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灵异公寓》作者:雨中之鹰【完结】 > 灵异公寓(完本).txt

“我是见过一些尸体,可是会走会写字的尸体还是第一回看到。”.47

几名军官模样的家伙来到他身边,看到这些人胖乎乎的脸上呆滞的笑容,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再次涌现满腔杀意,于是他改变了主意,对周围的人下手。

依然是那么轻松,毫无挑战性,几秒钟过后,车里留下几具血乎乎的尸体,而他已经走到了数十米远处。

梦境里,枪炮声仍在继续,没完没了。

境界

梦境里的商净空想起了主子在成为强大存在之后复仇性质的杀戮,而他正在做相似的事,仅就数量方面看,已经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圆两公里内躺着的尸体超过了三千具,还有一些被活着的士兵带走。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他发现那些直升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走了,能够离开的坦克和装甲车也开走了,除了大量的死尸和倒塌的房屋以及扔下的武器之外已经没有其它东西。

他心境非常平静,慢吞吞地走在尸体与垃圾之间,他曾经犹豫过要不要带走几枝枪,但是稍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样的玩艺儿太沉重了,带着走会很累,而他并不具备兰博那样的肌肉。

他独自一人打败了一只多兵种合成的部队,让一万多号人在恐惧中逃之夭夭,而这样的一只军队可以占领一个小国家。

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喜悦或者得意,只是觉得很疲惫,以及莫名其妙的沮丧。

到这时他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不明白其实他仍有机会在现实当中做出另外的选择,避免这一切发生。

对于梦中的他而言,杀人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只要面前出现一名异族军人,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手里握着的垃圾或者杂物塞到对方体内,将之消灭,这样的行动完全不假思索,异常干脆。

然而四周已经没有了活着的人,只是偶尔看到一只孤独的狗走过去,大部分狗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仰起脑袋用疲惫的眼神看着他,或者汪汪大叫,试图恐吓他,但是没有任何一只狗有足够的勇气冲过来攻击。

这里的天气较为寒冷,几乎看不到苍蝇,此地的尸体将腐烂得很慢。

他漫步于尸体当中,渐渐明白了当年主子的心境,同时也察觉到自身的一些变化,他明确感觉到自己似乎更强大了,有些莫名其妙的力量正在渗入到他的身体当中,与他完美地交融到一起,彻底被消化和吸收。

难道通过杀戮能够提高自身境界?梦中的他有些惊讶地自问,这事未免太莫名其妙了。

梦中的他尝试用意念隔空移物,发觉果然有效,一枝步枪从地上飞起来,落入他手中。

梦的运行规则

梦境仍在继续,但是这时商净空的睡眠程度已经有所降低,他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但是他无法控制梦境,梦有自己的运行规则和逻辑,以及特殊的表达方式,他与其它普通人的梦境当然有一些区别,不同之处在于他能够通过梦看到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然后得到做出改变的机会。

朦胧和模糊的梦境当中,他隐约看到了那个毁灭世界的根源,这是一名面色苍白的瘦削中年人,除了试验室和宿舍之外,这位中年人哪里都不去。

梦里的他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以便在醒来之后找到这家伙,将之宰掉或者永久囚禁,以期能够改变那个可怕的未来。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在梦境当中找到某个可以作为地标的建筑物,但是他只看到一些树和花草。

这当然没用,如今几乎所有的皇家小机构都有类似的漂亮花园和占地广阔的大院,像这样布置的场所全国恐怕有几万处之多。

他想看清楚的是门牌号,或者地名,以便把范围进一步缩小,最好能够在几天之内就可以找到。

然而梦境的场景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生了变化,朦胧和含糊中,他进入一个大礼堂内,而那位瘦削的中年男子坐在台上发表演说,依稀可以听到其内容与基因和某种病毒有关,已经取得了重大成果云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很有希望把诺贝尔医学奖弄到手。

商净空走向主席台,没有任何人阻止他,梦中的他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否应该把目标杀掉,因为他发现一切都已经太迟。

据一些情报,就在中年瘦男人和其研究小组仍在考虑如何完善科学发明的时候,他们的上级已经把一部分成果向世界公布,其中不乏添油加醋的部分,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注意,然后升官进爵,还安排了一些熟人和亲友团进入研究所内,以便将来等到名扬天下的时候好分一份大蛋糕,这样的做法会弄出什么麻烦则不在考虑之列。

梦里的他满腔沮丧,不知所措,想动手又觉得也许会把一切弄得更糟糕,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插手可能会把灾难发生的日期提前,但是又不愿放弃努力。

艳梦

商净空梦到一片广阔的田野,水稻长势良好,田埂上种了一些黄豆,几位年青的妇人走在田间,东张西望。

他仍然是一个局外人,无精打采地转悠。

这时他开始希望能够尽快醒来,因为这梦太漫长了些。

但是他无法控制,梦仍在慢条斯理的延续,他不禁担忧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一睡七年。

梦里的他有些焦急,怕醒来时发现许多事都已经即成事实,无法挽回,无计可施。

然而焦虑是没有用处的,他无法让自己醒转,拍打大腿没用,蹦跳也没用,咬自己的手掌也没用。

梦境仿佛没完没了的电影一样不断出现在意识中,不肯中断。

不知不觉当中,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他发现自己置身于热闹的小集镇里,四周到处是拥挤的人流,但是他们身上的衣着却很不同寻常,有的穿着非常前卫,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未来流氓,有些却披了兽皮,用草裙围住下半身,或者身着仿山区少数民族的服饰。

有些人身上背着枪枝,有的带了大刀,有些人腰间插着手雷,但是很不可思议,这里的气氛却显得详和安宁,人们自由自在地交易,没有任何激烈的争执,到处是欢声笑语,仿佛传说中的大同世界。

商净空问一位老头,现在是公元多少年,然而对方不理睬,仿佛他不存在。

一位穿了汗衫和花内裤的漂亮少女走到他面前,她的腿很白,皮肤光滑细腻,身材丰满,令人情不自禁地想伸手抚摸。

他想反正自己在做梦,就算弄成艳梦也没关系,不摸白不摸,于是就上前几步,伸出手,念叨了几句诸如在这样美好的大白天,希望俺能拥你入怀之类话语。

少女温顺地靠在他臂弯里,仿佛小鸟依人。

他正打算温柔地亲吻她一下,却发现自己怀抱中的可爱女子不知为何竟然已经变成了灰脸獠牙半腐烂尸体,许多的小虫子在其面部蠕动。

他大吃一惊,松开手跳到一边,抬头再看,发觉热闹的集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坟包,以及从土壤里露出来的白骨。

僵尸用温柔甜腻的声音说:“来,抱抱我,你真可爱,我喜欢你。”嘴一动一合的同时,许多的小虫子从它牙缝里掉出来,落到破烂不堪的衣服上。

历史

商净空梦到一个巨大的广场,数十万人发出愤怒的吼叫,声浪震耳欲聋,几乎令人无法站立。

有些人用黑布在脑袋上缠绕,有些人举着高大的条幅,上面写着‘打倒XX——’,队伍当中有的人脸上仍在流血,有的人手里握着板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跟谁拼命的样子。

空气很混浊,这是由于太多人挤到一起的缘故,同时也因为人潮当中有许多是从远处步行走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洗漱过。

商净空站在高大威武的岳不群铜像下面,手执一串沾满了辣椒粉的油炸臭豆腐,慢慢悠悠地吃。

人们群情激奋,他却仿佛无关的过路人,因为他已经预知了这一切注定要发生,对此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所以他很镇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导致有人怀疑他是不是暗探或者精神病患者。

有些过分紧张的人甚至要求他解释这样的表现,他对此报以微笑,不屑解释,同时也无法解释。

他仿佛一位高高在上并且超然物外的异类生物,用悲悯的目光居高临下看着一张张慷慨激昂的面孔。

梦里的他想起了那位小说当中的人物,波伏瓦笔下的福斯卡先生,他觉得自己与这位虚拟人物颇有几分相似。

历史会记住今天,然后有关这一段的历史会被遗忘和淹没,在地球漫长的记录当中,这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瞬间,无论人们怎么亢奋和激动,一切都仍然无可挽回地会消失在宇宙里,最终化为烟尘,化为原子和其它微粒,或者某种未知能量形式。

在他的预测当中,原本会有很多人在这个广场上永远倒下,他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于是提前通过种种途径,对于能够发号施令的人早早加以影响,让其不要轻举妄动,从而成功地避免了大规模流血。

梦境里他清楚地记得没有谁向自己表示感激,但是他不在乎。

他小声说,没有谁能够永远糊弄别人,没有谁能够永远伟大光荣正确,应该永垂不朽的时候就该乖乖低头,无论怎么折腾,有些事仍然是迟早要来的。

终于醒来

商净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而李老板和狼哥还有其它怪物一个也不在身边。

这事让他感觉到困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

两名中年护士走到床边,其中一个拿起通话器呼叫某某赶紧进来。

“现在是哪一年?”他微笑着问,心里为自己终于醒过来而感到高兴。

从护士的回答里,他沮丧地得知,原来他已经睡了四年零三个月。

这时他发誓此生再也吃安眠药了,就算从此无法入眠也罢。

室内亮着灯光,由此推断外面天已经黑了,但是也不排除置身于地底某处避难所内的可能性。

他心中充满了疑问,不知道自己睡大觉期间外面的世界怎么了,局部核战争爆发了没有?可怕的病毒有没开始漫延?

城市是否平静如往昔?

小佳和三个孩子有没遇到麻烦?

他向护士提问,对方说上级有规定,不许她们随便与患者交谈,为了保住饭碗,免受评判,她们不可随便说话,请他体谅,领导马上就来。

“你们真乖,明天辞职跟着我混吧,工资比你们现在的水准增加五倍。”他说。

“你感觉怎么样?”护士问。

“还凑合,想喝罐啤酒。”他说。

“最好别喝,可能会对身体有不利影响。”护士说。

“我想走了。”他坐起来,掀起棉被,想要下床。

两位护士焦急地摁住他的肩膀,希望他乖乖躺着别动,否则她们会被批判。

一个多钟头过后,一群道貌岸然的胖子跑到病房内,李老板和狼哥鸡姐还有两位大姐跟在后面,它们似乎受到某种限制,不得走近商净空旁边,只能站在五米开外观看。

气氛凝重而肃穆,仿佛有什么重大事件即将发生。

“你们把我搬到这里干嘛?一点也不舒服,本来打算再睡一会儿。”商净空打了一个哈欠。

“商先生,你终于醒了,我们都很高兴。”站在最前面的胖子说。

旁边有一位女子郑重介绍:“这是新任的山京城总督,麦当雄。”

“是总督吗?怪不得看着面熟。”商净空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与本市老大握手。

改变未来的努力

商净空呼呼大睡几年,这段时间里,他的团队并没有保持沉默,而是在努力工作,想要通过种种努力,让未来变得别那么糟糕。

他在大睡之前曾经做过相关布置,让狼哥和鸡姐通过网络把一部分较为清晰的梦境内容透露出去,想要通过这样的做法而改变未来发展的轨迹,从而避免灾难出现。

不知道是由于关注度不够还是其它一些原因,它们发的贴数量很多,但是点击却很少,而且常常被删除,理由是散布不良信息,传播迷信思想,要不就是定调为煽动社会混乱。

狼哥和鸡姐曾经花钱雇用水军进行传播,但是却惹来了麻烦,受雇的组织和一些个人被拘留,它俩由于是其后主使者而被捉,关到监狱里。

李老板无法把它们救出来,它俩多方尝试,也没能找到可以离开的异空间通道,只好乖乖坐牢。

稍后,,麻烦如期而至,一部分梦境应验了,曾经被删除的贴子又被一些人捞出来,一时间,狼哥和鸡姐名声大噪,在网路世界当中被称为先知和圣贤,有些甚至称它们为半仙或者神之使者。

当权者终于想通了一些事,于是鸡姐和狼哥的处境得到改善,离开了垃圾坑一般的监狱,住进了精神病院的大人物专用特护病房,每日可以吃到精心加工的特供生牛肉或者鸡肉猪肉,在食物方面享受到与正厅级相当的待遇。

尽管狼哥和鸡姐坚贞不屈,拒不交待任何与商净空有关的事,但是组织的力量是超常强大的,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把怪物和准怪物们从隐藏状态挖出来,除了待在无忧村内的那些之外,在城市里的全都被软禁。

呼呼大睡的商净空同样也被弄到医院内,受到精细的照顾。

这一次的长睡与上回有所不同,有一些时候,旁边的人尝试与商净空交流,居然偶尔也能够得到一些回答。

比如有人问他刚刚梦到了什么,他在睡眠当中用不怎么清晰的话语也能够说个大致情形。

几年下来,相关的记录已经是厚厚的一大堆,有专门的团队对此进行研究,从业人员达到一百多名,据说全是一些智商超过一百四十的家伙。

鸡同鸭讲

总督与商净空闲聊了十多分钟,就其内容和气氛看,有些话不投机。

贵为总督者当然不是泛泛之辈,说起套话和正确的废话来那可是没完没了的,态度是亲切的,表情是慈祥的,笑容是灿烂的,眼神是炯炯的,然而——

“听说你的人已经记录了很多我的梦境内容,希望你能够抓紧时间,赶快行动,在灾难来临之前把未来改变,趁现在还来得及。”商净空说。

“这个请你放心,我已经做出指示,让研究团队把相关的内容做出汇总,然后交到上级领导手里。”

“应该赶紧公布,让全世界的人都能够知道,这样应该可以改变那个既定的未来,因为知道的人多了,想胡作非为的那帮家伙在干坏事之前就得再想一想,考虑如何把事情弄得更体面更完美一些,如此一来,情况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这么重大的事,我无法做出决定,必须经过充分的论证和可行性分析,再经过专家的研讨,广采众言,最终才能做出如何正确应对的判断。”

这时商净空突然明白过来,这家伙根本就没把那些关于未来的预测透露出去,他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你干嘛把这事搞得如此复杂,其实只要别干预我和这几位的行为就可以,我们会把已知的关于未来的预测向外界传播出去,尽可能扩大影响,这样的话你们就不必负任何责任,就算预言落空也不必担心挨骂,所有的指责都只会针对我们。”他理直气壮地说。

“我认为你们不可以这样乱来,如此重大的事当然要通过正确的程序之后再决定怎么弄,我个人无法做出任何承诺,必须交由集体讨论弄清楚相关注意事项之后再举手表决。”

“等你们折腾一年半载下来,机会恐怕就没了,首先是那个超级病毒的制造团队从事的项目应该立即关停,并妥善处理,封存或者销毁所有的资料和样品,最好把那些人全弄到山区呆着,过十几年再放出来。还有就是北边发生在国外的战争必须消灭在萌芽状态,把事态控制在较小的范围内。”商净空说。

“我很重视你的观点,一定会把相关内容向上级领导机关汇报。但是我不赞同你关于控制和阻止邻国战争的想法,要知道我们国家历来奉行独立自主互不干涉内政的原则,我会想办法把你的预测送交到联合国官员手里,至于那些人如何处理就不知道了。”

无法沟通

商净空愕然看着总督,怎么也想不明白,同样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并且说着相同的语言,怎么就像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感觉根本无法沟通。

说得已经很明白,但是对方却至今未采取任何行动,难道还不明白吗?在那样的灾难面前,没有谁可以独善其身,就算躲到地下几百米深处的掩体和避难基地又如何?能够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下半生吗?

总督说:“请你放心的休养身体,生活方面有什么困难只管提出来,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你先把我的人放了,以后别再把他们关着就可以,别的倒没什么事。”商净空说。

“这个我暂时无法给你准确的答复,因为此事属于独立的机构负责,我身为总督,必须带头遵守规定,不得随意干预有关部门的工作。但是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要求传递到相关负责人那里。”

商净空忍不住问:“总督先生,既然你什么事都无法答应,什么都做不了,那你来这里干嘛?”

“你的说法是不正确的,其实你对我以及我代表的东西并不了解,对我们工作的方式与程序缺乏了解,所以才会有那些错误的看法。”

“我只知道,如果你不采取行动,同时阻止我和我的人行动,那么可怕的灾难就真的无法避免了。”商净空沮丧地说。

“请相信我们,我们会采取最合理、对广大人民群众最有利、对全人类最有益处的办法来处理你的预测。”总督显得非常严肃,一字一顿地说。

“老大,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说这些大话和套话了,讲点实在的吧,你说,那些有关未来的预测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从网络上传播出去。”现在他已经不再指望总督先生会采取什么行动,只是想尽快把相关信息散布出去,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这事,期望以此来影响那些拥有决定战争是否开始的实权人物的想法和计划。

交谈的气氛越来越糟糕,商净空的情绪失去了以往的平静,说话声调越来越高,双方渐渐有些鸡同鸭讲的味道,旁边站在总督身后的人脸色越来越凝重,似乎想要插嘴却有些犹豫不决。

亲切慈祥

总督毕竟见过许多大场面,面对商净空的质疑,他依旧保持着亲切的笑容,仿佛表情已经被固定下来,只会在严肃与慈祥这两种状态之中切换。

“我再次重申,我们非常重视你的预测,因为其中有一些内容已经得到事实证明和应验,而目前的世界正处于一个危险的时刻,各路惟恐天下不乱的敌对势力蠢蠢欲动,企图煽动和制造麻烦,我们必须小心应对,慎重从事,以免把事情弄糟。你的预言对于我们非常重要,在制订政策方面,在考虑未来几年的计划方面,在对外投资与招商方面都有用处,但是关系到邻国的战争那部分内容,以及可怕的病毒流行的那一块,以及未来混乱局面的部分,这些预言我们无法处理,为了避免给上级领导添乱,我们只能暂时控制信息传播,同时向更高一级汇报,至于上面怎么弄,那不是我能够揣摩的猜度的,我们应该相信一点,领导之所以是领导,肯定有比我们更出色的地方,他们不仅有更高的学历和更广阔的视野,身边还有更出色的团队出谋划策。”总督耐心地解说。

“位子能够决定智商吗?学历高的人就一定更聪明吗?”商净空沮丧地问,他渐渐发现,无法与眼前这位老头很好地交流。

“我是体制当中的人,必须遵循纪律和规定,通过集体协商而来做出重大的决定,我个人仅仅只是代表,不可以轻率做出任何承诺,因为这个,你可能对我们存在着误解。”总督说。

“据我所知,你拍板修地铁建大厦的时候是很干脆的,说一不二,把高污染高耗能的外资企业弄过来的时候拍胸脯的动作也毫不犹豫,连保证人家赚大钱、决不允许工人瞎胡闹的话都说得出,怎么现在这么简单明白的事我就跟你说不通呢?”商净空离开了床,站到地板上,由于长期卧床大睡,以至肌肉无力,腿有些发软,一时无法适应站立状态,坐到了地上。

总督装腔作势地伸出了手,却没有接触到商净空,而其它人都站在五米开外,结果导致他落到地板上。

他翻身扶着床站起来。

“小商,你没事吧?”总督亲切慈祥地问。

“没什么,马上就好。”他做了几次深呼吸,扶着床的边框坐到床边。

无微不至

对于商净空直截了当的问题,总督仿佛没听到,依然面露慈祥的笑容,反复强调会认真对待有关未来的预测,并争取弄出最好的对策。

商净空木然看着面前这张动来动去的大嘴,心里充满了绝望。

明知不可行,但是他忍不住还是要再次尝试一下。

“总督先生,我要走了,请你把我的人全都放了。”

“目前还不可以这样,外面有些乱,你和你的人必须留在这里,接受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总督再次亲切地微笑。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们走?”他问。

“这个先前已经说过,我无法给你准确的答复,但是我会向有关部门提议,尽早处理此事,尽可能让你得到满意的对待。”

商净空心想,怎么自己先前就没有能够梦到目前这一幕呢?

还有就是,后面这次长眠显得有些多余,如果别像这样大睡,许多事还是有希望改变的。

然而现在却很糟糕,居然被控制了,他或许能够逃走,然而别的人怎么办?

稍后他突然想到,也许那些大肆宣扬传播的末日理论和具体事例已经影响到了未来,因为前面那次长眠与此番大睡过程当中的梦境有所差异,并不相同。

既然蝴蝶振翅都有可能制造出飓风,那么通过网络向许多人传播末日信息当然也能够改变未来的发展轨迹。

他迅速平静下来,不再激动,和颜悦色地问:“总督先生,我想你和组织已经做过一些准备,比如建造几艘方舟,或者开挖一个能够抵御氢弹和超级病毒的地底避难所,甚至弄个空间站什么的。”

他猜测这些人如果足够重视预言的话,肯定会为此采取某些行动,因为他们并不缺钱,也不缺乏制造避难所和方舟所需的工业技术。

如果得到的答复是肯定的,那么就可以确定一点,这个群体并不在乎绝大多数人的生命,也不在乎世界会不会毁灭,他们只关心自己能否在灾难中幸存。

总督有些惊讶地笑了笑,表情显得极不自然:“你果然知道这事,虽然我们一直封锁相关消息,但是这些措施对于你显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你是先知,是超能力者,你是这个城市当中不可或缺的超级人材,我保证,如果末日真的降临,你将会自动拥有方舟的船票。”

他沮丧地看着面前的虚胖的脸,由于失望而一时语塞。

囚禁

然而无论怎么看待此事,世界确实因为商净空的预言而发生了一些变化,至于这些变化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他目前还无法弄清楚。

他不愿意再来一次超长睡眠,而正常情况下他又很难入睡和做梦,怎么办呢?

总督明确表示,将会限制商净空及其追随者的活动,其出入范围仅仅只是精神病院的特护大院,如果想要外出,必须提前三天申请,在得到允许之后,由专门的保卫人员陪同进行。

总督还暗示知道李老板和狼哥等人的不同寻常之处,以及其它几位的非人身份,所以,无论怎么样对待这些怪人都行,因为它们是不是属于人类还有待商榷,采取任何手段与现行的法律都不存在冲突。

商净空看着面前的老脸,情不自禁地露出讥讽的笑容,他在想,这家伙好意思说法律这档子事吗?这厮对法律有一点点敬畏之心吗?

就在刚才,殷女士的魂魄飘进来,站在靠窗位置,对商净空讲述了一些关于总督先生的隐秘事件。

整个房间内,只有商净空和狼哥李老板等人能够看到鬼魂,听到鬼魂说话,而其它人对此混然不觉。

殷女士宣称总督的秘密情人刚刚生了一位女儿,是总督的第九个孩子,这位现任本市最高长官目前共有五位正式在编情人,临时的情人数量更多。

这位总督大人的亲戚开办了多家公司,承建了许多大规模市政工程,然后又转包出去。

整个家族参股的公司有几十家之多,有干股的相关经营机构更有数百家之多。

总督本人早已经弄到了某国的永久居留权,同时怀里揣着三本不同名字的身份证,并且全都是真货,一点也不假。

虽然总督本人名下的财产不足百万元,房子一套也没有,但是其嫡系亲戚名下的房产却差不多每人有十几套乃至几十套之多,流动资产则超过百亿。

商净空看了看正在平静地说话的殷女士,它面色苍白,头发披散在脑袋后面,有些乱糟糟的,眼窝发青,嘴唇呈紫黑色,完全是一副普通女鬼的模样。

想来这女鬼平时闲来无事的时候做过大量的调查研究工作,现在把相关内容向商净空通报。

等候通知

知道了这些内容又如何,商净空这么想,难道咬总督几口吗?还是狂扁其一顿,或者一刀捅死这家伙?

这样做有用吗?估计不行,就算这位总督完蛋了,其继任者同样也会这么干,缺乏监督,谁上来都能够为所欲为,这事其实不需要太出色的智力。

不难猜测,由于早准备好了退路,所以总督先生并不想采取什么行动,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想法,把信息汇总之后向上面汇报即可。

商净空心想要怎么才能打动这位大人呢?非得捅一下对方的难言之隐吗?

看来已经没得选择。

“总督先生,我知道你的家族在本市有很多利益,你的第九个孩子刚刚出生不久,就算为了自身的前途也希望你多考虑一下,正所谓覆巢之下全部完蛋,如果再不采取行动的话,有可能就来不及了,到时候恐怕谁也无法幸存,末日就在眼前,到北美或者欧洲呆着未见得就能逃过去。”他平静地说。

总督的表情第一次显得有些不自然,眼角跳动了几下。

站在后面的人立即有所表示,纷纷往后退,视线移开,似乎在用肢体语言表明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小商啊,希望你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继续睡觉,争取做出更清楚明白的预示未来的梦,为大家指明前进的方向。”总督迅速恢复了亲切慈祥的表情。

“我已经指出了一个未来,可是你似乎并不打算去改变它,同时也不允许其它人去尝试做出改变,为什么?”商净空满腔困惑地问。

“因为我所处的位置,你还不明白吗?我必须对上面负责,如此重大的事件,如果我擅自行动的话,捅出麻烦来怎么办?如果公布了你的预测之后末日灾难没有出现又怎么办?我不能以官方的名义宣布这些事,只能往上报,让上面决定怎么办,我必须相信上级的智慧,相信领导一定更聪明更有办法,能够更好的解决一切麻烦。”总督说。

“你可以安排我与总统或者副总统见一面吗?就算通一次电话也行啊。”商净空说。

“这事我个人做不了主,你可以提出申请,然后我安排市参议院举行会议讨论此事,如果能够顺利通过的话,再向上一级提出申请,你需要做的事就是等候通知。”总督严肃地说。

尽力而为

商净空愕然看着面前的老头,心想这家伙的脑子难道坏掉了,如此简单明了的事,怎么就无法沟通呢?

他忍不住好奇,想要搞清楚如果按照对方所说的程序进行申请,那么要多长时间才能见到总统和副总统,或者国防大臣和内务大臣亦可。

总督犹豫片刻,似乎在思考和计算,稍后郑重宣告,整个程序走下来,如果顺利的话,有可能在三个月至半年内得到明确答复,至于是否真的能够得到接见或者通电话的安排则不好说。

“这事很奇怪啊,你把信息传播的渠道给封严了,不肯让我的人发布预测的内容,同时又不能安排我与元首面谈,这算什么?非得让我自己去总统府外面折腾吗?”商净空说。

“全国有很多人有事想通过总统解决,比如没钱看病难受得不行的人,没钱吃饭饿得要死的人,或者自己觉得受到不公正待遇想要申诉或者告御状的人,如此等等全国不知道有几百万之多,就算从其中选出千分之一的人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总统就算是三头六臂也处理不了,你应该体谅。”

“你是总督,全国跟你同级别的大人至多也就有百来位,我相信如果你打算要安排我与总统通次电话应该是可以做得到。”

“我会试试看,尽力而为吧,你安心等候。”总督流露出一丝烦躁,显然早已经想走。

“如果两天之内得不到肯定的答复,我会自己想办法。”商净空冷冷地说。

“你安心在这里呆着,想吃什么只管跟护士说就好,此地非常安全,这幢大楼经过特殊改造,能抵御常规武器的袭击,毒气和病毒飘散过来也不会有事,等过些日子召开全市秋冬季节工作会议的时候,我们会重点讨论你的预测,以及你的待遇方面的问题,等到有了结果就立即通知你,至于你和你的人行动受限制导致的各种损失,我们会考虑在经济方面提供适当的补偿。”话说完,总督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你凭什么限制我们的自由?我犯了什么罪?”商净空大声质问。

总督微笑着摆摆手,似乎在表示不计较他的无礼表现。

随从们根据职位和身份的不同,排成一列鱼贯而出,李老板和狼哥还有鸡姐等则被留下。

无法逃离

病房内安静下来,只有两名护士愁眉苦脸地站在靠近门的位置,似乎准备好随时逃之夭夭。

商净空把狼哥和鸡姐还有李老板和两位大姐召集过来,打算商量一下如何离开。

他惊讶地得知,睡眠当中的他被搬到这里已经有将近一年,这期间五位亲随同样也被囚禁在这幢大楼当中。

其它被捉的无忧村居民有六名,被关在不知道哪一层里,昨天还通过可视电话联系过,它们的生活非常无聊,食物倒是还可以,但是娱乐方面则令人绝望,每天就是打麻将看电视,现在看到麻将就犯恶心,正盼望着商净空尽快把它们捞出去。

“老大,我听说这里的墙壁和地板还有天花板和门窗全都经过特殊加工,里面有三层金属板,分别是铅和铁还有铜,连X射线都进不来。”狼哥小声说。

商净空心里一紧,先前曾经以为可以轻松离开的,没想到居然会这样。

十几年前主子刚刚赐予他穿墙能力之后不久,他曾经尝试过,发现无法穿过铅板,想来现在同样也不行。

很显然这个房间内有监听装置,还会有很多监控摄像头,里面的人一举一动都能够从外面看到。

商净空走到门前,发现这扇门结实得不像话,再看窗子同样如此,根本就不可能有阳光透进来。

这里真的是精神病院吗?怎么会弄得像地堡似的?

向护士提出任何问题,得到的回答一般都是她们仅仅只是护理人员,责任是照顾他们几位的饮食起居,别的事一概不知道,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请用内线电话与管理员联系。

内线电话打出去,无论提出什么样的问题,得到的回答全都是已经向上级请求汇报,请耐心等候。

电话另一端的接线员总是女子,声音温柔而友善,貌似很可信,但是却得不到任何明确的答复。

商净空多次进入穿墙状态,然后尝试,却发现无法透过由铅构成的金属板壁。

无聊

被囚禁的生活很无聊,不可以上网,只能看电视,想看书得写出书名,委托护士从外面的图书馆里把书借回来,除此之外,就只能打牌打麻将喝酒喝茶下棋。

每个人的手机都在,但是没有讯号,根本用不了。

食物方面倒还不错,想吃什么只管开口就可以,医院食堂做不了的可以让酒店送外卖。

但是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一楼层的走廊和十几个房间,不能外出,也晒不到太阳,有一间紫外线灯光屋用来代替。

据说囚徒们享受的宇航员级别的待遇,操——。

商净空多次尝试,但是始终找不到可以利用的漏洞,由于平时的一举一动均在监视之下,无法搞大规模的破坏,比如砸烂墙壁或者窗户什么的。

狼哥曾经小声提议把护士绑架,他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决这个提议,因为他明白,在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眼里,几位护士的生命简直一文不值,就算把她们撕碎然后吃掉也不可能改变目前的处境。

十几天过去,他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明白不会被弄死,也没有什么可着急的,反正已经尽力,如果无法挽救世界,那么错误也不在自己身上,他就是这么想的,并非他不想做点什么,而是总督及其同伙不让他去做。

想要了解外界情况只能通过电视里的新闻,然而谁都知道这些新闻怎么来的,电视台数十年如一日地执行着固定的模式,始终未曾改变过,总是这样,先来一段领导很忙,正满世界辛勤奔波,所到之处均受到热烈的欢迎,不但有到访国的元首或者大人物接机,还有当地的汉人和汉侨‘自发’欢迎。接下来则是人民很幸福地生活,看病不愁,营养足够,困难户时常受到谁谁的关照和一对一帮扶,经济发展迅速、未来美好无限的内容,最后再来一段世界各地的天灾人祸,比如印度的火车出轨了,白沙瓦挨炸了,巴格达又死了几十人,南美洲发生了洪灾等等,偶尔来一点发达国家的体坛信息。

历经沧桑的李老板不仅感慨,要是生活真的像新闻当中那么容易就好了,他当年也就不会选择成为主子的信徒,而是乖乖当一名蓝领,娶妻生子,过上平庸而乏味的生活,直到老掉和死去,而不是弄得像现在这样复杂和刺激。

“老李头,你后悔成为主子的信徒吗?”鸡姐问。

“一点也不,刚才我只是在陈述另一种可能性罢了。”李老板说。

自由

商净空担心会影响到小佳的形象以及前途,所以没有提出与小佳见面的申请。

他努力想要睡觉,但是无法入睡,然而他决定再也不吃安眠药了,睡不着就不睡,没啥大不了的。

他特别的无聊,鸡姐和狼哥能够通过漫长的睡眠来打发时光,李老板和两位大姐每天也能够睡上十二钟头左右,只有他总是保持着清醒状态。

有几位所谓的专员常常打来内线电话,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关于未来的预测。

他告诉对方,由于这里环境太差劲,所以他始终无法入睡,因此也就不能做梦,如果能够换个好些的环境,比如到酒店或者乡下度假村,相信情况会有所改变。

专员说会把他的意见向上级单位汇报。

有一会他想起了自己的数亿元财富,不知道如今怎么了,向李老板和狼哥等人询问,得到的回答是很可能被查抄了。

他通过内线电话向专员和接线小姐打听财产方面的问题,得到的回复是将向上级请求汇报,得到批准之后才能回答。

想来存到一些信誉卓著的国外大银行的钱以及在香港台北曼谷罗马纽约等地的房产应该没事,否则的话就太令人愤慨了。

可是他自由受限制,如果无法离开此地,怎么才能去享受那些财富?

如果世界末日如梦境所示那样如期而至,那么也就不可能存在任何硬通货,无论是美元还是欧元都不行,世界完蛋了,就连黄金和钻石也将一文不值,在无法抵御的巨大灾难面前,亿万财富其实还不如一袋子面粉和一纸箱牛肉罐头更有用。

“这帮王八蛋怎么跟机器人似的,太倒胃口了。”他沮丧地摇头,“他们的工作不需要一点智力,其实完全可以交给几只鹦鹉来做,估计鸟儿能够干得更好一些。”

旁边一位护士小姐插嘴:“你们在这里其实生活挺不错的,食物非常好,与副厅级一样享受特供的蔬菜和肉奶蛋,我们都吃不到这样质量的东西,又不必干活,每天可以睡大觉,看电视,打牌喝酒,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应该感觉到很幸福才对。”

狼哥朝她竖起中指,冷冷地说:“如果光是温饱就能满足,还不如呆在监狱里。你懂个JB,傻婆娘,你的上级已经把你养成一头笨猪了。”

护士摇摇头退开,一副不与人争执的样子,表情却显示她仿佛已经掌握了全世界最重要的真理,根本不屑与傻瓜讨论。

信息

电视新闻依然跟以往一样,向商净空传达这样的信息,这旮旯欣欣向荣,既和谐又发展,并且发展得挺快。

但是有一点很令人困惑,光从公布的数据看,这么发展了几十年之后,这旮旯的生活水准早就应该追港超台了,但是非常遗憾,原来咱们工人的工资水平比大多数非洲国家更低,工作时间全球最长,至今看不到任何明显的改变趋势。

商净空前些年曾经到许多地方旅游过,据他的观察,所游历的几十个国家当中,从来不曾看到过像汉人这样勤劳的民族,然而——

印度阿三有全民免费医疗,学生有免费午餐,这旮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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