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只胳膊慢慢的抬了起来,“扑哧,扑哧……”一下下向赶尸人跳了过来,在离赶尸人只有几公分的地方停下了,低着头看着他,看了大概1分钟时间,赶尸人紧闭双眼鼾声四气却浑然不知在自己面前不足2公分的头上有具死尸正呆呆的看着他。
突然天空之中划过一道闪电,“咔嚓”这声闷雷震天动地,那赶尸人满头大汗从八仙桌上跳了起来,他赶紧环视四周,那雷声过后四周除了虫鸣意外就再无其他了,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慢慢的回过头朝柱子方向看去,甚至连眼睛都眯起了。“还好,还好,是场梦!”他自言自语。那喜神还定定的站在柱子前一动不动。
赶尸人从地下拿起被风吹落的镇尸符重新给喜神贴上,抬头看天上。“妈的,真不吉利,刚出门就要下雨,老子这是充着啥了?”紧接着燃起一炷香对着喜神一边拜一边道:“喜神莫怪,喜神莫怪,天公不作美,只好耽误些你回家的时辰。”
黑鸦神(2)
“咔嚓”又是道闪电划过,突然一道寒光让他惊的跳开一步,那道光分明就是从喜神眼中闪出的,他离喜神5米的地方站定仔细看着近前这具尸身,那道光一闪即逝,喜神的眼光再次恢复无神。但赶尸人的心里开始有些发毛了,以他的经验,今晚有些邪门,镇尸符掉落绝不是正常事,对于赶尸人来说这乃是凶兆哉!可如今看这天色,马上暴雨将至,暂时还不能走出这凉亭,如果喜神尸身浸水了很容易腐败。
他此刻内心乱极了,不知是该走该留,他入行时间不浅,如果诈尸了,以他这种修行万万不能应付,到时可就是凶多吉少了,他一步步挪了过去,这脚下的每一步走起来如同一个小时一样长。在距离喜神不足1米的距离他停下了,死死的盯着那尸身的眼睛。
幻觉,刚才绝对是睡迷糊了,肯定是幻觉,他安慰自己。眼前这具尸身正乖乖的靠在柱子前不动分毫,和自己进来时定尸时候一模一样,他叹了口,是啊,干这行已经有些年头了,早已厌倦了孤身一人的寂寞,走完这趟脚肯定要娶个漂亮女人然后给自己生几个娃娃,在省城添置一套大宅院安度残生。一边想他的嘴角露出微笑。
突然凉亭后边树丛之中发出了唦唦的声音,赶尸人随身是要带一根棍子的,那棍子是用来走脚时候驱赶野狗时用的,他抄起棍子冲那树丛就打了过去,树丛之中一个影子窜了过来,他大骇,赶紧借势一闪身。还好,并不是什么凶神恶煞,原来是只野猫。那猫正好跳落在喜神面前,两只眼睛射出两束幽绿的光看着他,发出“喵喵”的低吼声。
“哎呀,不好!”是凡走脚的都知道尸体最怕猫狗,狗是阳物天生最喜食阴,所以野外经常有野狗来啃食尸体,如果是狗还好,他用棍子打几下就能哄走,但猫就不同了,猫天性属阴,而且是极阴,只要猫靠近尸身,就很容易诈尸。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赶尸人不敢怠慢,赶紧用棍子打那猫,这野猫说来也怪,他这一打猫不但不跑,反而为了躲避棍子围在尸体附近来回窜,并发出凄惨的低吼。
“妈的,老子不信这个邪了!”他大骂一声突然发力冲喜神后边躲避的野猫就打了过去,这一下用力太猛,一不留神爬在了柱子旁,顿时真是把赶尸人气的牙根直咬,不但没打到那猫自己还把腰给扭了。他开口冲着正在树丛中逃跑的野猫就是一通大骂。
这时赶尸人突然觉得后脊梁有股凉意顺着后背往脖颈子里钻,走脚这么多年赶尸人多少也有过些古怪遭遇,对阴尸的习性甚是了解。他不敢回头,顺手从袍子里掏出一张镇尸符头也不回的朝脑后贴了过去,可手里的镇尸符确实贴了个空,身后方向他什么都没碰到。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自己走脚这么多年还没出过什么大事,挺一挺走完这次脚吧,荣华富贵就什么都有了,他安慰自己。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狠狠的抓住了他的脖子,那只手的力气太大了,让他几乎窒息。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转过头去,眼前一幕是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也是他在阳间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他的表情定格了,一股鲜血从他颈部喷涌而出流入一张血盆大口。
黑鸦神(3)
青云寨,一个距离凤凰古城最近的苗族山寨之中。
“老司,最近我们喂的蛊老是被那只死命的乌鸦啄吃,得想点办法吧?”
“哎!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呢,谁晓得这乌鸦是哪飞来的,山上那么多虫它不去吃,非喜欢吃咱们的蛊虫,我也纳闷了,怎么就没把它毒死呢?”青云寨的老司正为最近经常出没在他们四周的那只该死的乌鸦发愁。
“对了,那外乡的赶尸匠还没回来?”老司突然想起1个月前那个接了陈员外活的赶尸匠。
“是啊,1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消息,能不能是拿着银子跑了?”老司家的佣人回道。
“应该不会呀,那陈员外家多奸诈?就给了他10两银子做订金,陈员外尸身到了老家再给他20两,最后回陈家复命再给他30两,他不会那么傻就赚10两银子吧?听说他也是走脚了好些年的老尸匠,按理说不会出事。”老司纳闷。
晚上吃过晚饭老司坐在院子里摇着扇子乘凉,佣人从内宅中捧出一个坛子道:“老爷,时辰到了,您开坛看看吧,蛊虫差不多了。”
老司捧着这坛子手指掐算了下,然后满意的点点头道:“恩,差不多了,这些时日过去了,我倒要看看这只蜈蚣毒性是不是如蛊书上记载的那般阴毒。”
佣人把坛子递给老司跑到后院把家里的大公鸡抱来了。“老爷,咱们试试吧。”
公鸡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围着那坛子转个不停。
“开吧”老司道。佣人把坛子的盖子打开往院子地上一倒,一条身长足有20公分长的蜈蚣掉落在下来,那蜈蚣通体泛红,头上还长出两条长须,刚一落地那四周的土地瞬间就被一层冰霜包裹住了。“好!”老司高兴的站在原地喊道。
那大公鸡一看有这么大一只蜈蚣就在眼前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赶紧跑上去就啄,蜈蚣多足,且个头巨大,“嗖的”一下窜到了旁边躲过了大公鸡的啄食。大公鸡翅膀一扇追了过去。一主一仆赶紧跟上去看热闹。
“看见没,这蜈蚣都会躲了,接下来就看它怎么对付大公鸡。”老司话音刚落,突然“嘎嘎,嘎嘎……”天上几声鸣叫,他抬头一看,自家房顶一只乌鸦正窥视着院中的一切。“快点,快点,快把蜈蚣收起来,那该死的乌鸦又来了。”老司吩咐道。
仆人一听赶紧拿着坛子追蜈蚣,可人的速度哪里比得上鸟儿,房顶的乌鸦展开翅膀垂直就俯冲下来,张开嘴把那巨型蜈蚣叼在嘴里,一仰头吞进了腹中,佣人大怒,拿起坛子就砸,这一砸非但没有砸到这该死的乌鸦,反而正好砸在追蜈蚣而去的大公鸡头上,大公鸡当场毙命。乌鸦转头看了看老司和佣人“嘎嘎”叫了几声然后展开翅膀飞走不见了踪影。
这一下可气坏了老司。“格老子的!该死的乌鸦,我一定要抓住它拔了它的毛!我的蜈蚣啊!哎呀!”
黑鸦神(4)
他还在这气呢,只听自己家大门咣当一声被人踢开,老司本就被乌鸦啄了自己的蜈蚣气的不打一处来,一听自己家门被踢开了,当时头也不回的大妈道:“哪个没教养的东西?敢踢老子家门?活腻了是不是?”
“咳,咳……”
老司一听这几声咳嗽声马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整理下衣襟转投失礼:“哎呀,在下刚才被个畜生气得有些失态了,还望寨老海涵,深夜至此有何指教?”
寨老站在门口听老司如此道歉倒也不想追究了,此时他上气不接下次在那里粗喘着,他冲老司勾勾手:“出,出事了,老司你过来。”
老司赶紧跑到寨老近前。“咱们寨子闹起了僵尸啊,刚才死了几个人。”他俯身对老司小声说,然后跑到屋里自己拿了杯茶大口而饮继续道“我已经告诉死者家属不可宣扬了,但就怕此事已经传开了,现在寨里恐怕人心惶惶啊,老司你得赶紧想办法处理才是。”
“且慢,我青云寨一向太平,所有故人都埋在后山那片地里,那里又不是阴地,风水又好,怎么可能出来僵尸作怪呢?你可看清楚了?”
“我也没看见,但是不会有错的,已经有3家死者家属找过我了,就在刚刚几刻前,而且他们看清楚那僵尸是谁了。”
“是谁?”老司追问。
“是,是……是陈员外”寨老回答。
“是他?哎呀,怪不得,怪不得呢,这几日我一直等那外乡的赶尸匠,却不见他回来,我估计那赶尸匠也遭了陈员外的毒手了。”老司点点头道。
“哎呀,老司啊,其他的以后再说吧,你还是快跟我去看看那3具死尸吧,听说被僵尸咬死的人是会诈尸作怪的。”寨老有些着急。
“还问我干嘛?这还用问?赶紧着人烧了那三具尸体,我收拾些东西,换上衣服马上去神坛想办法对付那僵尸,你赶紧让每家每户关好了门窗。”老司道。
老司在祭坛为青云寨的百姓祈福过后一路小跑来到了寨老家,只见寨老家门打开,院内满是血迹,老司意识到这事态的严重性,从身后抽出桃木剑快步走进内宅,内宅的一幕把他吓傻了,他呆站在原地两腿已经开始发抖。
此时内宅床榻之上,寨老歪着头倒在哪里,那僵尸正趴在他身上咬住脖子吸血。僵尸听到门开了有人进来,放下了已经失血过多而亡的寨老,身体呈九十度一下就从床榻之上站了起来,寨老说的没错,这僵尸正是陈员外,但此时的陈员外没有了往日的奸诈嘴脸,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阴气,完全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魔。
老司大骇,顾不及多想举起桃木剑就刺去,人一死,身体的血肉也变得软趴趴的,这一剑刺去正好刺在那僵尸的胸口,老司是个强壮的男人,赶紧另一只手加力想插穿僵尸的心脏,可却事与愿违,那僵尸的身体坚如磐石,他这一用力不要紧,那桃木剑抵在僵尸的胸口从剑柄处直接断裂掉落在地上。老司毕竟是这寨里的巫蛊之术的传人,曾经也听说过僵尸的厉害,他不敢大意赶紧转身就跑。
黑鸦神(5)
寨老家的院子里活动空间较大,那僵尸毕竟只是刚刚复活行动还有些迟缓,在这里他也好躲闪。老司把僵尸引了出来,从袖中掏出一张镇尸符喝道:“妖孽,受死吧!”然后手腕一抖冲那僵尸脑门就贴了上去。那道镇尸符刚贴上去却化作几率烟灰自然而尽。
“不好,陈员外定是含冤而死,回来复仇,怨气太重了,镇尸符都奈他不了。”老司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躲着着僵尸。
老司是这青云寨的练蛊之人,他的职责只是练蛊,或者帮寨自立祈福做法,却不像外边道士一样修行降妖除魔的道法,哪有其他办法对付这复仇回来的僵尸。他一步步向后退着,这僵尸已经把他赶到了外边的土路之上,他吓的大喊,但正个山寨却没有一家一户敢开门出来帮他,这僵尸的行动虽然缓慢,只是个刚刚苏醒的跳尸,想抓住行动自如的老司是不可能,但他是尸,老司却是人,他有用不完的体力,老司却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只跑了10分钟不到老司就已经筋疲力尽满头大汗了,眼下必须赶紧想个万全之计,既能让这僵尸再也无法作怪,又能保住自己与寨里老少的性命。
突然,天空之上又回荡起那该死的乌鸦的叫声,别看老司逃的是屁滚尿流好是狼狈,但听见乌鸦叫他就能想起刚才在自己家中蜈蚣被它啄食的情景。
“妈的,你叫毛?老子要是能逃过这一劫,马上就拿猎枪把你打下来,你这是该死的乌鸦!”他狠狠的嚷着。
刚好此时已经离自家宅院不远了,何不如把家中他所祭练的蛊虫放出咬死僵尸?那些蛊虫可都是他喂了很久的剧毒之物,虽然不知道对僵尸是否有效,可眼下只有一试了。老司摸摸自己腰间,还好,召唤蛊虫的哨子还在。
顾不及多想他一闪身钻进了自家大门。“老爷,您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佣人在屋内招呼道。
“快,翻窗出去叫人,僵尸来了,就在我身后,多叫几个壮年男人,让他们带着火把过来帮忙!”老司大喊。
佣人一听大惊,赶紧从内屋窗户跳了出去喊人。此时僵尸已经追进老司的院中。老司从腰间拿出一根大哨子放在嘴里吹出了声音,摆在院里四个角落的几个坛子盖子自己打开了,从里边爬出密密麻麻的虫子,有蜈蚣,蝎子,螳螂,甚至还有蛇……这些毒物随着老司吹起的哨音向那僵尸爬来。
天空之中又是一声“嘎嘎”的乌鸦鸣划过,一个黑影从天上俯身冲了下来,一口就把那只螳螂吞了进去,紧接着又是一口啄食了毒蝎子,旁边那条2尺多长的花蛇放弃了进攻僵尸,转身冲乌鸦游爬而去,乌鸦把蜈蚣叼在嘴上翅膀一扇飞起躲了过去。
此时院落之中所有蛊物这一眨眼的功夫竟被那该死的乌鸦全都吞进腹中,如果不是这条花蛇个头实在太大早就躲不过厄运了。老司看着发生的一切恨的直跺脚,但嘴里却不敢停下来,继续吹着哨子。
黑鸦神(6)
花蛇见乌鸦飞在空中它无法袭击重新听主人的命令把精力集中在僵尸身上,张开嘴露出两颗毒牙就咬了过去,普通跳尸的头脑除了害人以外是不会躲避的,他更不认识什么蛇,眼看毒蛇的嘴就要挨近僵尸,忽然那蛇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老司大骇,定睛瞧去,这花蛇刚才稍不留神竟给天上的乌鸦钻了空子,乌鸦以迅雷之势从天上扎了下来,对准蛇腹啄了进去,这一口下去正好把花蛇腹中的胆啄了出来吞了进去。
花蛇当场毙命。“天意呀,天意呀,天要灭我!”老司已经没有心思恨那该死的乌鸦了,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这乌鸦在这时候来坏事,他站在那里闭上眼睛等死,甚至他已经听到僵尸由远及近的跳动声音,一股恶臭传入鼻腔之中,老司知道那僵尸必定此时张开血盆大口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脖子,自己明天这个时候可能也会和这僵尸一样,趴在别人的脖子上吸血,而这个将被他害死的人可能就是青云寨里自己生前的亲人朋友。
乌鸦虽聪明但却不通人性,他吃饱了飞在空中看着地面上正发生的骇人一幕,突然两束寒光闪过,那是这僵尸的眼睛发出的凶煞之光。乌鸦天性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它本能的冲着那发光源就啄去,这次俯冲的力道极大,刚刚那光太美了,乌鸦根本无法抵抗那光源的吸引。
它一口把僵尸的眼睛啄了出来叼在嘴里,僵尸被疼的松开了老司,仰天大吼,那吼声简直惊天地之魂。
老司喘着粗气还以为会命丧僵尸之口,他睁开眼却看见僵尸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大声咆哮,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或者说他的腿早已经吓的无法行动,只有眼巴巴的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乌鸦飞在空中转身就想叼着僵尸的眼珠往巢穴跑(乌鸦的巢穴喜欢用闪闪发光的东西点缀装饰,用来吸引异性交配),可那僵尸此时大怒,大吼过后,狂吸一口,顿时四周飞沙走石,电闪雷鸣,大地都为之颤抖,老司双手把住自家的大门才幸免被吸过去,但天上的乌鸦却没有那么走运,从天上垂直掉了下来,直接被吸进了僵尸的血盆大口。
老司已经吓傻了,他认命了,但奇迹出现了,那僵尸把乌鸦吞进去之后再也不动了,连剩下的那只眼睛里的寒光也消失变得无神起来,老司颤颤的爬到他的脚下,轻轻的用手戳了下他的腿,那僵尸应声倒在了地上。
不多时,村里十多个年轻男人拿着火把跑来救老司,一进院就看见老司跪在僵尸面前不停的拜,嘴里还在那念道:“黑鸦神呐,黑鸦神保佑我们青云寨太平!”
于是乌鸦牺牲自己大战僵尸的故事在寨子里流传开了,因为寨老已死,所有老少都推举这位老司做新任寨老。这老司上任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青云寨的名字改成了黑鸦寨,并尊奉乌鸦为寨中的灵鸟,每家每户必须尊敬乌鸦,更过分的是他为了报答当日那只乌鸦,竟然抛去了苗人5000年来的信仰,让所有老少不再信仰阿拉真神,在祭坛之上按照当日的记忆修了一座黑鸦神像,从此整个黑鸦寨百姓开始世代供奉黑鸦神。
陈家后人之死
“所以咱们寨子从那时起就叫黑鸦寨了?”
“是啊,这故事一代传一代,是黑鸦神拯救了我们寨子的老少,不是它的话恐怕这山寨会成为一个僵尸寨。”说到这里他冲着祭坛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那个陈员外的家人后来怎么样了?那些尸体呢?”雨生好像很好奇。
“那时候咱们湘西这片闹僵尸闹的很严重,人们都稍微懂些,所有尸体都烧了,哦,对了,除了一具。”
“还有一具没烧?哪具?”雨生追问。
“就是陈员外那具尸体。”老司回答。
“什么?那是尸源,怎么不烧了?”雨生惊讶。
“哎,当初陈员外家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势力很大,几乎山寨之中所有可以耕种的土地都是他家放租的,听说出了这事他儿子马上就跑来了,后来给了那个新任的寨老些银两,而且保证陈员外的尸体家里会派专人看守,肯定不会再出什么事,最后又免了寨里所有百姓的几年地租,你们说谁敢烧尸啊?”
“怪不得呢,那后来呢?现在陈家的后人怎么样了?”我问道。
“后来世世代代如此,最后解放了,共产党进来以后把所有的土地都无偿的发给了每家每户,像他们家这种算地主老财,挂着牌子批斗了好几天呢,最后你们猜怎么着?这一家人不是被批斗死的,而是被活活打死的。”老司叹了口气补充道:“哎!作孽呀!那时候全寨的人都嫉妒陈家有钱,共产党批斗那日很多人就私下商量好了,杀了他们家人然后抢他们家的财产,结果第二天共产党再去柴房看他们家人的时候,这一家人就全被害死了,家也被抢空了。”
“阿弥陀佛,就因为世人的嫉妒之心和贪婪,这一家人的性命却断送了,只怕这事还没完呢吧?依老衲看报应终究是来了。”宗赞道。
“法师话里何意?”老司问。
“那飞尸害死多少人了?”
“算上昨天死的两个现在已经是7个人了。”老司用手指数着。
“如果老衲没猜错,可能还没有结束,他要报复的是整个黑鸦寨。”宗赞法师冷静道。
“什么?大法师救我们啊!”老司几乎哭了出来。
“那个陈员外的坟还能找到嘛现在?”雨生问。
“可以,可以,陈家人全都葬在一个地方的,很好找,我现在带你们就去。”老司不敢迟疑起身就走。
穿过曲折的山路很快就来到了后山一片阴森森的坟地前。“就是那片,那陈员外还有碑呢,只是年代有些久远好像字迹模糊了。”老司手指着前边一堆坟包。
“无双,大法师,你们快看!”段雨生有些惊讶。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一堆坟包里边有一块土地陷了下去,出现一个坑,泛出来的泥土非常新鲜,一看就知道是刚被人动过。“源头找到了,里边肯定是空的。”宗赞法师道。
我和段雨生走到那个陷下去的土坑旁往下一看,两个人齐齐的张大了嘴发出“啊!”的声震撼。果不其然,正如宗赞估计的那样,这就是那陈员外的墓地,陷下去的泥土里赫然埋着一个棺材,那棺材一边已经被掀开,但里边却空空如也,尸体不翼而飞了。
空棺
“宗赞法师,你的意思是那飞尸就是陈员外的尸体再次复活作怪?”我问道。
“断然如此啊,你们看看这片土地,他的后人是怎么选的这般风水宝地啊?地面着阴不露阳光,有山有水却无风,这不是天然的养尸之地吗?还有,不是一般的僵尸修行下就能成为飞尸的,你们还记得吗?那陈员外变成僵尸以后活吞了乌鸦,而如果老衲没估计错,那只专吃蛊虫的乌鸦也不是普通的乌鸦,乃是这附近修行许久的灵兽。”宗赞道。
“等等,大法师,我笨,没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慢慢讲。”雨生挠挠后脑勺道。
“那乌鸦终日以毒蛊虫为食,所以它的身躯也变得剧毒无比,陈员外化作僵尸吃了它,纵使僵尸是万邪之首也难以抵御乌鸦体内的剧毒,所以暴毙,他最近再次复活肯定是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被唤醒了,复活之后他却拥有了和那灵兽一样可以飞行的本领。”宗赞解释道。
“什么?这,这……也太骇人听闻了?能是什么东西唤醒了他?”我反问他。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中浮现出来,停顿几秒钟我和雨生同时开口:“阿普老司!”
“阿弥陀佛,看来事情远远不像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啊。”宗赞感叹道。
“阿普老司?那不是我苗族蛊术的先祖?怎么回事?老朽都有些糊涂了!”
“不对呀大法师,如果是那样的话洞内加上这具飞尸就凑够了81具阴尸了,阿普老司早就复活了,这飞尸为什么不着急前去,反而在这黑鸦寨继续害人?”我道出心中疑问。
“你们看!”宗赞大法师手指着这附近密密麻麻的坟头然后继续道:“人死后的意念和我们生人本就不同,更何况他是僵尸呢?他心中的那份仇恨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如果换做你们呢?刚刚复活却看见四周泥土之下埋葬的全部是自己的后人,这山寨之中他的家族再无继承会怎么做?”宗赞道。
我和雨生再次异口同声道:“报仇!”
“对,他要复仇,如果没说错,先前死去的这7个人都是当时残害陈家后人的家族吧?”
“哎呀,不好,当初我还小,可也听说了,那晚全寨几乎所有人家都有份参与这事,那岂不是……?”
“快走,太阳落山了,老司赶紧把各家各户集中起来,你们好生躲起来,人多了阳气重,飞尸未必敢乱来,我们三人去灵堂守灵,今晚料想那两具枉死之人也肯定会复活前去寻主。”段雨生还是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了解僵尸的品性。
我们三人一边走一边算计:“如果说这飞尸就是第81具阴尸的话,那我们把它烧了这阿普老司岂不是不能复活了?”
“未必,这飞尸我觉得已经有了主观意识,甚至心志不比咱们活人笨,试想下,他食了那剧毒的乌鸦灵兽已经领悟了上天之术,那是不是还有其他本领不是我们预想的到的?雨生去老司家拿些可以抵御蛊毒的草药来。”宗赞法师毕竟年长我们,心思还是疏密。
尿疗
灵堂里空无一人,这一家人早早就被老司拉走了,也许是我们道出了事态的严重性吧,这一家几口刚开始根本不理会老司的劝解,但无奈屋外的老少一拥而上硬是把他们给拉了出去。
我们三人躲在堂屋里,雨生把窗户稍微推开个缝子向那两个棺材看去。“9点多了,估计再过会阴气盛了他们就会有所动静了。”
“雨生啊,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宗赞法师还是有些不放心。
雨生道:“准备好了,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件事跟二位嘱咐,虽说我不比你们的修为,但我跟随师父这么多年对这尸身的研究还是要多些的。”
“雨生就说吧,我们俩今晚全听兄弟你的,这方面你是行家。”我回答。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有些难于开口啊。”看表情雨生有些为难。
“无双说的对,今晚不必在意年岁与修为之礼,只要能消灭飞尸,你但说无妨。”宗赞法师道。
“这僵尸鼻子聪慧的很,可以嗅到几十米内的阳气,其实僵尸袭击人不是对谁有什么仇恨,而是他本身就是阴尸,需要进食阳物,他不靠眼睛看世界,而是完全依靠鼻子,鼻子呼吸到附近所有生人的阳气自然就……”雨生为我俩解释。
“你的意思是……那如何可以避住气让僵尸嗅不到味道?咱也不能不喘气吧?”我问道。
“我刚才拿了三条干净的毛巾,一会就得委屈二位了,实在也是别无他法呀!”雨生有些不好意思说。
“哈哈……阿弥陀佛,无双啊,你可知道雨生说的是什么办法吗?老衲是听懂了。”宗赞笑道。
我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宗赞继续道:“据老衲所知人体的污秽之物是可以辟邪的,而且可以覆盖住身体里的阳气让其不外散。”
我一听嘴都要气歪了。“什么?什么?雨生你是说让我们……?我的天呐,自从跟了老头子学道以来真本事没学得什么,倒是没少受罪,如今可好,还得弄的一身骚臭味。”
“哈哈……无双休得埋怨,你可知我们委屈下自己,能换回多少条黑鸦寨老少的性命吗?再说了,自己的秽物何来骚臭?”宗赞法师倒是看破红尘。
“对,以前我和师傅也偶尔遇见些怪事,都是用此招躲过一劫的,就是自己的尿嘛,没什么!再说不是现在都有什么尿疗了吗?可能是大补呢。”雨生嘻嘻哈哈的。
“我这真是自己造孽呀。”一边埋怨一边对着毛巾撒了泡尿捂在口鼻上然后顿了顿道:“你们真别说,味道还不错,可能是因为下午喝了瓶美年达!”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被这户人家屋里那苍老的大钟敲的闷响,我靠在雨生背后耷拉着脑袋就要进入梦境与我的川妹子约会了,宗赞大法师盘坐在地上闭目摇着转经筒口中默念着经文,像是在为谁超度。
突然不知从何处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很古怪有些像什么东西在水里撞在墙壁的声音,又像是人在嘟囔着梦语,含糊不清。我一个激灵精神起来了,仔细分辨着那声音的方向,好像是从后山的坟地发出来的。“你们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这是尸语,那飞尸出来了,开始召唤这两个死尸了,大家注意,别让那两具僵尸闻到味道。”雨生嘱咐。
僵尸的残暴
我们赶紧把毛巾捂在口鼻之上然后躲在窗下偷偷看着那两个棺材的动静。果然,棺材盖开始了晃动,雨生回头给我们打了个小声的手势,俯在耳边低语:“呆会两个僵尸出来后咱们别急着跟出去,僵尸行事谨慎,别露出马脚,等他们找了个遍没有找到生人才会前去与飞尸相见,咱们别跟太近了。”
院里的灵堂突然发出一声闷响,我知道那是棺材盖掉在地上的声音,借着朦胧的月光清楚的看见棺材之中“唰”的下跳出两具尸体,那尸体的面容凶残之极,简直与灵堂上的遗照大相径庭。他们落在地上平伸起两条胳膊跳了起来围着这个小院四处开始寻找。
这两个僵尸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有人又站在棺材前一动不动,但仔细看去还是可以分辨得出,他们俩的鼻子都在抖动着,料想肯定如雨生所说,正在仔细嗅周围的阳气吧。
突然这两个僵尸对视了一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我心想:不会那么巧吧,这么快就发现我们了,如果这样那就坏了大事哦。但好在他们没有发现我们的味道。这两个僵尸一起向灵堂后的屋内跳去,我站起身就要出去,雨生一把手把我拽住。“你干嘛去?”
“好像屋内有人吧?这俩僵尸看样子像发现了什么。”我道。
“无双别动,沉住气,屋内没人放心吧。”宗赞道。
我只好重新躲在窗后仔细看着院子里。不一会只看一只鸡从那屋里飞了出来,身后两个僵尸追着它往出跳。原来是只鸡,还好,我以为里边有人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僵尸的鼻子也太聪慧了,就是只鸡而已,他们都闻的到。
那鸡被惊的乱叫,在院内撒着欢的踱,它身体矫健,任凭两个僵尸如何追赶都抓不住,两个僵尸心有灵犀,一瞬间分开了,从两边来回包夹这只可怜的鸡,前有敌军后有追兵这鸡还是被堵住了,情急之下它扇了几下翅膀腾在半空中想飞出这院子,我心里还在为这可怜的鸡庆幸可以逃出魔爪,只看这两个僵尸从地面一跃而起,我眼睛都要看直了,这一跳足有3,4米高,两个僵尸齐齐跃在空中抓住了那只鸡,一人抓住一边瞬间把那可怜的鸡撕成了两半塞进嘴里。
“啊!”太血腥了,我大骇的扔下了手里的毛巾大叫。这两个僵尸落在地上满脸是血,嘴里还咀嚼着那鸡的残骸,眼神中射出夺命的凶光。雨生冲上来赶紧捂住我的嘴。然后冲我摇摇头示意我千万不要出动静。
两个僵尸也听见了我这声大喊,咽下嘴里的鲜血对视一眼仔细的嗅着四周的味道,这两个僵尸齐齐向我们躲避的堂屋门前跳了过来,我赶紧拿起毛巾用力捂住口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宗赞法师站起身把袈裟脱了下来,冲我俩勾手让我俩钻进去,也不知西藏的喇嘛都什么习惯袈裟怎么这么大?我们三个大人趴在袈裟下边,袈裟把我们盖的严严实实的,我掀开一个角落偷偷朝门前瞄着,手里已经把金缕佛珠捏了出来。
门被两个僵尸推开了,他们站在门口鼻子用力的吸了两口然后摇了摇头,转身要离开,突然有只虫子趴到了我的腿上咬了一口,该死的虫子,我伸手就打,嘿嘿……结果这虫子被我拍成了肉饼,看来我的凶残程度比起僵尸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飞尸的呼唤
我还在这自我陶醉呢,门口的两个僵尸齐齐的回过头冲屋里就跳了进来,显然我们的行踪败露了,我捏紧了拳头,拳里全是冷汗,宗赞法师的大手压在我头上让我别出声。
远处那怪声又再度响了起来,这次显然比上次的呼唤更加急切,两个僵尸已经离我们只有几米的距离了,他们听见飞尸的尸语呼唤顾不上寻找我们赶紧退出了堂屋冲那飞尸的声音之处齐齐跳去。
我从宗赞法师的袈裟里爬出来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吓死我了,差一点,就差这么一点!”
“僵尸本来就聪明的很,对付他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雨生道。
“刚才还好,那飞尸急着唤他俩前去,否则就不好收场了,无双你的定性还需修炼啊,心太浮了”宗赞法师道。
“法师说的是,双儿记下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跟上去吧?”我问道。
“不行,他俩已经有点察觉了,不能跟的太紧,再让他们走一会咱们再出去,放心吧,我记下他俩的味道了,肯定是往那后山的坟地而去的。”宗赞法师道。
我们三人的身影跟着这两具僵尸悄悄的穿越在后山的树林中,两具僵尸很是谨慎,跳一会停在原地就闻闻附近的味道,确定没有生人才继续起身,他们所过之处连四周的花草都黯然枯萎下来,树林中不时几只乌鸦发出“嘎嘎”的叫声,好是渗人。
这树林长的很是茂密一丝月光都都不曾透过,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前边隐约4束幽暗的光在忽闪忽现,那是两具僵尸的眼睛发出来的煞气之光,不知何时我们头顶上的乌鸦多了起来,简直黑压压的,偶尔还有几陀鸟粪从天而降。“靠,晦气!”我嘟囔着。
“行了,用不了多远了,再坚持一会吧。这四周这么漆黑,稍微有一点光线当然会吸引乌鸦了。”宗赞法师道。
“真不愧是黑鸦寨呀,看来当地对这种野生动物保护的不错。”我抱怨着。
突然天上黑压压的一片影子冲着前边那两个影子扑去,霎时间把这两个影子吞没在其中。偶尔有几只乌鸦衔着一小块血淋淋的肉飞了出来,看来不管是什么动物数量大了能力都很惊人啊。
“看来这万邪之王恐怕今天就要变成乌鸦的夜宵咯。”
“呵呵……应该不会,虽然这两个刚刚苏醒,但尸气还是可以勉强护住六魄的,你们看。”
被埋在乌鸦堆里的两个僵尸突然一用力从里边跳了出来,然后张开大嘴一股黑色的尸气从口中喷出笼罩在四周,周围的乌鸦瞬间从天空之中齐齐掉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但野生动物的潜意识并不是这么容易就消失的,四周的树上陆陆续续还是有大量的乌鸦席卷而来不停的啄食着两具僵尸的身体,他们也不还击,只是飞快的向坟地方向跳去,任凭身体上一块块血肉被乌鸦啄食。
“依我看只怕他们没赶到坟地去见主子呢,自己就成排骨架子了。”我道。
“奇怪了,就是这两个僵尸严重偶尔会发出些许凶煞之光,但也不会引来如此多的乌鸦吧?这附近的乌鸦很奇怪呀,咱们尽量躲着点少惹为妙。”宗赞法师道。
乌鸦越来越多了,那两个僵尸的尸气几乎全都用光再也没有反抗的办法,远处坟地的方向突然再次传来几声那沉闷的尸语吼声,四面的乌鸦顿时停止了,赶紧四散飞走躲开。
“怪了,这乌鸦对僵尸肉这么喜爱,可是为什么听了飞尸的吼叫就赶紧跑了?看来这其中肯定有咱们解释不清的道理吧。”我摇摇头。
“走吧,赶紧跟上,这样也好,至少飞尸这两个刚醒来的仆人基本已经失去战斗力了,咱们一会也少些危险。”雨生道。
尸源(1)
两具僵尸加快了步伐向坟地跳去,我们三人赶紧追了过去。穿过这片树林后山那片密密麻麻的坟包赫然入目,宗赞法师一摆手示意我们停下脚步,我们俯身躲在一处茂密树木之下窥视着前边的两个僵尸。
在坟地中间那片新鲜土壤附近一个黑影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个僵尸齐齐向他那个方向跳去,到了近前这二尸停在那顿了顿,然后冲那黑影“噗通”下爬在了地上。
“他们这是干嘛雨生?”我问道。
“是在给主人行礼,僵尸的关节是僵硬的,不能弯曲,所以他们趴在地上就如同活人行跪拜之礼一样,看来那个就是尸源了。”
那黑影歪着头看看了四下坟头上插的墓碑仰天长啸,那毕竟都是自己的后人,这啸声持续了许久,就连附近的树木都为之摇晃不已。两具僵尸行完大礼一下跳了起来冲那黑影点了点头,黑影手指着黑鸦寨的方向发出阵阵咕噜噜的尸语,两个僵尸低着头听着主人的训喝。突然见那黑影张开大嘴,从嘴中吐出一股股白气把这两个仆人笼罩在其中。
“不好,飞尸这是利用自己的尸气要给他俩恢复元神,现在这两个僵尸本就愚钝,再加上肉身被乌鸦严重啄伤,咱们还好对付,可要是真让他们恢复元神那可糟了,快阻止他!”雨生喊道。
宗赞法师心领神会,从那茂密的树木之中一跃而起大喝道:“妖孽,休得作怪!”
也许这飞尸也没有发现这树木之中还隐藏着我们几个生人,顿时大怒,冲着那两个僵尸怒目以对,肯定是在斥责他们引来了生人,两个僵尸回头一看我们3人从树木之中走出,赶紧回身伸出利爪冲我们扑来。
刚才他们俩的尸身已经被乌鸦残食的不成模样,行动速度极为缓慢,雨生从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镇尸符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这两张镇尸符都齐齐的贴在了僵尸的脑门上,那俩瞬间就停止了动作,眼中那份凶煞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妖孽,贫僧今天就收了你,为黑鸦寨的老少除害!无双快帮忙!”宗赞法师落在地上手拿禅杖指着那飞尸。
我从手腕上去下金缕宝珠捏下一颗大喝:“受死吧!”那金缕佛珠拌着阵阵耀眼的佛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飞尸打了出去。那飞尸张开两只手用力一吸,被雨生镇尸符顶住的两个僵尸一下被吸到了他的面前,于此同时我的金缕宝珠也打进了两个僵尸的身体。
那金缕宝珠乃是西藏布达拉宫的圣物,是佛像身上的金砂所筑,绝对可以算得上降妖除魔的宝物,两个僵尸被它击中瞬间化作一滩血水,四周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雨生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镇尸符口中大喊:“镇!”
可镇尸符飞到他面前,那飞尸却不慌不忙抬起那已经腐烂一半的手用力一挡,把那符咒甩在地上,然后两只脚一用力瞬间腾空而起冲入云霄不见了踪影。
“法师,不好让它跑了!”我喊道。
“不对,没跑,你们闻闻,四周的尸气多重,他肯定躲在云雾之中看着我们呢,大家小心。”
尸源(2)
宗赞法师话音刚落,云霄之中一道黑影直扎了下来,从发现他起他最多只用了0.5秒就冲到了我们面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甚至怀疑他是从空中掉落下来。我还在发愣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雨生的面前,雨生不敢大意取出桃木剑便刺,这飞尸还是没有躲避任凭驱万邪的桃木剑刺在他的身上,但结果却和老司对我们讲的故事一模一样,他的身体坚如铜墙,那桃木剑与他的胸口接触的一刹那应声断裂开来。
“雨生快躲,不可硬抗!”宗赞法师提着禅杖就冲了过去。
雨生听宗赞法师的大喝才恍然知道这飞尸的厉害,可此时已经来不及,那飞尸的速度太快了,雨生转身刚想跑身后一双干枯的手爪已经打了过来,宗赞法师已到近前,挥舞着禅杖打了过去,那禅杖正好打在飞尸的枯爪之上发出“当啷”声巨响,飞尸的枯爪被这一下打的偏移了轨迹,本来时冲着雨生的心脏抓去的,可这次顺着宗赞法师的力道往旁边一斜正好划在雨生的腰上,雨生的外衣被划破,从里边渗出丝丝血迹。
宗赞法师因为用力太猛,本以为这禅杖用力一击最起码也会让飞尸的胳膊折断,但没想到却被这力道给弹开,他向后退了几步赶忙用禅杖的下部往泥土里一抵,才勉强化解了这巨大的后坐力。我们这边一愣神,那飞尸再度窜入云霄之中消失了。
“无双,快扶雨生过去,先给他解毒,老衲为你们挡住他,一定要快,这飞尸的毒性太大!”宗赞法师一边把雨生推给我一边在手里捏了一个我不认识的手印冲飞尸的方向打了出去。
就这么一会的时间雨生已经站立不稳疼的满头大汗,我有些心急,扶着他问道:“雨生,快告诉我用什么解毒!”
雨生勉强张开苍白的双唇含糊不清的说:“糯,糯米,快,先给我伤口敷上,还,还有,还有酒,洗,洗伤……”没等说完已经疼的昏死过去。
我赶紧从他的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烧酒,掀开他的外衣一看,那一道抓痕之处皮肤已经呈现暗黑色,而且不时的向外一下一下的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边钻出来一样。来不及时间多想,赶紧倒出了烧酒为他清洗那道伤口,酒过之处他的皮肤开始泛红,雨生在昏迷之中皱着眉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