性拖鞋放到胖子的头颅内部。

胖子嘴里发出‘嗬嗬’声,不停地挣扎,医生们急忙跑过来,有些观看周围各种仪器,有些急忙检查胖子的情况。

床周围全是腿,连一只老鼠恐怕都无法钻出去,商净空只好蹲在下面,打算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那些拖鞋与水果刀还有奶粉以及杯子什么的,在离开了他的手之后,接下来将会与胖子的内脏混全到一起,至于会变成什么东西,那就说不准了。

这一次的打击应该比上回插的那几刀更管用。

内脏全都完蛋了,还能复活吗?

还是很难说,因为胖子早就该死掉,偏偏到了现在仍然莫名其妙地活着。

几分钟过后,医生们突然发出惊呼。

“参议员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商净空赶紧穿透地板,往下面的房间沉下去。

他猜测有可能会发生爆炸,而他不希望看到血淋淋的恶心场面。

人体是很复杂的,没准那包进口奶粉和玻璃杯还有水果刀什么的,在胖子体内与五脏混合之后会产生某种可怕的化学反应也未可知。

应该不会把这幢大楼炸塌吧?他很担忧。

走廊内有许多护士跑来跑去,不知道她们忙些什么。

商净空离开了大楼,走到花园里。

这时期待已久的爆炸终于发生了,轰一声巨响,就像是一只大炮仗在几米外炸开一样。

玻璃窗被冲击波轰碎,一些红乎乎的东西飞出来。

从声势看,这次爆炸的破坏力非同小可,估计房间内的人要受伤,运气糟一些的甚至有可能会挂掉。

一大块红白相间的肉掉到商净空身体侧面几米处的草地上,仔细一看,原来是半片屁股。

未来

商净空蹲下,认真查看了一番,确定这是半个屁股,肯定源自于胖子。

屁股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被炸没了,应该无法复活了吧?

可以预料,明天的新闻当中大概会这样播报,某某好同志,因工作劳累过度,积劳成疾,倒在岗位上,经抢救无效不幸去世,享年三十八岁,如此等等。

然后再组织一场规模庞大的葬礼,调集几所学校当中的学生戴上小白花,排成队站在两边让摄像机拍下来,这样就可以说,广大群众自发前往送丧,人数超过三万云云。

与此同时,必定会有城内展开规模空前的大搜捕,以及拉网般的排查,那些平时仿佛被遗忘被忽视的小偷和流氓以及小混混和吸毒爱好者们大难临头,至少捉进去关上一两个月才能出来。

毕竟死掉的是副总督公子,并且死得不明不白,遭到不明力量的袭击,想必会有非常多的人关注此事。

确信低智商胖子已经完蛋过后,他感觉到浑身上下有些疲惫。

在一个公共厕所里他看看四下无人,显了形,然后一路沿着岳不群路散步。

梦境预示的事已经完成了,未来如何,他感觉到模糊和茫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要到瑞士去找小佳?

他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在与小佳生过三个孩子之后,刚刚又杀掉了她的丈夫,在做过这些事之后,他觉得自己无法再与她面对,就算硬要凑到一起,未来也会生活在阴影当中。

他需要彻底的放松,远离熟悉的人和熟悉的环境,到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去。

进行一次期盼已久的环球旅游,到阿拉斯加看北极熊,到南极看企鹅,到伦敦看切尔西的比赛,这大概是更合理的选择。

在两年前,他获得了香港护照,可以在全球一大半国家免签证,去哪里都没问题。

在所有他能够记忆起来的梦境当中,在关小佳的部分已经没了,他猜测这也许表明,与她之间的事完全结束了。

当然他可以主动寻求命运的改变,由于他的梦境预见能力,所以他完全能够那么做,但是他已经对此缺乏兴趣了。

他认为应该放松一下自己,到不同的地方转悠一下,见识不地民族和地域的女子风情,领略不同的美食和美酒,然后再考虑未来怎么办。

为了别人活了许多年,他认为应该让自己轻松一下,过一段时间无忧无虑的生活。

海滩

十七天之后,商净空独自一人出现在汤加海滩上,旁边有两名丰满可爱的土著少女陪伴。

一名少女为他涂抹防晒油,另一名则手捧水果,不时喂一点到他嘴里。

一名中年男子蹲在沙子里,认真地为他修剪脚趾甲。

沙滩非常干净,游客稀少,大概每五百平方米有一到两人。

海浪无比轻柔,海水清澈透明,偶尔看到几位胖乎乎的男女走过。

椰子树随风摇曳,海鸟盘旋于天空,一切都显得那样的懒散和缓慢,仿佛有用不完的时间以及消耗不尽的生命。

但是商净空觉得非常不适应,在多年快节奏的生活里,他早已经习惯于紧张的方式,然而在这里,他就算是散步都比慢跑的那些健身者速度更快。

手捧酒杯与人闲聊让他觉得没劲,这儿的海鲜虽然很生猛很天然,但是烹调方法却让他感觉非常不习惯。

旅途中曾经发生过艳遇,但是激情过后的空乏让他很不适应,他觉得还是独自一个人前行比较好。

突然之间摆脱了熟悉的环境、工作、熟悉的面孔、习惯的生活方式,他感觉怪怪的,仿佛有些什么东西遗失了,却不知要去哪里寻找回来。

曾经有人说过,发财三代才能学会穿衣吃饭,他想起这句话,觉得很有道理,因为他目前似乎仍然没学会怎么花钱,也没学会过什么事都不做的日子。

他有些气愤地想,自己一定是天生的劳碌命,闲着感觉更难受似的。

汤加少女把一片叫不上名字的水果塞到他嘴里,他随便嚼了几下之后吞到肚子里,心里很怀念当年在技校里偶尔享受到的红烧肥猪肉,感觉再也没有比那个更美味的东西。

然而往事只能回味,他当然明白,就算找到技校食堂的大厨,做出跟当年一样的红烧肉,吃下去也不会再是那个味了。

下一站去哪里?他对此感到困惑。

新西兰?智利?阿根廷?南极洲?还是其它地方。

或者在此多住一段时间,等到适应了什么也不做的生活再继续往前?

眼前仿佛一片茫然。

一只皮毛漂亮的大狗大面前跑过去,一位十岁上下的小女孩在后面追赶。

邪恶

巴塞罗那的街头,人们兴高采烈地庆祝足球队又一次夺得欧洲冠军,空中到处是飘扬的彩色纸片,欢呼声没完没了,喝醉的人随处可见。

有些可爱的女子脱掉上衣,摇晃着漂亮的胸部跳舞。

相互不认识的人拥抱和亲吻,痛快地共饮。

商净空站在街边,努力想感受到与周围人群相同的心境,但是无法做到,无论怎么弄,他都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这些狂热的情绪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尽管他也喜欢看足球赛,算得上一位资深球迷。

他甚至在想,还有没有必要按照原定计划去伦敦看切尔西的比赛?

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他不知道。

原来富有的人也会有烦恼。

一名流浪汉模样的胖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讨要几个硬币,说是想喝一杯,如果可能的话,多给一点,可以去抽只大麻就更好。

他把一张一百欧元面值的钞票放到流浪汉手里,听到一声谢谢。

游行的队伍往前走,他依然停留在原地,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周围渐渐不那么拥挤了。

五名淡黄色头发的男子走过来,从他们的目光中可以看得出来意不善。

商净空并不怎么在乎这个,他经历的危险实在太多,多到自己都觉得困惑,相比之下,这伙暴徒算不上什么。

他被围在中间,面前是三把亮晃晃的刀。

一名剃了朋克发型的家伙用手指比划着数钞票的动作,显然表示要钱。

他摸出几张递过去,想看看对方会不会因此满足。

强盗把钞票装到口袋里,然后伸摸索他的衣服,显然想把所有的钱都拿走。

从外表特征看,他猜测这伙人来自于那个著名的邪恶国家,那片广阔而寒冷的土地上制造了许多的邪恶思想和罪恶行径,以及为数众多的坏蛋,对地球造成了许多不良影响,至今仍在危害世界。

由于语言不通,商净空无法警告对方。

不出声示警就直接动手杀人未免太不够意思,但是考虑到对方不是什么好鸟,于是他也就释然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

现在的商净空对于不同超能力状态之间的切换非常纯熟,没费什么劲,淡黄色头发暴徒手里的刀已经被夺下,然后扎回到原主人的体内。

几秒钟过后,他面前还站着三个人,地上躺着两个。

地上的两位的生命已经可以开始倒计时,因为他们的心脏被刺穿了,血箭正从伤口喷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腥味。

他摊开双手,然后做了请走的手势,表示自己无意杀掉剩下的人。

然而对方却不这么想,他们调整了位置,继续保持合围之势,然后摆出拳击手的姿势,逼近他。

地上的两具尸体似乎没有吓住他们,或者是流血让他们体内残暴的天性被激发起来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来不算杀这么多人的。”商净空轻声叹息。

一名壮汉扑过来,他进入穿墙状态,让对方的拳头穿过自己的脑袋去到身后,接下来他往前一步,一只手把半瓶子可乐放在了壮汉的肝和肺当中。

几秒钟过后,壮汉倒下,满地滚动,仿佛被扔出去的网球。

解决剩余的两位同样也很轻松,他把一只鞋子留在一个的颅骨内部,把一只打火机和半只古巴雪茄留在另一位的心脏当中。

然后他赤足走开,留下三位离死不远的人在地上挣扎呼号。

几分钟过后,他到一家汉人鞋店里买到了合适的鞋子,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一个原本马马虎虎的夜晚就被这伙可怜的家伙给毁掉了,但是他并不为此生气。

胜利者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他也感觉不到高兴,一切都太乏味了,生命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意义。

他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对于一名没有野心并且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来说,拥有厉害超能力的意义并不大,他没打算名扬天下,也不想通过自己的特殊能耐捞取权力,没想过要让万千上万的人对自己顶礼膜拜,也不打算干预某些超大型组织的活动,不打算影响其未来。

他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平静而舒适的生活,同时完成主子交待的责任,照顾好那群脑子似乎不够灵光的怪物和准怪物,与自己感兴趣的女子长相厮守,仅此而已。

沧桑

商净空强忍住回到山京的念头,继续前往别的著名城市,在伦敦,他到球场内看了切尔西的两场比赛,感觉快要被巨大的噪音弄得晕过去。

在利物浦,他与一位萍水相逢的混血女子相识,在酒店内享受了一段轻松愉快的浪漫时光。

然后他去了巴黎,看了著名的那个铁塔,以及凯旋门,喝了不少昂贵的红酒和香槟。

他还去了冰岛,寻找著名的故事人物莎尔卡.瓦尔卡生活的地方。

在雷克雅未克住了一个星期,接下来他参加了一支团队,去近距离欣赏火山,途中每夜都住在可以泡温泉的旅店内。

他去了哥本哈根,然后又去了奥斯陆,走在高大强壮的北欧人当中,他感觉自己似乎突然变小了。

他在日内瓦住了十几天,渐渐喜欢上这里的奶酪,听说这里的银行有极好的信誉,于是他开了户头,存了一些钱进去。

在德国,他惊讶地发现,所谓的高档轿车其实并不怎么贵,比起山京城那些四S店便宜了许多,有些甚至只是三分之一不足的价格。

由此他得出一个论点,买车,尤其是购买进口车,是某些人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因为可以从各个环节收取大量的税和费。

他不禁想,还好他前后一共只买过四辆车,没怎么当冤大头。

这里的香肠确实味道很好,但是啤酒的味道跟从前喝到的不太一样,让他有些适应不了。

他曾经考虑过实现当年的愿望,买一辆车,然后开着横穿欧亚大陆,稍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觉得这样的旅游方式太辛苦了,同时也太孤单,而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喜欢梦想的少年男子。

虽然镜子里出现的面容依旧青春,可是眼神中的疲惫和沧桑显而易见,无法掩饰。

许多年过去了,他的外表年龄似乎一直停留在二十三岁上,皱纹没有出现,皮肤一直都保持光洁,虽然很少健身,同时胃口奇好,但是体形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知道主子给予了他什么额外的能力,也许主子没有提及,或许是故意忽略了。

走在异国的街头,在别人眼里,他是一名英俊的东亚人,对于一些渴望享受到另类爱情活动的人女子来说,他的魅力非常明显,不容忽视,所以他很容易找到艳遇。

吸血鬼

在维也纳,商净空看到了传说中的吸血鬼,这些奇妙的生命并不危险,而且还很友好,它们当中的一位中年男子走过来,面露笑容,表示希望可以请他喝一杯,然后用英语问他是哪里的人。

他告诉这位血族自己的来路,然后双方交谈了一阵,其它几位吸血鬼也过来坐下。

中年男子模样的吸血鬼说由于看出他身体周围的生命场异常的强大,光芒四射,与普通人完全不一样,所以很好奇,想过来问个究竟,因为它们当中无论是谁都没有见过类似的人。

商净空告诉它们,他是主子的信徒,也可以说是使者,因为主子交待了一些事需要他去做,所以改造了他的身体,把一些超能力注入到他体内,想来强大的生命场以及身体周围的光芒来源于此。

一位血族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是否愿意接受死亡之吻,然后加入到血族当中,因为它们很想知道,来自东方的超能力者在加入夜之一族之后会出现什么的进化,在拥有漫长生命的同时会不会变成神一般的存在。

他摇头拒绝,说没兴趣,就像现在这样就好。

血族们邀请他参加派对,说团队里有来自东方的人,跟他说相同的语言。

他犹豫片刻之后,决定还是不去为好,他觉得自己应该与这个群体保持距离,因为道不同,所以不相为谋。

血族向他解释,试图澄清那些世人强加于它们的错误观点,比如咬人脖子,残忍嗜杀等等其实全都是没有的事,最近六十年来已经没有任何主流群体会那样干。

现在的血族一般通过血站采购食物,有些成员已经开发出新的技术,用动物的血液经过加工之后取代人血,味道与效果毫无区别,如果推广开来,就有希望彻底改变血族在人们心目当中的不良形象。

当然,在一些血族小团体以及个别无良分子当中仍然存在直接从人体吸食血液的不良进食习惯,但是这类坏家伙数量很少,并且一旦被发现的话将会面临同类和人类的攻击。

商净空想起了那些无忧村居民,它们与血族其实有不少相似之处。

至于分裂者制造和同化的怪物,那些家伙与无良血族也很相近。

他渐渐觉得,邪恶生物其实可以变得完全无害,只要愿意克制欲望,保持善待人类即可。

归去来兮

经过一段时间的飘泊,最终他还是决定回山京城去,那里有熟悉的一切,他打算长期待下去,再也不离开。

乘飞机超过广阔的亚欧大陆,途中感觉非常无聊,他甚至希望看到一伙劫机的坏蛋,这样的话,他就有机会客串一次英雄。

他很想知道,如果飞机在空中解体或者坠毁,他能否存活。

然而没有恐怖分子出现,飞机也没有爆炸或者故障,一切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他回到了山京城,由于事前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也没有谁来接机。

走出候机大厅途中,他看到了一群脸色非常糟糕的人,他们似乎是一个旅游团队,全是中年男女,一个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然而淡淡的黑色雾气已经笼罩了他们的身体。

他可以推断出,这伙人的旅途将不会平静,不出意外的话,将是一趟亡命之旅,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会死在异乡,很可能会找不到尸体。

商净空摇了摇头,觉得此事是天注定,不必干预,由得他们去。

几个钟头过后,他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鸡姐和木姐还有许姐在打扫,把已经很干净的桌子和地板擦了又擦。

看到他回来,三位大姐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金毛大狗跑出来热烈欢迎,把爪子搭到他的肩膀上,伸出长长的舌头试图舔他的脸。

“这些事有佣人做,你们不必亲自动手。”商净空说。

“你的佣人拿着一些古董和值钱的东西跑掉了。”鸡姐说。

“跑掉就算了,没什么?”他满不在乎。

“你不想知道那个坏种偷走了什么吗?”鸡姐说。

“无所谓啦,最多值几千万而已,算不上大事件。”他仍旧不在乎。

“狼哥和老李头还有另外一位擅长打架的怪物找到了那个女佣,可是东西已经被她卖掉了,真是可恶,价值几千万的东西她仅仅收了几万块就卖出去。由于买家有钱有势,所以我们无法把东西找回来,只好等你回来处理此事。”鸡姐说。

“你们把那个女佣怎么了?”他紧张地问。

“已经扔到无忧村内,充当大家的营妓。”鸡姐理直气壮地说。

“太过分了吧。”商净空愕然。

梦境

回到山京城之后,商净空不知道为什么睡眠状况变得很糟糕,将近一个月时间里,他一直没有入睡过,喝酒没用,看哲学书籍也没用,就连看CCAV的新闻都没用。

他很想预测一下未来,以便决定期货的买卖的方向,找到一些确保能够赚钱的机会,但是无法入眠这一事实让他感觉无计可施。

他也想预测一下小佳的未来,搞清楚她的情况,然后避免任何可能的危险。

小佳的三个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他希望可以让她们一生平安。

无奈之下,他吃了一大把安眠药,然后喝了半瓶烈酒,躺到床上等待梦境出现。

这样的剂量如果用于普通人,肯定会致死,然而他不同。

在药物和酒精的作用下,他开始感觉到迷糊,然后慢慢睡着了。

盼望已久的梦境终于出现,梦中的他反复告诫自己,一定不可以忘记,必须要记住这些事,以便在醒来之后做出正确的选择和判断。

然而梦境是不可控制的,并不像课本内容那样可以多读几遍,反复记忆,在醒来之后,能够留下多少内容他完全没有把握。

梦境中预示的情形同样是一团模糊,无数的有关未来的演示并没有按照一定的顺序,而是乱七八糟地出现,有些事可能几天之后就会发生,有些情形则要等到几十年才会出现。

甚至还会有一些早已流逝过去的记忆重现在梦境当中,与那些未来的预兆混合到一起。

就算是训练有素的他,醒来之后也很难从中彻底弄明白未来。

他陷入到悠长的梦中,感觉仿佛没完没了,似乎无法醒来。

他梦到带领着衰老的李老板和狼哥和鸡姐以及其它无忧村居民,手持火把和菜刀还有枪械,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废墟当中,脚边到处是尸体,有些已经腐烂,有些露出白骨,有些则刚死不久,一些奇形怪状的动物在撕裂新鲜的尸体,把紫色的血肉弄到嘴里,还有一些不知是人还是怪物的东西四肢着地在碎石瓦砾和残垣断壁中蹦跳穿行,发出类似狒狒发情的叫声。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臭味,比大黄蜂更大的苍蝇嗡嗡飞翔,整个城市仿佛一处超大型的垃圾场。

浮光掠影

商净空梦到一条暗红色的河,以及满是垃圾的河岸,梦中他感觉到强烈的饥饿感,仿佛已经很多天没吃过一点像样的食物。

他和面部腐烂的许大姐蹲在封冻的河边,用大石块砸出一个冰窟窿,然后把一只竹编的破旧筐子沉到水中,试图打捞一些鱼虾。

筐子缓缓拉出水面,心里掠过一丝由于期待而产生的冲动。

捕获物当中有紫色的变异植物,七条腿的青蛙,生有双头的泥鳅,半截身体已经露出骨头却仍在游动的小鱼,还有一些不知道算是什么玩艺儿的奇怪东西。

他转过身,把竹筐里的东西倾倒在岸边,许姐从中挑选出勉强可以食用的部分扔到一只有很多补丁的布袋子里装好。

梦中的他感觉到深深的孤寂,似乎整个世界上仍然活着的智慧生物已经很少很少,而他和许姐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看到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对象。

他带着满腔困惑,怀疑整个地球或许除了自己和许姐之外再也没有其它近似人类的生物,而残存的两个人却无法成为新的亚当和夏娃,因为他们根本无法繁衍出后代。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活下去,以这种残喘苟息的方式坚持,世界已经完蛋,天空被厚重的阴霾遮掩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大地上所有的水面都已经凝结成冰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

曾经熟悉的动物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诡异的新特种,它们的模样都很奇特,大部分都非常凶恶,长有恐怖的利齿,从体重几十克的仿老鼠怪物到重达几百公斤的巨型怪兽都是如此,而温良俭让的动物全都具有一些生存所需的特殊本领,比如能够跑得飞快,或者听觉敏锐到不可思议,能够在危险来临之前就逃到安全的所在,或者就是体内具备某些毒素或者强烈的奇怪味道,让食肉动物无法享用。

他和许姐带着够食用几天的捕获物回到位于地下几十米深处的洞穴内,钻到一个曾经是地铁车厢的空间内,把那些形状奇怪的水生动物沾了盐放到嘴里,随便嚼几下就吞到肚子里。

许姐进食的同时在看一本从垃圾堆里翻找出来的旧画报,在暗黄色的页面上可以看到肌肉发达的帅哥,还有穿着比基尼的漂亮洋妞。

梦与未来

恍惚中,梦境的场景发生了变化,商净空看到了依旧处于青少年状态的狼哥和鸡姐,而这会的山京城依然灯火辉煌,大街上车水马龙,高楼大厦并没有成为废墟,街头的姑娘依旧美丽,衣着得体,有的性感,有的含蓄。

旺金公寓依然矗立在风月街的中段,没有倒塌,没有巨大的天坑,这时梦中的商净空意识到自己梦见了过去的事,梦里他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一次的话,那么生命中的诸多麻烦就可以避免,在那次巨大的灾难里可以把损失尽可能减少,最起码能够别让这么多人死掉。

然而时光无法倒流,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进行,无法扭转,不能改变,而能够控制历史和未来走向的主子却已经不知去向。

梦中的他有所感悟,觉得地球仿佛一个巨大的舞台,没有什么是必不可少的,智慧生物并没有必须永远存在下去的理由,文明的消亡和演变仅仅只是宇宙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所有那些曾经无比珍贵的爱情和友谊以及愤怒和仇恨其实完全都可以忽视,而那些自以为无比重要和浩大的工程其实一文不值。

三叶虫繁盛的那些日子仿佛就在眼前,脊椎动物的出现好像就是弹指的瞬间,在恐龙消失之后哺乳动物得到了登台表演的机会,然后远古的人类如光影般出现,直到核弹和可怕的流行病把一切毁灭。

然而他隐隐已经知道,在醒来之后,他将忘记掉这些梦境当中的大部分内容,就算仍能记得少许,也是一堆乱糟糟的碎片,必须用无比强大的耐心来从中挑捡出有关未来的那些东西,然后再以此为依据,找出应对的办法。

梦里他感觉到愤怒,想要立即醒过来,以便把自己看到和想到的内容广而告之,但是他无法做到,因为梦境里的他并非想做什么就可以做,梦有自己特有的规律和准则。

他明白自己待会还有其它的梦境出现,而愤怒和感悟以及思想的火花会转瞬即逝,最终只留下浮光掠影的几个零碎片段。

他当然知道,只要在睡着了两个钟头之后,梦就会不断出现,而无论多么长久和美丽的梦,最终都会有醒来的时候。

而这些对于人类很重要的信息必将消失,就算有一部分成功地留存在记忆里,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没有哪位大人物会重视并为之做点什么。

无法醒来

商净空无法让自己醒来,尽管梦里的他意识到那些关于未来的预兆是多么的重要,但是梦境是他无法控制和掌握的。

他依旧在做梦。

梦中他在看电视,播音员的表情非常严肃,郑重宣告一场残酷而血腥的战争正在两个相邻的国家之间展开,双方怨气冲天,各自动用了最强的武器和最优秀的武装人员,曾经繁华的城市在几十分钟之内成为一片废墟和屠场,生物武器和化学武器以及核弹全都用到了战场上,毒气弥漫在空气中,专门培养出的致病细菌和病毒让成群的难民倒毙在逃生的途中,并且不断越过陆地边界和大海向邻国扩散。

尽管是在梦里,他仍旧看清楚了电视屏幕,他欲哭无泪地看着抱着婴儿死去的母亲,守着去世主人不肯离去的狗,啃食士兵尸体的硕大老鼠,还有浑身溃烂、不停哀号的伤员。

核弹爆炸之后的放射尘埃向四周扩散,到处是恐慌的难民,人们奔走相告,想方设法远离战场。

屏幕当中出现了一个胖子,此人据称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哲学家、艺术家、军事家、科学家、政治家、X务和国务活动家、共和国英雄、大元帅,是人类前进的旗手,是永远不落的太阳,XX事业最忠诚的继承者、久经考验的XX主义政治的指导者、百战百胜的钢铁元帅、真正的XX领导者等等。

这人正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说,电视屏幕下方打出的字幕看,这厮极坚决地表示要动员所有可以动员的人民,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与万恶的敌人战斗到最后,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决不屈服云云。

镜头一转,某专家出现,信誓旦旦地表示可以控制住病毒和细菌的漫延和传播,决不会有大量的人因此死亡,还说那些放射性尘埃在经过几百公里的飘浮之后已经不至于对人体健康有害,边境和沿海的居民完全不必惊慌,像从前一样工作和生活就可以。

接下来屏幕内出现了一个穿着迷彩服头戴贝雷帽的大人物,其后跟着一帮衣冠楚楚的人,他们直到一户居民家中嘘寒问暖,亲切握手,问生活方面有什么困难,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然后抱起孩子亲吻光滑的小脸蛋,揭开锅盖看里面煮的整只老母鸡。

梦里的商净空沮丧地发现,有些既定模式在将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梦境末日

商净空梦到许多人涌往码头,想乘船到南太平洋那边避难,然而有很多武装人员持枪挡在通道上,说是维护秩序,其实只让一些特定群体的人上船。

机场的情况同样如此,想走的人成千上万,而最终能够成行的人仅仅只是百分之一左右。

一些更有办法的人早已经携带家眷乘直升机飞走,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反正天空中不断有飞机飞过,白天黑夜都时常可见到。

医院里挤满了人,街上还有更多人想挤进去,围墙被推倒,保安被踩死,但是从门诊部里面传出的消息却说医生早都换上便装混在平民当中跑掉了,院长和几位漂亮的护士几天前就从住院部楼顶乘坐直升机走了,而副院长和各科室主任则通过早已经挖好的地道逃走了,现在医院药房里除了那些据砖家吹嘘治疗效果奇好无比的昂贵中成药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几种据说很厉害的变异病毒通过空气传播开,被感染的人有大约六分之一会挂掉,但是由于混乱而死掉的人显然更多一些。

公路上到处是被汽车碾死和撞死的尸体,商店门被砸烂,货物被一抢而光。

一只狗跑到路上,立即被人群围捕,打倒,然后剥皮放血,准备煮了吃肉。

有些人趁乱抢劫银行和珠宝店,这种行为很令人惊讶,面对如此景象,难道钞票还有用处吗?珠宝可以吃到肚子里然后提供身体所需能量吗?

有些穿制服的人不知被谁给打死了,尸体就扔在大街上,有些还活着的制服人士则聚集在一些,利用手中的武器自卫或者攻击别人。

梦里的商净空带着无忧村居民躲藏在一幢大厦的中段,从玻璃窗观看外面的情形,他可以选择离开这里到主子留下的幻境当中避难,但是他打算再看看,弄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虽然在梦境当中,但是他仍在想,不是说病毒只会让大约六分之一的人死掉吗?有六分之五的机会可以幸存,这样一个概率之下,还值得上街参与那些疯狂的行为吗?大家的脑袋就不会静下来想一想吗?

梦中的他想知道这事发生于什么时代,于是他转回头观看那些怪物和准怪物的脸,想通过它们外貌的沧桑变化而大致确定年代。

狼哥和鸡姐依旧青春年少,李老板的脸也没有腐烂,但是不排除这几位面部经过一番加工处理,比如习惯的画皮和浓妆。

这是哪一年?梦中的商净空满腔困惑,想找到答案而不可得。

阴森之气

商净空在梦境中看到了繁华的山京街头,这个时候地陷弄出的大坑已经成为世界级旅游热点,全球各形各色的人都来观看,可以从空中乘热气球朝下看,还可以乘坐电梯和缆车直入坑底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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