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出来吓人,其实他已有悔意了,心中不舍这个家,不舍香水,所以才会无法超生,怎么也不走,你们看看,他只是在自家门前转转,但却不敢进屋去,他不知道香水已经带着孩子走了,他是怕进去以后吓到香水,就冲这点贫僧以为他就知错了,可以度化。”无空住持又补充道:“还有,这几天我已经告诉陈家堡子的村民晚上不要出来冲撞了他了,今晚我就是为了他而来的。”
赤血狐见那僵尸已经不再有威胁也退回到了孟丽身边,但它的眼神还是紧盯着紫毛僵尸不想放过他。孟丽拍拍赤血的头示意它放松些,然后又质问无空:“无空大师,自古以来僵尸就是万邪之首,凶残无比,你如今说要度化他,那你怎么度化?”这话里的意思尽是嘲讽。
我也不开口,其实我心里也赞同这丫头的说法。无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就不劳孟丽施主操心了,贫僧自有办法。”
“大师可是想为他超度让他重新转世?”我问道。
“无双小道友聪明,贫僧确是如此想法,孟富贵生前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可他最后不得善终,亲手死在鬼婴孟美的手里,也算是他的报应了,罪有应得,但一切都结束了,该还的他都还了,应该免去他的地域之刑早日转世超生。”无空道。
段雨生是本分人,见无空坚持着,赶紧推推孟丽劝道:“行了,行了,孟丽,算了吧,既然大师都为他说话了,咱们何必赶尽杀绝呢?”
孟丽伸手打在雨生胸口骂道:“你这人好没骨气,紫毛僵尸伤了你,我是为你出头,如今你还来埋怨我的错,我不管了,爱咋咋地!”说完一甩袖子跑了。
段雨生一听赶紧追上去。“孟丽,孟丽你听我解释嘛,哎呀,好了,你别生我气了,丽,丽……”十足一个耙耳朵的嘴脸。
“哎,段施主回来,你先别追,孟丽姑娘识大体,只要她想明白自己就回来找你了,恐怕贫僧还有需要你帮忙的。”段雨生刚想追孟丽,却被无空又叫住了。
段雨生的成长
雨生看了看跑远了的孟丽叹口气回应无空道:“大师快吩咐吧,您要我如何做?”
“阿弥陀佛,这紫毛僵尸尸身已损,听说段施主是赶尸出身,老衲想有劳大驾帮我把这紫毛僵尸赶回关帝庙。”
“这有何难,大师带路。”说完段雨生把镇尸符贴在那紫毛僵尸面门处从袖中拿出铜铃摇晃起来,一边走一边往路边撒着纸钱,紫毛僵尸身上的伤放佛一下子就消失了般,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关帝庙而去。
我见这场景一下子就明白,老头子为什么到最后还要让雨生也跟着我们了,定是无空在电话里透露了这紫毛僵尸的事,与僵尸打交道段雨生算是行家,想起我们刚认识他的时候,僵尸惊了他都无法控制,到如今也算见过大场面了,一个赶尸人,亲眼见过了千年旱魃、飞尸、和他们赶尸之祖的阿普老司,仅仅这数日的时间,就让一个入门不久的人变成了一个成熟的赶尸匠,如果他师傅泉下有知也定会为这徒弟的作为而感到自豪吧。
其实想想我们的人生,也许今天还在嘤嘤啼哭,但第二天也许就被家庭突如其来的巨变而变的不得不肩负责任,磨练不在乎时间,只在乎你是否经历过……如今的段雨生俨然一副大师风范,摇起铜铃来再不那般生涩,脚下的步伐也变得稳重而又矫健起来,无空大师与我跟在身后。“无双,你师傅有意培养这个年轻人啊,看来以后又多了一个左膀右臂,有了你和段施主在他真是可以臆想天年了。”阿普老司事件过后,一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理解无空大师这句话的含义,师傅确实有意一直在让我和雨生独挑大梁,别看没有收他为徒,但对他的教诲丝毫不比我少,雨生好学,只是资质稍浅,这样也好,我少了很多压力,有了更多时间可以到处游玩消遣。当然,我也并不吝啬老头子对他言传身教。
我们很快回到了关帝庙,无空还是那句话。“段施主请原谅,老衲确实不太方便让你进入大殿,希望可以理解,感谢段施主可以把这紫毛僵尸替我赶回来,我想孟丽姑娘在后山的老房子里等你呢,你可以前去与她相会了。”
段雨生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道:“大师说笑了,我怎么会多想呢,您自然有您的难处,这我理解,那就告辞了,无双有事给我俩打电话吧。”说完赶紧去追孟丽了。
无空大师满意的点点头对我道:“无双啊,这孩子我倒是喜欢,可惜他阴气重,又被你师傅捷足先登,否则老衲就收他为徒,贫僧认为他的资质更适合修佛。王道友可真是贪心,呵呵……”
我看了看立在柴鹏里的紫毛僵尸:“大师,你当真要超度他?这紫毛僵尸非等闲的妖孽,您是不是有点太过善良了?”
他听我说这话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却直接把我拉到正殿里左右看看,见没有外人才放心说道:“贫僧度化他不假,让他转世也不假,出家人怎能打妄语呢?但这其中还有另一番含义,小道友可否看破?”
幕后的黑手
我坏笑着用手指摇了摇道:“哦,你这老和尚不本分,看来心里还有其他事不明说?”
“哈哈……非也,非也,只是这紫毛僵尸甚是聪慧,我怕他知道我心中的想法不入我的圈套。”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懂。
“无双你想想,一个刚刚过世不久的人,怎么就会突然化作僵尸危害人间?而且咱们东北土质和气候不适合养尸,他是怎么苏醒的?就这么几天怎么就有了紫毛僵尸的功力?”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我也像大梦初醒,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大师的意思是……难道他还有老板?”
“今天早晨的时候我与你师傅通过了电话说了此事,本身咱们北方人是不太懂这养尸之术的,但我却稍微有些耳闻,你师傅说过,如果想让僵尸身体长出毛发有两个办法,一个是要有天赐的养尸宝地,然后修行几百年最后再找到恰好的时机复活,这是传统的办法,也是大多数僵尸管用的方法。”
“另外一个呢?”我迫不及待的追问。
“另外一个,就是有一个极阴之物给他输入了阴气,用这些阴气来代替他修行的年限令他长出尸毛,并达到某种目的。”
“什么?您的意思是?难道有人可以让这孟富贵的尸身复活,而且化作一个紫毛僵尸为其效命?”这个结果让我也有些意想不到。
“贫僧倒希望不是如此。”
“那……那我们现在超度他?”我有些犹豫了。
“别急,一会我师弟回来后,问问他今天的发现咱们再做打算吧,也许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呢。”无空倒是善良。
这让我想到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看来这个世界不仅仅人活的累,就连死了都不会安生,死人都会玩弄心计想方设法的达到目的,世界真奇妙,本以为我们这边最棘手的就是如何封印那圣犬星,可巧合中遇到了紫毛僵尸,这事情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螳螂和蝉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可黄雀还没有出场,确切的说到底谁是黄雀还是个未知数,黄雀身后是不是还有个猎人?对,我喜欢做猎人。
不一会那无相和尚从殿外摇摇晃晃的回来了,一看就知道今天喝的酒肯定也不少。无空也不责骂,他只关心今日交给无相的差事。“师弟,今天收获如何?”
“哈哈……果然没让师兄失望,确实有些发现。”无空别看醉酒,但却没有耽误正事。
“你们两个老和尚,打什么哑谜呢?快点说。”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师兄今天神机妙算,料到这紫毛僵尸身后肯定还有个不干净的东西作梗,老酒鬼我今天在后山转了一天,皇天夫妇苦心人呐!”
“快说,如何?”我追问。
“在孟富贵坟地附近发现了一些踪迹,相信只是几天前留下的。”
“哦?这不逢年过节的,陈家堡子村民不会去祭祀,是什么恶人有如此能耐,可以让一个死尸复活?而且传了他800余年的功力?”无空一天都有些惊讶。
“师兄说的没错,可你千算万算肯定也没想到一点。”这酒蒙子喝多了还知道吊我们胃口,总是卖关子。
圣犬星的下落
“哎呀,无相大师,你别打哑谜了,快说,老弟我明天给你打壶好酒来。”我诱惑他道。
“咱们附近可没听说过有如此高深道法的妖人,但你们想想,如果这东西不是人呢?”无空到嘴边的谜底还是没有揭晓,等着我们去猜测,也许这个过程是他最享受的。
“不是人?难道?难道是妖怪?这绝对不可能!”无空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想法太疯狂了,已经是21世纪了,这旁边就是繁华的冰城,哪里还来的妖怪?
“无空大师,我知道了,也许你猜错了,可能就是妖怪,不,不能称它为妖怪,而是……”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东西。
“不是妖怪?难道是……”无空也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无相不想再继续玩这个游戏了,索性直接道出谜底。“我在那坟前附近发现了一排爪子印,爪印很像是犬类的,但就算是某种犬类的,那东西的个头也非同小可,恐怕要比藏獒还要巨大,那孟富贵的坟就是被这东西抛开的,想想也只有狼才有这等天性,喜欢做挖坟掘墓的勾当。”
“圣犬星——巨狼?”我和无空大师异口同声的回答。
“这是你们猜测的,我可什么也没说,我的使命完成了,接下来如何处理此事就是二位的事了,我有些醉了,不打扰,先休息了。”说完这酒蒙子一回身跑回去睡觉了。
我大喜,笑道:“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正苦心无法找到它呢,它却自己送上门来了,看来我们三可以提前完成任务回湘西跟老头子交差咯。”
“无双你切莫高兴的太早,巨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们并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非要耗费自己的功力复活一个紫毛僵尸为自己做事?而且那巨狼非同小可,那日我与师弟联手都未曾伤它,不愧是零售之躯呀,不可掉以轻心。”无空大师道。
这老和尚说的没错,我虽然没和这巨狼打过交道,但它与灵狐赤血同出一辙,就足够说明它的厉害,我问道:“那我们如今要怎么做?引出那巨狼?还是看看它的目的是什么?”
“知道我为何让雨生把紫毛僵尸赶回关帝庙吗?”无空问我。
“你不是说要为他超度?”说完我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这句话的真假了,帮一个生前作孽的罪人超度?帮一个邪恶的紫毛僵尸超度?
“超度是要一定的,但是……我敢肯定,巨狼耗费那么大功力让孟富贵化作紫毛僵尸复活,也绝对不可能轻易就让我们破坏计划的,我们与其为了如何封印它而煞费苦心,还不如好好利用他这颗棋子。”没想到这世间现在连老和尚都如此精明起来。
“大师,你坏了,你学坏了,现在都懂得利用了?”我坏笑着。
“非也,并非贫僧出旁门左道,只是为我等安全着想而已。”喝了口茶他继续道:“既然这紫毛僵尸留在寺中,那巨狼就会前来想方设法相救,我这是什么地盘啊?关老爷灵验的很,只要它敢进来,它的阴气如此重,关老爷肯定显灵,到时候还不叫这畜生束手就擒?”他这方法平心而论我确实没敢想过,但如今这形势,用这种办法也是两全之计,毕竟除了赤血外谁也不是那巨狼的对手。
梦魇
几日的疲劳让我早早睡下了。今晚很奇怪,作为一个灵媒我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梦了,但今天却是个例外。我梦到了上段时间在陈家堡子的点点滴滴,白狐割破了我的身体,那种撕痛感甚至连醒来还隐隐传来,但坟地后边的那片树林里却分明有一双深邃的眼睛一直在死死的盯着我,那是两束幽绿的光,我想去捕捉那个东西的身影,但无奈眼前的白狐攻击太犀利了,我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只有挨打的份,自然也无暇分身顾及那双眼睛。
老头子从梦境中出现了,他不紧不慢的走到我身边,和以前的记忆不同,他并没有赶紧封印赤血,而是拍拍我的肩膀,然后用手指指向那片神秘的树林,孟丽和白狐的眼睛同样向那方向看去,从这个时候起梦里的一切再也不受我这个灵媒的控制了,向着那未曾探索的结局发展着。
大地颤抖了,连天上的鸟儿的鸣叫都显得那么无力,咔嚓一声响雷划过天际,赤血狐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全身的毛发炸了起来,张开大嘴咆哮一声,一股灼热的三昧真火冲着树林里那东西就喷了出去。
这梦就像是一场无声的电影,一切都是沉默的,老头子伏在我耳边不知嘀咕几句什么,然后浮沉轻轻一甩,口中念了几句什么,赤血狐口中吐出的三昧真火一下子哑火了,它委屈的抬头看了看孟丽,孟丽对老头子指指点点,像是在骂什么。那老头子也不解释,只是自己摇摇头。
大地摇晃的更加厉害了,就连附近的坟包都已经塌陷下去,一只只阴森的骨爪从坟地里伸了出来抓住我们的脚腕。孟丽一瞪眼大怒,用脚踏在一个骨爪之上,那骨爪顿时血水四溅,一股恶臭弥漫开来。老头子不慌不忙任凭那几个骨爪抓住自己的身体不能移动,只是手拿一个符咒自燃而尽,顿时四周坟地里的骨爪一下子缩回了坟地里,就连四周剧烈的摇晃也停止下来。
老头子站定把我拉起来,依旧用手指着那两束幽绿的光,我看看他又看看那双诡异的眸,明白了,老头子告诉我过去,孟丽带着白狐赤血见身后那双诡异的眼睛正在放光也要上前一探究竟,却被老头子拦住了,老头子张嘴说了几句话,孟丽点点头不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一步步走向那树林之中。
我其实非常清楚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这是一场梦境,曾无数次尝试着想要挣脱它的束缚赶紧醒来,但无奈,不管我如何刺激自己的神经却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我知道这是梦魇,梦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至多就是对未来几日的一些特殊事件有些小的提示。
可我的情况不同,我是天生的灵媒,我对灵魂的控制本就比普通人强上不知多少倍,至于控制自己的梦境更是小菜一碟,我知道什么样的梦对我的灵魂有好处,而什么样的梦是不该有的,眼前这个梦就是不该有的,梦魇不该是一个灵媒所经历的,就算是偶尔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蛊惑,也可以轻易摆脱梦魇的控制。
梦中的龙珠
想起这些梦中的我已是大汗淋漓,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我躺在卧榻之上,后背的衣襟都已经被汗水打透,我发誓我宁愿做和艾飞一样的春梦也不愿意在这梦境之中逗留半秒,它再不停的消耗着我有限的灵魂,内心说不出的疲惫,仿佛这梦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把我脱跨,但我却没有能力去反抗,只能任由它的摆布。我无数次念出了九字真言,观音心经,金刚经,甚至上几天宗赞法师念的梵文地藏经我也照葫芦画瓢的念了几句,但对于梦魇都没有丝毫效果。
那束幽绿的眼神离我越来越近了,我似乎已经可以嗅到它的口臭,它正在林子里某个方位长着血盆大口,留着哈喇子盼着我赶紧走近它的范围内,然后把我的灵魂当做它的美事。我犹豫了,停下了脚步,是的,我怕了,就连见那阿普老司的真身复活都没有如此的感觉,但此刻我不得不说我确实害怕了,我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可以吸引我的灵魂无处躲藏,我在心里一直在想梦里的老头子和孟丽、赤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是我认识的他们吗?如果这梦是真实的,或者预示着着几日后要发生的某些事情,难道他们就眼看着我独自去承担这无限的恐惧吗?
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该来的总会来,你躲也躲不过去,只有面对,勇敢的去面对这一切,也许上天注定,这一切必将由你无双去打破,天命!天命!
我想睁开眼去捕捉这个声音,它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般唤醒了我的一丝本能,但依旧徒劳,我无奈的摇摇头,眼看着那束幽绿的眼神向我逼近而来,是的,他说的对,我必须去面对,既然无法逃避为什么不让这个梦继续下去呢?梦魇没人探索它的神秘,无双就要做第一个,也许我无法醒来,也许我即将得到这份答案,但那都不重要了,我还是迈出了艰难的一步。
身后老头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霎时间我手腕上套着的金缕宝珠闪起了耀眼的光芒,天上一片云朵也亮起了光芒与我呼应着,突然一条青龙匍匐而下,青龙之上坐着一个赤面长须者,那青龙之间盘旋至我的脚下,坐上的长须者一跃而下,手中一把大刀立在地面,整个大地都为之震撼,那人的面容极其威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那条青龙重新飞向空中张开嘴突出一颗龙珠,这龙珠之中盘旋着一股纯净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惊讶的张大了嘴,不等我反应,龙珠径直飞入了我的空中,下落至腹中。
腹中一股灼热感涌了上来,仿佛一下子被无限的力量包裹住了全身,我回头再向那束神秘的幽绿看去,它的眼神之中我却可以找到一丝动摇,目光与我四目相对,甚至开始了躲藏不敢与我对视。我快步走向树林之中,它消失了,我只能勉强在四周捕捉到它留下的一股兽腥味。
朦胧和恍惚中感觉有一双粗大的手正在摇着我,渐渐的睁开了眼睛,无相坐在我的床边一边喝着酒一边大笑,无空主持站在我面前也满意的笑着。我擦了擦头上的大汗不知所云,有些尴尬,道:“哎呀,二位这是干什么?什么时候进来的?”
无相开口道:“进来许久了,无双睡的可好啊?”
疯和尚的所见
“貌似不太好,现在头还疼呢,几点了?天还没亮你们就来叫我?”我有些埋怨这两个和尚的不礼貌。
“呵呵……非也,不是我等打扰无双小道友的休息,而是你的资质太深了,惊的我等无法入睡呀,我与师弟进来才知道,小道友又窥得了天机,习得本事,贫僧恭喜了。”无空笑道。
“我?你们别笑我了,刚才我遇见梦魇了,差点不能醒来,何喜之有啊?”我不太理解他们话里的意思。
“你这傻孩子,刚才我正在酣睡,突然嗅到附近有股异味,待我起身仔细查看才清楚,那圣犬星就在关帝庙的附近,于是我叫醒了师兄打算一探究竟,却发现那畜生口中吐出锁魂的气息飞入你的卧房,我知道,这气息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加上你正在休息,我料定它就是在控制梦境,在利用梦魇吸食你强大的灵魂。”
“后来呢?它确实在控制我的灵魂,我丝毫没有办法阻止。”
“我想打断它施法,但师兄阻止了我,我本就没有什么大智,不懂师兄的用意,师兄指了指天上的云朵,我这才看到,那朵云彩之中隐约有一条青龙盘旋着未曾离开,师兄告诉我,关二爷早就看到自己庙附近的一切,又怎能允许一个妖孽任意妄为?”
“什么?你说的就是咱们关帝庙里供奉的武财神关羽?”我也是惊讶。
“没错,关老爷一直都在关注着那条巨狼的一举一动,那巨狼却没有察觉,它还在奋力的吸着你的灵魂,其实我也急呀,如果再晚几分钟,只怕你的阳气和灵魂就全被它吸走了,但还没等我出手,只见天上云朵中一道青光闪出,直接切断了它的锁魂气,那巨狼还想反击,冲着天空之上咆哮数声,却见天空之上关二爷仗着青龙刀一跃而下,顿时四周的大地都为之震撼呐,那巨狼也识相,赶紧灰溜溜的逃走了”无相描述着刚才庙外的情景。
“怪不得呢,你们知道我梦到了什么?”我说道。
“定是与那巨狼大战三百回合吧?”无相喝着酒问我。
“哪呀?我也想啊,可梦里的一切根本不允许我控制,完全被梦魇所掌握,上几日在陈家堡子的一切循环着,但最后巨狼那双幽绿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脊梁骨,我知道它看上了我,呵呵……可是老头子和孟丽竟然都不帮我,如果不是……我估计我就醒不过来了。”
“哈哈……无双啊,下次你不妨问问孟丽姑娘和王道友昨晚做的什么梦,你就知道怎么回事咯。”无空大师笑道。
“无双啊,你试试运气,看看腹内有没有什么感觉?”无相道。
“运气干嘛?你们想看我笑话?知道我没什么修行的。”我摇摇头苦笑道。
“只怕那是以前吧?你别装糊涂,二爷的青龙珠……?你难道忘了?老衲可看的清清楚楚哦。”无相道。
“什么?青龙珠?难道刚才在梦里的一切是真的?我真的吞了青龙珠?怪不得腹内有股灼热感呢,身上也轻松了许多。”
“那青龙珠乃是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所化,其中蕴含着斩妖除魔的秘法,你本就是灵媒之身,牛鼻子老道给你开了天眼,如今再有了青龙珠护体,哈哈……无双啊,你可是前途无量了,关二爷的眼光不会错的。”无相和尚恭维道。
“其他的倒无所谓,只要能封印那圣犬星就可以,当然了如果我一人之力就能力挽狂澜对付那阿普老司,我觉得也算功德圆满了。”我想着想着露出了自大的嘴脸。
孟丽寻梦
庙外这是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小沙弥跑进来。“师傅门外有位女施主要见无双道兄。”
“哇!二位你们给我叫妹妹来陪了?”我使劲想也想不到会是哪个妹妹这个时候知道我回到冰城又能找到我的行踪。
“你这小子,莫瞎说,这里是庙,举头三尺有神明啊!”无相道。
“呵呵……无上啊,你的梦中人前来相会了,快去看看吧。”无空笑道。
我们快步迎了出去,庙门前段雨生正拍着孟丽的后背,孟丽跑的呼哧带喘看的出从后山是一直跑过来的,我估计是有急事找我,赶紧问:“孟丽怎么急成这样?”
“我刚才做了个奇怪的梦。”孟丽答道。
“你也做梦了?什么样的梦?刚巧我也做了个梦,里边有你,那梦太怪了。”我回忆着梦里的一切。
“你也做梦了?你不是也是灵媒吗?怎么可能?”孟丽很惊讶。
“灵媒怎么了?灵媒也有灵魂,再说你不是也做了吗?”
“是啊,我梦到上几天在陈家堡子你我第一次相遇的事,那次你可很囧哦,被赤血抓的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一边说她一边摸着赤血的头,赤血抬头看看我,又舔舔孟丽的手指。
“呵呵……,你大半夜跑过来不是仅仅为了损我一下吧?接下来呢?我很想知道你这个梦到底是什么结果。”
“后来我知道自己在做梦,想尽量控制情绪让梦赶紧醒来,可都徒劳,不管我的灵魂如何控制,这梦就是不曾停止,再后来这梦与我们前几日的大战有了不同,我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们,看的出那眼神非比寻常之辈,我甚至觉得控制着这梦魇的就是那个东西,于是我吩咐赤血攻击他,但你师傅那死老头子拦住了我,在我耳边说:这梦里另有玄机,叫我拭目以待。”
“什么?连梦里的人都有独立的思维?难道老头子也是独立的?不受我们灵魂控制?”我惊讶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只是见你追了过去,我怕你有危险想去追,可无论如何都没法行动,只能硬生生的站在那里看着。看你马上就要进树林里了,而那双眼睛已经露出了凶意,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天上盘旋下来一条青龙,又有一颗银光闪闪的珠子飞进你的身体,之后我就一下子惊醒了。”孟丽描述着。
“你是为求这梦解而来?”无空大师问孟丽。
“不是,是雨生着急赶来,怕你们这边出什么事。”
“我们这边?能出什么事?”我反问她。
段雨生开口:“我嗅到一股怪味,那味道是僵尸身上的,正在四处飘散,好像在召唤什么,大师啊,别怪我多嘴,咱们是不是去再看看那紫毛僵尸是否安好?”
无空和无相一听恍然大悟,赶忙带着我们冲向庙里的仓库。打开仓门方眼看去,之间靠在墙上的那具紫毛僵尸依旧如故,和雨生赶尸进来时候一模一样。无相不放心,走过去想用手摸摸贴在尸身上的符咒,段雨生喊道:“大师,别动,快回来。”
千金早餐
无相赶紧退后几步,毕竟现在处理这种事情段雨生才是行家,他把众人挡在身后,仔细观察着紫毛僵尸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从他的鼻子尖处流下几滴汗珠,孟丽倒是关心他,赶紧拿出手帕给他擦去,紧张道:“雨生,怎么了?这孟富贵的尸体不是好好的在这吗?干嘛这么紧张?”
“是啊,段施主,不比这么小心吧,贫僧以为今晚应该问题不大,就算是他放出了气味想引出什么东西来,也是明晚,现在都快天亮了,明晚我们布好局,等着那巨狼自投罗网吧。”无空说着心里的算盘。
雨生一听赶紧做出一个收声的动作,道:“嘘,大师切莫乱讲,只怕这僵尸在刻意隐藏本性,事情远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别着了他的道。”
我有些不屑:“雨生,你太紧张了,他现在是聋子,你就是拿着喇叭对着他喊他都听不见吧?”
雨生也不回答,自顾自的走过去,看看尸身上的镇尸符,把镇尸符掀起来,露出那紫毛僵尸两个惨白的眼仁无神的光芒。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不会呀,怎么可能呢?确实被封住了,可那味道是从哪来的?难道我闻错了?”
“哎呀,别大惊小怪了,行了,行了,天都快亮了,走吧,走吧,孟丽请我们去香格里拉吃早餐吧,哥哥我都饿咯。”我埋怨着这一晚的折腾,肚子都有些咕咕叫。
我自己一直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的性格,不管身处什么时刻,只要能抽出空闲,必须享受生活,哪怕脖子上夹着一把大刀也好,那总得做个饱死鬼吧?面对人生,该来的总会来,人活一天就要吃一天,享受一天,如果哪天挂在巨狼手里或者无法抵御阿普老司的诅咒,那岂不是亏了?也许这就是一种生活态度。
早上香格里拉大门走进一位贵客,所有服务员领班都在站在两旁打招呼行礼,我一看,这不是金鹏嘛?金鹏听孟丽说我也回到了冰城赶紧又准备了一瓶尸水托我带回去给孟美。“她还好吗?大师有说过这样还能维持多久没?”避开所有人的眼睛他偷偷问我。
“还好吧,只是最近湘西出了点大事,她的魂魄也受到了波及,上几天老头子和我刚把她从地府夺了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没有什么可以为她做的了,只能尽微薄之力找些尸水继续帮她维持,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敬请吩咐吧。”金鹏还是对孟美有些牵挂,男人就是如此,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但他珍惜的也太晚了些,人都死了,我只能用假慈悲来形容这位金院长。
和金鹏客套了一会我刚坐下来准备享受这顿价值千金的早餐,老头子的电话响起了:“双儿,昨晚睡的可好?”
“好,好,很好,我在这边吃的香睡的香,您老就放心吧,还是关心下寨里的阿普老司吧啊,我就不老您老操心了。”
“呵呵……昨晚只怕你没睡踏实吧?美梦一场不是?”老头子似乎有什么话挂在嘴边没有说出来。
我一边咬了一口三明治一边回道:“是啊,美梦一场,昨天小哥我做春梦都被师傅料到了,您神机妙算行了吧?还有事没?没事别打扰我早餐,香格里拉的早餐可贵着呢。”
灵石秘密
“丫的,你还真有闲心,老子在这边受罪,你倒去享受了,我告诉你,龙珠在你腹中,你这几日可以让无相、无空帮你调节下,否则那龙珠是万不能为你所用的。”
我一口粥一下子喷到了桌子上,四周人像看一个乞丐一样投来鄙夷的眼神,孟丽赶紧端着早餐跑开了,大概是要与我划开界限,那段雨生真是好哥们,给我丢过来一包纸巾赶紧乖乖的跟着孟丽抛开了,我这个气呀。
“老头子,你怎么知道我得到龙珠?”我不解问道。
“你别以为得了青龙珠就万邪不侵了,现在是不是心里美滋滋的?要不是老子昨晚用摄魂大法救你,你早就被巨狼把灵魂全部吸走了,你福大,造化大遇到了关二爷回来食供奉,看你是灵媒之躯,又肩负大任便把青龙珠送与你了。”
“我靠,那万一昨晚他没恰好经过呢?你就眼看着我与那巨狼在梦里拼命?”我破口大骂。
“呵呵,那就要看你的造化咯。”他笑道。
“行了,行了,小爷没空听你墨迹,说吧,还有没有事?没事我挂了啊。”我有些着急继续品尝这美事了,根本不想与他斗嘴。
“今天凌晨另山寨里的情况不太对呀,我已经感觉到有些死气了,估计寨内已经有人被阿普老司把所有灵魂全部吸食而尽,只怕过不了几日这寨内的人全都没救了,所以你们必须抓紧时间了,3天内必须封印住圣犬星,让它重新回到灵石内带回来。”
“我如何封印它?灵石在哪?你什么也不说让我怎么办老东西,你怎么不自己过来弄?说的轻松。”我越想越气。
“老子这边不是有事吗?你当我愿意趟这浑水?云游四方不是美哉?行了别埋怨了,天意如此你往哪躲?灵石你自己去找,应该离巨狼的真身不远,至于如何封印嘛……我也不晓得,自己琢磨吧。”这时听见电话里于连长叫他不知什么事,他就冲忙挂了电话。
我闷哼一声:“靠!”赶紧匆匆吃了几口喊上孟丽雨生就往回走。
“老头子打电话过来催了,要咱们赶紧找到灵石然后封印了圣犬星,你们灵山寨情况不妙,可能挺不过几日了。”我道。
这时孟丽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看看她心想:这丫头鬼的要命,白狐如何得来她从不透露,而白狐和巨狼传说中是一对灵石,她定是知道灵石的下落,可如今她不开口,谁拿她也没办法,看来还得从段雨生这个闷葫芦处下手。
逛了会街添了几件新衣服又匆忙回了关帝庙,段雨生还是谨慎,大白天都不敢放松警惕,还是检查了一遍孟富贵的尸身,孟丽坐在正殿与无空闲聊,我趁这个机会在雨生耳边吹风:“雨生啊,赤血这么厉害,这不知道孟丽是怎么得来的,你俩经常聊些私房话,能不能透露些呀?”
“呵呵……哪有什么私房话,无双说笑了,上几天我也问过她,她说是几年前在这里上学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了灵石的下落,然后做了次梁上君子得到手的,算是机缘巧合吧,自己无意的受伤,鲜血流淌到了灵石之上,也不知怎的稀里糊涂的赤血狐就被唤醒了,怎么?你也喜欢这狐狸?”
“呵呵……不是,我就是好奇,问问而已。”我心中的答案即将浮出水面了。
揭秘赤血狐(1)
话说两年前,孟丽刚刚从湘西山里的老家考到冰城的大学。其实她本身对学习压根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对都市的这种喧闹欢喜不已。平时其他同学都在班里上课学习,孟丽要不就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翻看着从妈妈那里偷来的蛊书,要不就是出去逛街游玩。
现在的学校就是如此,生源越来越少,大学学历也越来越不值钱,只要你能付得起学费,在学校里别为非作歹,任何一个大学都愿意做一个托儿所供养这些败家子。孟丽不算败家子,但也绝对不是好孩子,甚至开学已经半年了,同学和老师也只是开学第一天点名的时候见到孟丽一次,其他时候都是上课点名在点名册上给孟丽的名字后面打个叉,孟丽的性格显然与其他同学格格不入,一门心思钻研巫蛊之术。
一天夜里,孟丽在楼下的大排档吃过夜宵后打算去找姐姐孟美,公交车停在孟美小区的门前,她下了车,已经午夜了,姐姐家竟然还是点着灯,这个姐夫真是很不靠谱,经常把姐姐一个人留在家里自己出去应酬。想到这里孟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班公交车是末班车,现在已经是午夜了,孟丽打算今晚住在姐姐家,两姐妹喝些啤酒回忆下儿时的童年。门卫收发室,那个胖保安趴在桌前打着盹,孟丽从他眼前经过,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突然身后刮起一小阵阴风,孟丽对这种感觉特别熟悉,她也是灵媒,自己附近有什么气场的变化丝毫逃不出她的直觉。
回头看去,公路上除了刚才那趟公交车的尾气外什么都没有,孟丽警觉起来,躲在收发室后边偷偷的看着公路的另一面,她确定,那边有个东西,就算这东西的动作再快也逃不过自己的耳朵。不多时就看公路边上那茂密的草丛里晃了几晃,孟丽顽皮,口中轻轻默念几句咒语,从远处飞来几只蜜蜂,冲着草丛里那个方向就飞了过去。只听那边“哎哟”一声,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头从里边跳了出来,他一边用手哄着身后的几只蜜蜂,一边破口大骂:“妈的,这什么鬼地方?到了半夜还有蜜蜂!”
孟丽听的很仔细,瞬间判断出这满脸凶态的老头子并不是在跟踪自己,但深更半夜潜伏在茂密的草丛里行走显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而且听他刚才骂的几句可以辨认的出这人和自己一样是湘西人。
那人为了躲避蜜蜂的追击,加快了脚步向公路对面那条土路跑去,孟丽正好闲着无事,决定跟上去看个所以然。那神秘的老头跑的速度很快,孟丽在老家的时候也曾练过些脚力,但跟了他10分钟,孟丽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看得出,这人绝对也是个练家子,甚至看步伐的轻重可以判断的出他用的脚法和他们巫蛊之术里描述的失传已久的一种秘功很像。
午夜时分一个长相丑陋的老头,踩着诡异的湘西苗族失传已久的巫蛊脚法穿梭在夜色之中,这本身已经引起了孟丽的好奇,孟丽更加确定,这人正在做着一个神秘的勾当。
孟丽唤来的蜜蜂是没有经过祭祀的,只是追了那老头几里地的长短,就不在追了,老头停在一棵大树前歇息着,孟丽趁这个机会赶紧躲在附近的苞米地里喘口气,但他还是非常警觉的左顾右盼着,生怕有什么人在身后跟踪,孟丽压低自己的喘息,那老头突然起身两下就蹿出了孟丽的视野,这让她有些失望,还以为会探出一个惊天地的大秘密,没想到这老头竟然如此警觉,这么会的功夫就把自己甩掉了。
揭秘赤血狐(2)
孟丽聪明,她依然躲在苞米地里没有露头,只是仔细的观察着那颗大树附近的动静,想找出那老头会向哪个方向而去。一个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孟丽赶紧又压低了身子藏起来。那身影挑落在地上自言自语道:“哎,老了,脑袋也不太灵光,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呢?自己吓自己哟。”
说完他又踏着月色继续向前走去,孟丽擦擦脑门上的汗心想:好险,还好没有暴露行迹,敢情这老头是在试验身后是否有跟踪的人,这次她可不敢大意了,轻轻的迈着脚,躲在苞米地里穿梭着追去。
大约又跟了这老头20分钟的时间,他来到了山腰处,山腰上一座庙出现在了眼前,那老头倒是不着急,坐在那庙门前点着一根烟,一口一口的吞吐起来,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孟丽抬头看去,那庙门上一块方匾上规整的写着几个金子:关帝庙。
关帝庙?听姐姐说这个关帝庙很是灵验,附近的村民还有姐姐小区的人们经常来拜,这么晚了这老头来此做什么?庙里有什么宝贝,他来偷?还是这关帝庙的主持和他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孟丽越想越有满足感。就像我们小时候大人们一直埋着我们一个秘密,然后这个秘密突然被我们知道了,小孩子们总是欢天喜地的觉得自己了不起,长大了,连大人们的事都瞒不过自己一样。
那老头一根烟抽完了,把烟屁丢在地上用鞋子使劲的踩灭了,抬着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开口了:“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有什么事咱们放在明处,贫道不喜欢躲躲藏藏的。”
孟丽以为这老头还是在试验自己,她没有出声,老头突然笑了起来:“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贫道还是第一次被人跟踪,姑娘别躲了,我已经注意你多时了。”估计他怕语言的刺激无法使孟丽现形,于是从兜里掏出一道符咒,直接冲孟丽仍了过来。
那符咒本身只是一张黄纸所画,但在这个老头手里就像是一块坚硬无比的火球般,在空中自己点燃,划着一道美丽的弧线直接奔孟丽躲的这片荒草而来。孟丽大骇,这老头不但脚法诡异,就连道术都极其高明,看来自己是被发现了。那火球眨眼间已到近前,孟丽脚下一用力直接滚了出来,好不狼狈。
火球击中孟丽刚才藏身的苞米地,那片苞米地瞬间就被那诡异的火球灼烧的漆黑一片,孟丽庆幸自己没有小看这老头的功夫,如果强忍着不躲避,只怕现在已成一具焦尸了。
那老头双手掐腰打量着孟丽,孟丽也站起神来打量着这老头,两个本应该推杯换盏的老乡见面此刻却有些尴尬。那老头见孟丽只是个20岁上下的年轻姑娘笑了起来:“呵呵……这位姑娘,你小小岁数怎么有这种嗜好?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起来跟踪一个老汉?看来你爱好挺广泛嘛,真是人不可貌相!”
孟丽见自己被揭穿,也不躲藏了,索性与他对峙起来:“什么跟踪啊?大叔你可别说的这么难听,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你哪只眼睛看见姑奶奶我跟踪你了?我对老头子没兴趣!哼!”说完,孟丽也觉得理亏,赶紧转身就准备逃。
揭秘赤血狐(3)
那老头一听这姑娘竟然还说着一口流利的湘西方言,他确定这女孩绝不简单,如果今晚的事被她捅出去可了不得,想到这里,他喊道:“姑娘慢走,既然跟了这么久,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贫道深夜至此所为何事吗?”
孟丽知道不妙,想速速脱身,不想与这老道士发生冲突,赶忙加快了步伐道:“不想知道,本姑娘累了,要回家睡觉了,你的事我没兴趣,晚安!”
“姑娘休走,只怕你来的了,去回不去了,要怪就怪你好奇心太重吧。”那老道士发狠一句,说罢扬起手来,从他手中就飞出两只蝎子直奔孟丽的背影而去。
孟丽听出身后的异样,一回头,那两只蝎子已到近前,她今天穿的是一个宽松的休闲外套,慌乱中她抬起袖子,直接从空中直接把那两只蝎子卷在其中,然后摔在地上,地上的两只蝎子被孟丽这一下摔的有些迷糊,但还是扬起尾巴上的毒针慢慢逼近。孟丽认得,这两只蝎子都有剧毒,肯定是被这老道士喂过毒了,这应该也属于她们湘西本地的一种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