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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暗夜无双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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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新家

随着内地经济发展的迅猛,汽车产业逐步成为中国新的支柱之一。艾飞是一名汽车销售员,准确的说他的职业是这个时代标志性的,所有和汽车有关的行当只要你用点心每个月都会给你带来不菲的工资,艾飞是聪明的,他凭着他的头脑很快从一个新员工变成了销售高手,几乎每天这个城市里都会多一台由他销售的名牌轿车跑在马路上。

他之所以在销售上取得成功不但但由于他聪明,更重要的是热情,每个可以买的起路虎的老板其实去谁家买车已经不重要了,哪家给他便宜些钱也无所谓,他们更喜欢哪家把他当成爷,艾飞每次上班都会准备上好的龙井,心相印的纸巾,还有高档的皮鞋油,只要这些爷们来光顾,不管人家买不卖先给沏壶茶,然后由他陪着在市里开着他们的车随便走,最后回来还要给人家擦擦鞋再递上纸巾擦手,我想如果我有1000W的资产我也会选他的车。

艾飞由于销售业绩突出很快得到了领导的赏识,连续涨了3次薪水,从当初的800涨到了3000,加上卖车的提成每个月至少要赚上万的数字,简直就是个小白领,老板也特许他每天可以开公司的路虎上下班,这样的一个男人是多少个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对象?公司里的女生不止一个像他暗送秋波,领导也为他介绍过几次女朋友,但都被他回绝了,其实他早在大学的时候就和他的一个叫小艺的同班女生确定了关系,两个人大学毕业以后都留在了这个陌生的城市,艾飞在外赚钱,小艺在家给他洗衣服,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在所有亲人朋友的祝福下早以忙碌的开始张罗结婚,如果没有那件事……这个故事必将是个完美、枯燥、平淡的爱情故事。

听说明年是寡年,乡下的习俗寡年不能结婚,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不在春天买房子,那恐怕他们的婚礼只有再等上2年咯,迫于双方父母的压力这几天艾飞开始打听起楼盘,对于艾飞来说价格并不重要,他不缺钱,他只想找一处安静的小区,远点没关系,他的路虎的油也是公司的不必节省,晚上回到家他在也不想听到汽车声了。

艾飞毕业于本市的一个医学院,他有一个要好的哥们—金鹏,两个人都是从山里走出来的孩子,艾飞学高护,金鹏学中医,从上大学开始就是死党,毕业以后金鹏依然从事本专业,他在市里一家中医院上班,也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金鹏的事业发展同样出奇的顺利,由于这个年代传统中医几乎被西医所取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国家特别重视中医来,加上金鹏平时对病人负责从不为加班而埋怨,没几年的功夫就被升为副主任,金鹏用自己的住房公积金在市郊买了套房子,是两居室的,装修相当豪华,平时艾飞经常和小艺去他那喝酒,金鹏知道他们着急买房子,但对于他来说更希望此时能有辆车,医院迟早要给他分房子的,他还单身不用着急,如果把房子卖给艾飞,刚好让艾飞给他提出一辆宝来,他已经打定主意了。

两人一拍即合,不久艾飞和小艺就搬了进来,金鹏也开上了崭新的宝莱。简单装修以后这房子显得很温馨,刚住进来的几天小夫妻二人着实兴奋了几天,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奋斗了几年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对于年轻人而言这等于成功。

这栋房子坐北朝南,12楼,典型的两居室,每家每户都有个大落地阳台,从阳台望向南边正好是座小山,山里葱葱郁郁的树林让人心里特别舒服。

这天艾飞下班一进家门就闻到小艺做晚餐的香味,两个人竟然想到吃了顿烛光晚餐,简单洗漱以后准备上床睡觉,缠绵过后小艺懒懒的躺在他肩头睡着了,发出轻轻的鼾声,嘴角依然挂着些许甜蜜。艾飞开着台灯看着今天新到的一个车型的性能简介,慢慢的眼睛沉了,在他正徘徊在两个世界边缘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声,这声音由远及近,缓缓沉沉,是唢呐声,里边掺杂着凄凉的哭声,他睁开眼看了下手机,11.50。

噩梦

“操”艾飞骂了句,谁这么晚不睡觉?搞什么鬼?好在这声音并不大,不过却丝毫没有要消失的意思,小艺的鼾声依旧,艾飞轻轻的把她的头放在枕边,下床披上外衣拿着手电出去了,他要去找保安,业主每个月交的物业费是干嘛的?现在他是爷!小区的路灯昏黄的亮着,艾飞走到门口的收发室,有一个胖保安在收发室的桌子上爬着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桌子,艾飞并不埋怨他,据说这小区由于靠市区远,招不来人,这个保安还是附近村子里找来的,他一个人甚至要24小时值班,夜里是肯定要打盹。那唢呐声和哭声继续从小区外传来,一阵风吹过,“嗖、嗖”的并不像白天那么暖和,艾飞把外套的扣子系上跟着着诡异的声音走去,声音是从对面的小山里传来的,他点亮手电慢慢的跟去,小山上的树林里肯定没有路灯,只有一条小路通向漆黑的深处,除了这诡异声音偶尔还会有几只乌鸦嘎嘎的叫,他走了一会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好奇心了,但这声音似乎近了些,远处渐渐看到些许光亮,艾飞慢慢的停下脚步躲在一棵树后静静的观察,不远处一群衣衫褴褛的人站着,哭声似乎小了很多,他们有的拿着手电,有的拿着灯笼,几个外形魁梧些的男人抬着一个大盒子停住了,那盒子有2米长,从手电筒的光照过去是暗红色的,大盒子?棺材?艾飞倒吸口凉气,身后的风依然嗖嗖的刮着,他踉踉跄跄的往回跑,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他用手扶了下地,爬起来继续跑。

他不知道这群人要抬着那“东西”去拿,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办这事要在晚上,他坐在沙发上狠狠掐了下大腿,眼泪差点没疼出来,这不是梦,午夜时分这事竟然发生了,更可怕的是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去看了。当然如果他知道后边的事肯定马上冲上去直接跟在送葬人的队伍里,可他不能预计以后发生的一切包括“她”的出现。

艾飞觉得这事太邪了,也不吉利,他决定不告诉小艺,白天他不在家的时候只有小艺自己她会害怕的。第二天早上6点小艺就把早餐做好了,温柔的亲了艾飞的脸颊。

“亲爱的,太阳晒屁股咯”

艾飞懒懒的睁开眼“恩,知道了,早上吃什么?”他似乎忘记了昨晚的一切。

“老样子啊,荷包蛋和牛奶,对了听说对面的山顶有个庙,邻居家赵大娘昨天说那里挺灵的,一会你走了我想去拜拜,咱刚搬过来,保佑咱俩以后都安安静静、幸幸福福的在这里过日子。”

庙?艾飞一下子清醒了,脑子里出现了昨晚的一幕幕,是啊,他该去拜一拜了,如果山上的是个教堂他都不会管,他现在需要的是有象征着神圣的光明照去他内心的黑暗。

“好啊,我也去,来吃东西咱俩马上就走。”

奇怪的疯和尚

去庙上烧香是不需要打扮的,二人出了家门刚走到门卫收发室,艾飞像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保安。

“兄弟,昨晚你睡了?”

那胖保安并没有过多的解释“恩,怎么了?您有事?”

“也没什么,听说你就是前边那个村的?”

“是的,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想和你打听一下,咱小区前边的山上是不是……”艾飞停了停,他考虑是否要把昨晚的遭遇全盘托出,“我是想说这山上的庙灵不灵?”

“反正附近的村民家里有什么事都会去庙里烧香,最近这几年那香火挺旺的,一般出殡的在它前边那个坟地送完人几乎都去庙上拜拜。”

“坟地?你是说咱们小区前边这山上不光有个庙,还有坟地?”

“是啊,你不知道?这坟地都50多年了,我们附近这几个屯子好多人家的祖坟都在这,当初建咱们小区的时候因为这个,开发商和我们老百姓都打官司了,最后我们胜诉,开发商就没有办法了。”

“我靠,金鹏没告诉过我,这鬼地方!”

“怎么了?”小艺感到他的不安。

“算了,没事。”

这关帝庙不算大,但正如保安说的,香火很旺盛,大多是附近的村民,这次来烧香艾飞是最虔诚的,他希望关老爷可以保佑他赶紧忘记昨晚的一切,保佑他以后再也不要碰到这么晦气的事。旁边村民看着他给官老爷磕头简直像看外星人一样,小声嘀咕着,估计在说他有病,艾飞是虔诚的,简直是五体投地,顶礼膜拜。小艺也觉得很怪,小声问“飞,你不用那么夸张吧?旁边人都看你呢。”艾飞并没理会,磕完头起身就朝大殿门外走去,小艺赶紧站起身追了出去。

艾飞刚出门口就被一只手拦住了,他一抬头,一个70多岁的老和尚笑眯眯的看着他,那老和尚有些驼背,衣着不是很体面,一看在这庙里就不是什么有地位的和尚,裤子上还有块很大的补丁,脸上乌漆抹黑的。“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

“老师傅,有指教?”

“愿意让我这个老和尚为你算一卦吗?”

“好啊。”艾飞竟然愿意让他来骗钱。

“施主,你气色可不是很好,怕是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吧?”

“呵呵……怎么说?”

“依老纳看只怕这事还没完罢,你还是做好心里准备的好。”

“老师傅那你看我该怎么办?”艾飞觉得这老和尚就是关老爷派来救他的。

“该是你的,你躲也躲不过,年轻人去面对吧,你应该是属于黑暗的。”说完老和尚似乎转身要走。

“大师,你别走,有办法帮我吗?”艾飞有些着急了。

“天机不可泄露。”老和尚一拐弯走到庙后去了。

艾飞傻站在那里,仔细的分析着这老和尚说的每句话,小艺这才赶了上来,“艾飞,刚才我看那个老和尚拦住你和你说话来着?是不是管你要钱了?你可别给他啊,现在这种骗子多。”

“我知道了,没给他钱。”艾飞有些不耐烦。这时他见庙门前有个小和尚在扫落叶,艾飞要知道这老和尚的来历,赶忙跑过去问:“小师傅,我问一下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穿着挺破的大师是咱们庙里的什么人?”

“他呀?我来这庙里的时候他就在了,听说很早的时候就疯了,经常在我们庙里愿意给人算命,你可别信他的话。”

艾飞的表情又一次冷漠下来,“我们去山后边看看。”

“庙后边?后边有什么?你不上班了?”

艾飞没有回答,他是想去后边看看昨晚他曾经来过的地方。现在是白天,他不怕那里,即使那个“大盒子”还在那里他甚至敢冲上去踢它,好好发泄下昨晚的冤气!庙后确实有一片坟地,几乎一望无际,横七竖八的坟头插着死气沉沉的墓碑,到处是纸钱,一阵风带过来几张,其中一张占在艾飞的小腿上怎么也不下去。小艺抓紧了他的胳膊,“咱来这破地方干嘛?走吧,走吧。”

“哦,我以为后边应该是庄稼地呢,好久没回老家了,有点想我家的地,走吧,回家。”

艾飞今天的工作状态坏透了,一天说的话甚至没超过100个字,只是在那里楞着,昨晚的遭遇让他受了惊吓,再加上今天这个疯和尚云里雾里的话让他简直困惑到了极点,他认为这个老和尚绝对不疯,他说的就是自己,还没有完?还要有什么事发生?他真的不敢想了。

拍花的?

艾飞惶恐的度过了一天的工作,他拼命想着连续两天发生的一切,昨夜自己听到了出殡的乐声,又鬼使神差的跟去了坟地,清晨和小艺去关帝庙碰到的疯和尚,疯和尚神神叨叨的对他的语言……到底代表什么?还有什么没有发生?简直是云里雾里,其实他和小艺一起去坟地的时候他是想到昨天晚上的新坟,可他没有胆量,就是白天他也没有那个胆量,那个昨晚和他近在咫尺的“人”他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是他引导自己晚上去的?

晚上回到家艾飞几乎一句话没说,小艺以为他早上起的太早累了就没有多问什么早早上床休息了,艾飞点燃一只烟静静的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把目光投向了外边,小区里的路等很通明,收发室门口站着那个保安熟悉的身影,偶尔有辆车开进来他向车敬个礼,车子缓缓开进小区。他把目光再向前延伸,公路上很静,路边一条土路岔像山上,山里听不到声响,一片漆黑,看不清茂密的松树林,看不清山上的关帝庙,那片坟地更是无处寻找,就是那里,昨夜让他胆战心惊,可现在却如此安静。夜,朦胧的夜,暗淡的夜,神秘的夜,到底有多少未知的东西在这个不属于我们的时间发生着?只是偶然的一次,就这么一次就让艾飞难忘……

夜深了,渐渐的艾飞的眼睛沉了,恍惚间听到一个声音:你来呀,你来呀,我等你,我等你……艾飞睁开眼睛,这声音消失了,可能是错觉吧,可他闭上眼睛这声音却再次响起来,艾飞没有睁开眼,静静的聆听着身边的动静,这声音飘飘的,虚虚的彷佛从另一个世界向他召唤,他无处躲藏,艾飞确定这声音和昨夜的一样,是从山里方向传来的,他猛的挣开眼迅速从摇椅上站起来往向山上,山上依然一片漆黑,今夜的情况和昨夜不同,没有唢呐声,没有送葬的队伍,可以确信至少不会是昨天一样的结果了,他不想再逃避,如果“他”要害他,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他躲不了,如果“他”真的在召唤他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他更要去听,艾飞穿上衣服又一次追出去了。他停在窗前看着小艺,他不想让小艺觉察,这是不管这是什么结果同样都是骇闻的。确信小艺没有醒自己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那保安还是在收发室里睡觉,丝毫没有觉察艾飞的举动。“你来呀,你来呀,我等你……”那声音根本没有停下来,“他”引导着艾飞朝山上走去,艾飞的脚步轻及了,这夜出奇的平静,没有风声,没有乌鸦,只有夜的黑暗和那诡异的声音伴随着自己的一道斜影在月光下奔走着,渐渐的身后小区的灯光消失的无影无踪,脚下又有什么绊了自己一下,他跌跌撞撞的扶了下地站起来忽然意识什么站在黑暗中停止了脚步,艾飞又一次胆怯了,“他”究竟是什么东西?前边是凶是吉?他这一去还能回来吗?还能见到小艺吗?“我等你,我等你……”那声音又开始呼唤他了,他的脚步终于向前迈出去了,这连艾飞自己都奇怪,他并额米有下决心呀?可自己竟然又向那个声音走去了,此时的艾飞早已不能自己。

小时候我记得我很淘,总是在胡同里跑来跑去,当时才2,3岁,姥姥为了不让我跑丢经常吓唬我,其中最有意思的一句就是:你别乱跑啊,碰到拍花的老太太把你拐走咋办?“拍花的”这个词不去过多的解释,如果有兴趣各位可以去问问老人们。

她来了

艾飞现在就像被谁给拍花了,完全不由自己的主管控制,身体僵直着往前走,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知道前方必定凶多吉少可他无法回头。前边的松树林越来越少,两旁渐渐开阔起来,那声音似乎也近在咫尺变的更真切些了,其实如果不是这么漂浮不定那这声音应该是非常有磁性的女中音,而且它的主人甚至还应该是位妙龄少女。艾飞走出了这片松树林,他没有猜错,你们大家也没有猜错,他不由自主的来到了坟地,也可以说是那封印指引他来到这里的。眼前的景象把他吓傻了,坟地里并没有森森白骨,也没有僵尸从地下钻出,也没有一个吊死鬼吊在身后的松树上,更不是早上那个疯和尚……,但坟地就是坟地,中国人的传统思想潜意识的影响着他的判断,在西方坟场是个神圣的地方,因为每个墓碑上都会刻着死者的名字和生活年代,还有他的一生一共有多少功绩。而在我们的中国,只要过了上午坟地里恐怕连祭拜的人都没有了,人们畏惧这个地方,就像所有人都害怕死亡一样,现在到了深夜,这个地方显得更加诡异,墓碑还是那样静静的立着,如果说和白天有什么不同,就是那个声音,“它”就夹杂在这里。

艾飞似乎恢复意识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的观察四周的情况,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并没有抖,恐惧到了他眼前他却如此镇定,这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那声音也停下来了,四周安静及了,静的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的到,艾飞知道“他”在和他对峙,他怕一旦他转身跑“他”会马上出现在自己身后用冰冷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他仔细算了算,如果现在跑的话以刚才的路程算来大概需要跑10分钟。而10分钟对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来说“他”可以用任何手段对付自己,他的反抗是徒劳的。在坟地中间稍稍靠后位置的一个墓碑后边缓缓站起一个白影,艾飞抖了一下,他确定就是“他”,艾飞下定决心要面对“他”,他走了过来,脚步很慢,没有一点声音,月光照在“他”身上没有影子,艾飞确信“他”至少不属于这个世界,可自己以前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以前一个客户因为不满公司的售后服务打了他一个嘴巴,他连骂都没有骂一句,还毕恭毕敬的说对不起,他怎么可能有什么仇人呢?而“他”又为什么来找他?

在“他”走近的一霎那艾飞可以确定这东西是个女人,是个身材婀娜的女人,那女人留着披肩发,但并不像其他鬼片里一样挡住整张脸,相反她很大方,把整张漂亮的脸蛋露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很素气的裙子露着雪白的胳膊和小腿,不,我想不是她皮肤雪白,死人应该皮肤都是白的吧?她静静的走到艾飞面前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你!你……你叫什么名字?”艾飞都被自己说的这句话吓了一跳。是啊,如果马上他遭遇不测那他是该知道她的名字。

“梦美。”她的回答不带一丝拖拉。

“……”艾飞想说什么但却停住了,她身上飘来一阵芳香,是那种淡淡的味道,就像茉莉花,这让艾飞的神经渐渐的放松了些,她抬起了自己的胳膊,艾飞的身体又一次绷紧了,他觉得梦美应该抓住自己的脖子,可这次的结果又让他惊讶万分,梦美抬起洁白的胳膊深处柔嫩的手轻轻的用食指划过艾飞的脸颊,这动作充满了暧昧,可艾飞还是感觉那双柔嫩的手透着刺骨的冰冷。现在他们近在咫尺艾飞觉得梦美并没有什么敌意,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他彻底沉浸了,甚至希望她对他进行下一步的挑逗,哪怕结果是……他感受着梦美的芬芳,那双柔嫩的手在他的脸上划弄着,渐渐的艾飞失去了知觉……

一阵寒风吹过,艾飞猛的睁开眼,自己依然坐在阳台的摇椅上,阳台的落地窗开着,原来那是场梦,他抬头看着窗外,天边已有一丝曙光,远处传来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他伸了个懒腰回头上了床,轻轻的搂住了小艺,小艺穿着薄薄的睡衣,身上投着昨晚沐浴留下的味道,那是他为她买的沐浴露,是橙子味的,小艺转了过来把头埋在了他的肩头。

梦境中的异客

白天的工作对艾飞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当然了,现在就是他不主动去卖车,那些老客户也会不停的给他介绍朋友过来的,所以他暂时还不比为这件事而导致失业。不过连续3天精神恍惚让他顿时瘦了几圈,他不懂为什么这一切选择了他,如果偶遇也就算了,可是自打他10月初一的晚上撞见那事,第二天就开始做那个怪梦,并且最使他畏惧的是几乎每晚他都会做相同的梦。情景一样,连梦里他每一个动作都一样,甚至每天都是同一个结局—没等梦美和他亲热就结束了,他渴望和梦美来一次亲密接触,小艺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可能也是他最后的女人,他渴望一次出轨,况且这也不算出轨,最多是个春梦,但他知道这梦似乎很真实。

十月初七,天气阴,时间深夜11点,艾飞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他知道今晚不可能逃过那个梦,因此绝对不能睡,他甚至想过如果连续几天他不睡觉,是不是她就放过他了?但人类对睡眠的需求我觉得甚至比食欲和性欲更强,他这几天每晚都有喝咖啡的习惯,可能是逃避睡眠的一种方法,不过都失败了,今天也如此,渐渐的自己的眼皮又沉了,他使劲的掐了下自己坐了起来,看着熟睡的小艺。这几天不光是他的状态不好,甚至已经波及到了自己最亲近的人,每晚他不想睡,怕自己睡,就开始强制自己兴奋,而让一个男人最兴奋的就是……,这突然的变化让柔弱的小艺有些吃不消。其实小艺也觉察到他这几天有些异样,但疲惫已经托垮了小艺柔弱的身体,每天早早的就睡下了,根本来不及关心他。

想当初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为生计而东奔西走,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不计较自己的一切照料着自己,现在他的生活好了,他不想让这突来的一切打破她心里的幸福,这一切只有自己去探索,去承担……想着想着他自己换下了睡衣披上外套轻轻的打开门出去了。是的,那一切又开始了,艾飞走过小区门前的马路径直朝山上去了,脚步依然缓慢,频率依旧,但他感觉今天似乎和往日哪里有些不同,他尽量回忆每晚的情景,但还是找不到破绽。脚步、频率,对了,这脚步的频率是不同的,更确切的说是他每迈出一步的声音似乎有回音,那回音就来自身后,有人跟踪他,他走一步后边的人就走一步,他落下一步后边的人就落下一步。他一直以为这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他和她的世界!可今夜有人打破这份寂静闯了进来。艾飞的思绪飞快的运转着。他和自己一样也是被她引来的?他要和自己抢那个未曾得到的梦美?他是梦美生前的亲戚?他是来索命的?……

梦是不能控制的,艾飞还在按照每天的顺序循环着,他已经走到了庙墙后边,他知道还有一段路就到目的地了,后边的脚步声没有消失,他想回头,可完全没有适配自己的能力,可以确定的是后边的那个东西似乎没有害他的意思。就在这个时候后边的脚步声似乎放慢了,渐渐的消失了。他怎么不跟下去呢?难道他是庙里的什么人?跟到这里就进去了?管他呢?如果每天都有这么个人陪着自己倒也新鲜。这样总比他跟踪自己到坟地强,他可不想有人耽误和梦美的约会。男人就是这么怪,他对梦美是又爱又怕,但此刻他还是自私的,并不想和其他人来分享这个秘密。这个梦当然还是依旧,清晨艾飞又突然醒了过来,对他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梦里的情景依旧停留在梦美那暧昧的一瞬间。艾飞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爬了起来准备去厨房做早餐,他们家厨房在客厅的左侧,在经过客厅的时候艾飞不经意看了下门口摆放的鞋,小艺经常穿一双卡帕的板鞋,每天都会摆在鞋架的最上边,可这次却放在门口,而且鞋底的泥已经沾在地板上了。艾飞觉得不对劲,小艺那么爱干净回家怎么可能不刷鞋呢?他低头拿起小艺的卡帕发现鞋底的泥土都没有干,甚至可以闻到土腥味,难道……?

艾飞的困惑

今天小艺要去南京出差,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早早吃完饭就出去了,临走前嘱咐艾飞:“我怕你自己在家无聊,昨天打电话让金鹏晚上陪你来喝酒了”

“好啊。”艾飞很希望这时候身边可以有个伴能陪在身边,这时候一个柔弱的女人不能给他任何帮助。他似乎躲避着他早上的猜测,没有多问小艺。

金鹏来的时候带了好多啤酒准备和他的铁哥们大醉一场,艾飞一打开门金鹏看了他一眼马上就说:“兄弟,你脸色可不太好,这几天劳累过多了吧?小艺都跟你这么多年了迟早都要结婚你就非着急这么几天?嘿嘿……”

“操,别他妈瞎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说怪不怪我这几天经常做梦,而且做的梦都是一样的,金大夫帮我看看吧。”

金鹏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把啤酒放门口连鞋也不脱懒洋洋的倚在沙发上“过来,伸手我给你号下脉。”

艾飞乖乖的把右手伸了过去,就像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双眼射出渴望的眼神看着金大夫。金鹏很认真,食指放在艾飞的手腕上偶尔紧皱眉头,偶尔点点头,他又让艾飞伸出舌头看了看,面色显得凝重了很多。“艾飞,你身体现在可比较虚弱,你说的梦的情况在医学理论上也正常,经常想一件事或者一个人,又在疲劳的状态下就会经常梦到,不必大惊小怪的。但我提醒你应该注意休息了。”

“哎呀,行了行了,说那些没用的,那就是没什么病了?你坐这儿,我弄几个菜咱哥俩喝个够。”

这一晚二人大醉,不知不觉都倒在地板上睡着了。艾飞的梦又开始了,他走出小区正门过了公路径直向山上坟地“飘”过去了,今夜的感觉和昨天很像,后边又有一个脚步跟随着,那脚步不紧不慢的,始终和他保持50多米的距离。又是他?艾飞心想,如果说昨晚可能是个和尚偶尔晚上回庙就在自己身后,那今天呢?他每天都这么晚回去?还是他就守在山下等着自己?至少他否定了早上的想法,小艺已经出差了,可小艺鞋底的泥土是怎么回事?又到了庙后墙,如果他是庙里的和尚,那今天他又要回去了,艾飞的心稍微放松些,但他似乎没有昨天的想法了,艾飞已经绕过了庙墙,走进了松树林可那脚步声依然响着。艾飞很警觉,但他丝毫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眼看脚下的小路变得豁然开朗了,前边就是和梦美约会的坟地,已经可以看见梦美远处的身影了,后边的脚步声又消失了,剩下的部分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那些情景依旧继续着。

她是谁?

艾飞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却看见金鹏坐在旁边直直的看着自己,这显然有些让他不舒服。

“操,你干啥?大早上的想吓死老子?”

“你知道你为什么做那个梦吗?”

“我他妈要知道还用你这个金大主任吃什么饭去?”

“艾飞,你听过梦游吗?”

“梦游?我以前听过些,据说挺吓人的,难道你说我梦游?绝对不可能,金鹏你别吓我,我要是梦游我自己都不知道?”

金鹏的表情十分凝重眉头紧锁“梦游的人往往都不知道自己梦游,而且梦游的人在梦里做的一切都是和生活中相反的,他们害怕什么在梦里就去做什么,而自己做完之后都会不知不觉的回到睡觉的地方继续睡觉。艾飞你是梦游。”

“什么?咱们当时上学的时候你是知道的,我睡觉比你们都沉,一觉到天亮。”

“你最近被什么吓到了?”

“记得上几天我和你说那个梦吗?”

“是的,你总做同一个梦,这也是梦游患者的一个规律,被什么吓到了往往一梦游就去那个地方。”

“是的,那片坟地呀,还有那天半夜我碰到山上出殡的有点惊到了,你怎么知道我梦游?”

“你昨天晚上梦里是不是看见有人跟踪你?我还看见你回头看我了呢。但我知道你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和想法。”

“原来昨天晚上后边的人是你?你怎么不叫醒我?”

“梦游的特征我知道,但梦游的由来和如何治疗这始终是个未解之谜,所以被叫醒的患者几乎都没有好下场,轻者神经衰弱或者精神分裂,重者小命不保,你懂个P!”

说到这里金鹏顿时上身抖了一下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艾飞,我想起来了,我躲在树后看你,你在坟地那站着喊到一个名字,你喊谁呢?”

“你说梦美?”

“对,就是孟美,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梦里看见了什么到底?”

“第一次做梦就梦到她了,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她告诉我,只能在梦里见到她所以她叫梦美。”艾飞刻意隐藏了中间那暧昧的过程,他知道金鹏和小艺的关系并不比自己差,据说上学时候金鹏和小艺差点拜了干兄妹。

“艾飞,兄弟,我对不起你呀。哎!!!”

金鹏的这声叹气让艾飞有些彷徨,这两个人从上学的时候就是铁哥们,从来没有说过谁对不起谁,谁谢谢谁之类的话。“你怎么了?金大主任,难不成你勾引我家小艺未遂?没办法治我的梦游就说呗,整这个干吗?咱俩用的着这样吗?”说着艾飞拍了拍金鹏的肩膀。

“我告诉你,她的那个(梦)不是梦,而是(孟)孟子的孟,她叫孟美。当初我为什么不要这房子了?也怪我,卖谁不好啊卖给你了。你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在同一个医院上班的护士女友不?”

“是不是那个没多久就和你分手的?你不是说她又回医学院重新进修暂时没时间回冰城吗?”

“她不是去进修没时间回来,而是从这世界上蒸发了,我有一次和领导去喝酒,喝多了很晚才回来,晚上回来她说了两句,我借着酒劲就打了她俩耳光,她抬腿就跑出门了,从此就再也没回来过。”

“你是说她自杀?后来找到没有?”

金鹏点燃一支烟,“没有,我报警了,后来孟美的爹妈全来了,说我害了他们女儿,当时院长因为这件事本来当年我就应该升副主任的,硬给我压到现在,最后警方也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按走失人口处理了。”

梦游

“她到底死了没?”艾飞的生活有些颤抖了,他甚至怀疑金鹏因为喝酒喝多了,误杀了孟美,或者孟美的尸体就在这房子的某面墙体里?孟美一怒之下跑出去就在哪里自杀了?或者孟美根本就没有死,她精神分裂了,以为住在这房子的自己就是金鹏,现在竟然和另外一个女人同居,她跑回来害自己?不管怎么理解,有一点可以确定—每次梦游,遇到的那个女子就是孟美!

“我真的不知道,她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也不想一个人住这房子,所以后来卖给你了,不会是她的鬼魂作祟吧?”

“你个畜生,操XXX的,我是你兄弟呀,你瞒我干嘛?早知道你中间有这情节打死我也不住这死地方”艾飞有些怒不可泣。

“艾飞,我也不想啊,你别骂我了,骂我现在还有屁用啊?也许她没死呢?”

二人不欢而散,艾飞依然疲倦的上班接待着这样,那样的客户,金鹏回到科室把所有的病人推给了实习大夫,自己开始查找中医史上梦游患者的资料。

他们的一切我们先不去分析,这故事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下边我们来说说梦游。

梦游是一种常见的生理现象。梦游的方式五花八门,既有寻常的,又有离奇的。有的梦游症患者在熟睡之后,会不由自主地从床上突然爬起来胡说几句;甚至有条不紊地穿好衣服,烧起饭来;或跑到外面兜了一圈后,又回来睡在床上,待到次日醒来却对夜间发生的事毫无印象。

据报道,有一个医学院的学生得了梦游症。他常常在夜间独自起床,走到解剖室,破门而入,用嘴咬食尸体的鼻子,然后回到宿舍躺下睡觉。事隔不久,学校发现许多尸体的鼻子不翼而飞了,经过周密调查才真相大白。

梦游的时间也长短不一。据说,法国有一位梦游症患者,名叫雍?阿里奥,一次梦游竟长达20年之久。一天晚上,他熟睡之后突然爬起来,离开妻子和5岁的女儿,来到了英国伦敦。他在那里找到了工作,又娶了一个妻子,并生了一个儿子。20多年后的一个晚上,他一下子恍然大悟,便急匆匆地返回法国。第二天早晨,阿里奥一觉醒来了。他的法国妻子看到了白发苍苍、失踪20多年的丈夫,便悲喜交集地问道:“亲爱的,你逃到哪里去了?20多年来音讯全无。”可是,阿里奥却伸了伸懒腰,若无其事地说:“别开玩笑!昨天晚上我不是睡得好好的吗?”

梦游是怎样形成的呢?研究表明,梦游主要是人的大脑皮层活动的结果。大脑的活动,包括“兴奋”和“抑制”两个过程。通常,人在睡眠时,大脑皮质的细胞都处于抑制状态之中。倘若这时有一组或几组支配运动的神经细胞仍然处于兴奋状态,就会产生梦游。梦游行动的范围往往是梦游者平时最熟悉的环境以及经常反复做的动作。

梦游常常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人们对梦游现象十分惊奇,同时也对梦游产生了一系列明显的偏见。常人认为,梦游者大概像瞎子一样四处乱撞,其实梦游者眼睛是半开或全睁着的,他们走路姿势与平时一样。常人还认为梦游者胆子奇大,敢做一些惊险恐怖的动作,其实梦游者很少做越出常规的事,梦游时也极少作出伤害性的进攻行为。当然,梦游者有时由于注意力分散偶尔会跌倒碰伤。常人还有一种偏见,认为不可随便去喊醒梦游者,因为梦游者忽然惊醒会吓疯的。

再访疯和尚

烟灰已经掉到艾飞的手上,灼热感刺痛了他即将崩溃的内心,他从惶恐中回过神把烟头丢进烟灰缸:“金鹏?”

“嗯?”金鹏从回忆中醒来。

“我上几天在上山的关帝庙那碰到个老和尚,他好像有些本事,一眼就看出来最近我有什么事,虽然有点神经兮兮,但是我决定还是去问问他,你说呢?”

“你是说孟美的事?难道你想找人来收了她?她是无辜的呀,如果真要那样你还不如让我死,我已经害了她一次我不能再对不起她。”金鹏斩钉截铁的否了艾飞的如意算盘。

“我什么时候说找人收了她?如果那老和尚真有本事,咱们把来龙去脉告诉他,看看他有没有办法消去孟美怨念,也许烧点纸就没事了,或者孟美就没有死,是咱们多虑了呢?”艾飞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金鹏,是啊,现在这也许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那试试吧,不过艾飞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她,哪怕她这次回来是要锁我的命的我也认了,如果真那样车还给你,房子改回我名,我回来等她。”

日头很暖,已经接近正午了,到庙上拜关老爷的人们陆续往山下走,庙前偶尔有几片枯叶落下,小和尚赶紧麻利的把它们扫开。

“小师傅,麻烦打听一下,上次我来上香看见一位穿着比较淳朴的老师傅,大概有70多岁,头发都白了,请问我在哪能找到他?”艾飞没好意思直接说那位老和尚衣着有多寒蝉。

那小光头看上去只有17、8岁的模样,把手中的扫把夹在左边腋下,右手开始挠头回想。“我们庙里就有一个70多岁的师叔,您说的是不是无相师叔啊?他平时穿的就很破,而且主持大师说他这里稍微不太灵光。”

艾飞有些兴奋:“对对对,就是你说的这位,那无相大师现在在哪儿?”

小和尚指了指大雄宝殿的西厢房说第二间屋子。艾飞和金鹏连声谢都没来得及说赶紧冲那边跑了过去,这个房间门口很干净,大概和门口那位小师傅离不开关系吧?艾飞把耳朵帖在门上听里边的动静,里边静悄悄的。“无相大师会不会不在呀你说?怎么一点声都没……”

“唉,也罢也罢,有缘那,二位进来吧。”还没等艾飞话说完里边一个慈祥的声音说道。

二人推门进入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二人哭笑不得,那无相拿着酒葫芦正往嘴里灌酒。金鹏看看艾飞,艾飞看看金鹏不知所以然,无相似乎习以为常,头也没抬对二人说:“孩子们坐吧,别在意,老衲一辈子就这么点嗜好,我师兄说了我好久我也戒不掉,最后他看在我一把岁数的份上索性不再提了,呵呵……怎么着,喝酒的和尚就不能听你们的故事了?”

金鹏这才从尴尬中回过神冲艾飞狠狠的瞪了几眼,他心想艾飞说的这老和尚连酒都喝,他能懂什么?到底有佛法吗?不会是个骗子吧?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把手揣进兜里,那个衣服兜是他装钱包的地方。

眼前这个老和尚已经几乎变成艾飞的救世主,他没有金鹏对孟美的那份愧疚可不想这么早被怨魂缠上,虔诚的双手合实给无相行了个佛礼道:“无相大师,您记得吗?上几天我经过庙前的时候咱俩见过面,我记得您上次和我说了很多话,我不太明白,今日特来请教。”

无相懒洋洋的又喝了口酒“她又来找你了?唉!为什么她这么执着呢?看来事情真像我说的那样,没有结束哦。”说完他无奈的摇摇头。

金鹏没有艾飞做销售的那份口才,作为医生他更喜欢把心里的疑问直接问出来:“请原谅我的无理,大师,您知道我们来问您的是什么事吗?”

“呵呵,还能有什么事?那个女鬼一年前就说过她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他用眼睛轻蔑的漂了一眼金鹏。

金鹏头上汗已经流下来了,“大师,您说孟美?她是鬼?她死了?不会的,不会的,我不相信。”其实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真有人说出孟美的确死了,还是不能接受这个打击,毕竟这个女人陪他度过多少个日日夜夜,毕竟这个女人曾经跟他无限接近婚姻,毕竟他当初有负于她。

一年前那个夜晚

无相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起1年前的遭遇。去年的十月初一的半夜大概12点左右庙里静极了,当初那个时候主持正要求无相戒酒,酒鬼到了半夜酒瘾犯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明天偷偷去买点酒来解馋,就在这时他听见庙后忽隐忽现的隐隐传来哭声,哭声从小变大,越来越凄凉,后来又变的很小声,开始无相以为是哪只母猫在叫春,可越往后越不对,那哭声听的你头皮发麻,直往心口里钻,好像是个女人。他穿衣服爬起来轻轻开了庙的后门奔着那声音寻去,他走到一片玉米地前边停住了,玉米此时早已成熟,被附近的农民摘去了,但高高的玉米秆一排排的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可以确定那声音就在玉米地里。无相犹豫了,虽然自认为有些佛法,但深更半夜这么凄凉的哭声,而且玉米地后边就是当地村民的坟地,无相也是个人。

他决定投石问路:“请问有人需要帮助吗?我是关帝庙的无相。”显然他在对她表达善意,最起码一个和尚是不会害人的。玉米地里传来急迫的喘息声,她可能很紧张,很害怕,她没有说话,无相可以感觉到她离她近在咫尺,甚至不超过10米,但他不能迈前一步,深更半夜在坟地附近的玉米地里传来哭声,一男一女午夜十分相遇在玉米地里。任何一个理由都足以让他止步不前。她和他就这么对峙着,大概过了五分钟玉米地里传来微弱的两个字:“救我!”无相没有听清楚大声问:“事主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救我!”这一次无相听清了,但这次她喊出这两个字却比刚才虚弱许多。无相确定自己并无危险赶紧把那片玉米秆折断往里看,他看见在离他不远的玉米地中间被人折断了一小片露出一片空地,空地里躺着一个白裙子的女人,头发挡住了她的面容,裙子早以破烂不堪,旁边散落着她的内衣,女人浑身颤抖,皮肤泛红,汗水已经打湿她的身体,手捂在肚子上抽搐着。肯定是遇见色狼了,无相心里想。那女人缓缓的抬起头:“救我!”无相看不出她有什么外伤,他略懂医礼赶紧把手搭在她手腕上号脉,顿时无相惊呆了,不是因为她的脉象乱,或者虚弱,而是,而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脉搏,准确的说是——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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