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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暗夜无双 当前章节:154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37

我脚下的步子还没等移动就听那妇人道:“美美,他要走,快别让他走了,等他搬来救兵就晚了。”

我靠,真是最毒妇人心那!算了,我也理解,当妈的哪个不护短,明知道自己女儿做错了还是要袒护她,肯定也不计较再多死几个人。此刻这阵势我是万万不能显出胆怯的。我冲那妇人喊道:“大姐,你别傻了,你女儿早死了,你不明白吗?她现在是个厉鬼,已经把她爸害死了,又害死那么多村民,难道你还要纵容她吗?”

那妇人站起身来,镇定的让我有些惊讶,她伸手再次把孟美抱在怀里对我冷冷的道:“哼!你知道什么?他们都该死!都该死!如果不是他们,我家美美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孩子不怕,有妈呢!不管你是什么妈永远都是你的妈,不会让谁再伤害你!”

她一边说一边向我踱来,那孟美也从刚才的温情中醒来,顿时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的瞪着我。其实说实话,我当时腿已经开始抖了,心里想的就是完了,这下肯定完了,自己平生懂得的道法就那么丁点,我突然想起刚才第二个锦囊的威力,赶紧掏出师傅给的最后一个锦囊,那个有些发皱的白色字条上赫然写着:“有急事打电话!”

“FUCK!!!”哪里还有时间诅咒那老不死的,“天地赐我正气,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勒!!!”我一边默念道咒一边打起生疏的佛手印,随着一声“勒”,我拼尽全身力道打出这个镇妖手印,佛光如同闪电一般“咔嚓”一声飞向那孟美母子。那鬼婴孟美嘴里再次喷出那团黑雾将这母子俩罩在其中,我用尽全力捏的佛手印打入那黑雾之中却没了声响,忽然只觉得脚下一阵冰凉刺骨,一只冰冷的黑手抓住了我的脚腕,我低头一看骇的差点跌倒,就在我的脚下那玉米地里钻出一只血肉模糊的手紧紧的抓住我,那凉意直接传入我的骨头里让我浑身动弹不得,不远处那团黑雾慢悠悠的飘了过来,在离我5米的距离停下来,那妇人抱着孟美从黑雾里走了出来,看的出来我捏的那佛手印又是对她毫发无损,她嘴角挂着阴森的笑容:“本来没有你的事,你为什么非要阻止我报仇?你根本就不懂,他们统统该死!该死!你也该死!”

初窥九字真言

我的头上汗水已经滑落,你可以笑话我的胆怯,但这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我是灵媒也逃避不了。她离我太近了,此刻她已经走到了我的身旁,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呼出的冰冷气息,我努力让自己清醒,可却发现脚下拉住我的那只手影响的不仅仅是我的脚,它让我全身都麻木了,只剩下大脑还在不停的运转着,我眼看着她张开血淋淋的小嘴凑进了我的脖子,闭上双眼静静的等待死神的降临。和我想象中的不同,她要咬下来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冷冷的,麻麻的,顿时我体内滚烫的鲜血与她那冰冷的小虎牙相接触,我叹了口气,看来今世的尘缘就要了解于此了,那老不死的居然被他们吹成道宗之祖,说我命大克死牛魔王,杯具呀!

可一个让我万万也没法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的鲜血流出的这一刹那,那孟美就像磁铁的正负极一样,接触到我的血马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开来,那妇人根本反应过来,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鬼婴从她怀里一下子弹出了几米远摔在地上,她赶紧跑过去紧紧的把孟美抱在怀里:“美美你这是怎么了?不怕,不怕。”

孟美的双声部再也没有以往的那种寒意,她浑身颤抖依偎在妈妈怀里:“混沌之血?你,你,你是灵媒!”

我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也是一头雾水,此刻的精神稍稍恢复了些,蹲下来用力掰那只从地下伸出的手,但却纹丝不动,那绝对是来自地狱的魔爪,它僵硬的像个死尸,哦不对,我想那就是一只从地狱伸出来的死尸之手。我重新站起来,现在自己精神好多了,那份对孟美的畏惧消失了许多,原来她喝不了我的血,我想至少自己不会死的那么痛苦吧。可她却丝毫没有就这么绕过我的意思,对那妇人道:“妈,快趁他动不了杀了他,他是灵媒,他的身体乃是天地灵气所铸,吃了他的肉就再没什么人可以伤害我了!”

啊?Mygod!还不如吸干我的血呢,那样好歹我还算具干尸,现在可好我连尸骨都没了!那妇人一听赶紧把孟美放在路边,手里拿了个石块冲我再次走来,她那眼神还哪里是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对我来说简直就像个魔鬼,可我能怎么办?脚下那东西让我不能移动分毫,天呐 ?我刚刚才化险为夷,怎么这么快又要挂了?完了,这次我是逃不掉了,如果说对那些脏东西我的一些道法还可以勉强应付,可眼前的这个妇人却是个人,真真正正的人,她面对不能移动,手无寸铁的我只要手里的石头稍用力砸下去我就Game over。还能怪谁?要怪就怪我年轻气盛非要蹚这浑水,怪那老不死的师傅,怪那两个和尚没有一个能来帮我……和尚?我脑袋里突然冒出那贪酒的疯和尚,九字真言!对就是九字真言!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我按照他教的念法,大喝出来!

只觉得浑身上下突然充满了力量,再看我脚下的那只手,我能感觉到我喝出九字真言之时它明显一颤,然后竟然有些萎缩了,轻轻的开始松开我的脚腕,慢慢地想往地下钻,但仅仅不到1秒钟时间它就像风化了一样被一种未知的力量弄的粉碎,只留下一股恶臭味。我没有时间感慨九字真言的力量,赶紧退后几步,眼睛仅仅的看着那妇人以及身后的孟美,那妇人不依不饶的向我追来,再看孟美听到我喝出的九字真言马上全身蜷缩在原地那双小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在地上拼命的翻滚着,挣扎着,呻吟着。她妈妈扔下手里的石头赶紧回头把孟美抱在怀里:“美美,美美,你不会有事的,有妈呢,有妈呢!”

一道银光唰的一下从坟地后边射向了我,我下意识偏了下头去躲,那道银光擦着我的脸颊飞了过去,在它飞过去的一刹那我感到脸上一阵灼热,伸手一摸,是一道血痕,定睛看去,一只雪白雪白的狐狸落在地上,它转过头呲着牙冲我咆哮着,原来是只畜生,吓我一跳,虽它这一击只是刮上我的脸,但这速度之快着实让我汗颜。我与它四目相对,那白狐眼里射出的寒光绝对不是一个畜生对人类的畏惧,那眼神太深邃了,只是这么一个照面我赶紧移开眼睛,不敢再与它对视,那白狐身体雪白浑身透着灵气,但唯一显得不协调的是它的尾巴,尾巴的颜色却是红色的,那种红只与血的颜色相符合,与整个身体显得十分不协调。

我不敢放松警惕知道这白狐来者不善,赶紧让自己与它保持一段距离,它定定的站在地上冷冷的瞅着我没有要发动第二次进攻的意思。太怪了,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坟地里竟然会出现一只白狐,这白狐竟然舍身保护孟美母子,难道它与这二人有什么关系?我把精神全都集中在这白狐身上,身后一个声音道:“呵呵……看你这么本事,为什么非要帮那群该死的人?我真为你不值,今日就让你看看我这雪狐的厉害!”我闻那声音赶紧向四周望去,但四周除了那二人一狐再无旁人,那那声音如此真切又是从何处传来的?

“你有本事别装神弄鬼,敢出来与小哥P下不?”

她不答,一阵瑟瑟的啸声想起,那声调仿佛在像世人诉说着她的凄惨般。那只雪狐好像是收到命令一样,两只后爪一用力再次向我扑来!

诡异的白衣女子

我的两只眼睛已经紧紧的盯着雪狐的动作了,看它后腿做出用力要蹬的动作我就开始做准备避开它这一击,它的速度太快了,我刚刚做出闪身的反应那雪狐已经跃到我身前,一道寒光冲到近前,天那,左脸已经有它一道抓痕了,这次轮到右边脸上,我下意识用右手一挡,它这一抓着实很用力,那爪子几乎陷入我左臂的肉里,在它抓到我左臂之时我抡起右拳冲它砸去,但却一下砸空了,因为力气用的太大,借着惯性差点趴在地上。

妈的,这是个什么怪物,速度这么快,这下可好,脚腕被那鬼手抓的都青了,胸口被鬼婆婆砍出血痕,脖子被孟美咬出牙印,然后脸和手又被这雪狐弄伤,我全身上下疼的不得了,看来今天我走霉运,以往碰到那些脏东西我几乎全部安全脱身,今日能不能脱身还是未知数只有天注定。

那雪狐跳在地上定定的看着我,不像要至我于死地,又不像要放过我,比起两处外伤它这一击可让我吃尽了苦头,右臂上肉已经翻了出来,血淋淋的,我用左手捂住伤口,可鲜血还是不停的往下流。坟地后边那女人走近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清澈的脸庞,乌黑的秀发如同瀑布般整齐的扑在肩上,一双狐眼射出魅人的神采,仿佛我每一个动作都躲不过她的洞察,那眼神让我觉得心里发虚,如果不是她出现在这个环境里我毫不犹豫的会上前跟她打招呼,绝对可以用国色天香来形容。

她缓缓的走到那雪狐身前揉揉的抚摸着它的雪白毛发,连头也不抬道:“小道士今天你走不了。”

虽然她的轻蔑着实让我反感,但那雪狐的威力也确实让我忌惮“你是谁?”

她没有回答我依旧是那副傲人的神情,但她的手从身后掏出一张黄纸,开始不停的撕着,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孟美母子俩身上,她还在不停的颤抖着埋头在她妈妈怀里,看来一时间她被九字真言镇的法力还无法恢复,我可以专心对付这白衣女子了。我刚想动那雪狐马上冲我一呲牙,我知趣的吞了口口水停在那里看着它的主人撕纸玩,不大工夫看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顺势展开,那张黄纸被她撕成了个人形,然后站起身来口中不知默念了什么咒语那张纸人“扑哧”一声就在她手里自燃了,同时在她身后的一片坟头上的土一阵颤动,我惊异的看着那白衣女子挠挠头问道:“你这是干嘛?难道???你是灵媒!!!”

她蹲在地上继续抚摸着那雪狐轻声念道:“走散的人那,回来吧,回来吧……”

我顿时目瞪口呆,她果然也是灵媒,肯定正在用某种不知名的道术做归魂。

归魂术又名引魂令,据我了解这道术好久不曾有人用过早就被道家所遗忘了,这归魂术如果是被恶人所学轻者可让活人魂不守舍七日大睡不起,重者可使死者的魂魄重新回到肉身让其“复活”但大多归魂的死者肉身已经腐烂,而且只能让其归魂,不能使其七魄归位,那些复活的人几乎全部是行尸走肉,我确信看着那坟头的异样便知道这个白衣女子现在使用的绝对后者了。

那坟头上的土已经被下边那东西全部扒拉下去,一个排骨架子从里边爬了出来,身上还挂着许多蛆虫,顿时四周弥漫着一股恶臭味,那副骷髅好像不能行走,可能链接每个骨头的关节已经要腐化光了就连爬行都很废事,整套动作显得极不协调,像木偶的一样摆动着身上每一块骨头向我爬来。

哼!雕虫小技也想对付我!没有时间休息自己疲惫的身躯,口中默念:“般若波罗密!”手中暗自捏了一个手印顺势打了过去,那副骷髅被我的佛手印顿时打的散了架,那惨白惨白的骨头散落在地上不在挪动。白衣女子站了起来,嘴上挂着轻蔑的微笑冲我漂了一眼,我对她摇了摇手指打趣道:“看来你也就这只雪狐能拿的出手,其他本事不一定在我之上,呵呵……我劝你还是再回去修炼几年吧小姑娘,哈哈……”那白衣女子也不回我,只是轻轻的摆了一下手,就是这个动作让我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下来,她不知何时已经在手上撕了一串刚刚的那种小纸人,又是“扑哧”一声那一串N个小纸人在她手中自燃了,纸灰顺着寒风飘向空中。

师傅来了

我靠,看来今天碰到的都是些狠角色,而且都是女人,所以说惹谁都不要惹女人,当然尤其是眼前这种绝色美女,女人哦越是漂亮越是蛇蝎心肠。我眼看着从坟地里四面八方爬出来至少有20具腐尸和骷髅,这时那白衣女子带着雪狐已经不再理会我,他们走到孟美母子俩身旁抚慰着那个鬼婴,她不停的嘴中默念些咒语然后就看那雪狐一张嘴,从口中吐出一个圆圆的发光体,那发光体直接飞入孟美的身体,孟美安静下来,闭上眼睛甜甜的睡了过去。

20多具尸骨一齐冲我爬来,顿时整个天空被一股腐臭味所包围着。我暗道:不好,这下不好弄了,这么多个早以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我再次喝出九字真言,顺势捏处一个佛手印借九字真言之力打了出去,可那些东西实在太多了,刚刚倒下去几个,剩下的离我的距离再次逼近了,再这样下去我非被这些东西撕了不可,这些没有七魄的腐尸虽然没有僵尸那种万邪之王的威力,但凭借他们的数字和漫天的腐尸气力也不是我一个初窥九字真言之人可以对付的了的,这次该闪了,我转身就想抹油,突然脚下的土地温度极度升高,只觉得两边的脸颊开始变得滚烫,再一看去,围绕着我的四周一圈火墙燃烧而起。而那雪狐也不知何时窜到了我的面前呲着牙冲我咆哮。

“想脱身?本姑娘的雪狐在此你休想安然离去,别担心烧死你太便宜你咯,这灵媒之躯可别浪费了哦,乖乖的来喂喂我的宝宝,你还能有点价值!哼,哼!”

那火圈把我困在其中不得动弹,只这么些许时间就让那些腐尸已经围绕火圈停了下去,眼下就是那火圈消失只怕我也没有脱身之力咯。那白衣女子道:“赤血收,让我的乖乖们分享夜宵吧。”她说完只见那狐狸的赤色尾巴一摆,顿时空中狂风大作,我的眼睛睁不开,待我感觉风停了睁开眼睛四周的情景简直让我大骇,那火圈已经消失,一股腐臭味已经让我胃里翻滚不止了,眼前那20多具腐尸已经把我团团围住。“啊!不好!乾坤借法……”我不停的念着有生以来所学过的道咒抵御着那些东西的围攻。完了,肯定被群奸了,眼看自己就要筋疲力尽,已经感觉有一只冰冷东西有抓到了我的左手……

可也仅仅是感到这一阵冰冷,那些东西的动作便突然停止了。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和蔼的声音:“无量寿佛!女娃儿,练就这狐蛊可是不易,何况它已略微窥得三位真火,贫道劝你速速放下屠刀,我定念在同道的份上,放你归去,如若不然……呵呵。”

这声音是我那老不死师傅的,这个时机能听到他的声音真是太好了,他是故意的吧?偏偏赶在这个关头出现,再晚来几秒钟只怕我已经被大卸八块咯。

“大言不惭,别以为你岁数大本姑娘就会饶过你,那你就跟他一样留下来不必要走了。”那白衣女子轻蔑道。

“呵呵,女娃儿,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让贫道也长长见识。”

“臭老头这是你说的,别后悔啊,……”说完他嘴中念起泛泛咒语,随着那白衣女子嘴边的颤动,她身旁的雪狐像发了狂一样站了起来呲牙咧嘴对着不远处走来的王道士咆哮,它尾巴的颜色放佛比以前更加火红了,尾巴上的毛发随着风荡漾着就像团火焰般。王道士已经在我身边开始不慌不忙的往那些腐尸们的头上贴镇尸符,都这关头了他还在那打趣:“双儿,看你这德性,还灵媒呢?以后要跟为师好好修炼道法,那雪狐挺不错,一会师傅弄回去炖汤喝顺便请那老酒鬼喝几杯啊!”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一下放松下来,这老头别看嘻嘻哈哈,但他的能耐哪是一个小姑娘或者一个女鬼可以比拟的,我从那尸堆里刚爬出来就觉得附近的空气再度陷入灼热之中“师傅,小心那狐狸……”没等我把话说完就看一道白光冲向我二人,那死老头就像一点不着急一样,一边拉我出来另一只手不慌不忙从身上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头也不回就照身后随便一丢,只见扑在空中的那雪狐正好被那张符咒贴在面门之上,说来也怪,师傅那张灵符在空中打在雪狐的面门上一瞬间便消失了,而那雪狐更是夸张,突然从空中跌落下来,它摔在地上以后那条漂亮的火红尾巴顿时蜷缩在身体下边,张着嘴可怜兮兮像只小狗一样冲它的主人低吟着。

白衣女子见到这异样情景气的浑身发抖冲道士大吼:“赤血你怎么了?臭老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警告你别来坏我的事,不然我不客气了!”

师傅还是不紧不慢的一抖他的浮沉回应道“贫道湖北XX山王道士(请原谅,我还是不能把师傅的具体修炼山头告诉大家),这位是我的徒弟暗夜无双,你今天困在陈家堡子的那俩和尚是我的老友,那你说贫道管的了这事不?管不管这事先不说,贫道这里也有些小玩应儿不知道跟你这狐蛊比差得许多?”说完又从身上拿出一道灵符口中念念有词:“天园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此咒刚念完他拿在手中的灵符也“扑哧”一声自燃而尽,一阵狂风大作从后山响起声声狼啸,那啸声让人头皮发麻,王道士还是一脸和蔼的微笑道:“不知后山那个活了50多年的狼王带着100多头狼崽子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见到你这个细皮嫩肉的女娃子会怎么样哦?”

王道士显神通

白衣女子闻见远处传来的狼嚎声花容渐渐暗淡下来,细细想来我这老不死的师傅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看眼前情况这女子对阴尸的控制有些造诣,而犬类又恰好是它们的克星,师傅这招恰好点到了她的死穴。那白狐跑到她的脚下用头上的毛发蹭着她的腿,乖的要命,跟刚才那副要吃了我的嘴脸比起来更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在讨好自己的主人。

白衣女子顺势把孟美母子拉了起来,母亲抱着孟美,我忽然觉得我和师傅就是强盗,在恃强凌弱,欺负这几个妇孺,心中怜悯之心有些过意不去,小声冲老头嘀咕:“师傅,咱只是收那鬼婴,那两个女人和狐狸就算了吧?你看那狐狸多乖呀,像只可爱的萨摩耶。”

师傅用力敲了下我的头:“小崽子,你忘了刚才它想要你命的时候了?萨摩,萨摩,萨你个屎!你以为那穿白衣服的女子是普通人?今天她要是跑了来日你我都不得安生,你看那白狐?那可是普通狐狸?还萨摩耶呢?我告诉你,刚才它那火是三昧真火,就是大罗神仙都要忌惮三分,如果不想被提前火化就呆在这儿别动看为师收了它!”

“可……”我还没说完师傅又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看那女娃漂亮舍不得?别乱发慈悲,那女子看这道法肯定出自崂山,看她控制尸体这几招就知道她师傅肯定了得,别看她现在可怜兮兮的,你要是变成尸体她照样把你玩的跟木偶一样,到时候你可就真乖咯。”

师傅说的确实有理,刚才她这几招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如果不是老头子及时赶到可能我也会跟刚才那些阴尸差不多变成她的仆人咯。老头子捋着花白的胡须问道:“女娃,贫道不想赶尽杀绝,速速交出那鬼婴和这白狐今日就让你离去,如若不然就冲你助纣为虐贫道就替同门收了你的道行,宰了你的狐狸下酒!”

眼看山后的狼啸声已经由远及近,白衣女子紧紧的拉着孟美母子俩,我不知道孟美母子与这白衣女子是何关系,可以让她能在危难关头还是挺身而出挡在她们身前。她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我们。师傅见此情景大怒:“冥顽不灵,好,那就休怪贫道不客气了!”他从道袍里套出一张淡蓝色的符咒口中念念有词,还没等师傅念完,就见白衣女子手里拿出一个球状物冲我们扔了过来,师傅赶紧把手中的蓝色符咒打了出去,那球状物与符咒在空中相撞发出巨大的爆炸声,有些像电视里两个武林高手对决的剧情,球状物爆炸散出一阵绿色气体,师傅见状赶紧拉起我就往后跑,我俩向后退了几十米的距离再定睛一看,那阵绿色气体把刚才我们与白衣女子对峙的地方正好隔开,在那里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我挣脱老头子那粗糙的大手想要追过去,只听他在身后喊道:“别追,那绿雾有毒!”我一听来个紧急刹车,差点没爬下。

“别追了,她们跑了,估计一时间是不敢回来了,刚才那白狐被我打的功力大减,而且那鬼婴也被你的九字真言给震伤了,暂时陈家堡子无大碍了,不过老子这几日恐怕不能安生咯!你这小子,收了你做徒弟让你第一次出来办事就弄成这样,真不让我省心。”

我也没好气道:“靠,你就知道埋怨我,你给我那锦囊是什么鸟玩应儿?玩我呢?又不教我东西,又不给我法器,还叫我对付鬼婴,我应该现在正在度假的知道不?”

“我哪晓得这鬼婴身后还有个同道中人?我又不是神仙,什么都算的出?老子刚才救了你以后就给我乖乖的听话,自然会教你真本事,怎么样,为师道法还算值得你学吧?看你以后还跟为师嚣张不?”

我一时无语,他说的倒是实话,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我小命休矣,他的道法确实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那雪狐见了她乖的就像小狗。“那个,那个……你知道这美女什么来历不,这么厉害!”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没名啊?你该叫我什么?”

“是,是,是,师傅大人,您知道这白衣美女什么来历?今天他们跑了恐怕日后还会害这村里人!”

“她的身份我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会赶尸之术,又会养蛊,又会用毒,恐怕明天你要跟为师去趟湘西了,走吧,先回庙里。”

“师傅,那俩和尚和村民都还在他们村委会呢,今天可是百鬼夜行,他们怎么办?”

“废话,为师来的时候直接去了村里,那边已经搞定了,那俩和尚回去了,村里四个角我已经布了降妖阵,放心吧。”

两个老鬼

庙门口无相整端着酒葫芦依在一棵大树前等我们,见我二人上山他那大嗓门就开始喊:“哎,老不死的,收了那鬼婴没啊?”

师傅一脸苦相不语,他带着醉意继续调侃:“哎哟,啧!啧!啧……道宗的嫡系传人哦,怎么说你来着?什么毛主席一生难求你一卦?哈哈,连个鬼婴都没抓住,看看,看看,自己徒弟这身伤哟,得,一看就知道这爷俩被那鬼婴打的灰溜溜的跑回来了?看来贫僧以后可不敢出这庙门了,天下也就只有关老爷能降妖咯。”

师傅气不过:“早知道刚才就不救你,老子还耳根清净了,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刚才怎么连百鬼夜行都镇不住?要不是有个同道中人出手那鬼婴早被贫道打的魂飞魄散了,你懂个球啊?”

庙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呵呵……阿弥陀佛,王道友莫与我那师弟见识,贫僧代陈家堡全村村民谢过道友刚才的搭救之恩,快请进正殿,我等好给老友接风。”来人正是无空住持。

师傅嘴上还不饶人道:“你看你看,要不怎么说人家是住持呢,就是会说话,有见识,老子懒得理你个醉鬼。”无相跟在身后还在不停的跟他吵着嘴架。我看着她们俩无奈的摇摇头。

正殿中央摆着一套茶具,大家盘腿而坐,艾飞,金鹏,小艺与我坐在客席,师傅与无空主持坐在上席,那无相自己端着酒葫芦坐在偏席不停的灌着烈性白酒。

师傅闽了口茶递给我一包草药吩咐道:“哪位是金鹏?听说你是学中医的?扶我宝贝徒弟到旁边擦下伤口。”金鹏接过那包草药用鼻子闻了闻挠挠鼻子问道:“大师,这是什么药啊?味道好怪,无双老弟不是应该敷云南白药嘛?”我一听急了:“老头子,你拿什么药给我敷?别拿我当白老鼠啊!”那老头子竟然不理睬我们自顾自的饮茶,只有无空住持解释道:“呵呵,金鹏施主,按王道友的吩咐做吧,不碍事,你没见过的草药多着呢,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嘛?呵呵……放心,放心,别看无双小道友伤的这么重,你给他敷完这药保准明天早晨他又生龙活虎了!”

那老不死的这才笑了笑:“恩,恩,恩还是住持大师有见识,现在的小辈越来越没教养,总是冲我大吼大叫的,老子就收你这么一个徒弟难道你以为我会让你死了?”

金鹏没有多问把药给我敷了,师傅饮够了茶问道:“金鹏我来问你,那孟美可是湖南湘西人?”

“大师神了,这都猜的出?小美是湖南人,她上大学的时候跟我说过她家住在湘西凤凰县一个叫灵山寨的苗族寨里。”

师傅点了点头又问:“她可有姐妹?”

“嗯……好像有个,那时候她都毕业了,在我们医院实习,她有个双胞胎妹妹也考进冰城的大学,可一直我也没见过她妹妹。”

“果不其然那,这就对了,小双,你刚才的疑问解开了,你不是想知道那个白衣女子的来历嘛?她应该就是孟美的双胞胎妹妹,自古苗寨不知从何处学得崂山道士的些许真传,而又衍生出了现在人们所说的蛊术,而且在他们的山寨里,每个寨子都有一个神婆,她们会巫蛊之术,又精通崂山道士的赶尸之术,所以刚才咱们才见到那白衣女子能耐才如此了得!”

说完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纸,用手简单的在上面画了几下,那张符纸唰的一下闪出了几个金黄的梵文,然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艾飞,贫道送你一道符咒,你把它烧了掺进清水里喝了包你以后再也不会做那个梦,你们3个年轻人明日一早就回去吧,可以过你们的正常生活了,剩下的事与你们无关,贫道自会处理。”

金鹏咬着嘴唇:“那个……大师,孟美她?”

“你不用多言,贫道知道你的意思,其实事情到今日这个地步,不完全是你的责任,你不必自责,人的命天注定,要怪就怪她不应该生在苗家,不应该报复心那么强,如果你真有愧疚之心,每年她的忌日就去坟前多陪陪她,多给她烧些纸钱吧,贫道答应你会帮她早日脱离苦海,寻得一个富贵人家托生的,去吧,去吧。”

我以为打发了他们师傅肯定与我们商量下一步对策,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然是:“哎,老酒鬼,上次咱们去青城山你管清逸那老头要的茶呢?怎么舍不得给我泡上?莫不是要藏私?”二人又开始吵上嘴架,无空住持冲我笑了笑:“呵呵,无双小道友莫见怪,这二人见面就是这样,来来来,我带你去客房休息,看来你师傅明日要带你出去散散心咯。”

他把我带到客房前又嘱托道:“今日有劳无双小道友了,别看你师傅平日里嘻嘻哈哈,但确是个得道高人,你能拜与他门下那是缘分,也是你的造化,你慧根好,千万虚心学习,多听师傅的话没错,待来日定前途不可限量,好了早些休息吧,如果以后有空可以来庙上与我师兄二人详谈,只要小道友不嫌弃我这庙过于寒颤就好。”

我躺在房间里,闻着只有古庙里才有的檀香味,整个人全身都放松了下来,渐渐的进入了梦乡。梦里我踏上了那片神秘的土地,一排黑衣人行动迟缓着机械的伸出黝黑的双手跳动着身体,“扑哧,扑哧……”

孟美的故事

孟美从小生活在湖南凤凰县一个叫灵山寨的小村落,这个寨子坐落在群山环绕中,与世隔绝,常年云雾缭绕几乎很少见到阳光,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25年前一对双胞胎姐妹降生了。姐姐叫孟美,妹妹叫孟丽,两个人的名字合起来就是这座寨子所有村民对外边世界的向往“美丽”。

比起其他寨子里的孩子来说她们无疑是幸福的。因为她们的爸爸在寨里说一不二是寨老(就是村长),她们的妈妈是寨里唯一的神婆,姐姐个性善良天资聪明,寨老决定不能像其他村民一样窝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寨里一辈子,一定要把孟美送出去见见外边的花花世界,而妹妹因为整天调皮捣蛋经常在寨里捉些蛇虫鼠蚁解闷,妈妈决定把她一生所学的巫蛊之术传授给她。

孟美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读书很用功。在高中的时候考试成绩已经排在全县前10名,这县里的前十名里她是唯一一个在山里读书的孩子,其他人全部都来自凤凰县的重点中学,这个年代一个寨子里出了一名读书这么上进的孩子简直就是给全寨子人的脸上贴金。加上孟美又是寨老的女儿,一时间寨老家前来送礼,探望的人踏破了门槛。梦丽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她又何尝不想出去看看?可是父母怎么也不同意让她考大学。不是家里供不起,而是觉得从小太纵容她了,一个人孤身出去没有父母的庇护根本没法与外界的人交往。

眼看还有倒计时100天孟美就要参加县里的高考了,此时她忐忑不安,其实她也有些自卑、胆怯、彷徨。一个从未踏出过寨子的女孩,一个没有和外界打过交道的苗族女孩,马上就要走出这个她生活了20年的山寨了,外边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听说外边的人很坏,听说汽车在马路上可以跑到每小时100迈,听说外边的女孩打扮的花花绿绿裙子都好短,听说外边的人家出门都要锁门,听说外边的学校里学生们住的都是楼房,听说……她无趣的坐在屋后的小溪旁不停的踏着水花,身后一只纤细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姐,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以后到了城里的学校该怎么生活。”

“那有什么可想的,我就是没有你这个机会,要是能有你这个机会我肯定高兴的每天都睡不着觉,爸妈真偏心,凭什么只让你上大学,我就非得在寨子里过一辈子呀?姐,我不干!”

孟美拉过妹妹的手:“你别埋怨爸妈,其实当父母的哪个不是为儿女着想啊,在寨子里有什么不好,外边的人那么坏,在寨子里以后你就是寨里唯一的神婆,家家户户有什么事都得来问你,你看咱妈每天不也挺好的嘛?就是做些蛊,然后有什么事为寨里祈福,大家像神仙一样供着她。”

“算了吧,我这么花容月貌,闭月羞花的小姑娘才不要呢,一想到以后那些人见了我要教我神婆我都觉得恶心,你看电视里城里那些姑娘们打扮的多漂亮啊,羡慕死了。”

孟美轻轻的拍了一下妹妹的头道“傻妹妹,好的你不学,只看人家打扮,城里人压力多大呀,还是咱们寨子里淳朴。哎,要是可能我真想咱俩交换一下,我宁愿留下来,哎!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以后也出去读大学。”

“姐你快说。”听完孟美的话孟丽高兴的直拍手。

“你高一就不读书了是吧?要不这样吧,我过几天求爸妈让你继续读高中,三年以后你再考大学。”

“姐,我是想啊,可爸妈能答应嘛?再说我学习成绩你也知道的,上次就是因为我好几科都不及格爸妈就不给我交学费了。”

“这个你放心我劝他们,读大学学费你也不用担心,你看三年以后你考大学,那时候我正好毕业工作了,我可以供你读,这回高兴了吧?”

“姐,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帮我,嘿嘿……”孟丽高兴的捧过孟美的脸就是一口。

孟美一把推开她板着脸训道:“死丫头,你别高兴的太早,可有个前提,最起码你高中的成绩能考上专科吧?而且你考的大学必须和我在一个城市,有我看着你爸妈也能放心了。”

孟丽的小嘴早就笑得合不笼:“行行行,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寨老的顾虑

眼看就要报考志愿了,孟美却放下了手整天不吃不喝坐在屋里发呆,这可急坏了寨老,他已经收了寨里人的礼金,连酒席都准备好了,如果孟美没考上,或者没考那他们家可糗大了。

“小美,你到底要考哪儿啊?怎么这几天爸看你一点都不着急?连书都不看了?这可不行。”

孟美嘟起嘴道“爸,我不想考了,一想到以后妹妹不能走出来一辈子要在山里我心里就不舒服,有点不想考了,我想留下来陪你们。”

寨老一听急了:“小美呀,这哪儿行啊?咱们寨子多少年了,就出来你这么一个会读书的娃儿,其他孩子都盼着能出去见识见识,要不就是读书不好,要不就是家里条件不好,你看看你现在什么都有了,爸妈这辈子的希望可就在你身上了。”

孟美一听爸爸走进她的圈套了马上换了副笑脸道:“嗯,爸说的也在理,那好吧,我就努力考试,不过我有个小条件,你们必须答应。”

“哎哟,小祖宗我是你爹,还跟我讲什么条件?家里什么以后不是你的?你说吧。”

“爸,让妹妹暑假结束就继续读高中吧,其实她特别希望可以出来看看,就因为你们的心愿妹妹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出来了,你放心我劝她好好读书,你们把她供到高中毕业,大学我来供他,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姐妹这辈子都侍奉在二老身边。”说完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寨老其实早就知道两个女儿的心思,但以前自己已经把话咬死不让孟丽读书了,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如今孟美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况且以后孟丽出去以后有姐姐照顾寨老也就放心了,他和神婆商量了几天最后还是答应了孟美。孟丽知道以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人也乖多了,早晚知道给爸妈做饭,而且更让全家人欣喜的是她竟然开始自己读书了,每天睡的比姐姐都晚。孟美因为从小受母亲的影响对山里的草药特别了解,所以决定报中医专业,她只填了一个志愿,那就是冰城的中医学院,爸妈都很支持她的决定,唯独妹妹有些不屑:“姐,你也太没创意了?咱家一辈子都跟这些草药打交道你还没够?要是我,我肯定不读这个,我要学化妆,把自己花的漂漂亮亮的。”

“呵呵……你就知道弄漂亮,你想想,妈妈在寨里治病救人,我在外边也是治病救人,那多好啊?”

暑假到了,两姐妹都开始收拾起行囊,姐姐收拾的是厚衣服,因为她要迎来在冰城过的第一个寒冷的冬季。妹妹收拾的是简单的换洗衣服,她要去县里的高中读书了。临行的那一天,家里摆了好大一桌酒席,寨子里所有人全来道贺孟美考上大学,这一天是寨老最风光最高兴的一天,陪着大家一直喝到半夜,躺在床上酒精很快麻痹了他的神经,渐渐的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条整洁的街道,寨老独自一人在街上游荡着,夜光孤寂的洒落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映的斜斜的,他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他想念他的床。不多时天上稀稀落落的飘下凄离的雪花,寨老不由打了一个哆嗦,不远处在这条路的尽头几盏路灯点亮了他的心,那是一个小区门前,小区里全是高档的轿车,寨老走到小区前想去问,可一看门口收发室的门卫正爬在桌子前睡着了。“哎,算了,这深更半夜的,要是自己贸然进去别再让人家当贼抓起来,往回走吧。”他心里嘀咕着,还没等他回身突然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于是他没有动,想等有人出来好问下路。

一个斜斜的影子从里边踱了出来,寨老看那影子皱起了眉头,看这影子的步伐怪异之极,那影子走出来了,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身上还穿着睡衣,走起路来很是僵硬,两只手一点不摆动,两只脚的频率几乎是一摸一样,浑身的鸡肉绷的紧紧的,他从小区里边走到门口这段距离寨老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甚至都没有眨一下眼皮,两个眼睛睁的圆圆的一点,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可他的眼里却什么也看不见,空洞!

寨老赶紧躲在外边公路的一颗大树后边,她的妻子是寨里的神婆,眼前这个小伙子的情景他太眼熟了,有点像……有点像……他不敢想了,因为灵山寨属于偏远山区,没有公路只有山上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通向寨外,根本无法走汽车,如果有外边寨子的人在他们这里不幸意外,那就只能通过神婆用一种非常古老的咒术把他们的尸体运回去,那就是“赶尸”。他以前见过自己的妻子赶尸,别看他不是神婆,但作为寨老,一个寨子里最权威的人他对赶尸绝不陌生,那些尸体走起路来的姿势跟眼前这个小伙子太像了,只是他的胳膊不是像尸体一个直直的伸展,而是垂直放在身体两边。那小伙子已经走出了这个小区,在公路边停下了脚步对着公路边一条蜿蜒的土路前停下,突然寨老耳朵里涌进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她是如此的熟悉:“你来呀,你来呀,我等你……”这柔弱的女孩子声音不就是她的女儿孟美?但这声音太飘忽不定了,要不是那小伙子不停地盯着那条土路,寨老根本分不清它的方向。他摇了摇头,绝不可能,自己的女儿还在家里,刚才还陪着长辈们敬酒,怎么可能来到这里?他在身后默默的跟着那小伙子来到了山里,一路上小心翼翼不发出声响,那条土路从山前的公路一直通向了后山,他一直试图找到这声音的来源,可都没有结果,眼看前边就没有路了。寨老的心突然有些发慌,因为他发现路的尽头竟然是一片坟地,但这声音的主人却依然没有踪影,那小伙子站在一个墓碑前停下来了,寨老定睛看去头差点炸开,那墓碑上分明写着:孟美之墓!

寨老猛一下睁开眼睛,用手拭去头顶的汗水,原来刚才是恶梦一场。

初次邂逅

冰城是座美丽的城市,即有繁华都市的喧闹又有江南水乡的绿意点点。孟美怕爸妈思念所以没有让他们送自己,她一个人背着大包行李站在学校门口向里张望,学校里的一切对她这个山里女孩来说是那么新鲜。豪华的教学楼,平整的道路,穿着光鲜艳丽的同学,再看看自己:一套苗族特色的衣群把她裹的严实实的,那些女孩子的头发有的烫的卷卷的,有的还染成鲜艳的色彩,可自己因为长这么大没用过高档洗发水的缘故,那条粗粗的大辫子显得干枯枯的。她红着脸低着头走了进去,刚进正门就是新生报名处,她强忍着其他同学盯在她身上的犀利目光走到了报名处用她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勉强说出自己的名字、考号和专业。

“别紧张,第一次来冰城是吧?你慢慢说,我稍微有点听不懂你讲的。”报名处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对她说。

孟美抬起头,坐在报名处前边这个男生一看就是典型的北方男孩,戴着宽边的眼镜,腮边长满没有刮干净的胡须,黝黑的皮肤和健壮的身体显示出了北方男人的豪爽。孟美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山外的男孩有些紧张,两只手不停地捏着,勉强挤出几句普通话,那男孩笑了笑示意后边其他男生坐在他这里继续接待新生,他自己领着孟美走进了校园,没等孟美说什么,他就一把手提过了她的行李道:“我叫金鹏,是三年级的,一个小女孩拿这么多东西?我来提,你跟好我,我带你去咱学校各个部门报道,然后领取生活必需品,再交学费和书费。”

也不知怎的,孟美对叫金鹏的这个学长第一眼看去就觉得踏实,医学院实在太大了,孟美的想了好久也没有适合的形容词来形容。在她心中县里的高中就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学校,可这所大学最起码有他们县高中10个那么大。她跟着金鹏在学校里转了1个小时才办好所有手续,这一路上从金鹏的嘴里她了解了些在冰城生活的常识。第一次知道虽然现在天气还这么炎热,可到了10月份冰城就开始下雪了;金鹏是冰城当地人,马上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原来学校门口那个很可爱的建筑物叫KFC;自己学的专业现在毕业很难找到工作;她是全校唯一一个苗族女孩……。她一直不语,没有勇气跟金鹏说一句话。

金鹏叫她在花坛这里别走开,孟美乖乖的坐在花坛前等着他,不多时金鹏拿着一个冰激凌递给了她,她舔了一下,一丝凉意伴着奶油的香味让这个山里姑娘简直回味无穷。她抬起头只是简单的一句:“谢谢!”金鹏笑了笑道:“你这样可不行,在学校里要多和同学沟通,大学就是你以后进入社会的一个大型实践基地,要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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