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见过一些尸体,可是会走会写字的尸体还是第一回看到。”.46
这时死难者的尸体已经大致清理完毕,最起码暂时无法看到骨头露出来。
有一些沉入坑底的建筑物主体结构仍然保持完好,经过一番修整之后,作为酒店和度假胜地开业,据说住在其中很容易看到阴魂,这类传说吸引了无数的勇敢者前来体验。
在大坑的底部还有一处温泉,据砖家叫兽说可以健身,并且防治百病,只要泡上几天就可以让男人的性能力更强悍,让女人的腰更细而胸和臀更大,让傻瓜的智商得到提高,让盲人复明,让断腿者健步如飞,让四期梅毒患者和疱疹患者洁净,让书呆子考出更好成绩,让不育者生出可爱的宝宝,让八十多岁的老翁再次欲望勃发云云。
梦中的商净空在大坑里漫步,从一端走到另一端,他看到了无数面目呆滞并且怨气冲冲的阴魂,鬼们用无精打采的目光看着游客。
坑底中修筑了许多来来往往的路,一些观光电瓶车满载旅客慢慢驶过,从这里抬头看天空,感觉非常奇妙,觉得自己像是真正的井底之蛙,渺小得像一只跳蚤或者是蚂蚁。
这样的地方如果能够治病和健身那才是超级怪事,大量的鬼魂会消耗掉人们的阳气,让人容易感冒和做噩梦,体质变弱,情绪焦虑,记忆力下降,一些原本健康状况较差的人甚至会因此早夭。
摔烂的轿车和招牌以及一些杂乱的货物如今成为景观之一,据说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一只腐烂的骨头手臂或者是骨头腿什么的从破烂当中伸出来。
梦中的他明白还有许多死难者被埋在泥石和废墟下面,所以这些魂魄坚持不肯离去,必须要再过许多年,它们才能被允许进入轮回。
坑底许多地方已经长出繁盛的植物,经过修剪和整理之后,一些杂草被弄掉,一些形状漂亮的灌木和花草被照顾得很好。
但是无论怎么弄,那种阴森之气总是存在,无法消除,大部分旅客来此一游之后都会感觉到沮丧和绝望,以及其它一些莫名其妙的负面情绪。
梦
梦境仍在继续,没完没了,仿佛永远不会终结。
商净空在睡梦中渐渐意识到自己休眠的时间已经过长,许多预示着未来的情节和画面被遗忘了,他想要尽快醒过来,然而却无法做到。
梦中的他试图翻身,让自己滚到床的边缘,然后摔下去,但是迷糊的意识控制下他无法肯定自己是否能够如愿以偿做到这一点,也许摔到床下也只是梦境,以便让他可以继续睡下去。
弗洛伊德说,梦是愿望的满足,而主子给予他的梦境预示未来的能力。
从层出不穷的潜意识当中找到有效部分并且在醒来之后记住是件极困难的事,如果他只睡三个钟头的话,那么临醒来之前的几十分钟内梦境倒是能够记得一些,但是先前更早的梦能否记住就得看运气了。
梦里的他明白自己遗忘了很多重要的部分,无论他多么想记牢这些内容,但是醒来时能够留在思维当中的情节永远只是一小部分。
他无法让自己醒来,只好继续做梦。
梦中他站在银行门口,看着成百上千的人挤成了大饼形状,人们想进去把自己存折上的钱都取出来,或者兑换成美元和欧元或者港元日元英镑等等,但是由于想要这么干的人太多,以至于银行无法继续营业。
这就是传说的挤兑,他苦笑,看着那些咬牙切齿的人拼命想要钻到银行里去。
电力供应已经停止,路口的红绿灯不亮了,街道上挤满了想开走的汽车,但是谁也无法走。
死尸就在地上躺着,没有人管,任其腐烂发臭。
加油站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卖光了所有的存货,里面的工作人员用长柄粪勺以及其它工具把油罐底部的油打出来,卖高价或者交换感兴趣的物品。
武装人员源源不断地从城处开进来,他们有计划有目的的包围了某些特定人物的住宅,占领了各个路口,对每个想离开的人展开盘查。
各种版本的谣言满天飞,有些离谱到像是白痴编撰出来的,比如外星人入侵,米国佬打过来了,世界末日后天即将到来等等。
人们用汽车里的收音机得到了较为权威的消息,据说在遥远的一个大城市里,有一位将军和其同谋打算改变种种不合理的现象,还世界一个公平和公正,于是发布了动员令,全面开始行动,对某一群体展开彻底而坚决的清算。
破碎的梦
接下来的梦境破碎而缺乏逻辑,商净空梦到自己成为了超人,与机器猫和大熊还有技安以及宜静一道去了另一个星球玩耍,但是没有出现任何惊险刺激的内容,只有打麻将和喝酒还有扔石头比赛等,与看过的动画片里面的情形毫无共同点。
梦中的宜静有点不同,这妞儿已经长大,并且非常性感迷人,跟某成人AV女优的模样几乎完全一致,梦里的商净空成功地得到了宜静的爱情,把竞争对手大熊踢到了半边。
他还梦到一场战争,而他是一名忙于逃命的难民,天空中不时有炸弹扔下来,把他身边的陌生人一个个炸得血肉模糊,他一心想跑到森林里去躲藏好,别让残忍可怕的敌人发现,但是怎么跑都无法离开城市,周围总是有房子出现,没完没了,仿佛城市大得无边无际。
他梦到一群严重腐烂的僵尸在大街上游荡,而他混迹于其中,居然也没有被发现,他用一片布蒙住自己的脑袋,以免身旁这些臭哄哄的玩艺儿察觉。
一具拎着自家脑袋行走的女僵尸问他到天堂怎么走,他回答说不知道,并郑重宣称关于天堂的事应该去问和尚或者神父,因为这些属于他们的工作范围。
女僵尸沮丧地走开,他继续往前走,无法停下来,因为背后的僵尸推着他走,他满腔困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停下来,也不知道目的地是什么。
路过一外转角,僵尸大队伍渐渐变得松散,他趁机溜到旁边一家商店内,钻到了试衣间里躲着。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他站起来照镜子,发现镜中的自己头发全都白了,但是面部却依旧年青,光滑并且没有皱纹,这让他感觉到莫名其妙。
他梦到坐在一家小餐馆内,服务员把一只装着死老鼠和死蟑螂的大盘子送过来,说这是此店的拿手菜肴,专门给模样最帅的顾客享用。
坐在他旁边的一位大胖子得意洋洋地用刀叉对付一头爬满了蛆虫的烤小猪,而坐在他对面的一位漂亮女子则在吃一只干瘪的死猫,她用筷子刺穿猫皮,挖出干涸的血块和腐烂的肠子喂到红红的嘴唇中,吃相极为优雅,仿佛传说中的公主和赴国宴的大人物。
焦虑
商净空梦到自己坐在某著名大学的教室当中,身边全是各种肤色的洋人,试卷已经发到面前,拿起了笔之后,他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会做这些题目,焦虑和绝望占据了全身心,他恨不得用脑袋撞桌子。
他伸长了脖子,想偷看邻桌的人写了什么答案,但是什么也无法看到,视线莫名其妙地模糊不清。
这次考试似乎非常重要,一旦通过,未来将无比灿烂光明,而一旦不及格,就将坠入深渊,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通过。
然而他看不到任何希望,每一道题都仿佛天书,根本看不懂怎么一回事。
正当他沮丧得想自杀之际,监考的黄头发洋鬼子走到面前来,温和地告诉他,这仅仅只是在做梦而已,请不必太紧张。
他气愤地说这不是做梦,他能够分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这次考试太重要了,他没办法不难过。
洋鬼子伸出一只手,小声说只要给一些钱,就能够让他过关。
他长出一口气,把口袋里装的所有现金全都掏出来,放到面前的那只毛绒绒的大手当中。
其它的学生见状也学着这么做,许多的钞票和首饰还有手机甚至内裤和胸罩全都放到洋鬼子手臂当中,这家伙乐得哈哈大笑。
场景莫名其妙地转换了,商净空离开了考场,一身轻松地坐在一条清澈漂亮的小河边,河里有许多鱼虾和乌龟在游动,他突然觉得捉几只回家煮了吃一定非常美味,于是就脱了鞋子挽裤管走到浅水区,开始捉那些很傻很笨的鱼和乌龟。
很快他就满载而归,用衣服包裹了许多的鱼虾准备回家去,这时的他是十岁左右的孩童,他乐滋滋地想,爸爸妈妈看到他带回去这么多有营养并且新鲜的食物一定会非常高兴。
一伙大孩子走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叫他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就要揍人,他指着身后说河里有非常多的鱼,只要去捉就好,坏孩子们一哄而散,跑向后面去,他继续往前。
距离家越来越近,突然两只小鬼飘过来,分别站在他两侧,小女鬼问他想不想从此不必再上学,不必再做没完没了的作业,每天除了玩耍什么都不做,他说想啊。
大梦谁先觉
商净空醒来之前正在做一个艳梦,梦里他成为了这旮旯的一位大人物,可以享受特供食物,外国元首级别的护卫,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得到亿万财富,还有漂亮的优质女人。
梦里的他建立了庞大的后宫,聘请到一位北韩专家专门管理欢乐组,把所成员们组织起来学习各种舞蹈,如何保持温柔可爱的姿态等等。
他的手下会不定期地从全球范围内采取各种手段弄来美女,有的是买来的,有的是花钱雇佣的,有的干脆是绑架来的。
有一伙曾经在中北海侍候过退休大人物的营养专家以及养生医疗专家为他的生活起居服务,制定健身计划,每天应该做爱几次,其中射几次或者不射几次,喝多次酒,吃多少数量的肉以及吃什么肉,睡觉多长时间,在不同天气条件之下到哪里过夜较好,跟什么人一起打麻将或者打高尔夫更好,如此等等。
他梦到手下的欢乐组武士头领向汇报说从欧洲把最新出炉的西班牙小姐给绑来了,就等他享用,他突然大怒,说怎么可以干这么没良心的事,人家想来则来,不想来便罢,为何要采取暴力手段,太不像话了,立即买张机票把西班牙小姐送回去,再给人家几百万欧元压惊费作为安慰。
梦里的他觉得自己伟大到不像话,几乎彻底忘记了后宫内仍然存在的一百多号美女怎么来的,也忘记了问问人家是否愿意把最宝贵的青春时光在这里度过。
然后他醒了,睁开眼睛之后就看到几双激动的眼睛。
“老大,你终于醒了。”狼哥热泪盈眶。
“你饿不饿,要不要煮碗面给你吃?”木姐问。
“老大,我们终于又可以享受你的领导了。”李老板泪如泉涌。
旁边还有两位无忧村居民,它们激动得已经无法开口说话,甚至有些无法站稳,身体摇晃得厉害。
“你们怎么了?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为何好象我去了木星回来似的,犯得着这样激动么?”商净空懒洋洋地问。
“老大,你已经睡了整整七年零四个月还有十三天了。”李老板的声音在颤抖。
“哇,不会吧。”他蹦起来,伸手摸索自己的脸,发觉手指触到的地方全是硬毛——不对,应该是胡须。
梦游
镜子里的商净空仿佛一只毛球,头发乱七八糟披散开,下巴的胡须有一尺多长,上嘴唇的胡须由于被修剪过,大概保持着三厘米左右的高度,两腮的胡须与头发混到一起。
他颇为惊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与此同时,心中充满了疑问,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到底怎么一回事。
狼哥说,在他昏睡期间,是木姐和许姐坚持每天为他擦身,把他抱到马桶上方便,还把炖好的鸡汤和粥灌到他嘴里。
“这样折腾都没醒吗?真是奇怪。”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七年多时间里,李老板等人无数次试图叫醒商净空,但是都无法做到,他仿佛传说中的睡美人一样,呼吸均匀而有力,缓慢却悠长,不时还说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狼哥认为他的梦话当中肯定有些英明无比的最高指示,为了避免错过,于是把三套录音设备轮流开机,把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以及放出的每一个屁都记录下来,然后怪物和准怪物们坐到一起仔细听,想从中得到某种启示,非常奇妙的是,有些事果然应验了,比如有一天夜里他说了句‘棉衣很重要’,三天过后,山京城下了一场大雪,全城交通中断,许多电线被弄断,房顶被压塌,还有许多人被冻死。
还有一次他的梦呓说‘泰坦尼克’,一个星期之后印尼的一艘渡轮在台风中沉没,死了一千几百人。
还有一次他说了两遍‘一千点’,结果几个月之后股市跌破千点大关,许多人为此跳楼或者服毒自杀。
还有几次他梦游,站起来在房间里走动,眼睛半睁半闭,毫无神采,随便转悠几圈又回到床上躺着,让大家空欢喜一场。
七年当中小佳来过九次,大部分时间是应李老板等人的邀请,因为他们认为小佳或许能够唤醒商净空。
为了弄醒他,怪物和准怪物们想尽了一切办法,K粉,鸦片,大麻,美酒,佳肴,各种好吃的名菜等等全都试过,但是均无效。
狼哥甚至把电视台的模特大赛中公认的冠军美少女给弄来,花了大笔的钱叫那妞儿脱光了衣服抱着商净空睡,帮他打手枪甚至吹箫,但是均无法唤醒他。
努力
商净空忍不住问自己在接受美少女服务的时候表现如何,有没有雄起,行为是否得体等等。
李老板郑重地告之,非常不错,硬度不俗,立直状态下的角度也很好,充分显示了男儿气概,并且在适当的时机还发生了正常的喷射,整个过程值得大伙学习借鉴推广。
商净空摸摸头顶上乱篷篷的头发,咧开嘴笑了。
狼哥说这七年当中做了很多有意义的尝试,否则的话,没准现在商老大仍在沉睡当中。
它力主坚持每天在沉睡的老大身边播放音乐,各种各样的都有,从流行歌曲到京剧到歌剧到少数民族的情歌,从重金属摇滚到掉了牙的老太太唱的红歌,没完没了,令人心烦。
商净空长叹一声,说怪不得有些噩梦,想来是受这些歌曲影响了。
李老板则根据老大的爱好,从各种传播媒介当中把足球赛录下来,然后在房间内播放,还常常把商净空的眼皮弄开,用小棍子撑着不让合拢,除了比赛录像之外,还播放了许多最新最热辣的毛片,最吓人的恐怖片和公认最有趣的喜剧片等等。
鸡姐则时常在房间里组织麻将和扑克进行非法聚赌,不时大喊几嗓子诸如‘三缺一,商老大赶紧来啊’之类的话。
尝试过的办法当中甚至有一些非常离谱的招式,木姐从通过相熟的医生从精神病院里雇来一群患者,在商净空的大床旁边载歌载舞,鬼哭狼嚎折腾了几个钟头,第二天又是那群疯子在大床周围上演了一出经过精心排练的现代剧‘阳痿输记’,结果让睡梦中的商净空有了反应,骂了一句‘X你老母,全部滚蛋’。
骂过之后,商净空仍在呼呼大睡,没有表现出任何醒来的征兆,怪物和准怪物们空欢喜一场,疯子们表演累了,收工回精神病院里呆着。
许姐建议带着老大去各地旅游,寻访高人和能人异士,看谁能够把这种非正常状态弄到结束,于是有将近十个月的时间当中,商净空在一副担架上度过,就这么游遍了祖国的名山大川,以及著名的海滩,还去了北方那个大城市里看了那具著名的尸体。
费尽心机
在商净空昏睡不醒的七年多时间里,怪物和准怪物们在投资方面没有乱来,而是把全部期货头寸平了仓,同时分批卖出了所有的股票,然后买了大量的外币和黄金,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立场来对待财富,如此一来,经过几次动荡之后,当初由商净空一手创造的大笔财产居然没有缩水,并且还增加了不少。
在他沉睡的同时,怪物们并没有因为失去头目而散伙,反而比以前更为团结,用前些年曾经很流行的一句话——紧紧围绕在以商老大为中心的第二代头领周围,为了组织的发展贡献个体的全部力量。
商净空怎么也不曾想到,自己在睡大觉期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而他原来以为很平静很舒适的睡眠其实名不符实。
怪物跟班们为了唤醒他,把他抬着或者抱着四处乱逛,去过屠宰场,养鸡厂,去过各大超市,去了多个夜总会,甚至去过路边的简陋小妓院。
有一次,李老板花了不少钱,终于让保安和特勤队员允许沉睡的商净空进入到大会堂内,旁听了一场废话连篇的会议,据说那种会议有极神奇的催眠效果,往往能够让最精神的人也进入梦乡,所以看过许多武侠小说的李老板觉得以毒攻毒或能解毒,于是费尽心机组织了这么一件事。
商净空在会场内呼呼大睡,与周围的情况倒也显得很合拍,因为前后左右都有人在睡觉,有一位中年妇女的鼻孔里冒出大泡,还有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小老头在睡眠中兴高采烈地自渎,估计是伟哥的残留药效所致。
然而四个钟头的会议没有能够让商净空醒来,那些在数万张不同的嘴里反复出现的相同话语显然不具备治疗作用。
鸡姐请来一位擅长针灸的老中医,把商净空扎得像只刺猬如此反复折腾了六次,完成一个疗程之后无效。
狼哥把一些蛇放到商净空肚皮上,让这些冰凉的丑陋动物与他的皮肤亲密接触,想要吓醒他。
木姐把一张新剥下来的血淋淋羊皮披到他身上,然后浇上兔子尿和烧酒,做了一整套复杂的巫术仪式。
一位当过教师的怪物专程去了商净空的读过的几个学校,把其中几位异常凶猛的教师和校领导请来,在床前轮流大声训斥,各自施展绝技,但是仍然没用。
神奇预言家
在怪物和准怪物们由于绝望而放弃了唤醒商净空的种种努力之后,又过了几个月,他自己醒过来了。
然后他整整七十天没有睡过觉。
他再也不敢吃安眠药,怕再表演一次数年大睡。、
他抽空把这次超级休息过程当中所有能够记忆起的梦境都记录下来,但是不清楚和太含糊的内容过多,有些显明不具备预示未来的作用,有些则因为残缺不全而没了用处。
尽管他训练有素,对此极有经验,但是仍旧觉得两眼一抹黑。
折腾了几十天之后,他决定扔下不管,反正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改变梦中的预兆。
狼哥最近看多了米国科幻大片,对其中关于时空穿梭的内容非常感兴趣,它提议找出某个关键的节点,比如谁是未来引领全球的邪教精神导师,就像那个著名的撒旦教大人物一样,如果能够在这个家伙为害世界之前几十年就从普罗大众当中将之揪出来,然后板砖爆头,或者把其母亲绑架了卖去缺女人的省份去,或者把其父亲的小JJ咔嚓掉,这么干应该能够改变历史的走向,避免或者推迟那个未来将要出现的末日。
商净空沮丧地摇头,说自己曾经认真考虑过类似的设想,但是无法找到那个关键的人物,一切都是空谈,如果能够从芸芸众生当中提前找到那个家伙,事情也就简单了,只需要把那厮捉到某处关押个三年五载,对其进行一番洗脑和再教育,估计也就搞定一切啦,可是——。
既然无法提前找到想象中的关键人物,那么就做点别的事,商净空把一些较为清晰明了的梦境所预示的未来整理好,在网络上发出来,担心影响不足,还雇佣了一伙水军,进行信息轰炸。
半个月之后,影响已经很大,凭空制造出一位东方的神奇预言家,亚欧大陆的诺查丹玛斯。
可是到了这会,商净空仍然弄不明白怎么才能改变那个不怎么遥远的既定未来。
他常常在夜间走到楼顶天台上,向不知在何方的主子祈祷,希望能够得到某个清楚的启示和指点,然后按照其行事,搞定一切。
然后迎接他的总是沉默,夜空茫茫,群星闪烁,没有任何反应。
主子你在哪里?
商净空痛苦地对着天空喊叫:“主子,你在哪里,我们想念你。”
苍茫大地仍是一片寂静,钢筋水泥丛林中隐隐传来回音:“相念你,想——念——你——”
气氛肃穆而沉重。
他感觉自己背负着拯救地球以及全人类的重大责任,每当想到数十亿人将会在未来呜呼哀哉,而文明将毁灭,他就感觉到焦虑万分。
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无法去改变,这种感觉真是差劲。
邻近一幢楼上亮起了灯,一名光屁屁壮汉走到阳台上,戟指这边,大声暴吼:“我操,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商净空心情正糟糕,于是大声回骂:“老大正在做天底下最重要的事,你个傻13懂个鸟,赶紧滚回被窝里去,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把你阉割掉。”
壮汉恍如泼妇一般开始骂街。
在房间里打麻将的狼哥和李老板等人走出来,狼哥拿起一枝AK47,对着五十多米外的壮汉开火,由于射击水准太差劲,几粒子弹都打在墙壁和玻璃上。
但是举枪便射的气魄吓住了壮汉,这家伙缩到室内,用只羽毛球拍挑了白内裤伸出来挥动,显然是求和的架势。
狼哥得意洋洋地说:“怕了吧,赶紧送个大红包过来,否则杀你全家。”
十几分钟过后,壮汉果然捧了一只装满现金的袋子过来,说了一大堆表示歉意的话,诸如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金镶玉,今夜得见壮士,死而无憾云云。
商净空没兴趣理睬这家伙,独自回到卧室里,躺到床上,希望能够睡着。
狼哥以传统的黑道方式隔着栏杆与壮汉聊了一阵子,喝了几杯酒之后道别,整个过程当中,无论双方的语言多么甜蜜而豪气干云,也没有让壮汉进入到这边的住宅内。
小区内重新变得安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狼哥对自己的射击水准感到绝望,于是离开住宅,走到小区中部的假山和喷泉旁边,对着那几位光屁股美女雕塑开火,用了几十粒子弹之后,彻底摧毁了这些山寨西方艺术品。
它得出结论,这些雕塑的质量非常差劲,一点也不结实。
相见
早晨十点,商净空与小佳在山京城外的飞来寺相见。
她脸上出现了岁月的痕迹,已经成为中年丽人,而他却依旧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现在两人站到一起,说她是他的阿姨也有人会相信。
许多年过去,他和她的孩子全都被送到国处上小学,因为她认为这旮旯的教育方式不对劲,只会把优质的孩子弄成考试高手兼小大人,还不如让小家伙们从幼年习惯瑞士的生活,将来是否回来就看他们的意愿了。
商净空对于小佳如何管教孩子从来不提任何意见,他认为自己并不擅长这个,所以就听之任之。
他只是觉得三个小孩子在异国虽然有服务团队专门照顾,但是却缺乏母亲的陪伴,这样的童年似乎并不完整。
小佳说这旮旯的语文课本能够把人的牙给笑得掉下来,都什么年头了,还颂扬列X和高尔X,以及XXX和XX,把俄人扔掉多年的玩艺儿当宝贝捡回来供着捧着,真是莫名其妙,喂狼奶也不必要从小抓起吧,太荒唐了,这样的玩艺儿如果真的成功灌输到娃娃思想当中,长大之后简直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可怕的生物,想来编写此类教材的人都是五零后和四零后,所以抱着当年的破旧东西还以为是宇宙真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小孩子弄得跟他们当年一个样。
商净空摇摇头说大可不必担忧,没有谁会把那些课本内容当回事,孩子们最喜欢的永远还是漫画和《哈利波特》以及某些大明星,当年靠这些教材学会识字和念书的人如今也没有谁会当回事,如果谁被那样的东西给彻底洗脑了,只能说明那家伙天生就是笨蛋加废物,傻掉也好。
在两人交谈的同时,狼哥和李老板衣服里藏着枪在十几米外转悠,小佳的保镖团队也在周围巡逻。
他俩占据了寺院内最高档的VIP室,这里有许多珍贵的古籍,有几本据说是明代某著名老和尚亲手抄的经书,十分稀罕。
据说除了山京城的几位总督和副总督之外,允许进入这个房间的人很少很少,总而言之,要么有权,或者有很多钱,否则的话绝对不能进来。
商净空把最近预测到的一些事讲述给小佳听,并告之早已经设想好的对策,希望她完全照办。
世界末日
小佳微微一笑,说早已经准备好一切,最近几年来把大约五分之三的资产转移到了国外,孩子也在那边安家落户,就等着大难临头然后逃走。
商净空平静地告诉她,就算逃到阿根廷都没用,根据那些含糊的梦境预示,这个世界会彻底完蛋。
她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救三个孩子,他笑了笑,说可以让他们进入无忧村避难,他一定会照看好他们。
她仰天长叹,然后说不可以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怪物,宁可与地球上的其它人一起完蛋。
他让她别灰心,因为他一直在努力寻找那个可能改变命运的节点,即导致灭绝性灾难的关键人选,如果找到,他会尽一切力量搞定那家伙,将之杀掉或者囚禁,从而改变未来的发展轨迹。
小佳犹豫了片刻之后问他是否能确定末日何时来临,到底以何种方式来临?是天降小行星还是核战争?超级瘟疫还是外星人入侵?
他摇头说不清楚,可能是一个钟头之后,也可能是几十年后,反正会来的。
“切,也许是你弄错了呢,虽说你的梦能够预知未来,可是你又不能说清楚可怕的灾难到底什么年头才会降临,这样的预言很多人都会。”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我希望自己弄错了,根本没有什么世界末日,可是我知道情况并非如此,末日迟早要来的,我回去之后就抽空努力睡觉,争取在梦境里搞清楚一切。”他严肃地说。
“如果真的有末日,我希望尽可能来得迟一些,如果是几十年以后的话,那么也就无所谓了。”
“可是我很在乎此事,你的孩子身体里有我的遗传基因,是我和你共同生育了他们,我想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保护他们,照顾他们。”他心里明白,自己恐怕没有机会父子相认了。
“孩子们得到了良好的照顾,请勿担心。我要送你一句话,但尽人事,各凭天命。最近以来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如果世界真的毁灭了,那么我也没有什么理由非得幸存下去,平静的接受命运的安排其实也是选择之一,我会体面而镇定的面对一切,而不会去故意逃避。”她显然已经把情绪调整过来。
逆天
据说预测未来是逆天行事,可能会有反噬或者报应,然而商净空一直在干此类事宜,却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感觉或者不幸遭遇,看来传说未必可信。
他无法说服小佳带着孩子进入无忧村内避难,只好想办法去睡觉,从梦中找到关键所在,然后由于着手去改变未来。
可是越着急就越是无法入睡,无奈之下,他再次动用安眠药,不过此次吸取了经验教训,剂量小了很多,酒也喝得更少。
终于,他躺在自己温暖舒适的大床上睡着了。
盼望已久的梦境终于出现,大概由于刚刚入睡的缘故,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他在一架空客A380里,飞行在无边无际的荒漠上空,周围全是一张张悲伤的面孔,有些人的脸上还有未处理的伤口在流血。
机舱内一片狼籍,地上扔着许多垃圾,并且不断有新的垃圾出现。
梦里的他看到了自己身边多张熟悉的面孔,其中有几位著名的影星和一些低级别大人物,大亨和漂亮女人,反正全是公认的所谓精英。
他为了搭乘这趟班机付出了七千万元,此前他有机会可以进入据称万无一失的地下避难所,但是他没有选择那边,而是决定乘这架飞机去苏黎世,他要去保护小佳和三个孩子。
他邻座是一名老头和一名漂亮女子,这老头是他的旧相识,在期货交易中心的VIP室里常常见面。
老头虽然脸色很糟糕,却显得非常镇定,漂亮女子就不怎么样了,她哭一会又发一会呆,面部化的妆被弄得一塌糊涂,眼影被抹开,弄得脸黑一片白一片,如果是夜里灯光昏暗的地方见到她,很可能会被吓到。
“商兄弟,你对目前的局势怎么看?”老头问。
梦中的他回答:“如果飞机能够顺利降落瑞士,那么国内的局势与你我就无关了,生死由命,管不了很多,想也没用,不如从容应对,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头说:“你真看得开,年纪青青就有如此意志力,怪不得能够靠投机成为富豪。”
这时他透过舷窗看见几公里之外有两架军机逼近,他感到不安,心里担忧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会被迫降吗?还是若无其事地离去并平安抵达?
许多人都看到了战机,不安的情绪在周围漫延。
稍后,他得到了答案,一架军机的机翼下方火光闪耀,然后一枚导弹朝这边飞来。
愤怒
商净空梦到自己坐在一堆破金属皮和散碎的尸体当中,周围有许多钞票的边角,掉到地上的手腕已经被烧得黑乎乎的,上面的戒指变了形,再也看不出昔日的闪亮。
飞机的残骸分散落在方圆几百米范围内,到处可见残肢和内脏,以及其它被弄坏的物品。
他沮丧地发现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而周围是一片宽阔的草原,以及稀稀拉拉的灌木丛。
梦中的他心中渐渐产生了怒火,决定就待在原地,等着武装人员出现,他想要跟对方清算击落客机杀害一百多人的这笔账。
至少也得出一口恶气。
他没有等待很久,仅仅一会儿过后,有两架大块头的武装直升机飞过来,他让自己隐形,站到一块金属板后面,准备等等合适的时机发动袭击,如果可能的放在,最好把来者尽数全歼,一个也不放过。
梦里的他没有能够杀光目标,一架直升机飞走了,另一架里的人已经全部死掉,共有七名,每一个的胸腔内都被他塞进一些东西,有泥土疙瘩,有死难者的烂皮鞋,有金属片和烂布片,甚至还有一只与身体分了家的手腕,也不知道原主人是谁。
有几只渐渐凝聚成形的阴魂飘浮在旁边,为他的行为大声叫好,鼓励他并且祈求他一定要报仇血恨。
他不会驾驶直升机,根本不得任何要领,于是拿了一些食物带在身上,慢慢往西边走。
天渐渐黑了,不时看到野鼠和兔子跑过,偶尔还见到狐狸。
方圆几十公里没有任何村落和建筑物,这片土地显然很适合种植和放牧,但是却如此荒芜。
在距离此地不远处,边境的另一侧,那里几乎所有的土地都被过度开发,过度放牧或者耕作,到处都有牲口或者农田,人多得无处可去,与这里形成鲜明对比。
他心里的愤怒越来越强烈,决定要把自己看到的第一个村镇或者军营中的男性全部杀掉。
疯狂杀戮
梦境里,商净空走到一个军营当中,时值早晨,士兵们稀稀拉拉站在操场上,似乎刚刚结束了训练,他处于隐形状态,慢慢走过去,就这么展开了疯狂的杀戮。
他从地上拾起泥块和断树枝,塞到遇见的人体内,然后继续往前。
惨叫声中,一个又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倒下,口鼻流血,或者胸腔和腹腔炸开,总而言之死相很难看。
那些异族军人看不到他,一个个只能接受死亡的命运,无论怎么逃窜都没用,躲进坦克里或者钻到房间中都无法逃避,全都带着满脸的惊讶倒在他的手底下。
有些人对着空气开枪,有些则拿起匕首在身体周围乱划。
士兵之间相互的误伤弄死的人比商净空弄死的更多一些,并且伤亡数字还在不断刷新中。
每当这些很有活力的家伙渐渐有恢复理智的迹象,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弄死几个人,制造出新的恐慌情绪,然后他就可以坐下,看着又一轮新的相互攻击再次上演。
后来他把攻击目标转到交通工具上,无论谁走近汽车或者直升飞机,他就动手将其弄死。
很快,交通设备旁边躺下了成群的尸体,然而杀戮仍在继续。
他明白已经有很多士兵翻越围墙或者通过其它途径逃走,但是他无可奈何,因为没办法杀光所有的人,他不是主子,没有那么强悍的能耐。
梦中的他不太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死掉,粗略估计大概不少于一百号,就算在梦里他也忍不住为自己的残忍行径而感到一丝惊讶。
同时他也明白,被击毁的那架大型客机当中所载的乘客的价值远远超过这个军营内所有人,许多的商界精英和亿万富翁就这么完蛋了,而这个营房当中至多也就有一些身强力壮的仿强盗而已,完全不是一回事,虽说众生平等,但是人与人的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是无法抹煞的,谁也不会认为一群足以控制和影响几千万人的阔佬与一些普通的外国士兵等同。
然而一枚莫名其妙的导弹把一切扯平了。
梦中的商净空坐在无人的厨房当中,找到一些食物,慢条斯理地吃到肚子里,他在等待,等更多的后援到来,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杀掉更多的人,到底要杀多少才停止他也没想,只觉得应该接受内心的指引,到出现某个确切的信号或者顿悟为止。
谎话
梦境极漫长,没完没了,仿佛被扔到恐怖电影当中不得离开,而这部要人命的戏却没完没了地一直演绎下去。
商净空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梦中的他以为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当然这样的事很可能会发生在将来某个时候,也许会由于命运某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环节的改变而最终走向另一条路径,最终不会发生。
这事太复杂,没个准。
人的命运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当中,也许就在马桶上呆着的时候,犹豫要不要再努力一会儿看能否拉出更多东西的瞬间,未来的趋向已经被改变。
也许在等待电梯的时候,顺手打死了一只苍蝇,却让未来原本可以当上总统的某个家伙在竞选当中败北,甚至因车祸而完蛋。
万事万物均有其起源,也许微不足道,也许轰轰烈烈,世事难料。
梦中的他平静地看着远处天空中飞来黑压压的一大群武装直升机,与此同时,还听到了坦克的轰鸣声,看到了漫天飞场的灰尘。
他打开了一瓶不知名的红酒,倒了一杯慢慢品尝,同时猜测什么样的武器会被扔到这片营房当中,是毒气弹还是燃烧弹?或者某种不知名的强力麻醉剂?
也许是一枚小型核弹,据防务周刊中所述,这个邪恶国度里有很多此类玩艺儿。
他不知道自己在穿墙状态之下能否扛过这样的攻击,他很想知道答案,他并不担忧死亡,因为已知的事实多次证明,所谓的彻底结束其实只是另一种存在方式的开始。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对方采取了一种很常规的进攻方式,包围了整个军营,然后用多种语言轮流喊话,梦中的他听懂了其中几句,大意是让他放弃抵抗,立即出来投降,他们优待俘虏。
这当然是一句大谎话,这个民族在历史上常常有虐杀战俘的传统,还有掠夺和言而无信的不良习性。
天空中盘旋着六架直升机,相互间的距离很近,令人担忧它们会不会自行撞到一些,然后爆炸燃烧并坠落。
墙外有许多辆坦克和装甲车,还有无数轻重武器以及全副武装的人。
没完没了
梦中的商净空钻入地下,因为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主动出击,而不是留在原地等待对方进攻。
他担心自己会在某种武器的突袭之中完蛋,这样恐怕就无法继续把未竟的事处理完毕。
他钻入到一辆装甲车里,轻松弄死了里面的十几人,然后他沿着防卫最严密同时也是人员最多的路走过去,一路把拾到的各种垃圾和杂物塞到人体内。
武装人员纷纷倒下,没有伤员,只有死者。
他面带冷酷的微笑,无影无形地穿梭于目标之间,偶尔放过几个并非他起了仁慈的念头,而是他手里没有可以放到对方体内的东西。
周围全是紧张的面孔,如果不是长官的强硬命令,这些人早都四散而逃了。
看来他们还是知道恐惧的,这说明他们是人,也有弱点,并非恶魔。
慌乱的情绪四下漫延,终于有人沉不住气而胡乱开枪,然后坦克朝营房内射击,一些便携飞弹也射进去。
房屋纷纷倒塌,火光当中有人跑出来,形象十分狼狈。
然而外面的人已经紧张到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枪炮声中,幸存者被自己的同类射杀。
梦里的商净空长叹一声,心想仍旧躲在这个营地当中没有逃出来的人恐怕没有逃离的机会了。
到处是无人照顾的尸体,有些肚破肠流,有些面目肿胀得厉害,有些在倒下之后又被同伴手里的枪射出的子弹打中。
一切显得如此荒谬和怪诞。
梦中的他有一点点厌倦了杀戮,于是走出包围圈外,来到公路上。
在一个小山包后面停着几辆越野车,他钻入其中一辆看着像是头目座驾的车子里内坐下,觉得这样或许可以让他离开这儿,到附近的城市当中,然后再设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