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1-08-25 21:55:06字数 2692
和众人一起过来的这个管教姓胡,所以其他人总爱称呼他胡管教,每每这个时候,胡管教的脸就像被抽了二百下一样,涨得通红。激动的昂起脑袋,结结巴巴的吼道,你,你才胡管教呢,我是正,正经警官大学毕业的。胡管教激动地时候就有点犯结巴,旁人看他气急败坏,又因为结巴而脸红脖粗,就相互会心一笑不再招惹他。往往胡管教好不容易吼出一句话,却发现没人搭理他,好像没人觉得冒犯过他一样,各忙各的事,这让胡管教很悻悻然。管一鹏他们这些犯人却从来不敢触动胡管教的忌讳,对于他们而言,胡叔一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一行人越走越近,管一鹏听见胡管教对监区长说,“没想到老天爷都帮忙,这事居然毫不费力的就解决了,回头我调回市警署的事应该可以解决了吧。”“呵呵,小胡啊,我刘立国打过包票的事啥时候黄过,你放心好了,这事办的漂亮,虽说最后是老天爷出了一把力,可没你前面的铺排,老天爷有心也使不上劲那。”监区长的声音很爽朗的响起来,就好像他们正在议论的是为社会谋和谐为百姓取福祉的大功业般,丝毫不见话语中有一丝内疚,心虚。胡管教媚笑道,“那还得感谢领导给机会”刘监区长点点头说,“小胡有这个觉悟很好嘛,以后的进步机会还很多,只要用心工作,还是很有前途的。”说到用心两个字时,刘监区长着重加强了一下语气,胡管教忙不迭的点头。
这边的管一鹏却听得是心惊肉跳,虽则自己曾经猜测可能是监狱方面授意同舍犯人对自己下手,但那毕竟是猜测,内心深处还是不太接受这种可能。现在亲耳证实了自己的猜疑,残酷的现实一下子摧毁了他的那一点点幻想,巨大的震撼冲击着管一鹏的心理。一时之间管一鹏有些茫然,现在该怎么办?一直想要和外界取得联系,不管亲人也罢,朋友,同学也罢,只要能见到就行,就可以托他们了解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危机里面,再进而找律师,托关系,想办法澄清自己的清白,好从这里出去,现在看来此路不通,自己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牵扯到某一桩案子,根本就是有人处心积虑把自己弄进监狱,并试图让自己悄无声息的死去,再用一个匪夷所思的理由让不正常死亡变得很正常。可是管一鹏挠破头也想不出自己得罪过何方神圣,使得对方要除去自己而后快。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管一鹏的“尸体”边上,管一鹏收敛心神,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躺着。胡管教抬脚碰了碰管一鹏的腿,说,“咦,张大狗不是说人都变青了吗,这咋变得这么白呢,嗯,也对。死人脸好像就是很白。只不过这家伙脸上还有些血色…嗯…”边上的刘监区长有些不耐烦了,冷冷的吐出一句,“你不停嘀咕什么呢,赶紧把人抬到医疗站去,明天早上让老王把死亡证明一开,老天爷一帮忙,老王那一份就算是省下来了,要不然还得和他打招呼。”见领导不高兴,胡管教哪敢怠慢,忙吩咐其它几个人过来抬管一鹏的“尸体”。管一鹏闻到其中一个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臭味,他小心翼翼的放开嗅觉,立刻臭味变得浓烈,那是一股猪的粪便味道中夹杂些许泔水的腐臭。管一鹏想起有一次开饭时,听旁边的人说起打饭的厨子原来也是在这里服刑的犯人,后来减刑释放没地可去就留在了监狱里帮厨,自己还在外面养了几十头猪,饭堂的泔水就让他拿去喂猪了,日子过的还蛮滋润。说话的人还煞有介事问其它人,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饭菜这么难吃吗?接着又自顾自的答道,因为难吃就会剩,剩下来就可以拿去喂猪了,哈哈。当时就是因为这个笑话让管一鹏特别留意了一下那个厨子。闻到这股特别的味道,管一鹏立刻想起了这个人,他大概明白了跟着监区长和胡管教一起来的那几个人的身份。不用问肯定是依附于监狱生存的刑满释放人员,对于他们而言,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估计什么都看透了,而且他们依附于监狱生存自然不敢跟自己的饭主过不去,所以胡管教和监区长刚才谈话时才那么肆无忌惮。
管一鹏绷住劲,尽量让身体显得僵硬一些。几个人抬着管一鹏走在前面,监区长和胡管教跟着,很快返回监狱,穿过大门,绕过放风区,七拐八转来到管一鹏所在的六监区和四监区之间的医疗站。这个医疗站是监狱,专门为犯人设置的,处理一些小伤小病,以及重伤的应急处理。今天值班的是护士张猫猫,其实她不叫张猫猫,只是因为长得柔弱安静,所以犯人都叫她张猫猫,时间长了都没人记得她真名了。管一鹏被抬到一个抢救室里,张猫猫站在门口很不高兴的对刘监区长说,明明人已经死了,还要抬进抢救室里来,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胡管教有些讪讪的看向监区长,不愧是领导,刘立国笑笑说,这是工作需要嘛,你就别管了。晚上如果没事就回去睡觉吧,你们站长要责问,你就说是我批得假。这句话看来说到了张猫猫的心坎里,她笑眯眯的收拾东西回宿舍去了。刘立国转身对胡管教说,明天你把该准备的资料都做齐了,不要留下疏漏。现在都回去吧,今晚先这样。
很快人都走了,管一鹏被扔在冷清的抢救室里,没了灯光,周围一片黑暗。管一鹏没有观察周围环境的心思,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很明显没办法指望别人帮自己洗刷诬陷,而且在监狱里多呆一天,自己的小命就被威胁一天。现在对方不想做的太难看,只是躲在背后指使那些囚犯动手,万一哪天他们不高兴,亲自动手那就倒血霉了。不行,得赶紧想办法逃出去,可是该怎么着手呢?总不能学越狱的主人公般挖地道吧,要知道人家学的是建筑学,刚好学以致用,自己搞的是通讯,专业不对口啊。管一鹏真有点后悔当年没有选择建筑专业。可是后悔对于眼下的处境没有一点帮助。管一鹏一时之间心急如焚,脑子急剧的思考着。一只蚊子心满意足的拔出管状喙,大摇大摆的飞走了,管一鹏这才发现刚才急着想对策,没注意这里有蚊子,他挠挠被咬的地方,心里泛起一个主意。记得有某个大人物曾经说过,在平日里你的那些无用才能可能在关键的时候会救了你的命。管一鹏从小就喜欢动物,而且养过各种各样的宠物,研究他们的习性,上大学以后因为学的是通讯专业,所以他对于动物之间的信息交流兴趣勃发,课余没事就研究各种动物的沟通方法,飞的,爬的,下蛋的,产仔的,用声音交流的,用体液标记的全都不放过。他还专门把各种动物的的叫声录制下来,放大分析,不同的叫声的音频,幅度变化代表的不同含义,他还专门制作了一台音频模拟机,对不同的动物编制声音处理软件,可以发出代表不同动物的,表达不同含义的声音,他还和同学吹牛,如果我愿意我可以让你的狗听懂我说的话,同学反驳说,那你能听懂我的狗说什么吗?管一鹏当时表情僵了一下说,如果录下来放大分析,把信号差异剥离出来,我就能明白你家狗狗的意思。同学讥笑,如果我家狗狗告诉你它要睡觉,你却要他给你表演钻火圈,等你搞明白它其实想睡觉时,恐怕你已经伤痕累累啦。刚才那只蚊子突然让管一鹏灵机一动,以现在自己的感官变异,或许自己的这一项无用技能可以帮自己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