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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纳粹」的恐怖.3

作者:日-岛田庄司 当前章节:121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54

听草间这么一说,吉敷忽然想起〈朝风1号〉也有四人用包间。

「果然如此,那回程的车票呢?」

「董事长说由她自己买。有可能坐飞机回来。」

「没有和你约好一起去么?」

周围的人群嘈杂起来。吉敷稍稍性急的询问道。声音也变得有些粗鲁。

青年微微笑了。

「我为什么去呢?工作的话肯定是要陪同的,这次因为董事长说要一个人去旅行。」

青年的回答无一漏洞。像是事先全部考虑好的一样。被青年这么说,吉敷无言以对。寻问青年关于「纳粹」,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就是知道应该也是不会说的。吉敷不语,沉思着。

「大垣市啊……」

「刑警先生也去看看吧,揖斐峡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吖。」

「总之,你不能证明犯罪时间不在现场吧?虽然好像是去了大垣旅行。」

「请等一下儿,刑警先生。十日下午十点吗?」

「十点至十二点。」

「那个时间在电车里,有可能可以证明,因为车长有可能记得我。」

「车长吗?」

「因为那天我喝多了,躺在通道上被车长注意过几次。后来被带到车厢的连接部分安排我睡在那里。」

「几点的电车?」吉敷翻开笔记本问道。

「二十二点四分从大垣站发出的那一趟车。」

「二十二点四分?晚上十点四分发车的吗?」

「是的,十一日的凌晨四点四十二分到东京站」

「四点四十二分?记得还真清楚呀。」

「因为以前就座过这班车。这班车就像上下班的班车,从大垣站出来到丰桥站每一站都停车,接着从丰桥站开始变成特急,才不怎么停车了。」

「嗯…,在这班电车上被车长注意了两,三回是么?」

「是,那位车长先生有可能还记得我。」

「哼,但是那样的话,期望值不能高吧。」

「这件事么?」一边说着一边手法娴熟得像拿扑克牌似的拿出两张自己的彩色照片。

「是你自己的照片吗?」

「猜想到刑警先生肯定会确定这件事情,所以准备了照片。」

「嗯,可是没有想到你的手法这样娴熟。」吉敷感叹道。

「嗨,秘书的工作有很多需要会的东西,如果工作交给我,临时学习就来不及了。」

那确实说的是实情。吉敷收下了照片说。

「两张照片都借给我可以吗?」

「没关系。送给你啦。为了能从疑团中解脱出来,需要别的东西也请尽管开口说,什么都可以。」

「解脱,噢…」

草间宏司又低声的笑了。真是个喜欢笑的男人。

到时候让你感触到什么是受煎熬。吉敷一边想着一边把照片挟到笔记本里。

「怀疑?刑警先生,是在怀疑我是吧?是不是把董事长杀了。理由就是为了一个亿的土地。动机很明显。但是,刑警先生,杀害的方法不觉得让你为难吗?死因首先不能自圆其事是因为心率衰竭。再有〈朝风1号〉的包间里面是反锁的。那让我感到不可理喻。不过那就算了,到时候你们就能查出是怎么回事。但是,刑警先生,有件事让我感到非常愤怒,为什么只怀疑我一个人是嫌疑犯?」

吉敷语塞,无话可答。

「但是,刑警先生,有件事没有觉得是想错了么?我可不是因为鬼岛董事长死了才可以拿到土地转让权的。鬼岛董事长生前出手大方的赠送给画家和雕刻家股票。对我也是同样出手大方的,董事长并没有必要非死了才对我有利。

但是呢,刑警先生对于我自身来说,鬼岛董事长如果活着的话更加有利。董事长的过世,首先我被公司辞退。董事长在世的话,我得到的应该更多。

刑警先生可能也已经调查了,到这时候我就不在遮掩了,我和鬼岛董事长有密切的关系。利用这种关系,很好的周旋的话,我可以成为公司的董事长的。鬼岛集团的董事长因为是一个人的经营手段经营着公司,公司的证券股票大都是鬼岛董事长个人掌控着。这方面没有经过我的手,鬼岛政子持有的股票,说是以公司总体的利益优先,是由经理们来管理的。

明白了吗?我和董事长就像夫妇一样的,虽然年龄差距比较大,可是如果我期望的话,结婚也是有可能的。因为董事长对我就是痴迷状态,可能这种说法对故人是亵渎。妻子一个人设立,发展扩大的公司,作为丈夫继续经营,谁有什么不满吗?被害者是我,几千万的慰劳费,就把我赶出来了」

吉敷默默的听着。

「怀疑我,不如怀疑公司里干部们。他们恐怕我掌控公司的权利,有可能把董事长杀了,形成故意杀人。怀疑我找错门啦」

吉敷沉默着听着草间说完这一席话。吉敷的思绪有些混乱。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嗨,打算开一间汉堡包店,可是可能资金不足吖」

说到这儿,小谷回来了

「你现在是在四谷的公寓住着吗?」

「是啊,寒酸的小房间」

「计划搬走吗?」

「目前没有」

「知道了,有可能以后还会再见面,今天就谈到这里吧」

「由大垣开来的快速电车证实了我不在犯罪现场,还需要见面吗?」

草间问

「嗯,可能会再见面的」

吉敷回答。接着和小谷二人离开了草间。

「现在的是草间吗?」

小谷边走边问吉敷。吉敷点点头说,

「好像是个厉害的家伙啊」

脸上呈现出反感的表情。

「走吧,我们先去烧了香」

吉敷朝着排着队准备烧香的人群方向走过去。

「铃木总务在寺庙不远的地方,有要的见他的话他可以来」

「见他也听不到昨天听过的另外的新鲜事情」

然后吉敷接着说,

「现在见的话倒不如见田藏……,哦,在那儿,去见见」

吉敷离开烧香的人群,朝着田藏的方向走去。

田藏满头浓密的头发已经变成浓密的银发的一个看起来很温和得人。脸上浮现出强忍着笑容的表情和每一个吊丧的人行着礼。

吉敷和小谷走过去,表示哀悼后自我介绍给田藏看了警察的证件,开始询问田藏问题。

「田藏先生和鬼岛董事长有好多年的交往是吗?」

「是的,是很长。差不多要二十年了吧」

田藏有点儿凄凉的微笑了一下儿。

「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怎么认识的呢?」

「那是在从鬼岛董事长来M的时候开始的」

「M是什么?」

「银座的俱乐部」

「当时,我是大堂经理,因为工作不太适合。老板娘对我的工作态度不称心,不得不辞退工作,她那时候正好建立公司,邀请我到公司帮忙,对于我来说,的确是救星。」

「原来如此,但是鬼岛董事长特意邀请你的原因,是在很大程度上信任你吧」

「不对,在M的时候,政子小姐,不,董事长她没有别的朋友,她只是经常找我说话聊天。」

「是嘛,鬼岛小姐当时像有很多敌对的人吗?」

「呀……」

田藏平静的眼神望着天空,呈现出思考的表情。

「这绝对是对故人不尊重。那个人虽然性格倔强,但是我认为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敌对的人。」

「嗬……」

吉敷一边内心怀疑,姑且表面上表示了钦佩。

「但是,那不是一件相当艰难的事情吗?」

「是啊,所言极是。我们的工作是钱,钱,因为和钱有密切相关的世界,那是一般做不到的。但是,鬼岛政子董事长做到了。」

「我一直是对她很佩服。太不容易做到的事情她做到了。可是在M的时候女人之间的纠纷一次没有过。成立公司一般和老板娘应该会有什么分歧,因为她很高超的交往,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那具体的她怎么去做的?」

「总之,是一个性格坦率的人,对他人虽然很严厉,对自己也是同样严厉。从来不说谎。说过的肯定去实现,严守和他人的约定。做不到的事情绝对不去约定。

很有情意,很慷慨的帮助人。还有很了解人的心理,觉得有损害职员情绪的,正当的发给津贴。绝对没有做过接受恩惠,置之不理的事情。虽然是有钱可以做到,任何时候都是恰当的还礼。」

「很精明的一个人是吗?」

「是的,是那样的。」

「那和鬼岛董事长敌对得人没有……」

「是的,我觉得恨她的人首先不存在。因为我们的工作首先被人仇恨就不会成功。董事长生前一直是这样教育我们的,董事长以身作则实践这个宗旨。」

「那么田藏先生对于董事长得死是怎么看呢?」

「我呀,最初听到消息时,心里想果然出现了这样的结果,因为董事长心脏相当的不好。」

「极其自然的接受了这个消息。」

「事情就是这样的。可是昨天从铃木先生那里听说,董事长死之前的半疯狂,哭泣,乱讲话等事情以后,觉得很奇怪。」

「关于这些状态,有什么想法吗?关于董事长的言行,猜得到什么吗?」

「这个么,没有什么。只是觉得很意外。那么冷静处事的董事长,居然出现疯狂状态」

「从平常的姿态来看,想象不出来吗?」

「想象不出来啊。好像听到的全然是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关于纳粹这个词有什么想法?」

「纳粹?什么?一点儿不理解。」

「在M的时候没有听说过么?」

「哎呀……」

「老板娘的名字,那时候交往的男人的名字,店名,去旅游过的地名……」

「哎呀,没有」

「是么」

吉敷有点儿沮丧。

「草间宏司先生,是做秘书的那位青年吗?」

「啊,是的,有这个人」

「他和董事长的交往,看起来很融洽吗」

「董事长,对他是不是痴迷状态?」

接着田藏还是苦笑了一下儿

「嗨,那么说也不是不对,虽然董事长对我们隐瞒着这件事,可是草间君是以公司秘书的身份在公司工作,肯定董事长对草间君那个……

唉,我从银座俱乐部M时开始二十年来一直在鬼岛董事长的身边,生活方面的事情基本上都了解。她几乎不懂的什么是恋爱。作为一个女人是牺牲了自己的最美好的时光,才换来了如此辉煌的业绩」

「嗯……,初次的恋爱这么痴情不是不可能」

「嗨对于我来说,对我有利的一面也是有的。」

草间说过的话,逐渐得到证实。

「两个人有结婚的可能性吗?」

「啊,那个嘛,虽然年龄差距较大,但是可能有过」

「作为公司职员,怎么看待董事长和草间君结婚的这件事情呢?」

「董事长结婚的事情吗?」

「我个人认为,不是不可以吖」

「嗯」

那样的话,果然草间是收获最大的。

把草间怀疑为杀人犯的话,从逻辑上不成立。

鬼岛董事长得死,真的是心脏病发作而引起的吗—。

「今天鬼岛董事长的母亲在吗?」

「不在,已经通知了……」

田藏脸上表现出凄凉的表情回答道。

?

8

?

从列车时刻表上看,十月十日草间宏司乘坐的有大垣出发的列车,的确存在。二十二点四分从大垣出发,零点二十一分为止到丰桥的各站点都停车,可是丰桥站以后就变成特快列车。经过滨松,静冈,富士,沼津,热海,小田原,大船,横滨,品川,新桥,东京是次日的四点四十二分到达。这个车次,虽没有特定的名称,可是时刻表上注明了372M列车和列车号码。

372M的列车车长叫友竹,微胖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男人。给人不太和善的感觉。三人坐在和田中车长谈话时的沙发上。

「从十日晚上开始,到十一日早上是一直在372M的列车上执勤吗?」

吉敷问询道,友竹默默的点点头。

「见过这个年轻人么?」

吉敷拿出草间给的两张照片递给友竹。友竹绷着一张严肃的脸接过照片。皱着眉头盯着照片。

看了一会儿,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接二连三的点着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

「记得这个人吗?」

「嗯」

了一声,将照片还给了吉敷。

「不会错吗?」

「是的,不会错」

友竹回答。

「友竹先生,这个在案情调查方面是很重要的环节,请再仔细看看,确信看到过这个人吗?」

吉敷看着友竹随随便便的样子,心里有些反感的质问友竹。

「唉,的确没有错。」

友竹车长不加思索的回答道,没有再看照片的意思。

「可是,又不是什么相识的朋友,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十日晚上执勤的时候是不是只见过一次?」

「确实是,这个人喝醉了躺在车厢的通道上,几次提起注意,都不听,让我很难办,所以记得很清楚。」

「是嘛」

吉敷咬着嘴唇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应声到。一时间沉默下来,就连下一个必须问的问题也没有了。

「这个年轻人,是从始发站乘坐的这列车吗?」

小谷问询道。是啊这个问题是必须要问的,吉敷暗暗的想。

「是啊,哎……」

友竹皱起眉头思考着。

「可能在吧,大垣附近没有留意」

「最初在通道看到他的时候,是几点钟?」

「呀,记得不太清楚,大概是三个根,蒲郡附近吧」

「三个根,蒲郡……,时间上是几点钟?」

吉敷询问道。

「三个根是二十三点五十七分。蒲郡是零点一分。」

「二十三点五十七分和零点一分……」

正是,鬼岛政子死亡的推定时间。<朝风1号>的田中车长说过,这个时间大概到达大垣。

鬼岛政子乘坐的<朝风1号>离大垣,京都站还远,另一方面草间出现在372M列车上了吗— ?

但是,友竹车长好像看透了吉敷的想法说道。

「呀,也有可能提前乘坐地呢。我第一次看到这个人只是那个时候……」

「哎,明白了」

吉敷回应道。

「那以后又看到照片上的人几次吗?」

小谷问询道。

「嗯,到东京之间看到了几次。」

友竹车长回答着,可是吉敷没有听。

?

从东京车长区出来,又来到精养轩。这次是吃晚饭的时间了。点餐之后,马上铺开了列车时刻表。找到有<朝风1号>的那一页。

「在滨松站,如果写着<朝风1号>6号车3号室的信是草间交给列车员的,那家伙之后,肯定是坐上了鬼岛乘坐的<朝风1号>的列车……,是这一列,在二十二点二十一分进入滨松站的。在滨松站停车一分钟然后出发。就是这个时间这家伙坐上了这趟列车」

「哎」

「<朝风1号>下一个停车站是名古屋。名古屋……二十三点三十二分。这个站,停车时间是三分钟」

「是啊」

「二十二点二十二分开始至二十三点三十二分,从滨松到名古屋的时间是一小时十分钟,正好在推定的死者的死亡时间之内。」

「是……」

「接着草间事情完了后,在名古屋站下车。这时的时间是二十三点三十二分,接着换乘了372M列车」

吉敷翻开北上列车的页面

「372M列车由名古屋发车的时间……唉?」

吉敷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看错了,由名古屋发车的时间是二十二点五十七分。三十分钟以前,就已经离开了名古屋站。

「已经发车了……」

吉敷说道。

「372M已经发车了吗?」

小谷边说边看着列车时刻表

「这个行不通啊,我们分析的不对」

吉敷嘟哝着。小谷把时刻表拿到自己的这边。

「原来如此,真是不太对啊」

小谷也同样应对着。

「不在名古屋下车,一直乘坐着呢?」

「那不行的。那样做的话<朝风1号>和372M,各自东西越来越远。而且<朝风1号>从名古屋出发,次日四点四分到冈山,中间是不停车的」

吉敷灰心丧气的说。

「是啊,是那样的」

小谷说。

「果然,在滨松站,草间是不可能乘上<朝风1号>的」

「是啊,那样的话怎么考虑草间都不可能靠近现场<朝风1号>6号车厢3号室的」

「嗯—,好像是的」

「<朝风1号>在横滨,热海,沼津停车后,只在静冈,滨松,名古屋这三个站停车,接着从名古屋发车后一直到冈山不停车对吧?」

「是」

「只是利用这些停车车站上车下车,而且还要在372M列车上出现,不可能做到。何况草间不是职业杀手」

「这家伙铁定当时不在犯罪现场」

「不对,不是什么铁定的。不在犯罪现场就不能犯罪。和我的考虑的不同。」

吉敷无力的说。

吉敷发了一会儿呆,这种失落的心情第一次从心里涌出。到现在为止,自己认准的案件,都调查出了头绪。推测出的案发人都一一证实。这次案情调查中感到受到这么严重的挫折还是第一次。这样的话,这起时间就要告一段落。自己呀必须离开这个案情的调查。涉足调查案情中途放弃,的确是第一次。

小谷沉默着看着什么,画龙点睛的说了一句。

「确实,我们的考虑方式有问题,好像是本末倒置吖」

「嗯?什么」

「想杀在单间里的鬼岛政子的话,不用在东京站爽约。一直一起乘坐<朝风1号>,找机会下手就可以啊。先去滨松站委托转交书信,中途又乘坐<朝风1号>那么繁琐的事情我认为没有必要做。」

「啊,是啊」

吉敷虽然回应了小谷,可是觉得小谷的想法,总觉得不对。

?

9

?

那以后,吉敷以草间的论点站在他的立场,重新考虑了小谷的话。换句话说,对于草间个人的状况而言,鬼岛政子不死他就得不到一亿圆的土地的说法不成立,再有,草间和鬼岛董事长等于是夫妻,他如果能很好的周旋,鬼岛集团很有可能成为他的公司。

这些情况被小谷说服。原来如此,不就是那样的嘛?小谷又补充道,以后如果再追及怀疑草间是杀人嫌疑犯的话,对于鬼岛政子来说必须发现他有新的杀人动机。接着发现小谷对这桩事件,失去了兴趣。

吉敷称还照片想再见草间一面,然后给六本木鸟居坂的鬼岛集团打了电话。回答说,草间已经辞职。吉敷有点儿吃惊。接着向草间居住的四谷走去。

四谷第三条街的交叉路口附近的公寓。打电话确认草间在家后,来到草间的住所的门前按了门铃,马上门就被打开了,穿着灰色绒线衫的草间映入眼帘。对吉敷说家里太窄,邀请吉敷一起到咖啡馆坐。

找到咖啡馆里面座位,吉敷将两张照片放在桌子上面。

「这个,谢谢了」

吉敷说。

「啊,我说过送给你了的,怎么……」

草间说。吉敷什么都没有回答。一动不动的观察着草间的表情。虽然是晴朗的秋天,在咖啡馆里面的座位光线有些黯淡,可能是这个原因,草间的表情稍稍有些读不懂。即像虚心坦诚的好青年,又像黑心肠的利己主义者。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印象呢,吉敷考虑着。接着注意到,这个青年爽快的举止。

沉默不语的时候,给人以莫名其妙的印象。开口说话后是截然不同的神情。

「刑警先生,今天是一个人吗?」

草间问,吉敷点点头。

「十日晚上电车的车长记得我吗?」

「记得啊」

吉敷回应道。

「哦,那太好啦」

草间好像放下了心说。可是那副样子,怎么都像把人当成傻瓜的演绎。开始就好想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早知道他会这样说的,吉敷暗自琢磨着。草间宏司这个小青年的雕虫小技,

怎么都看不惯,更没有小谷对他认为是无罪的心情。

大体上分析一下儿就知道,为什么喝醉了,有必要专门躺在列车的通道上吗。

除了目的是给列车长留下很深的印象,没有其他的理由。

再有,走访草间的时候,特意准备了照片。完全是为了证实自己不在案发现场而准备的。

这里说明一下儿案发时不在现场的活动。一般来讲事先和车长一起拍好照片。案发时乘坐在372M列车上事件时不在现场的事实成立。但是,这个青年没有那么做。知道自己是个引人注目的一个人。

「那么这个案子和我就没什么关系啦」

草间一边收起照片一边对吉敷说。

「你好像是,辞掉鬼岛集团了是吗?」

吉敷提起另外的话题

「哈哈,是被辞退吖」

草间一边笑着,好像很轻松的说。

「田藏专务不需要秘书吗?」

「呀,那个人,自己没有什么想法。铃木总务对我不太中意,嗨,这件事以前我就知道。」

「你在公司里不受欢迎吗?」

「可是?至少在公司内没有吧?难道还有其他人嘛?铃木常务那人在银座的时候开始就一贯和鬼岛董事长两个人是“ほ”字型的关系(暧昧的意思)。

嗨,就是个喜欢嫉妒的家伙」

「辞掉工作以后怎么办?回家乡吗?」

「不回去,董事长给的土地上建一座小楼,在一楼开一间咖啡馆。现在正在做准备工作。」

「是么,开始悠闲自在的生活,羡慕你啊。这么说怎么样?为了和打心眼里喜欢你的女董事长分手,杀了她」

「刑警先生,还是那么认为吗?」

青年呈现出愕然的表情。

「董事长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我想分手的话,她是不会穷追不舍的。假如我想和她分手的话,假如哦。

可是,很遗憾我没有想和她分手。因为我的愿望是经营鬼岛集团。在大学里

选修得是市场经营专业。我认为我有经营才华。比任何事,她对我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我喜欢她。她值得让男人尊敬。现在没有这样的女人了。

所以,假如鬼岛政子的死是被杀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是那样,没有谁比我更气愤的。

青年的眼神里浮现出愤怒的光芒。如果演技的话真的了不起。

「饶舌得人啊」

吉敷有点讥讽的说。

「一件件不中你意的刑警先生,你还在怀疑我是吗?」

「是啊,没觉得你是清清白白的哦」

「哎!」

草间发出了像要吐的声音。

「鬼岛董事长死的现场有证据我不在现场,再有没有动机。这种状态为什么还怀疑我?很难理解。」

那就是,刑警的直觉吧。吉敷没有说出口,只是这样想着。

「加上董事长得死有造成麻烦的理由」

「不管怎么样,一亿的土地是到手了」

「这个钱是剩下的,现在是土地高涨的时代。十年前只是二千万的土地」

「仅仅一个亿难道不能成为杀人的理由吗。我知道为了五千万去杀人的案件。」

「那已经过时了」

草间轻蔑的回答。

「刑警先生,虽然这样说有点儿不太好,那是拿月薪得人的偏见」

吉敷无言以对,心里燃起怒火。

「假如一千万的资金,从企业来看,就像从齿轮上吊下来的一滴油。一亿圆可以说只是多几滴油而已。现在看起来有那个价值,明年变成零圆,也有可能成为梦幻。金融世界就是那样的哦。虽然大家都在疯狂追逐着金钱,可是只是短暂的辉煌,海市蜃楼罢了。一时的利益掌握好有好眼光,可以有好的生活,可是,明天有可能就是消失了。就是那样啊。

我呢,很早以前就有自己的梦想。那就是成为公司的老总。亿万资金可以随便运转,一直憧憬着那样的工作。现在的社会啊,男人的梦是金钱的多少位数字。真的是那样的,很遗憾啊。不是吗?还有别的吗?刑警先生」

吉敷没能回答上来。

「鬼岛董事长呢,就是那么浪漫的活着的女人。那方面我也羡慕过,也尊敬过。啊,也很想成为那个样子啊。

那样的人,我没有理由去杀她不是吗?我的方法是彻底的去利用她。这次虽然一亿资金到手,可是建立了什么产业的话,这个资产就变的不在是我的了。那是经济社会的规则。刑警先生啊,没有站在经营者的立场上,只是站在作为领取月薪的人的立场考虑。请转换构思考虑考虑。

「我只是普通百姓」

吉敷心里不痛快的说。

「总之,怀疑我的话,先找好动机,我杀害鬼岛董事长的动机。如果找不出的话,一切免谈。」

草间趾高气扬的说。

?

?

?

吉敷从草间那里出来,又回到鸟居坂的鬼岛集团。请接待室小姐联系铃木总务,再次在接待室见面。

「草间宏司先生好像是被公司辞退了是吗?」

吉敷突然间的询问,铃木笑了。露出了他右侧的金牙,发福的身体也跟着晃动着。

「并不是辞退,是他本人不想留在公司了」

铃木说。

「今天又有何贵干?不是来给草间做说客的吧。」

还是边摇摆着肥满的肚皮边说着。本来和蔼的面孔,变得最起码的礼貌也没了。」

「啊,不是因为那个原因,今天找草间只是想了解过去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那个人已经不是本公司的职员了」

铃木明显的表明没有义务告知。

「草间以前的事情,在公司里只有逝去的董事长了解。我只知道他是神户国立大学毕业,在少年时期开始堕落」

「堕落」

「是啊,鉴别所也进去过,差一步就进了少管所了。所以在名古屋时期的身份是在保护司的监控下」

「怎么得到的这些消息?」

铃木的脸上表现出似笑非笑轻蔑奇妙的表情。

「我们这样的公司这点关系还是有的,因为公司录用一个人之前,必须调查他的经历。」

「总之,在信用调查所调查的是吗?」

「嗨,对于我们来说信用调查所就是朋友交往,没有那么夸张」

「不论是夸张还是不夸张确实在信用调查所找到的资料吧。调查结果应该和这次辞退他有关系吗」

「堕落。过去有不正当的行为」

「男孩子成为这样,和很早失去父母也有关系」

「很早逝去父母是怎么回事儿?」

「母亲好像是很早就去世了。那家伙才四,五岁的时候。」

「是有病还是?」

「具体不清楚。父亲嘛,好像开始就没有。嗨,很可能没有父亲的孩子,这样的处境,会变成不良少年的。」

「是谁养育他长大的?」

「是亲戚吖」

「名古屋的对吗」

「是的」

「现在还在联系着呢吗?」

「没有吧」

「原来是这样」

那应该是不想回家乡的。

「他的母亲,靠什么维持生机的?」

「详细的就不知道了」

铃木叹了口气说。

「其他关于他的事情知道吗?」

「其他的啊,这个……」

「大学毕业后,来到东京是吗?」

「嗯,是的」

「做什么工作了呢?」

「详细的不太了解,接待客人的行业之类,好像不是什么好的职业」

「男招待吗?」

「好像是的,是个玩家」

「在公司上班之前的保证人没有吗?」

「保证人?没有」

「在没有保证人的情况下录用的吗?」

「啊,因为是董事长的决定」

「不是正规的录用职员吗?」

铃木没有回答。

「啊,公司里有很多种工作」

就是想听一听做什么工作的,结果辞退了

「可是。简历应该有吧」

「有啊,可是公司里类似此类资料,半年处理一次。」

「那已经没有了吗?」

「是的」

「奇怪,他辞退工作充其量也就是几天而已。」

「那名古屋,养育他的亲戚的地址有吗?」

「养育他亲戚的地址没听说他说过,我不知道。」

「那,调查草间宏司资料的信用调查所的地址能告诉我吗?」

「想告诉你,可是半年以前,因为经营不善解散了。办事员们去了各个地方。」

「真是不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啊」

吉敷说。

「此言差矣,作为我非常想配合刑警先生的调查工作,可是没办法确实无能为力。」

不愉快的一边笑着一边说。

「知道了,去世的鬼岛董事长的母亲现在的地址,可以给我吗?」

「鬼岛董事长母亲现在的住址吗?那么……」

铃木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一下儿

「请稍等一会儿」

铃木说着,吃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隔壁的办公室里。吉敷等了很久,铃木才拿着一张纸出来。

「就是这个地方」

铃木递给吉敷写着地址的纸,上面写着爱知县额田郡幸田街大字芦谷字仲田五十三,鬼岛衣江。吉敷表示谢意后接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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