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晓得了。”
“哎,对了,你还有其它衣服嘛?在城里你可不能穿成这样,走出来大家会拿你当异类的。”
孟美看了看自己的行李摇了摇头,金鹏无奈的摊开双手“要不这样吧,一会你回宿舍简单收拾下,然后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出去买两件可以穿的衣服吧。”
孟美的大眼睛看着金鹏滴溜溜的转:“电话?”
“你没有手机?”金鹏有些惊讶。“你等等我。”
不一会金鹏从男生宿舍那边又跑了回来,从兜里套出一个手机递给她:“这是我以前用的电话,我这学期新买一个,这个你先用吧。”
孟美拿着手机,左看看,右看看,这个小东西就可以打电话?
“呵呵……还嫌破呀?那你自己买新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这都没有线怎么拨?”
金鹏一听差点笑的倒过去,孟美见状知道自己又出丑了,羞红着脸小声道:“学长,这样不好吧,它肯定挺贵的,我可不要。”
“你放心,我可没说送你,以后你自己赚钱再买一个还给我就是了,来我教你怎么用吧……”
孟美与金鹏
冰城的夜晚十分繁华,步行街上留下了这两个人的影,孟美穿着新买的衣服在那里转个不停,金鹏在身后痴痴的笑,在他心里这个山里女孩其实稍微打扮一下也挺漂亮的。她第一次吃到了除了湘菜以外的其他菜系,两个人从餐馆里出来伴着月光慢慢的往学校走。
“学长,明天早上你能来接我去班里嘛?我……我有点怕。”
“嗯,一个新的环境其实要人慢慢适应的,你知道吗,大学生活是大家人生中最幸福快乐的,就像你穿的苗族衣服一样,不要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你,最重要的是自己开心。”
“我晓得,谢谢你学长,真不知道你毕业以后我要找谁说话。”
“别傻了,你以后会有自己的朋友的,再说了我就是毕业了肯定也留在冰城,有时间就会看你的。”
金鹏一直把孟美送到她的宿舍楼下,孟美依依不舍的看着金鹏的背影,她咬着嘴唇想了好久,还是追了上去“学长,那个……那个。”
“你还不上楼?还有那么多东西要收拾呢,又怎么了?我告诉你啊,男生宿舍你可去不了。”
“哎呀,不是,我是想问你,嗯,嗯……你,你……你有女朋友是吧?”
“啊?没想到啊,你们山里女孩也挺开放的嘛,哈哈……我没女朋友,怎么着?你???”
“啊?不是了,你想哪去了?我是想说,谁能做你女朋友真的会好幸福,我会像阿拉神祈祷祝福你的。”孟美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庞火辣辣的烫,她双手捂着脸勉强挤出:“晚安。”然后飞快地跑上了宿舍楼。
金鹏看着这个天真可爱的山里女孩,挠头舒了口气,其实在他心里对孟美也有种莫名的感觉,孟美不是那种妖娆的美女,可她单纯,可爱的气质深深的打动了金鹏。
不用多问,这对郎才女貌的男生女生,在以后的日子里很自然的成为了情侣,这让很多在背后追求金鹏的女孩总是在孟美身后指指点点。每次两个人出去浪漫的时候,孟美总是紧紧的挽着金鹏的胳膊,不是怕自己会走丢,而是怕金鹏会“走丢”,她觉得在来学校的第一天就可以遇到金鹏,这绝对可以算是一见钟情,金鹏就是阿拉神赐给她的白马王子,这辈子一定要守住自己的王子。她看着其他的女生经常和不同的男生交往就暗自庆幸他和金鹏的爱情是那么坚固。
一年的光景过的很快,金鹏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冰城本地的一所中医院做医生,他还是像以往一样每天晚上下班就来学校等孟美,这对情侣的身影几乎留在了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有一次看电影出来,孟美突然问金鹏:“是不是老天一直在眷顾我们啊?他对我们简直太好了,我真怕以后他夺走对我的眷顾”
金鹏有些纳闷孟美的这句话:“嗯?怎么了?”
“你看电影里男女主人公的爱情走了多少坎坷最终才在一起?我觉得我们太幸运了。”
“那还不好?你应该庆幸自己的男朋友这么优秀,什么狐狸精都勾引不走,哈哈……”
“臭美,谁说你了,不过说真的,我也好怕,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好嘛?到时候我要把我们寨子里所有的亲朋好友全都请来,让他们看看我老公多优秀。”说着孟美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金鹏答应过她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把她娶过门。
“我未来的管家婆,怎么,现在就等不及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以前在网上查过,听说你们苗寨人很传统,一般不允许自己寨子里的女孩嫁给汉人的。”
“你放心吧,我爸很通情达理的,我肯定能说服他们。”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人的爱情也真像他们预计的那样顺利,几乎风平浪静,甚至都没有吵过一次嘴。金鹏的事业也是与日高升,短短的三年时间从一个见习医生升到主治医生,上几天又从主治医生生为科里的副主任,当然这跟金鹏家里的关系也分不开。远在湖南湘西的孟丽埋头读着书,她的成绩从高一的班里倒数一直到现在全班前5名。这几年里,每到她读书累了就会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告诉她冰城很美,一定要加油,就是姐姐的这几句话激起了孟丽对外边世界的憧憬。班主任老师给孟丽推荐了很多大学,但她都觉得不好,在她心里冰城才是她的向往,那里是那么繁华,有姐姐在一直等着她,支持着她,在自己的志愿表里她填了冰城大学服装设计系。寨老和神婆夫妻在短短的几年里体会到了这一生里最大的幸福,家里刚刚出了一个大学生,没想到小女儿这么努力读书马上也要上大学了,整个寨子里对他们家毕恭毕敬,都说孟寨老家肯定文曲星庇佑,整个寨子以后的希望就靠寨老家了。他庆幸当初听了孟美的话让孟丽读书,寨老这个美呀,在梦里都会自己笑醒,但是提到梦,寨老总会想起3年前自己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神婆为孟美卜过卦,但不知为什么怎么卜,卦象都没有任何显示,神婆在寨子里卜了一辈子卦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大女儿的命运自己却算不出。
“老头子,算了,她们自己的路,她们自己走,再说小美自己在外边过了这么多年不也挺好嘛,你看上几天给咱们寄来的照片,呵呵……现在打扮的多漂亮啊,我这个当妈的都快认不出来了。还有她身边那个小伙子,我一看面相就是大富大贵的命,放心吧,小美心底善良,阿拉神也会保佑她的。”
寨老叹了口气“哎!也罢也罢,可能是我多心了,女儿在外边总是睡不踏实,她们也大了,过几天孟丽也去冰城了,到时候看看咱们老两口怎么能睡踏实?”说完两个人开始给孟丽继续收拾行李。
社会的现实
孟美的专业并不是当下冷门的一些专业,以她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冰城这个繁华的都市是很难找到工作的,但她却不在乎,同学们每次为工作的事发愁的时候她就会低下头笑。是啊,在她身边已经有金鹏这个阿拉神赐给他的白马王子了,做什么工作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只要金鹏在她身边。其实金鹏早就为她打算好了,他上班这几年也攒了不少私房钱,做医生就是这样,作为作者的我不得不承认,这个行业绝对是现在最暴力最垄断的职业。这钱应不应该赚姑且不说,但只希望我们的白衣天使们,救死扶伤的精神多一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这都是题外话。据金鹏事后对艾飞讲,那晚他安排院长和卫生局的领导在KTV唱歌就花了5000多块,所有可以喝的洋酒,所有可以消费的“娱乐项目”,领导们是来者不拒,最后一个个喝的五迷三道走出KTV大门的时候金鹏塞进他们院长兜里一张银行卡,卡的背面写着密码,卡里是30W。那院长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冲金鹏点点头,第二天院长亲自开车去了中医学院点名要聘用孟美,孟美当时都傻了,自己在学校里学习也不拔尖,长相也不算最出众,家里也并不认识这院长,她鼓起勇气问出了以后她要工作医院的名字,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孟美是幸运的,她的白马王子连她的事业都已经为她打点好,她刚到医院报到就被分到了药局,工作非常简单,正好是她最擅长的,医生开完了药单,病人拿着药单直接就可以来药局找孟美抓药,一个月光工资就是3000多,这对于孟美来说太多了。她以前听其他的同学说毕业以后进入社会多么难混,可是没想到自己才刚毕业就直接被市里最大的中医院聘用了,而且工资这么高,这可是她这辈子赚到的第一笔钱哪,人生真的就这么顺利嘛?还是真的阿拉神一直在庇护她?
金鹏在市郊贷款买了一处100多平米的大房子,这个小区非常僻静,出入的人群素质也极高。当这对小情侣拿着钥匙走进自己房子的一刻他们相拥而吻了,是啊,一切都齐全了,只差一那张纸了。金鹏爱怜的捧着她的小脑袋问道:“怎么样,我的苗族姑娘,咱们未来的家还算宽敞吧?”
孟美幸福的把头埋入金鹏的怀里:“嗯,太大了有点,你要是不在家我都会怕的,不过还是大房子好,嘿嘿……,你这么着急买房子干嘛,难道……要兑现承诺了?”孟美调皮的冲他一笑。
“呵呵……傻子,那不是迟早的事啊?对了,我跟你商量件事?”
“老公你等会,我也有事想跟你商量下,我先说吧。”
孟美把自己的妹妹马上就要考到冰城大学的事告诉了金鹏,另外她想把自己的工资拿给孟丽做学费,金鹏没有说话,孟美赶紧追问:“怎么?你不同意?那,要不我省着点花,我肯定我能供起妹妹,你看现在一个月工资有3000多呀,以前我在学校一个月就花几百块钱,这么点钱的权利你都不给我了?”
金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我逗你呢,无所谓呀,你赚那些钱就是个零头,现在什么都不缺了,你就是上班下班,能花几个钱?你呀就乖乖的准备做我家管家婆吧,只要你别把妹妹带到咱们家住就行,不是有一句话嘛,姐夫戏小姨子哟,嘿嘿……听过没?就算没人说闲话,要是她住进来咱俩也不太方便不是?”
孟丽来了
“哎呀你放心,我不会的,我妹妹从小就任性,再说她长的和我一摸一样要是真住进咱们家,以后我怎么放心上班?哼,你这个色狼。”说完她用力捶了下金鹏的胸口。“对了,老公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金鹏傻笑一下:“呵呵……没什么,你说完这个就没什么了,你这几年还是安心的上班,然后看好你妹妹吧。”
“哎呀,你说嘛,不说我生气了啊。”
“我就是想说,我觉得咱们现在除了车以外几乎什么都有了,刚刚有了稳定的事业,是不是先别着急结婚,等再稳定下,我想再买套房子,然后把你爸妈接过来,免得你经常担心他们,你说呢?”
“哟,哟,还没做我们苗寨的姑爷呢,怎么就开始跟我家套近乎了?”孟美心里甜滋滋的,比她吃了冰激凌还甜。虽然两个人商量好毕业了马上就结婚,可是一想到父母,一想到妹妹,而且金鹏和自己在一起已经3年了,他是什么样的男人自己太清楚了,就算是给他10年金鹏也绝不会背叛自己的,她还是点头同意了。
孟丽临走时把她最喜欢的一本书也偷偷揣进包里了,那本书是妈妈家祖传的,里边有很多失传已久的蛊术,还有让她最喜欢的狐蛊的喂养方法,终于摆脱了父母整天的唠叨,她最大的心愿是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家,然后专心养出一只可爱的小狐蛊。孟丽下火车第一眼就看见姐姐在那里左顾右盼的找着自己,她调皮的跑到孟美背后用力拍了一下她:“嘿!姐!哈哈……”
“哎呀,吓我一跳,你看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调皮,都几点了?快走我送你去学校。”
“等会,嘿嘿……姐,我可看到你给妈他们寄来的照片咯,听说你给我找了个姐夫?小姨子第一次来怎么她都不来接呢?太没诚意了,还想做咱家女婿呢!哼!”
“别闹了,你这死丫头,他可不像我,现在在忙着考试呢,过几天可能有机会晋升,整天都在应酬,再说了他一个粗人你见他干嘛,别多事了,走吧。”
帮孟丽办好入学的所有手续后孟美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卡里已经有很多钱,而且以后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她打钱进来,孟丽开心的一把抱住姐姐就要亲,孟美用力推开她道:“去去去,老大不小的,这是学校,别跟在家一样胡闹。”
孟丽撅起小嘴:“哦,我知道了,现在姐名花有主了,连我这个当妹妹的都亲不得咯。”
“行了行了,你只要能安心念书我就烧高香了,给你的钱省着点用,别乱花钱。”
孟丽冲姐姐一吐舌头“知道了姐,谢谢,嘿嘿……不早了你回去吧。”
孟丽把孟美送出校门口已经是晚上六点了,她却没有急着回宿舍,自己一个人在学校门口转了起来,疯狂的抄着墙角和电线杆上贴的小广告,那些小广告无一例外的全是学校附近出租的房子,她想自己一个人住,可以安心的养她的小狐蛊。几天后她在学校后门附近租了一间50多平米的小房子开始了自己在冰城独立的生活。与孟美刚来冰城不同的是:孟美腼腆、害羞、胆小;而孟丽则傲慢、孤僻、冰冷。她很少与同学交往,只要一放学马上就跑回自己的小家去,在同学们眼里孟丽是个神秘的女孩,当然所有的城里孩子第一次接触苗族女孩大多数心里也会给她们用上这个形容词,也不足为怪。孟美因为平时工作繁忙,只要下班就赶紧往家走给金鹏做饭的缘故很少去看妹妹,只是偶尔给孟丽打打电话,然后每个月按时给她卡里汇钱,她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几乎全都给了孟丽甚至都没有添几件新衣服。孟美觉得从小到大爸妈都那么疼爱自己,有什么好的都留给自己,就连上大学的机会也没有给妹妹,自己这个当姐姐的不能在生活上有太多精力去关心妹妹,那么物质上一定要尽力满足她,好好弥补这么多年妹妹的委屈。孟丽在学校的成绩还算说的过去,不好也不坏,从来没有任何一科不及格,也从来没有任何一科打过A。她不理解为什么很多同学整天从来不上课,可老师还是给了他们及格;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走在校园里的时候,身后有很多男生一直在偷窥自己,可就是没有一个敢上来找她表白;她不明白为什么把自己辛辛苦苦养的那些蛇虫鼠蚁带到班里的时候辅导员要找姐谈话;她不明白为什么每当自己自己坐在操场上吹箫的时候大家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不明白……
狐蛊
孟丽一点都没有变,她来到学校已经1年多了,性格和习惯跟她在湘西寨子里一摸一样,除了偶尔跟姐姐见面吃饭以外就连班里的聚餐她都没有参加过。周六孟美早早的下班了,本想今天回家给金鹏做两道湘菜吃的,可金鹏晚上又要跟领导出去应酬,她给孟丽打了电话,晚上孟美做了一桌子孟丽喜欢吃的菜等着她来。这还是孟丽这么久第一次来姐姐家,在小区门口转了好久都没找到,最后还是问了保安,孟丽托着倩影向孟美家那栋楼走去,收发室那个胖保安挠挠头自言自语:“今天她是怎么了?难道失忆了?连自己家都找不到了,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两姐妹坐在桌前聊着家常:“姐,你家真大,以后我也得买个你这么大的房子。”
“那就等你毕业好好工作呗,以后我也想咱们都在冰城定居,到时候我把爸妈接来一起住,这样咱每天都能看他们了也不用担心。”
“姐,你还记得不,小时候咱俩为了一块抢一块馍吃打了起来,那时候你可真坏,还总说我坏呢,那么用力把我推在地上,你看你看,现在我左胳膊上还有一道疤呢,告诉你,以后我要是嫁不出去你就养我。”说完故意伸起左胳膊摇了摇,还故意装着疼的样子在那里呲牙咧嘴。
孟美摇摇头,是啊,从小到大自己欠妹妹太多了“好好好,姐养你,只要你别给姐惹事,别再让辅导员找我就行了……嗯?”孟美的眼睛顺着她摇的胳膊看了一眼,突然话停了,她注意到孟丽左手手腕上有道明显的伤痕,那伤痕并不是用刀子割的,而是有碎碎的小牙印,而且那伤痕的颜色还很新鲜,甚至还留着几丝血迹,孟丽注意到姐姐的目光,赶紧收回了胳膊挡在自己身旁:“姐,看什么啊,吃饭吧,这一桌子菜不消灭掉可惜了。”
“孟丽,你把手伸出来,不对,你快伸出来我看看!”孟美的语气突然360度大转弯,这一辈子她都没对自己妹妹凶过,但这次不一样,她身为苗族人,自己的母亲是神婆,她太清楚那道伤痕意味着什么了。
孟丽把右手往桌子上一摆有些不高兴:“干嘛呀,干嘛呀?好好的吃着饭,你就这么凶,哼,早知道我不来了,你看吧,看吧!”
“你这丫头,少糊弄我,我要看左手,快点!”
孟丽低着头不言语,就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孟美平和了一下语气道:“孟丽,你快给姐看看,你要乖乖的我就当这事没发生一样,你要是还瞒着我,我马上打电话告诉妈,到时候妈让你回去我可不管!”
孟丽一听差点哭出来:“别,别,姐!求你了,别告诉妈。”说着把左手伸了出来,手腕上一道非常明显的伤痕露再外边,在她雪白的皮肤上这些暗红色的血痕显得非常不协调。
孟美看着她的手腕咬了咬牙:“孟丽,这里是城里,不允许养蛊的,而且小的时候妈就告诉你,拿自己的鲜血喂蛊很少有成功的,就算你真成功了,这蛊也邪恶无比,很可能反噬自己,你还这么小,功力太浅,别碰那东西,姐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养蛊,我肯定马上给你送回家,再也不管你了听见没?”
孟丽看着姐姐严厉的目光有些骇然,她真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家里人就是不让她养蛊,自己身为一个苗人,妈妈又是神婆,养蛊不很正常嘛?而且一想到自己那只可爱的小白狐她就欢喜的不得了,它太聪明了,只要孟丽一回家它就摇着尾巴在她孟丽的脚边蹭来蹭去,然后把孟丽的拖鞋叼过来。自己怎么可能丢弃它呢?但孟丽了解姐姐的脾气,还是带着勉强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种蛊
情侣之间如果相处的太久难免会有些矛盾,生活中太多琐碎的小事了,金鹏和孟美也一样。金鹏工作这几年脾气也在被世俗的肮脏所腐蚀着,每次孟美见金鹏私下收病人红包的时候就觉得恶心,回到家勉强压住心中的火没有责问,可金鹏却嫌孟美弄的湘菜吃够了非要去饭店吃,孟美觉得家里既然做好饭菜了何必非要花钱去外边消费呢,况且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就是这么一点点小事两个人大吵一架。最后金鹏摔门而去,孟美气的扒在床上就哭,这顿饭也没吃。倒是金鹏好不潇洒,晚上约了艾飞去街边的大排档喝的烂醉,半夜才跌跌撞撞的回家。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多,孟美都不懂为什么再好的一个男人只要有了低位以后当初对女人的好和承诺就全忘到十万八千里了,可埋怨归埋怨,两个人的日子还得过下去。孟美不高兴的时候只能去看看妹妹,两姐妹聊聊小时候在寨子里的时光缓解下她的忧郁,她并没有告诉孟丽和金鹏吵架的事,她怕家里人知道,在父母眼里孟美就是家里的骄傲,学习好,事业好,对家庭负责,父母把希望全寄托在她身上。
星期五的半夜金鹏又是托着一身酒气回到家倒头就睡,孟美看着身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用力给金鹏翻身然后脱去他的外衣,当她脱金鹏衬衣的时候突然发现金鹏衬衣的内里儿上挂着一根金色的长发,她把那根头发拿在手里仔细的闻了闻,她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头发,她用的洗发水不是这个味道,而且自己从不染发。孟美坐在床边,这一晚她一夜没睡。难道阿拉神真的不再眷恋自己了?就连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要夺走?她记得妈妈对她说过:女人的幸福要靠自己抓住,不能信命,阿拉神永远只能眷恋那些有准备的人。她咬咬牙拭去脸上眼泪,她走到厨房里拿起菜刀回到卧室,一道月光进来正好照到菜刀的刀刃上,刀刃上射出刺骨的寒光。她用菜刀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一抿,滚烫的鲜血顿时顺着手指流了出来,孟美用准备好的杯子接了几滴,然后又隔下了自己的几缕秀发放在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纸,在黄纸上不知画了什么符号后又把自己那几根秀发包在黄纸里……不多时,她端着一杯水走了回来,那杯水成淡粉色,水中还漂浮着些许黑色粉末。她看着金鹏,用手摸摸她的头发自顾自的笑了笑,那笑容极其诡异,仿佛并不是这个善良的苗族女孩可以控制的。她扶起金鹏把那杯怪异的水喂了进去。
第二天早上金鹏睁开眼睛:“哎呀,头好疼,昨晚有点喝多了,妈的,这帮人往死里灌老子。”他看了看表已经早上7点了,今天孟美休息,可他8点却还有一个会要开,孟美还是甜甜的依偎在他身旁,乖的像只小猫,金鹏看着孟美红肿的双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没有叫醒孟美,只是在孟美的额头上献上轻轻一吻,然后穿起衣服连脸都没顾得上洗就赶紧往医院奔。小区里的水泥路上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边整理着自己的领带一边拿着电话不停地讲着,他却不知道就在他刚刚走出的那栋楼的家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窗前看着他,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哎……妈,对不起我知道不该用蛊术,可他是我的男人啊,我必须栓住他,原谅我。”
下午金鹏本来想去花店买束玫瑰花送给孟美来弥补昨晚的,可没等动身院长的电话来了:“小金,一会下班有事没?”
“院长有事请说,我无所谓。”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早上局领导不是过来指导工作嘛,你看咱也该招待下吧?你也知道我岁数大了,这种场合不好出席,大家都玩不尽兴,我看你代表院里安排一下他们。”
“啊,院长可能今天不太方便,昨天省里下来调研我都陪了一晚了,我倒无所谓,关键你也知道孟美,我一回去晚了她又哭又闹的,今晚要是再回去晚了她得吃了我。”
“小金哪,不是我说你,咱医院上下都知道老张马上就要退休了,他这个副院长空缺肯定由你们这几个科的领导谁接任,你说你这时候不为院里做贡献啥时候去?你个老爷们别婆婆妈妈的。”
金鹏迟疑了一下,他这几年很清楚这位院长的为人,院长这是在点自己。“好吧,院长,那今晚我去。”
迷失的爱情
晚上在KTV里又是免不了这些形式上的交际,金鹏按照每次的管理给这几位领导叫了几个公主相陪,他不知怎的,今天一点酒还没喝呢头就疼的厉害,自己也算是市里比较出名的医生,可这症状连他自己都判断不出来怎么回事,他自己坐在包房的沙发上忍受着一位又一位领导的高亢歌声。一位稍上点年纪的领导见金鹏双手按着太阳穴问道:“怎么了金主任,还没喝呢就头疼?呵呵……看来今天不在状态呀,是不是跟我们几个老头子在一起不自在?”
金鹏赶忙笑脸相迎:“看您说的哪里话,这几天变天,睡的又比较晚,所以偶尔头有点疼,没事大家玩开心,我晚上回去吃点去风寒的药就没事,要是大夫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那不笑话了?哈哈……”
那领导摇摇头又晃了晃手指道“我看不是,金主任和我们这群老头子在一起耍那肯定别捏不是,呵呵……来来来美女,去出去给我们未来副院长叫一个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来陪陪,陪不好可不给你们小费哦。”
其实这么多年金鹏不停地在外边应酬,但却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孟美的事,当然除了昨晚。昨晚也是这种情况,陪着领导喝的烂醉,那些领导玩够了各走各的,但他自己还是醉倒在包房里,待他醒来就看见自己和一个刚刚陪他们唱歌的小姐全身赤裸的趟在一起,他惊讶的张大了嘴问那个小姐:“美女,你?我?……我们刚才……没有吧???”还没等那小姐说话,金鹏从钱包里套出一打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多少,他只希望这件事可以用金钱解决。他把那打钱往沙发上一丢赶忙就开始穿外衣,边穿边说:“足够了吧?这事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说完慌忙跑了出去。
金鹏跑到街上长舒了一口气,呼了几口新鲜空气,该死,自己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怎么对得起孟美?她肯定一个人在家等着自己回去呢,他自己一闻身上还留着刚才那个小姐的劣质香水味儿,就觉得恶心。金鹏给艾飞打了个电话,两个哥们去了街边的大排档又是一顿喝,直到他自己闻到身上一股恶臭的酒气才摇摇晃晃的往家走。
而今天像是又在重复着昨天的剧情,金鹏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就要炸开了,可没有办法,一想到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将来,副院长的职位,金鹏还是得继续作陪。当那个打扮妖艳的小姐走进来挽住他胳膊贴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一个柔软滚圆的东西用力挤在他肋骨旁,可除了男性荷尔蒙的狂逸以外,伴着这种感觉的还有从胸口直到自己大脑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金鹏蜷缩着身体一下倒在了地上,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场面一下陷入了尴尬的局面,领导们赶紧停下把金鹏抬到沙发上,因为全都是卫生厅的领导,每一个以前都是那些大医院里从医生开始升上来的,但他们一个个的都没有看出什么端倪,那几个小姐吓的赶紧问:“快打120吧?”
一位胖领导大怒的呵斥道:“滚,你想我们死啊?谁也不许打120,我们都是医生,全出去!”
那几个小姐知趣的退了出去,金鹏忽然觉得自己浑身自在些了,最起码不像刚才那么疼,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站了起来:“抱歉各位领导,扰了你们的兴致了,我今天身体实在不太舒服就不多陪了。”
那几个领导自然拾取,各自散去了,说来也怪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刚往家走,手捂着胸口,突然发现胸口一点都不疼了,他刚才觉得自己要死了就这么几步之遥让他又重新踏回了人间,金鹏笑了笑,也许是痉挛吧。孟美在家煮了一桌子的饭菜还在那儿等着他,金鹏一进家门孟美马上迎了上去接过他的外套,金鹏楞在那里“老婆,怎么了?这咋咱家改日本了?”
孟美露出苗族妹子特有的那种腼腆笑容“没有啊,看你一天工作太累了,就迎接下我们家金主任呗,哎哟看我这张嘴,是我们未来的金院长。”
这一声金院长让金鹏这一天的疲倦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从背后拿出了那束一定订好的玫瑰花抵到孟美面前:“老婆对不起,昨晚我喝的太多了,可能回来晚了,以后肯定不会了。”
孟美眯起眼睛盯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刚才脸上的那丝笑容忽然不见了,那表情很怪异,冷漠的回道:“我不介意,无所谓呀,我相信以后你绝对不会回来太晚,呵呵……”
变质
金鹏即将晋升的消息很快就在院里传的风风火火,科里那群叽叽喳喳的护士们也为没有早钓到他这个潜力股而惋惜不已。他们科里今年来了一个医学院还没毕业的实习护士,那个护士据说是学校里的校花,从到科里的那天起就对他们的金主任开始眉来眼去,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学生妹越来越放荡了,上班的时候都会特意把护士的白大褂领子拉的低低的,好像她那道深深的乳沟就是给人秀的。中午的时候金鹏和孟美坐在餐厅里吃饭,第一口饭刚咽下肚子他就感觉到裤子兜里手机开始震动,那震动的频率是短信,因为平时乱七八糟的应酬太多,而且有些病人家属会私下和他这位医院领导“沟通”,孟美对这些特别敏感,所以金鹏的手机永远是震动。
“不太舒服,我去下厕所。”金鹏背着孟美跑了出去,他以为是哪家病人家属问他的银行卡号,打开手机一看,却是他们科里刚来那个实习护士的短信:金主任,我身体不太舒服下午想请假了,晚上我不想回家,订了香格里拉的218房间,看了很多大夫都看不出是什么病,但我相信我们医院最年轻有为的金主任肯定可以帮我,晚上来帮我看看吧,我等你。
金鹏赶紧合上了手机,进入社会这么多年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有女朋友的人,可像这样明摆着勾引他的女人也不是第一个,他自然知道这短信意味着什么。其实他早就在自己的脑子里无数次勾画过那个实习护士在床上时的那些淫荡剧情,他用力吞了口口水舒了口气重新回到了餐厅。
“谁呀?什么事?”
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孟美好像对金鹏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关心,稍微有个电话她都要追问,显然这次她也感觉到了金鹏不对劲。
“没什么,一个病人家属非要给我送点东西,我拒绝了。”
“哦,那还不错,吃饭吧,快到点了。”
回到办公室金鹏开始整理自己的发型,又拿出一条新买的领带扎了起来,在镜子前左照照,又照照,最后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自己胸口莫名的一阵剧痛,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捂着扑通扑通疯狂跳动的心脏自己开始害怕了,上一次这个时候他又回到了母校,去看望了自己的导师,他的导师王教授是全国有名的心血管专家,但连导师都看不出他有什么毛病。那感觉又是一闪即逝,他从地上爬起来打开电脑在网上翻阅着相关资料,突然一则新闻跳了出来,湖南某村子一个苗族女子因为丈夫经常出轨,给自己的丈夫下了蛊,这个蛊与其他蛊不一样,没有实物的蛇虫鼠蚁,非常怪异,他丈夫从此以后只要出外边偷腥自己的胸口和头就开始剧痛,就连医生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最后她妻子在病入膏肓的时候告诉了丈夫这个秘密……
金鹏看着这则新闻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自己家不正有一个苗族女人吗?她的妈妈就是神婆,她们家世代与蛊相伴,再想想这几次病发时候的情况无一例外都是接触或者想了除了孟美以外的其他女人。金鹏张大了嘴,他无法相信自己家这个温柔的小女人,从来对他百依百顺,怎么可能对自己下蛊?但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
他赶忙拨通了自己导师王教授的电话:“导师,我是金鹏,你记得上次我去你那问过我现在的症状嘛?”
“小金啊,怎么?最近又发作了?你别急,这几天我正在联系国外一些专家,看看他们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
“导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这事有蹊跷,你今天不上网没?看过一个新闻没?一个湖南女人给自己老公下蛊,让这个男人一辈子不能出去寻花问柳,如果一旦出轨胸口和头就开始疼痛不已。”
电话的另一头一阵思索过后“我也看了,可是我觉得是不是不太现实?现在这个年代了,难道还有蛊术嘛?”
“导师你别不信,你忘了,我家不就有这么一个湖南神婆的女儿嘛?她的母亲确实会下蛊。”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肯定和新闻里那个男人一样,你女朋友不满意你每天出去应酬,接触那些花花绿绿,偷着也给你下蛊了?哎呀,那这事不太好办了,你这样小金那,马上来我办公室,我给我一个老朋友打电话,他是灵异学方面的专家,我想他能帮到你。”
不一会金鹏打车就到了学校,刚到导师的办公室门前就闻到屋里溢出淡淡的檀香味,他边往里进边打趣道:“哎哟,导师这可不像您哦,这还哪有医学院的味道了,一下子没有福尔马林的味儿我还有点不习惯呢,怎么,您要出家?还是……”还没等他说完门完全打开了,就见他的导师和一个和尚坐在椅子上喝着茶,金鹏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无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知道导师有贵客,刚刚我乱说话,别介意,我先出去转一圈不打扰二位。”
王教授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来来来,金鹏啊,我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说的我那位对灵异方面很在行的朋友。”
那老和尚站起来施礼道:“阿弥陀佛,贫僧关帝庙的无空,听王教授说金大夫最近遇到一些怪事,不知老衲是否可以帮到你。”
作为一个医生,金鹏从来都是个无神论者,如果是往日他肯定甩甩袖子就走,但现在不同了,就连王教授这么严谨之人都给他请来了和尚,看来……
无空住持破血蛊
他把自己的遭遇和网上那条新闻一五一十的都对无空说了一遍,无空饮了一口杯里的茶沉思了起来,金鹏刚想开口问,王教授赶紧一伸手小声对他说:“别打扰无空大师思考,告诉你,他可是个高僧,市长请过他好几次想让他给看下风水都请不动啊,也就是我吧,这张老脸还有有点面子,我看这事就得他帮你。”金鹏点了点头:“让导师操心了。”
王教授呵呵一笑:“得,你可别谢我这老头子,你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还记得起老头子就行,对了今年的咱们系的毕业生你们医院必须给我安排几个空缺啊,这里边有我女儿。”
金鹏心里暗想:哦,你这个老滑头,怪不得这么用心帮我呢,原来是想给自己女儿安排工作的。
不多时无空开口了:“据老衲所知,在湘西的一些山寨里确实现在还有一些人在养蛊,自古他们的祖先就留下了这种习俗,金大夫说的这个新闻我也看了,我相信一些懂蛊的苗族人应该可以办到,金大夫你过来让我看看。”
金鹏赶忙坐在无空的对面,无空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又用手掌盖在金鹏的头顶一会,点了点头道:“看来金大夫你猜对了,你是中了蛊,你女朋友看来下蛊的手法很高明要不是觉察到你六魄里多了些什么恐怕连我都瞒过去了,一般人肯定看不出端倪,这样老衲有个小法子,也许还能缓解下这蛊的厉害。”
“大师快说,多少钱,还是要什么,我都给。”
无空白了他一眼:“金大夫说笑了,老衲怎能收取那些世俗之物,我与王教授是世交,他的得意门生有难我是要帮帮的。”
“哎呀,你看,你看,您别介意,我一个小辈说话不太中听,对不起,对不起。”
“无妨,但老衲有一句话要奉劝施主。”
“您讲。”
“金大夫女朋友这么做并无恶意,这蛊也不是什么害人的玩应,如果她想害你,你也不会活到今日,只怕是施主在外私生活不太检点吧?”说完无空用眼角斜了他一下。
金鹏和王教授对视了一眼,其实每次在应酬这方面他也是硬着头皮去的,现在只求自己导师为自己说几句话让他能下的来台。王教授心领神会:“无空住持啊,你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你说哪个男人稍微有点出席的不得每天忙着应酬啊?没办法呀,谁都得生活不是?”
无空一撇嘴,冲王教授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王教授老衲其他的不想说,金大夫好自为之吧,你把手伸过来。”
无空用力握住了金鹏的手,无空的手极为用力,抓的他有点疼,他下意识想挣脱,无空道:“金大夫大可不必担心,闭上眼睛不要看,老衲自由主张,放心,有王教授在呢。”
王教授冲金鹏点了点头,他这才整个人放松下来,闭上了双眼,他刚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的食指猛地有股钻心的痛,他一皱眉头睁开眼睛一看,被眼前的一幕吓的瞪大了双眼。无空用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骼的东西扎破了他的中指,从那小小的伤口处流出几滴褐色的液体,他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疼痛,惊讶的张大了嘴问无空:“大……大师,这是?这是我的血?怎么可能?”
无空道:“阿弥陀佛,此血非平常的血,就是它让施主胸口频频疼痛,你可能认为它是邪恶的,但老衲却不以为然,老衲觉得它也是她的一颗心那,听老衲一句劝,金大夫女朋友非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邪恶,反而对金大夫爱的至真至诚,今生不可负了她呀。”
“是是,大师教训的是,敢问大师你手里拿的是?”
“呵呵……这也不是什么法器,我的师傅生前是位得道高僧,他百年之时国家领导都以为他火化后会留下舍利子,但没想到却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么一根勒骨没有烧掉。事后老衲在他老人家的遗物里发现了他留给我的一封书信,里边提到他死后会留下他的勒骨,这跟勒骨可传与以后每任住持,希望能助他们降妖除魔。”
那血只流了一会就变成了鲜红色,王教授拿着纱布帮金鹏包扎上,与金鹏共同谢过无空,几人寒暄几句送走了无空。回到屋里金鹏坐在王教授对面一直不语。
“小金那,我看你也别想多了,自古苗族人就有这个习俗,人人都懂蛊术,无空大师说的对,她要是害你的话,你还能活到现在嘛?”
“导师说的是,孟美是个好姑娘,但我一想这事心里不知怎么的,感觉就怪怪的,以前她就像一个圣洁的白雪公主,但现在……我觉得他像个神秘的巫师,不管她是不是善良,可我的生死仿佛就掌握在她手里一样,她想我死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这样的日子我怎么过?”
张教授好像无暇多听金鹏的埋怨“你的私生活我不管,但是我希望你过几个月可以帮我,嗯……我女儿的事?”
金鹏冷笑,看来自己的导师并不是一个可以吐露心声的人“没问题,到时候把她的档案邮道我们医院给我吧。”说完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推门而出。
背叛
当晚金鹏在香格里拉的218号房度过了销魂的一夜。深夜里这个男人徘徊在自己家楼下迟迟不肯上楼,那个胖保安巡逻过来大老远就看见他坐在楼下的长凳上抽着烟。“金大夫,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哦,有点睡不着下来坐坐。”
“那您注意身体,夜深了风挺大的。”
胖保安经过他的身边还是看了他一眼,心想:金大夫今天是怎么了?往日里与他太太恩爱的都让人嫉妒,今天却把那么漂亮的可人儿留在楼上独守空房,一闻他身上的香水味就知道肯定又出去鬼混了,哎,这社会哟,风气太差了,文化人一个个的都这样,倒是他太太整天有点精神恍惚,上两天还问自己的家在哪,看来被他折磨的要疯掉了。他摇了摇头走了过去,自己一个保安着实没有资格去过问业主的家务事。
如果是以前,金鹏是万万不会着了科里那漂亮护士的道儿,可一想到家里那个可人儿甚至弹指之间都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他还是决定放纵一次。
摊牌吧?他又想到校园里与孟美浪漫的爱情,他自己也承认孟美是个好女孩,如果不是现在事业需要肯定马上跟孟美结婚,孟美绝对是个持家的好手,她就是那种上得天堂下得厨房的居家型,况且识大体,带的出去又带的回来,可如果她再给自己下蛊……对于他这个事业型的男人来说出去应酬是难免不了的,或者真戏假做也好,或者假戏真做也罢,有了事业的男人哪个不是风花雪月,如果孟美可以让一步岂不是海阔天空了嘛?可她是孟美,金鹏太了解了,一个从小生长在山寨之中的苗族女孩,思想传统的不得了,她曾不止一次跟金鹏提到,如果以后发现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金鹏出去偷腥,她绝不会选择离婚,要不就是金鹏离开,要不就是她离开,每到孟美说到这里的时候金鹏都会把她拥入怀里爱怜的安抚:“我们管家婆什么时候那么不相信我了?你忘了,我是你的完美男人,忘了大学时候咱们的承诺了嘛?我可……”孟美听都不听直接打断他补充道:“我是说离开这个世界”说完自己一个人跑到阳台上看着远方的家乡发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