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迅速跳起,离这具尸体足够两米远,她注视着他,无相静了静心,勉强吞了一下口水:“阿弥陀佛,施主你该走了,为何还放不下这凡尘不肯离去?这世间本就无色无相,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就让老衲为你梵唱观自在心经为你超度吧。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无相是个善良的和尚,念完观音心经他把手上的佛珠摘下来想放在她的胸前度她免去地狱之苦,就在此时那女人猛的睁开眼睛冰冷的双手拉住了无相,无相怎么用力也挣不脱她的手,他是不怕的,一个70多的和尚,日夜经过佛法的洗礼,更何况黄土已经埋到了他脖子了他还怕什么怨鬼?她的两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无相好像他就是她的仇人要把无相活吞了:“我还会再回来的,报仇!报仇!报仇!金……”说完她的双臂缓缓的垂了下来。无相惊呆了,他不是害怕他,他实在不懂,是多大的恨意让她死不瞑目啊?他俯下身,还是把佛珠放在了她的胸前,无相突然注意到她的左手攥的紧紧的好像握着什么东西,他仔细一看倒吸一口冷气,那女人手里攥的是一缕头发,他用力都掰不开她的手!如果是普通人手里拿着一缕头发那可能别人以为他是理发师,或者是卖头发的,但死人手里这么攥着一缕头发那就太恐怖了。在湘西传说未婚女子死不瞑目而且死时攥着负心汉的毛发,那这个女人死后肯定阴魂不散回来寻仇。
无相平和了一下心态,他把尸体抱到了前边的坟地还是帮她葬了,用她的话来说,如果报警她会很麻烦,警察甚至有可能把他这个老和尚当行凶的色狼,而且他知道她还会回来的,事情没有结束,他可能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要整天被这烦心事困扰咯。也许是当日的惊吓,也许是对这突如其来的责任无法接受,从那天起无相的酒又开始喝了,而且喝的一天比一天多,整天说着疯话。
两个十月初一
金鹏听完无相所说浑身瘫软着坐在地下,眼泪不停的滑落。艾飞明白他的感受,金鹏最后的希望没有了,还是亲耳听到了孟美的死讯,而且她死的那么惨,死前很有可能被人拖到这山上给…,这样的事实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哎,年轻人,你也不必自责,这些都是宿命啊,她逃不过,你逃不过,我们都逃不过的。”无相把手搭在他肩头拍了拍。
金鹏哽咽着:“都是我不好,我那天心情不好就喝了点酒怎么就和她吵起来了呢?如果不和她吵也不会打她,她对我那么好,每天在医院和在家里都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而我却那么对她,到最后她一个人跑出去了我甚至没有去追她,让她被……这事到此结束吧,结束吧,一切由我来承担。明天我就回去住,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包括我的命!”
艾飞诧异的看着金鹏,他想了一大堆安慰他的话此刻都用不到了,金鹏并不仅仅是悲伤,而是歇斯底里!艾飞转过头问无相:“大师,依您看孟美是怎么死……?不,对不起,我是说,您看孟美是怎么发生意外的?”他不愿意提到那个字赶忙解释道。
“老衲略懂医理,我记得当时她皮肤全身泛红,用手不停的捂着肚子抽搐,大概是中毒了,可能是服毒自尽的!”
艾飞没有理会金鹏思考了一下说:“我觉得是不是这样您看?他俩吵架孟美跑了出来,跑到公路那边的时候被一个色狼盯住了,然后被那个色狼挟持到了山上的玉米地给……事后孟美本来在家就受了委屈,再被人给侮辱了所以就想不开服毒?”没等无相回答,他又自言自语:“不对呀,她提前怎么知道这一切?提前准备了毒药。而且怎么会有头发攥在手里?是那个强奸她的人的?还是?大师他最后喊的是?”
“她最后只喊出一个金字,阿弥陀佛,相信她说的就是这位施主吧?”说完无相指着地上抽噎的金鹏。
金鹏拭去脸上的泪水,按奈住内心的汹涌平静地说:“没错,孟美说的是我,我就是那个负心汉,害她临走前还被人侮辱。她手里攥的头发也是我的,她会理发,每次都是她给我理,她有我的头发一点也不足为怪。回来吧,回来吧,我等着她,我把命还给她!”
无相双手合实:“阿弥陀佛,老衲绝不允许那冤鬼肆意妄为,胡乱害人。我佛慈悲,当初我与她有一面之缘,既然没救的了她,那如果非要继续有人死的话,就让疯和尚我这条贱命去化解她的怨念吧。”
这时金鹏猛地站起来,双手紧攥拳头冲着无相咆哮道:“我说了,不用你们管,小美是回来找我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欠她的我必须还给她,你们别多事。”
“施主你想的太简单了,如果她仅仅只是为的是你们的恩怨而回来,,但恐怕这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吧?”
艾飞顿时惊呆了:“大师,那她还要做什么?我又没招她,没惹她,她来缠我干嘛?”
“呵呵……何止是你呢?其实她对你暂无恶心,你应该感到幸运,其实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平静过,老衲努力控制着她的怨念,谁想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我再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上几天也是十月初一,也许是和十月初一有缘吧,这夜即使有酒的陪伴无相也依然无法入睡,外边的风太大了,刮的有些瘆人,那声音像极了一年前的一晚。“善哉,不寻常的夜晚那!她回来了?”无相自言自语。他穿起衣服走了出来,山下响起了唢呐声,这个夜晚谁家会办丧事呢?不符合逻辑呀?无相突然想起来东北的农村有个习俗,未成家的女人死后是不可搭建灵棚让亲友悼念的,必须马上出殡,据说不吉利。可这个时间和去年那突如其来的意外实在太接近了,难道是巧合?
又死了一个婴儿
无相用左手不停的闭眼掐指捏算,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嘴里勉强吐出两个字:“冤孽!”去山上坟地的路是必须要经过这里的,他站在庙门口没有动,不停的念着经文等待送葬队伍的到来。很快的,送葬队伍到了他的面前,打头抗着灵头翻的人先是一楞,随即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深更半夜送葬队伍在去坟地的路上碰到了一个等候的人,谁的心里不一惊?好在打头的那个女人认识无相,她缓缓的舒了口气,可能是刚才无相也被吓了一跳吧。平日里村民来庙里烧香时早已看惯了无相醉醺醺的说着胡话,对他这个样子已习以为常了,在他们眼里无相早就疯了,但也有人说无相没疯,这样的和尚才是得道高僧,像传说中的济颠和尚。
打头的女人看着无相小声问:“师傅,深更半夜的,您还是早点睡吧,这办丧事不吉利,您别挡着我们,我明天有空去庙上给您弄两坛好酒啊。”
无相今日的表情似乎有点反常,不但少了往日的醉意反而神色紧张的盯着那个棺材一刻也没有移开目光:“死者是谁?”他问道。
庙上的所有和尚都受附近村民的尊敬,更何况无相除了偶尔喝点酒稍微说了点胡话以外,以前谁家有什么丧事他都会帮忙诵经,甚至还免费为很多村民卜卦而且很准。打头的女人眼里泛着泪水强忍着悲伤说:“哎,是我那个苦命的女儿啊,她刚满1岁,没想到就……。”
“哦?她生日可是阴历十月初一?是去年十月初一晚未时出生?”无相问。
那女人惊的顿时张开口:“大师怎么知道?我姑娘的的生日时辰?”
无相没有回答那女人的话自顾自的说:“果然如此,老衲看来无法阻止了,天意呀,她怨念太重了,竟然到了今世她还放不下!”说完慢慢的走到了送葬队伍的后边示意他们继续走。打头那女人知道无相这一年来疯疯癫癫也没在继续追问,毕竟丧事不能误了死者入葬的时辰。
他们到了坟地以后把棺材放了下来准备下葬,眼前一个圆坑俨然就是这可怜孩子的最后居所了。无相楞住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难道是巧合?天下哪有这种巧合?他大喝:“这里不能下葬。”这里就是去年他埋葬孟美的地方,他不担心别人会看见尸体,因为这里是坟地,到处埋的都是尸体。当初挖了好深的土才把孟美放进去,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无相算出这女子临死前怨念极深,手上攥着仇人的毛发,死后如果有阳气与地面以下的阴气相结合必定勾起她的怨气形成尸变。现在这个坑显然还不足够露出去年的尸骨,但这个位置和去年他亲手葬孟美的位置简直不差丝毫。他清楚的记得当初他在附近的地上埋了4粒佛珠,4粒佛珠正对着埋尸的地方,这样可以镇邪,而他们这次为埋棺材挖出的位置竟然也在4粒佛珠的正中间,而那4粒佛珠早已因为挖这土坑时不知所踪了。
村民们眼里无相只是一个疯和尚,甚至没有人问他为什么,站在队伍里的几个壮年男人开始把棺材放进去埋土。
“把她埋在这里不行!这孩子不是简单的孩子,尸体与她的冤魂合二为一的话从此以后就再也没什么东西能镇住她了,到时你们都不得安生啊,快停下来。”无相冲了上去。
几个男人拉住了无相,任无相的佛法多高深,他70多岁的身躯在几个壮年男人的手里也动弹不得。那女人无奈地摇摇头:“大师,您别闹了,我们家世世代代就埋在这块坟地上,您不让我们葬这里那葬哪里呀?您快回去睡觉吧,别在这闹了!”说完她冲那几个男人一摆手,一群男人几锹土下去棺材就盖平了。
无相只能无助的站在原地不停的诵起了经文,他知道已经无法阻止事态的发展了,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黑猫
天色不知不觉越来越暗了,金鹏和艾飞在无相这里已经坐了一下午了却没有任何想离去的意思,恐惧、无助、悲愤、渴望……纠结着这兄弟二人。二人用过了庙里准备的素斋以后依然坐在无相的房间里期盼着等待着,有一个等待的是重生的希望,有一个等待的却是死亡的来临。
三人就这么一直坐着品着苦茶,没有一个人首先打破这份寂静,可能这个味道相当适合他们此刻的心思。艾飞看了看旁边一直发呆的金鹏,金鹏的眼泪已经哭干了,却依然抽噎着,他递给金鹏一张湿巾,金鹏摇摇手:“不用,谢谢,脸可以擦干净心却永远不会干净的。”他想了想又说:“大师她今晚会回来吗?我想回艾飞那里等她,这债是我欠下的,我还给她一切就结束了”说完站起身来要离开。
“阿弥陀佛,依老衲看她未必第一个找金施主你呀,你今晚回去也等不到她。”
艾飞的脸色马上暗了下来:“不会回来找我吧?我只是那天无意碰到了她家出殡,况且我又没撞阴(东北人管对出殡的当日有外人无意挡住了出殡队伍路耽误了下葬的时辰叫撞阴),无冤无仇的她来缠我做什么?”
无相品了口茶道:“艾飞施主你也多虑了,我想她今日另有目的,二位少安勿燥,一会和我出去透透气,自然就明白这里的缘由了。”
“咚、咚、咚……”几声沉闷的钟声从庙里的钟楼响起,无相摸起自己的酒葫芦道:“亥时已到,二位施主随老衲来。”
一行三人从庙里出来直奔后山的坟地而去,路上无相无语,艾飞可沉不住气了:“大师,咱们这是???……”
“施主还记得我那天跟你说的吗?该来的总要来,你躲也躲不过,为什么我们不去面对呢?马上就是她转世之身故去第一日,她必定要回来了。”
艾飞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金鹏,金鹏不语,只是低头一直跟随着,也许他此刻的心情乱极了没有人能懂他在想什么。穿过玉米地前的小路眼前一片坟地展现在三人面前,如果是平日艾飞万万不敢来到这个地方的,这个地方曾经是他的梦境,曾经是最令他销魂的地方,也曾经是他最畏惧的地方,他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回忆着每晚梦境中与她邂逅的情景不由哆嗦起来,顿时停下脚步不敢向前一步。无相用手拍了拍艾飞的肩膀:“施主莫怕,人总会经历生死,生前未做坏事为何畏惧她?来,咱们三人席地而坐吧,其实坟地不仅是至阴之地,更是一个滋补之所呀,年轻人火气旺在这儿呆会对你们身体好。”他又拍了拍金鹏:“金施主也不必太过于自责了,此事也不能完全怪罪于你,她生前就该有此劫,只是她自己想不通,又遭遇歹人所以才……来,坐下吧,我想她快要回来了。”
三人坐在玉米地边上静静地等候着,突然“嗖地”一个黑影从坟地里窜了出来,直接冲进身旁的玉米地里,速度之快简直令人汗颜,这突如其来的惊异艾飞哪有心理准备,条件反射地向后一靠,差点倒下去,无相一手撑住他道:“施主莫怕。”
金鹏却没有丝毫诧异,竟然站起来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了,这时两束寒光从玉米地的深处射了出来“喵……”一只黑猫走了出来,对三人张牙舞爪,按理说猫是怕人的,可明明是跑了怎么反回来对他们示凶?这猫黑的出奇,除了两只眼睛冒着绿光以外全身没有一丝杂毛,它恶狠狠地盯着三人,不停地发出低沉的吼叫。
陈家堡子的怪事
陈家堡子是附近最富裕的一个村子,这几年国家种地给补贴,又免税,再加上冰城的土地肥沃,每年种的玉米总能卖个好价钱,今天是十月初二,这个日子必定被这个村子载入史册。村最南头一家麻将屋里几个麻友哗啦啦的一边搓着麻将一边扯着东家长西家短。
“三哥,听说昨天老孟家出殡你去帮忙了?哎,你说老孟也够可怜的,这么大岁数有个孩子,刚满岁就没了,祖上造孽呀!”
被称作三哥的男人叫陈三,人是个热心肠,村里大事小情都落不下他的帮忙,可就有一个坏毛病,跟其他女人一样爱传闲话。有人问到这个,他顿时兴奋起来,猛吸了口烟:“可不是嘛,听说那孩子死的可挺怪,全家就这么一个希望可就……,你们没看哪,昨天老孟都病倒了,真怕他再因为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看咱一会儿这圈打完去看看老孟吧。媳妇儿,去给我们煮点面条,打完这圈我们吃。”
一个女人听到陈三的话端着一盖帘(东北盛东西的器具,用干秸秆编成)走了出去,他家的炉灶在院子里。屋子里4个赌徒还在继续,没过多久突然听见院子里的女人大喊:“唉呀妈呀!三儿,你快出来看看,这是咋地了?”
“你个败家娘们儿,让你煮点面条这个他妈磨机,哪那么多废话呀?”陈三有些不耐烦道。
那女人声音有些颤抖:“不是,你快过来看看,咱家鸡圈里的鸡全死了,满地是血呀,是不是狐狸来了?太吓人了!”
陈三一听家里鸡全死了带着其他三人一溜烟就跑了出来,要知道他家鸡圈里养的鸡可都是下蛋母鸡,足有10来只,他们家因为这些鸡从来没有买过鸡蛋。眼前的一幕太骇人了,几个人张大了口惊呆原地,棚门打开着,10来只鸡没有一只活的,每只脖子上露出了明显的咬痕,鸡身稍有萎缩,显然是被吸干血而死。陈三蹲下仔细看着每只鸡的尸体:“不对呀,不是狐狸,狐狸来了鸡肯定乱叫,而且狐狸或者其他动物怎么能把咱家鸡圈门给打开的?你看那牙龈,哪有动物是这种形状的?咱东北也没有动物喜欢喝血呀?”
一个麻友战战兢兢的说:“三……三哥,你说能不能是……”
陈三顿时一愣:“操,你小子别瞎说,咱村从来没出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妈的,老子今天算走霉运了!就不信这个邪了,走!哥儿几个跟三哥出去溜达溜达,老子不管是人还他妈是什么野兽非整死他不可!”说完领着其他三个麻友冲了出去。
老孟家的客人
孟家的男人叫孟富贵,老孟是个老实人,本本分分的农民,大概世家为农,所以家里给起这么个名字吧。二十岁那年,家里亲戚给保媒娶了邻村的一个叫香水的女人为妻,一心就想要个孩子,哪怕是个女孩也好,可两口子结婚10年了他老婆的肚子连一点大的意思都没有?为此也没少花钱,冰城各大妇科医院都查个遍,可就查不出什么毛病。据说当年还说了个笑话,老孟因为媳妇儿一直怀不了孩子想到了去拜佛求子,而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竟然带着一大堆的贡品去关帝庙拜关老爷求子,就在全村人拿这个笑话当家常取笑的时候,她老婆的肚子奇迹般的怀上了,也因此的缘故关帝庙显灵的消息一下子在附近传开了,关老爷连生孩子都管?香火能不旺吗?
那几天老孟那个美呀,连睡觉都得笑醒,33岁那年改变他一辈子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女儿出生了,就是因为这个女儿他现在还病在床上,而一会也是因为这个女儿他甚至连命都丢了。如果他能预测到未来的一切,不知道会不会恨关老爷这次莫名其妙的显灵。
女儿死前的一天他就病了,甚至连床都爬不起来,他老婆说找个大夫来给看看,他告诉老婆不用废这个钱了,没啥大病,其实他有什么病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心病还需心药医,1天以后他自己主动用了最好用的心药,然而他的病没有好,却一日日的惶恐不安起来。今夜他一个人趟在床上,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他脑袋里全是昨晚他女儿死前的影子:孩子因为无法呼吸,稚嫩的小手不停地挥舞着,时不时从他的头上拽下几根头发,孩子因为缺氧眼睛圆睁瞪的大大的,当她断气时甚至都没有闭上,老孟却闭着眼睛没敢看这孩子最后一眼,眼角渗出几滴无奈的泪水。
这孩子出生开始老孟的心就一直悬着,甚至几经崩溃,孩子从不跟着爸爸,见到香水满是笑脸还经常依依呀呀的说个不停,但见到老孟却总是那一种怨恨的眼神瞅着他,孩子到了一岁也没有学会叫一声爸爸。孩子咽气时,老孟像个泼妇一样嚎啕大哭,那哭声好像是在宣泄他一年来内心的纠结,又好像是失去孩子父亲的无助,当他把香水喊进来的时候,香水看着孩子的尸体显得十分冷静,表情沉着的可怕,他冰冷的看着老孟,那眼神没有任何情感交流,仿佛她早已看透老孟,过了许久她只说出几个字:“我去叫人来帮忙。”
老孟一直在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一切都不是巧合,这一定都是她安排的!院子里的狗突然开始狂吠,那叫声凄惨至极,但没叫几声就停止了,院外又是一阵嘈杂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老孟!老孟!你快出来,你家狗要死了。”屋外陈三带着人喊。
老孟连衣服也没顾的上穿就跑了出来,他家的狗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凶,当年老孟去后山打猎在山上捡到了这只狗崽子,村里有见识的老人说这狗是狼和土狗配出来的,养好了以后家里都不用上锁,保准可以跟藏獒掐一架试试。这狗养了5年,一共咬死1只狼,两只狐狸,差点咬死1个跳进来的小偷,又咬伤了一个大声和香水说话的壮汉。它的凶名从此传开了,简直是一狗当关万夫莫开。如今它倒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抽搐,鲜血从脖子上不停的流出。
陈三细看了看那狗的脖子道:“老孟,我家的鸡刚才也全被咬死了,不知道是他妈什么野兽专喝牲口血,我们哥儿几个顺着血迹一路追来就追到你家门口。”说着用手指着狗脖子继续说:“你看,这狗还没咽气呢,血不停的往出冒,肯定那东西刚咬住你家狗,我们就追过来了,它还没来得及喝血呢,听见脚步声就跑了,我估计肯定就在附近。”
陈三不分析还好,老孟像意识到什么似的赶紧四处张望。“哐当”一声进屋的地方狗碗被打翻了,几个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齐往院门口一跳,回头看向屋门的方向,虚惊一场,原来是老孟他们院外的动静把噩梦中的香水吵醒了,出来时不小心踢到了狗碗。香水看见院里的情景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诧,对老孟使了个颜色轻声道:“老孟,死了条狗有啥大惊小怪的?你过来!”
陈三一听这话急了:“嫂子,你看这是一般死法吗?你不知道你家是啥狗啊?进来条狼都能被它咬死,如今看这迹象都一点没反抗就被咬死了,咱还不赶紧找找,肯定那东西就在附近!”
香水像没听见陈三的话一样依然是那句话:“老孟,过来!我叫你没听见啊?”这次的语气有些命令的口吻,显出了东北女人的凶悍。
老孟很了解他女人的品性,绝对可以用贤良淑德来评价,但今天当着外人这种口气和他讲话肯定有些什么特别的事情说不出口才一时着急。老孟轻咳一声,冲陈三他们摆了摆手:“三儿啊,狗死了,明天我埋了就是,你们也睡吧,挺晚了。”说着走到院门前摆弄起他家铁门的门拴。人家这是下逐客令啊,陈三4人互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走了。
香水告诉老孟她刚才在给死去的孩子收拾剩下的衣物时不知不觉就躺在西屋炕上睡着了,还做了个噩梦。她梦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身雪白的裙子抱着她死去的女儿站在院门口往里看,那女人头发很长,挡住了脸根本看不见是谁。他女儿在那人怀里一点表情和声音都没有,突然那女人说话了,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香水吓死,她说:“妈,我回来了。”那声音很怪,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几个字,而且还是双声部,一个是那女人说的,另一个好像是从她女儿喉咙里发出来的,两个人简直整齐的是同一个时间张嘴吐出来这几个字,听起来简直毛骨悚然,接着那女人忽忽悠悠就飘进院里了,然后就听见她家狗叫个不停,再过了一会就被陈三等人吵醒了。
院里黑暗的角落里一双阴冷的眼睛发出诡异的光,这一夜这个村子注定不平静……
鬼火
无相带着艾飞和金鹏赶到陈家堡子已经到了后半夜,还没等进村口就看见村里灯火通明,貌似每家每户都没睡,就像阴历大年三十儿一样。金鹏刚想往村里去一双粗糙的大手挡住了他:“金施主莫急,待老和尚我喝口酒壮壮胆……”
艾飞和金鹏对视一眼简直无语,金鹏道:“大师,快走吧,你不是说要赶紧去追小美吗?去晚了她生事端怎么办?”
无相喝了口酒葫芦里的烈性白酒稍有醉意道:“你这小娃儿懂什么?我看你是被那冤魂冲昏了头脑吧?你看艾飞施主做事就不像你这般火急,艾飞施主你可发现这村子哪里不对?”
“以前我和小艺在附近逛的时候也曾到过这村子,这里民风简朴,村民们都很懒散,每天都要睡到日头晒屁股才肯起床,但今天好怪呀,怎么都后半夜了每家每户都开着灯?难道他们真是提前过春节?不对呀,怎么这么安静?”艾飞冷静的思考着。
“善哉,艾飞施主果然一语中的,看出其中端由,依老衲看,我们来晚了,那冤魂已在村里开始作祟。”
金鹏不解:“大师这不对呀,小美应该恨我才对,刚才我就在她身边,她来报仇就是,为什么会来这个村子?”
无相叹了口气:“哎!造孽呀,祸从欲出哟……”
没等无相说完,只看天上乌云狂风,顿时整个村子被一大片黑漆漆的云朵压着,那种感觉简直令人窒息。无相又喝了口酒,眯眼朝村里看去,顿时皱起了眉头道:“我们确实来晚一步,她生前怨气太重,刚才喝了灵兽的血,又在村里做了她该做的事,恐怕已老衲这点法力耐她不住了,你二人谁带手机了?”
二人赶紧掏出兜里的手机一看没有一个有信号的,全都显示不在服务区,艾飞骂道“这什么鬼地方?一格信号都没有。”
无相苦笑:“呵呵,看来疯和尚我今日算是寿命至此咯,你二人快走,千万别逞一时之气,金施主听老衲一言,莫为往日的一时过错而丢了性命,如果以你一命可以挽回这一切老衲定不会阻止你,可据我观察,那冤魂的仇恨远不这么简单,你二人快回寺里找我师兄,住持那里有我一位昔日老友的电话,速与他联系,就说女鬼作祟,冰城关帝庙的老酒鬼求他出山相救,来晚了这辈子就别想再见老酒鬼,他定会赏我这个面子,快去!”无相看的出金鹏的犹豫,这句话刚刚说完他暗自在手里捏了个佛手印猛的拍在了金鹏的后背,金鹏突然感觉就像一盆凉水泼在头顶,一下精神了起来。
艾飞拉着金鹏疯子一样往回跑,心想:这疯和尚法力自己已经见过,平日子里疯疯癫癫没一句正经话,可今日却要我们去找帮手,看来孟美的冤魂不是一般的凶。二人无话,一路狂奔至来时的那片坟地,金鹏腿都跑软了:“艾飞,不行了,实在跑不动了,歇1分钟让我抽根烟。”艾飞也早已跑的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路边陶出一根烟仍给金鹏,金鹏刚拿出打火机,抬起头没等打火,不远处的情景顿时吓的他目瞪口呆,打火机也丢在了地上,他用手指指着前边,颤颤的说:“艾,艾飞,你快看,那边,你快看那,那是个啥?”艾飞冲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几乎瘫倒在地上,远处30米的地方一个白影在坟地里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看着他二人,借着月光发出瑟瑟的寒光。
破了鬼打墙
金鹏一下子倦意全无,起身拉着艾飞就往关帝庙方向狂奔,艾飞气喘吁吁的问:“刚才那个方向是不是就是孟美坟的方向?”
“好像是。”此时金鹏也不再像不久前对孟美的那份愧疚了,二人跑了十分钟刚刚绕过小路的一个转弯,金鹏往前一看,一屁股坐在地上:“艾飞你看,它……它……那个东西还在前边,咱们根本跑不过它。”
艾飞喘着粗气:“我想不是咱们跑不过它,而是咱们根本就没跑远,你看看,它还在那片坟地里,就是孟美坟头的附近,我们又跑回来了。”
“鬼打墙,绝对是鬼打墙!”
这时突然见金鹏后背发出一簇金光,从金光里透出一个“卍”字符号,金光极为刺眼,在空中一闪,待二人再次挣开眼,那坟地里的黑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艾飞摸了摸金鹏后背佛手印的位置不可思议的张着嘴,金鹏踢了他一脚:“操,发什么呆?快走吧!”
关帝庙门口住持大师双手合十不停的诵着佛经,两个年轻人身影从山后跑来,他张口道:“二位小施主莫急,老衲刚才夜观天象,料我这疯酒鬼师弟有难,特在此恭候二位,刚与他那位老友通过电话,他早已算出酒鬼有此一劫,派他一位得意门生来相救,已在路上了,希望还来得及。”
艾飞自言自语道:“这最近自从搬到你那所衰房子里怎么遇到这么多怪事?先是梦游,然后被你那冤鬼女友缠上,又碰到这么多奇怪的和尚,我感觉自己好像在电视剧里,每个老和尚都会天算,那既然早知道要发生这么多,他们法力这么高强怎么就不早点出来呢?他妈的,真是世风日下。”
住持微微笑道:“这位小施主莫急着牢骚,这都是劫,该来的咱们谁也躲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可无相大师说要赶紧啊,他看样子也不是那孟美的对手,太吓人了,来晚了可就……”
“不打紧,不打紧,你二人先在我寺里休息,我料想那冤鬼法力强横,依我与师弟二人联手虽不能耐她如何,恐怕她想害人也没那么容易,我现在便前往陈家堡子,明日上午会有高人到来,你们带他速来救急便可,记住,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庙里有官老爷庇护,她不敢进来。”说完不紧不慢的朝陈家堡子方向而去。
小艺去了关帝庙
几天前的午夜,小艺甜甜的睡着,朦胧中感觉后背一股阴风嗖一下吹进了被窝。她和艾飞经常是单位领导和同事面前的模范小夫妻,那天领导请客在饭店里有意无意的打着趣:“哎,我说小孟啊,看你最近精神可不太好,黑眼圈重哦,怎么着,搬了新家难道性趣越浓了?嘿嘿……反而是小艺滋润的不错哦,看看这脸色,精神饱满,满脸红光哦,你可要注意身体哦。”小艺羞红着脸低下头用手指圈着自己的秀发道:“哎呀您这么大岁数了,怎么竟拿我们年轻人开玩笑啊,人家还没登记呢,瞧你说的,烦人。”说完躲到艾飞的身后用秀拳用力敲了一下艾飞的后背。艾飞挠挠头道是不觉得难为情:“哈哈……领导不怕你笑话,我们家小艺到了晚上头粘上枕头鼾声就起来了,睡的跟死猪一样,我就是想发生什么都没机会哟,我说出来你们都不信,知道我俩晚上同床睡觉打一名牌是什么嘛?告诉你们,卡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然,小艺这才补充道:“哎呀!背靠背呀,哈哈……”顿时大家笑成一片。
是的,两个人别看感情深厚,但睡觉方式依然保持着单身时的习惯,背靠背,那……???小艺这才发现艾飞睡的那边空空如也,被子被他掀开了,眯起眼睛缓缓的转过头看见艾飞坐在床边一动不动,“飞,你要上厕所呀?”小艺小声嘀咕。艾飞没有回话,小艺又试探了几声,艾飞依旧静静的坐在床边,小艺猛的想到前几天他俩看的一部恐怖电影,男主角梦游,半夜不声不响的起身去厨房磨刀的镜头,顿时小艺一下精神了,紧紧的盯着艾飞,她也是医学院毕业的,对梦游有着深刻的认识,梦游者的症状跟艾飞现在一模一样,这时看见艾飞缓缓的起身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小艺这才恍然跳起赶忙披上外衣跟了出去,她不敢把艾飞叫醒,不知道叫醒以后是不是真如书上所说那种可怕的结果,只能默默的跟着艾飞身后,生怕他出什么意外,当然如果现在就让他站在艾飞面前,对着一个梦游者面前对峙的话她也没有这个胆量。
艾飞走路的姿势怪极了,四肢僵硬,迈的步子不紧不慢,两只手都没有任何走路时的摆动,小艺马上捂住了嘴,因为她想起一个形容词!对,没错,行尸走肉!不远处艾飞停在公路边没有动,小艺赶紧躲进门卫收发室后边,只见艾飞慢慢的转过头,像是发现有人跟踪他,他目光呆滞之极,两只眼睛少了平日里的阳光,是那么空洞。过了几分钟艾飞又继续往前走,小艺记得这条小路分明是通向山上关帝庙的,艾飞怎么梦游会来这里你呢?11月份的冰城到了半夜天气冷极了,艾飞就穿了一件睡衣在外边走了这么久都没有冻醒,这根本不符合医学逻辑呀?小艺已经被冻的两腿发抖,两个牙齿不停的打着颤,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冻的还是吓的,这条小路非常崎岖,到处都坑坑洼洼的,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处于梦游状态里的人没有主观意识怎么能走这么远都不摔,小艺跟着一路好几次差点因为没看到脚下的坑洼跌倒,可艾飞就是这样,目光呆滞,全身僵硬的走到了关帝庙门口。小艺忽然想到早晨的那个疯和尚,难道是他给艾飞施了什么邪术?刚想到这里,小艺的脑袋马上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因为她看见艾飞的身影已经从庙门前走过去了,这个庙只有一个门,不可能从其他地方进入,那再往前走是哪里?小艺想到这里脚下没站稳一下坐在了地上,她不是没站稳,而是惊骇的吓倒了,前边,再往前走分明是一片坟地呀!小艺这才清楚早上的那个疯和尚话里的一些玄机,马上冲到庙门前疯了一样砸起大门。
住持大师的指点
过了许久一个小沙弥打着哈欠开了门:“这位女施主,深更半夜的不太方便吧,您有什么事还是明日再来。”
小艺根本不听这小沙弥说的什么直接冲进了寺里,身后那小沙弥喊:“喂,女施主,我说了不方便吗,各位师兄都睡了,不要绕了师傅,你到底要做什么?”小艺边跑边问:“你们寺里那个疯疯癫癫的大师呢?快,我找他有急事,快带我去,晚了就来不及了。”小艺已经歇斯底里了,无相是她的希望,难道一个女孩子跟着一个重度梦游者去坟地?她不敢,她就是想救艾飞也要听听无相怎么说,无相已经是她的救命稻草。
“可无相师叔他不在呀,下午下山就没有回来,你快走吧!”小沙弥道。
小艺的救命稻草没了,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丝希望:“那带我去见住持大师!我今天必须见到他,要不我不回去!”
这时看见正殿里一个和蔼的声音:“阿弥陀佛,贫僧无空,请问女施主遇到何难事?”小沙弥见住持师傅已被吵醒吓的立在原地:“师傅,对不起,这位女施主我拦她不下,她非冲进来说找无相师叔,师叔不在就说要找您,打扰您的休息了。女施主这位就是我们住持无空大师。”
小艺看见眼前这位和蔼的老和尚才知刚才的鲁莽道:“无空大师,抱歉了,打扰您的休息,但是我实在有很重要的事要请教无相大师,可他不在,我只有偶找您了……”小艺这才把早晨艾飞和小艺在庙里碰到无相,无相又和他们说了那些稀里糊涂的话,晚上艾飞梦游上山去了坟地的事告诉了无空。
无空把小艺让进了大殿,小沙弥给小艺倒了杯茶,小艺哪里还有闲心品茶:“住持大师,您道是说话呀,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老公他怎么会梦游呢?无相大师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呀?”
无空自然知晓他这师弟虽然平日里喝起酒来疯疯癫癫总说胡话,但从不口无遮拦:“施主莫急,我那师弟如当真这般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虽平日里偶尔酗酒,但佛法精深,绝不在我之下,待我为艾飞施主卜上一卦。”说完他拿起一个一炷香点燃给关老爷敬上,然后又问了艾飞的生辰八字,这才拿起卦桶晃了起来,这卦桶与平时附近神棍算卦用的不同,里边装的不是卦签,而是3个铜钱。随着铜钱在卦桶里的碰撞声,小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不一会听无空嘴里大喊道:“关老爷在上,赐贫僧广大灵感,开眼!”啪啦啦几声碰撞,3个铜钱一齐飞了出来落在无空的蒲团前,小艺看了过去,那三枚铜钱,竟然有一枚立了起来,并没有倒在地上露出正面或者反面。
“大师,您看这卦象这么怪,怎么回事?要不要再掷一次?”
无空看着几枚铜钱皱了下眉头,手捋着胡须微微叹道:“哎!不必了,天意呀,我算不出这事的起因和结果,玄机太多了,你看这第一枚铜钱正面朝东北面朝西,你所说的那位艾飞施主今日并无大碍,可如果再不想办法解决此事将一发不可收拾,恐怕牵连许多人命。”
小艺惊骇的张大了嘴,她不懂,为什么自己的爱人只是梦游竟然被无相说的这么夸张,甚至牵扯许多人命,小艺急道:“大师,怎么可能呢?我们家艾飞平日里又没有什么仇人,工作上进,对大家都很好。”
无空闭上眼睛掐指捏算了一会儿,这才道:“施主可是无神论者?”
小艺不解:“不是,如果是无神论者我也不会来庙上请教您啊,怎么了?”
无空想了一下:“如果贫僧告诉施主此事并不是因为我们常人而起的你信吗?”
小艺不明白:“不是常人?那是……大师请明言。”
无空的嘴里一字一顿的说出四个字:“冤魂作祟!”
小艺当时就吓傻了,这小两口平日里只是简简单单的过着幸福的二人世界,什么时候惹上什么冤魂了?无空看在眼里还没等小艺继续发问道:“虽今日艾飞施主可以平安回来,但恐怕已我和我师弟的法力并不能镇住这冤魂,老衲算出此鬼怨气太重,她意不在艾飞施主身上,但如不收了她恐怕最后也性命不保。”小艺这才从惊异中明白过来:“大师那你说怎么办?我全听你的。”
无空喝了口茶道:“施主既然这么信任老衲,那老衲给你一个办法,希望可以救得这些无辜人的性命。我那无相师弟和老衲上几年有幸被西藏活佛邀请去了拉萨参加一个大密宗佛学研讨会,在这期间认识了一个高人,此人乃是这世上道宗之组的传人,对佛教道教甚是了解,其修为远在我二人之上,他与我那师弟相交甚欢,我想以此人的道法一定镇的住那冤魂,我给你写封手信,你拿着它亲自去请那位大师吧。”
说完,无空给小艺写了封信,并告诉小艺那位高人此时应该在湖北某山里隐休,让她速去速回,这边的艾飞暂时还没有什么大碍。小艺拜别无空以后没有再继续跟着艾飞,自己一个人回到家,已经是凌晨4点了,她给艾飞做了早餐,并留下一个字条告诉他自己出差,过几天回来,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便匆匆赶去了机场!
道宗之祖
在湖北某山的深处,一片幽静的竹林里,竹林深处一个简易的茅草棚立在林子里,草棚院后一条清澈的小河带着滚动的水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我坐在院子中的竹椅上无聊的打着瞌睡,恩?你们没有看错,我也没有码错字,这里的确是第一人称的我,我是谁?我当然是作者咯,暗夜无双,朋友们都管我叫小双。对面一个花白胡子的臭老头孜孜不倦的给我灌输着他的道家理论和思想。
我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道:“老头,我只是想请教你我第六感官的由来,不是听你讲禅啊,你不累呀?”
那老头丝毫没有被我的不逊而感到愤怒:“你小子,贫道往日里躲在这深山之中有多少人慕名而来想听我讲禅些许?有多少名人,富家子弟花大价钱让我收他们做徒弟?老子眼皮都没眨一下,如今你有这慧根,你能闯出我这九宫阵,老头子我看着欢喜主动要收你为徒,你却这般嚣张?”
“老王头,你搞清楚,有多少个有德高人想收我为徒?本公子还能挨个赏脸不成?你快点帮我把我那恶心的第六感消除了,都要烦死我了。”
不远处一个砍柴的柴夫一边劈着柴,嘴里一边道:“真是冤家碰面咯,父亲大人,难道你以前说的今生如不遇见那个有缘之人就算把你这一身绝世道法烂在棺材里也不传与其他人,呵呵……这就是有缘人啊?哎!”说完无奈的摇摇头。
是的这就是我,一个天生比其他人多一种感官功能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某个原因我到现在也不可能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跟这个臭老头纠缠,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头确实有些能耐,传说几年前西藏活佛曾单独接见过一次他,期间活佛任何人不见,和他在府邸里讲禅论道1个月之久,我曾在当地的图书馆里查过县志,是关于他的祖先的,他的祖先乃是大禹麾下一个军师,当时对五行八卦,天文地理,简直无所不通,一直到宋代他家族的先辈们才创下一份基业,并在大宋境外自立为君,他们的姓氏是复姓,因为老头性格怪癖,且来寻找他下落的人也不在少数,我作为他的挂名徒弟为了尊重他,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按照他姓氏的谐音就称他为王道士吧。
王老道也不知哪来的那毅力还是不停的劝慰着我:“小子我告诉你,别以为有第六感官给你带来这么点麻烦你就受不了了,有多少个人希望有这个能力,羡慕你呢知道不?你懂什么叫灵媒吗?你一生下来注定就是一个灵媒,你逃避能逃避到哪去?如果你跟着我好好学道将来前途不可估量,本事定在我之上,听贫道一句劝,别因自己一时贪玩而误了天命啊!”
我简直无语了,他这哪是劝慰我?简直就是威胁,汗了,我要不跟着他学道我都违背天命了,这就像几年前赵本山的小品里特别经典的一句台词,赵本山对宋丹丹说:“关键我不是怕你,我是怕你妈呀!”其实我对我的第六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甚至对它有种畏惧的感觉。大家请试想一下,平日里还好,我姥姥上一阵病危住院住了好久,每日里我都要去医院看望,每次刚进医院大门,那种感觉就冲入脑袋里,那种感觉很怪异,好像无数个人的思想一齐涌进我的大脑里,这感觉简直让我太纠结了,我可以感觉到有人对这个社会无限的仇恨,因为他被酒后驾车的无耻司机在马路上无情的撞飞,那司机却逃逸了;一个挺着大肚子得孕妇从妇产科刚刚检查完走了出来,身后我隐约看见了一个小东西的影子,他紧紧的跟着那孕妇的身后,也许几个月以后他就会管那女人叫妈妈了吧;ICU病房里无数个声音对我说:我不想死,我还没抱过我大孙子呢,救救我;你这不孝的儿子不给老子花钱手术,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是想我早点死,好分了我的家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