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孟美那声叹气似乎也预示着将来的悲剧吧,金鹏终于明白她那些话并不是用来配合当时那种气氛威胁自己的,孟美的确有那个能力,任凭金鹏到哪里也逃不出她的手心。金鹏还是迈着沉重的脚步上楼了,他拿出钥匙还没等开门,吱嘎一声门开了,家里黑漆漆的,孟美还是穿着那件大学时金鹏给她买的白色睡裙,那件透明的睡裙雪白雪白的,衬托着孟美白赞的皮肤和少女的曲线,可今天金鹏看着这套留有美好记忆的睡裙说什么也提不起精神来,孟美接过他的外衣挂了起来“饿了吧,饭菜在桌子上,我给你热热。”她语气极为平淡,如果换做平日怎么也要追问几句的。
“啊,没,没,吃过了,刚才领导那边有应酬,我……”
“水都烧好了,洗个澡吧。”孟美仿佛无暇再去关心他那些说了上千次的借口。
“不了,我累了,睡吧。”说着他自顾自回到卧室,突然回头道:“哦,对了,我……那个……”
“恩?”
金鹏的思想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他是个东北男人,做事从来都喜欢直来直往,有什么都摆在桌面上直说,可话到了嘴边上还是咽了下去。“算了,没事,太晚了,睡吧。”他胆怯了,他选择逃避。
“那我去洗个澡。”孟美说。
洗完澡,孟美照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皮肤光滑、雪白,可她的眼角已经开始出现皱纹了,一双纤纤玉手也变得有些粗黄,那个沉浸在甜美爱情里的苗族女孩已经不在了,这件白色睡裙里包裹着的曾经是让金鹏垂涎的娇艳玉体,它雪白雪白的,透过灯光,内里的性感忽隐忽现,往日里金鹏只要看见就会像饿狼一样凶狠的扑过来……,孟美现在却分明听到床上的金鹏已经发出了沉重的鼾声,自己的王子似乎已经被阿拉神重新唤了回去。作为寨子里神婆的女儿,今天下午她在午睡时忽然被一股灼热感惊醒,伴之而来的是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她就知晓自己的蛊已经被告人破了,而为什么会被破,一个是金鹏知道自己下蛊,一个是他主动找人给自己破了血蛊,再一个就是金鹏自己就不想被这血蛊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所以孟美干脆就没多问,自然知晓今天他回来晚的原因,她以为以金鹏的个性回来后肯定跟她一通咆哮,或者干脆对她拳脚相加。可金鹏也是这么沉默,那就意味着更可怕的事实,他们已经到了尽头!孟美站在阳台的窗前看着远方的湘西,又是一声叹息,那声叹息在空中回荡了好久都不曾散去。
苗蛊
遥远的湘西,灵山寨中,寂静的夜包裹着这个与世隔绝的山寨,嘤嘤的蝉鸣伴着寨里这群淳朴的村民进入另一个世界——梦。神婆突然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伸手拭去自己脑门的汗水摇醒了寨老。
“你丫的老太婆干什么?”寨老没好气道。
“穿衣服,走,去神坛。”她沉重的说道,不由分自己就下地穿鞋。
寨老很明白这个和自己生活了30年的女人脾气,他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穿起外衣跟了出去。神坛在寨子后山上,是寨里从古至今每代神婆用来给寨子祈福和卜卦的地方,如果没有重大事宜任何人不得靠近,也因为生人少的缘故,在这个没有星星的寂静夜晚显得格外阴森。一阵寒风吹过,寨老裹紧了外衣,看着神婆在坛上跳着古怪的舞蹈他的脸也阴沉下去了,他知道要有什么事可能发生了。不多时,只见神婆浑身颤抖,脸色一阵绿,一阵红的变换,突然神婆嗓子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动静:“孟美有难!”那声音诡异之极,分明就是一个苍老的老者发出的,再看神婆说完这几个字整个人瘫倒在坛上,寨老过去扶起自己的老伴用准备好的清水喷了一口。神婆渐渐睁开双眼,“真神怎么说?”她虚弱的问道。
“咱们大女儿有难!”
神婆“啊”的一声张大了嘴昏了过去。
孟美缓缓的走到金鹏的床边静静的看着这个曾经只属于自己完美男人,从身后拿出一把剪刀……
收发室里那个胖保安正准备打瞌睡,却看见从小区里走出一位白衣女子,走近了仔细一瞧才辨认的出那是孟美,孟美还是穿着那件雪白的睡裙,手里拿着一撮黑黢黢的什么东西,目光呆滞的从他眼前经过,睡裙里隐约可以看到孟美那娇艳的胴体,胖保安吞了口口水:“孟……孟护士,这么晚了您去哪儿?”孟美放佛没听见一样,头也不抬的从收发室走了过去。“哎,多标志漂亮的美女呀?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婆让我咋地都行,肯定是又和金大夫吵架了。”他在那自言自语。“算了,怎么好看也不是自己老婆,早点睡吧。”
一大早孟丽按了一下开机键一大串短信一下滴滴滴的叫唤起来,她一看差点叫了出来,每条短信都是自己爸爸的手机号,时间都是后半夜2点,内容全都一样:“快去找你姐,你妈为她卜卦,她有不测。”
孟丽与孟美是双胞胎姐妹,双胞胎之间的感应到现在科学界都无法解释,这种感觉极其准确,更何况生为神婆的女儿孟丽那种感应能力比普通的双胞胎姐妹更加强烈许多倍,可她现在却一点感觉不出姐姐的存在,孟丽捂住嘴,几阵抽动,两行眼泪唰的一下滑落下来。如果不是自己经常忘了给手机充电;如果不是自己太贪玩昨晚睡的太沉;如果不是自己平日里不关心姐姐;如果不是自己没提前为姐姐卜卦;如果不是自己……可现实就是现实,没有那么多如果,她昨晚没有收到寨老的短信,她现在心里太清楚姐姐到底怎么了,她对她们姐妹这种心灵感应非常自信。可她不相信这是事实,赶忙给姐姐打电话,电话的另一端一个冷漠的声音回应道:“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这一句话几乎把孟丽打到了地狱。
寨老收到了孟丽的短信:“爸妈别担心,我现在和姐姐在一起,你们二老多心了。”寨老长舒了一口气责问道:“老太婆,你看你看,我就说咱家孟美福大,不可能出事,你呀,老了,还总安慰我呢,看来你真应该找个徒弟了。”
神婆接过电话赶紧给孟丽打了过去,电话另一头孟丽告诉她,姐俩都很好,现在正在饭店吃饭呢,姐姐去厕所了。神婆挂上电话,神色有些恍惚。“不对呀,我昨晚算的可是……难道我真的老了?”
“老子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哪有没事咒自己女儿的?”
要是往日寨老这么跟她讲话两个人又是免不了吵架,可今天神婆没有理他阴沉着脸不再说话了。
又是一个寂静的午夜,一个身着白裙的少女站在孟美她们小区门口迟迟不肯离去,她的眼睛一直盯住姐姐住的那栋楼的某个窗户,眼神里透着无限的悲伤。那胖保安依旧在那打着瞌睡,睡梦里他看见只雪白的狐狸用一种凌厉的眼神站在门口的公路上盯着自己,忽然它呲着牙冲自己扑了过来。“啊!”一声大叫,他从噩梦中惊醒,还好,还好,是做梦,那狐狸太诡异了,好像要把他活吞了,他赶紧瞅瞅门口,收发室的大门已经锁上了,他这才放下心,顺势往窗口的公路一瞧吓的他一下坐倒在地下。公路对面的荒草里一个白衣少女隐约站在那里,她的脚下还立着一只雪白雪白的狐狸,那狐狸正用凄厉的眼神盯着自己,那种眼神仿佛可以穿透他的灵魂一样让他无处遁藏。白衣少女好像发现了自己正在注视她,一转身带着那白狐离开了。
坟地的狼群
“赤血乖,能嗅到姐姐的味道嘛?”孟丽一边摸着那白狐的毛发鼓励它一边吩咐道。
赤血就像能听懂她的话一样,鼻子蹭在地上嗅了起来,不多时站起身开始朝公路的后山而去,孟丽跟在它身后一直跑到后山的一片玉米地附近停了下来,她拨开那片玉米地,不远处在那片玉米地正中间,有一大片秸秆全被压倒了,她带着赤血走了过去,那边倒下的秸秆上发现了几片白色的破碎薄纱,看样子像是衣服碎片。孟丽把这些碎片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身后的赤血在几根秸秆上用力的刨着,并不时发出声声低吟,像似在呼唤主人,孟丽把那几根秸秆翻开,下边露出了一条女人内裤,不用想就知道是个年轻女人的,上边还画着一只可爱的小熊。孟丽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她紧紧的撰紧拳头颤抖着身体。“不要,不要,姐,姐,你在哪儿啊?”
赤血仿佛也感受到主人的悲愤,坐在地上仰着头发出低吟的啸声。赤血带着她穿过了这片玉米地来到了一片坟地,赤血一边嗅着附近留下的味道一边往那坟地里冲去,孟丽一见赶紧跟了过去,她追到几步往前一看,赤血蹲坐在一个坟包上用前爪不停的刨土,它时不时回过头看看孟丽,孟丽很了解自己的雪狐,它这是在叫自己,换句话说这个坟包下边很可能就是……不,也是只是姐姐的一些小东西丢在这里了,她赶紧用力的摇摇头。
“赤血,你肯定是找错了,重新嗅,乖,姐姐不会在这的。”孟丽根本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赤血是自己辛辛苦苦用鲜血喂养张大的狐蛊,她们家族从族谱上算已经快有500多年没有人练成狐蛊了,甚至开始她看到那本祖上留下的蛊术的时候都以为这只是祖上传下来用来激励后人的一个修炼法门,但就是这么一个粗懂蛊术的小姑娘,竟然胡乱练出这只狐蛊,当初姐姐劝她不可用自己的鲜血喂蛊她嘴上答应,可看着这只可爱的小东西孟丽又怎么忍心呢?现在才真正算是赤血第一次为她的主人效力,不过用它的嗅觉来找人似乎稍微有些大材小用了,这赤血通天地之灵气,别说一个人的味道,就是地府之中的鬼气也逃不过它的鼻子呀!孟丽自然是知道赤血不可能判断错误,她看着那个坟包,这上面的土的颜色非常新鲜,都可以闻到泥土的芬芳,估计是刚从附近挖来不久的,可坟头上的墓碑却是长了一层青苔,她把那层青苔拂去却连那墓碑主人的名字都无法辨认了。
孟丽把赤血叫到身边,赤血乖乖的立在她脚前,不时的左顾右盼,在这个诡异的月夜里又有哪一个冤魂厉鬼可以逃脱它的搜索,孟丽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纸,一咬牙把自己的手指咬破,用自己的鲜血飞快的在那张符纸上写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然后把它贴在墓碑上,口中暗念咒语,那符咒竟然自己“扑哧”一下自燃而尽,随后孟丽双腿盘坐在那里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她时而泪痕满面,时而青筋暴露,赤血坐在那里歪着头定定的瞅着自己的主人怪异的表情。突然从刚刚那片玉米地里两道寒光,赤血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四条腿都蹬的直直的,呲着牙冲那个方向发出刺耳的嘶吼,那两道寒光与它的眼睛四目相对就像碰到了克星一样赶紧躲开了。但这只是个开始,几个黑影从那片玉米地里窜了出来,那是几批这后山上的野狼,它们也嗅到了这里有人的气息,在深夜里这里就是它们的地盘,它们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类闯入,当然,如果是它们的夜宵那就另一说了。不过它们看这架势想分享真顿每餐要先解决了这只白狐。那白狐并没有因为它们的数量而退却,反而整个身上雪白的毛发全都竖了起来,两只鬼魅的狐眼发出慑人的红光,它一步步向那群野狼走去,可怪异的就在赤血离它们还有大概十米的距离的时候那群狼里已经有几头开始在原地来回转圈不安起来。赤血一声咆哮,整个狼群全都俯在地上低着头颤抖着,渐渐的赤血占了上风,在它的威慑力下那群狼慢慢的退回了玉米地里,偶尔有几只不安心想回来,却一见到赤血那双火红的双眼吓的就转身,就在这态势基本稳定的时候,从那片玉米地后边忽然传来一声亢奋的狼啸,那群野狼听闻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整齐的回过头冲着赤血呲牙,同时也发出狼啸来回应那个声音。
不多时从那片玉米地后边走出一头浑身褐色毛发的巨狼,它实在太大了,足有两米长一米高,它走过这玉米地,那玉米地的秸秆被它健壮的身躯压出一条整齐的痕迹,那些野狼见狼王来到,纷纷向左向右自动让出一条路。赤血见对方这个阵势停下脚步警惕的看着那只狼王,狼王走过那群狼中间不经意发出低吼,群狼像似被它训斥一样温顺的趴在地上。狼王迈着四方步走到离赤血还有5米的距离不再前行,它打量着这只异类,不对,我这个词措的有些毛病,狼狐本就都属犬科,有着相同的祖先,在这个时候赤目相对两只猛兽每一个眼神都在交换着对方的信息,狼王的威慑力这时开始释放,四周被它的威慑力镇的飞沙走石,赤血这也是第一次与其他野兽相斗,它并不知道这狼王威力到底有多强大依旧绷紧了身体在那定定的瞅着狼王准备随时出击,它的本能告诉自己就算遇见再强大的敌人也要拼命保护自己的主人安全。
狐蛊斗狼妖
狼王开始发出声声低吼,像是在警告赤血般,也许赤血现在离开它会善待这个同宗的异类吧。赤血身上雪白的毛发炸起,整个眼睛瞪的溜圆呲着牙冲狼王咆哮着。狼王见赤血身后那个白衣少女盘坐在坟前竟然不曾离去也有些纳闷,它在这片山头已经修炼了几百年,再用不了多时就要幻化做人形了,何曾见过有任何一头野兽不对它俯首称臣?“嗷”的一声咆哮,它张开巨大的前爪扑向了赤血,要说这世界上最聪明的动物绝对是狐狸,况且赤血是头被孟丽修炼了几年才放出来的狐蛊,它早就判断出狼王的方向,在狼王后退稍用力要往前蹬的时候赤血已经嗖的一下跳到了旁边躲过了它这一击,再一看被狼王扑空的那块地上,像是被什么炸开一样,陷除了一个大坑,可见狼王用力之猛。狼王没有给赤血任何反击的机会从地上爬来又重新扑了上来,这一次它用的力度像是比上一次更大了,赤血回头一看赶紧再一闪身,它知道这狼王身体壮硕如果跟它硬碰硬自己肯定落下风,眼前还是避其锋芒。狼王两次出击全都没成功把它气的够呛,喘着粗气,呲着牙冲赤血露出它那血盆大口,上下牙床因为用力过猛鲜血已经从口中流出,那两个硕大锋利的门牙支在外面及其骇人。
狼王知道如果单凭速度和力量想对付这个狡猾的狐狸决不可能的,它开始冲它的同伴们发出低吼,那群野狼听到它的呼唤放佛收到信号般从地上站起身来,向赤血走来。那群狼已经从开始的几只被狼王这会的呼唤变成了20多只,狼这种动物之所以能从远古时期一直到现在还繁衍不息我想跟他们的群居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别说一只狐狸,就算是一只老虎见到狼群都要退让三分,更何况今日还有它们的狼王带头,这群野狼自然肆意,不多时就把赤血围在中间。群狼的眼神极其轻蔑,赤血是他们的开胃菜,后面的孟丽才是主菜,开胃菜是绝不能耽误太多精力的,狼王又是一声咆哮,群狼收到命令一齐扑了过来,赤血见状也不慌张,下意识用它那火红的尾巴在周围的地面一扫,它这一扫不要紧,围绕它尾巴扫去的这周围出现了一圈火焰,这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样,借着月光跳动着。狼本身就有惧怕火的天性,群狼一见火势如此凶猛慌忙落在地上盯着赤血。这火圈把赤血围在中间可保全群狼不敢妄动,但并不代表自己后面的主人也同样安全,就在群狼扑向赤血之时那狼王已经绕过自己冲孟丽走去,赤血一见急,不顾自己瘦弱的身躯奋力向狼王追去,狼王一听脚步声知道是赤血逼近,回头一看,一团火焰伴着赤血的嘶吼已到跟前,本想这小小雪狐能有多少道行,现在一看这团赤火后悔都来不及。它硕大的身躯哪里有赤血敏捷,正被赤血扑个正着,瞬间灼热感传到了全身,但狼王毕竟也修行了几百年,它的道行也不是吃素的,它忍着灼烧的痛,一爪像赤血挥去,赤血慌忙跳开,狼王两只后腿着地站了起来,它那硕大的身躯足有两米多高,它全身还带着团团烈火,忍住疼痛只看它仰天冲着月光一阵长啸,众狼像是又收到了信号四散开来全都退去,也许狼王告诉它们赤血并不是它们这种普通的狼崽儿可以对付的对象,眼前这炖大餐想吃到口可不容易,小心断送小命吧。
偌大一片坟地只剩下狼王和赤血对峙着,赤血见狼王站起身来长啸,就知道不好,赶紧警惕着退回孟丽身边,与狼王保持一定距离,同时又不让狼王近孟丽身。随着狼王的声声长啸,四周的空气渐渐的变化着,慢慢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就连气温也开始下降,一阵阵瑟瑟寒风吹在赤血与孟丽身上,孟丽似乎像是还在做噩梦,盘坐在那里表情极其痛苦但却无法醒来。赤血的尾巴发出一小出火红的光亮,一团火焰落在孟丽旁边,但这团火焰显然热度跟它与狼王相斗的不一样,这样的热度仅够给孟丽取暖。而赤血仿佛对着剧烈的降温和血腥味有天生的免疫,甚至闻到四周的血腥味让它野兽的灵魂渐渐觉醒了,随着瑟瑟寒风而来的就是大幅度的降温,狼王以为以它的道行使出这最厉害的一招即使冻不死赤血也能让它退却,但它的希望再次落空了,赤血在这种氛围中浑身雪白的毛发随风飘浮显得好不威武,这温度的下降仿佛已经不受狼王控制了,温度越来越低从零上10多度骤降到零下30度,狼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为一只寒冰之狼对周围寒气的控制还不如这只雪狐,赤血眼中射出的不再是那炙热的火红,取而代之的是那瑟瑟寒光,它慢慢的毕竟了狼王,狼王此时已经落于下风它想跑,但温度太低了,整个身体的所有关节似乎有些被冻麻木了,任凭赤血接近了自己。赤血见狼王已经不能动弹,嘴角像是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丝笑容也就只有野兽之间可以读懂,狼王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完了,几百年的修行即将毁于一旦。赤血嗖的一下跳到了它的肩上伸出了尖锐的爪子,它冲狼王的脖子用力抓去,忽然听孟丽那边有些声响,它赶紧跳过去,发现孟丽的身体已经僵硬,上下牙齿不停的打着颤,呻吟着:“赤血,冷,冷,我好冷……”
赤血无奈只好眼里金光一闪,瞬间四周的温度又恢复了,它再看狼王,早已不见踪影,可这已经不再重要,它的职责永远是守护在孟丽身边,现在孟丽安全了,它收起了自己的凶相,乖乖的爬在孟丽脚下,轻轻的舔舐着自己主人的腿,放佛是在唤醒主人。
疯和尚的劝诫
赤血在经过刚刚与狼王的恶战以后体力有些不支,待温度恢复正常以后趴在孟丽脚下乖乖的睡着了,孟丽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着那种悲凉,但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她站起身来抚摸着赤血雪白的毛发,赤血轻轻的站起来弓了弓腰,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抬头望着孟丽,它也发现自己主人的神色有些不对,用前爪拼命的刨着面向前山公路的方向,也许它是想告诉主人这里危险,赶紧回公路吧。
“姐,为什么,你死的好惨那,我要给你报仇!”孟丽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寒意,死死的盯着公路那边金鹏房子的方向。
“阿弥陀佛,小姑娘,这一切都是孽缘那,天理循环,带着你的狐狸回去吧,别再扰了她的新生活了!”
“谁?出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孟丽此时的语气早已超出一个少女应有的感情,简直凶残之极。
一个衣着破烂的老和尚从山上走了下来。:“我知道你这丫头有些修为,刚刚我已经观察了很久,如若没说错的话,刚刚你用的那个叫回魂咒是吧?怎么样?看到昨晚发生的一切了?”
“原来昨晚那个和尚就是你,看得出你这个和尚还算是个善人。”孟丽见来者是她刚用回魂咒看到昨晚最后要救孟美的老和尚语气稍微平静些。“昨晚羞辱我姐姐的那个男人是谁?说!”孟丽这句话简直声嘶力竭。
无相懒洋洋的往一个坟头一靠拿起酒葫芦就灌了一口。:“你就是知道了是谁又怎么样?那个女孩是你姐姐对吧?你要给她报仇?”
孟丽的两只眼睛眯了起来“老和尚,我见你昨晚好生葬了我姐姐便不为难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便放你回去,如果不说,呵呵……你可知道我这狐狸的厉害?”
“阿弥陀佛,不是贫僧不说,凡事自有因果循环,昨日那恶人做了恶事也会遭报应,只是时候未到,但起码不应该是你这个女孩去报,你也不必太担心她,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放弃吧,趁自己还没犯下弥天大错。”
孟丽一瞪眼:“你放屁!你不说本姑娘今天就让你给我姐姐陪葬!”说完她拍拍赤血的鬃毛用手指指向无相。
无相一看眼前这只白狐对自己呲牙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像她们走了过来,无相走路的姿势如果不是穿着一身和尚袍的话根本看不出是和尚,人家和尚走路都是天方地圆的,他可好,走一步晃三下,十足的一个酒蒙子。“咯……”一边走还打了个酒嗝“那老和尚我告诉你,昨晚我已为她念了观音心经超度她,我算她昨日已经托生,所以我说她已经有了自己新的人生,她都忘了这一切的仇恨,小姑娘你又何必呢?还有我提醒你,你的这只小白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现在没看已经体力不支了吗?你让它拿什么和我斗?”
“你胡说,她手里死死的攥了一撮头发,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我告诉你,这是我们苗族的一种巫术,用来咒负心汉的,自己死时手里攥着那个负心男人的毛发,死后下了地狱就算喝了孟婆疼来世也不会忘记那个男人,一定会来寻仇的。”孟丽冲无相喊道。
无相这才想到昨晚那孟美手里是死死的攥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现在一想果然是头发,看来这苗族女孩不善啊。“小姑娘,可你又能怎么样?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悲剧既然造成了谁也没有办法,活人还是要好好的活着,而死人也重新转世变成了活人,难道你真的忍心让她重新唤起那片痛苦的回忆吗?”
这一句话问的孟丽哑口无言,这酒蒙子和尚说的对,即使她杀了所有人又怎么样?姐姐的死已是定局,永远不可能复活了,再继续报复下去只会让姐姐更加痛苦,越来越多的人死去,她现在再怎么伤心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女孩。无相见这句话说的有效,这苗族小女孩听了进去舒了口气,心想:还好,如果她太倔强,单凭她手里这只雪狐恐怕想报仇的话就要生灵涂炭了。“小姑娘你也不必伤心,贫僧可以告诉你她就转世在附近,而且这辈子定是富贵命。”无相见孟丽不能为姐姐报仇正在懊恼有些不忍。
“大师,能告诉我姐姐转世在哪户人家吗”孟丽问。
“善哉,一切皆看缘,有缘自会相聚,小姑娘你走吧,这后山不太安全,经常有些野兽出没,别以为你那白狐可保你周全,如若它们再回来只怕老和尚我也护不住你咯。”
住持大师的担忧
说到这里孟丽才注意到附近有一行行狼的爪印,还有两个小坑,看这片狼藉就知道刚刚与赤血肯定经过了一场恶战,她赶紧抚摸一下赤血的毛发,还好赤血并未受伤,估计那大爪子的主人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被赤血弄的灰溜溜的逃走了,不过赤血现在还没有成年,在修为和体能上都没达到最佳状态如果真想无相说的那群狼不死心重新回来恐怕自己和赤血就要变成它们的夜宵了。
无相灌了口酒俯下身拍了拍白狐的头道:“小姑娘一个人在冰城生活不容易,如果需要什么帮助以后可以来这后山的关帝庙找贫僧,贫僧无相。”
孟丽转身带着赤血消失在这漆黑的夜色中,不多时远处飘荡着一句话“我会找到姐姐的。”
无相打了个酒嗝耸耸肩摇摇晃晃的爬起来看着地上那几个大爪印一阵叹息道:“哎,师傅啊,还是你老人家有先见之明,圆寂之前便算出那畜生重新苏醒,老酒鬼来晚了,让它见到那只雪狐定会激起它的兽性,看来一年以后又是免不了一阵血雨腥风了,阿弥陀佛,望师傅仙灵保佑这世间吧。”
无相摇摇晃晃的回到关帝庙,门口一个声音相应道:“师弟,昨晚的事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这声音正是住持无空。
无相抬头见师兄早已算到昨晚后山有祸事便也没隐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无空。无空听完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师弟呀,老衲此前就劝你少饮酒,看看,误了大事吧,你早到一步也不会到如今地步啊,这都是劫呀。”
说来也怪别看这老酒鬼和尚平日里嘻嘻哈哈,疯疯癫癫,一见到师兄无空突然规矩了很多,赶紧还了一个佛理道“阿弥陀佛,师兄怪罪的是,老酒鬼自知罪孽深重,待百年之后定会向师傅请罪,不过昨晚之事依我看来皆是定数,那女孩命中该有此难,你我又何苦互相埋怨?倒是师兄应该顾虑下另一场浩劫吧。”
无空抬起头望着星空闭上眼诵着经,无相继续说“今日师兄也算到后山坟地出现一个灵兽了吧?”
“是啊,师弟定是已见到此兽,那是只狐狸吧?师弟为何没捉它回来?”
“老酒鬼可没那能耐,那是只赤练雪狐,已经窥得三昧真火,况且它已修成狐蛊有了主人。”
“哦?有了主人?贫僧倒想知道是什么人可以驾驭这灵兽?”
无相没有忌讳师兄就在眼前,灌了口烈性白酒道“是个苗族小姑娘,样子和昨天那个女孩一摸一样,语气极其狂妄。”
“啊!”无空感叹一句,说完左手的五个手指不停的掐算起来,不多时点了点头“怪不得,理应如此啊,理应如此!”
“师兄算得什么?”
“呵呵,早就劝你少饮酒,师傅留下那些宗法书籍从不知道翻阅,我来问你,是不是那只畜生今天出现了?”
“师兄神算,什么也瞒不过你的法眼,那狼王确实出来了,刚才与那狐狸发生一场恶战,结果不知什么原因却落荒而逃。”
无空捋着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微笑:“呵呵……善哉善哉,天意呀,天意呀。”
“嗯?你竟跟我这酒鬼打哑谜。”
“明年你会知道的。”说完用手指了指无相,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自顾自进了庙门。
几天以后金鹏在派出所报了案,这么多天不见孟美回家,看来孟美不是简单的生气,他起初以为孟美生气几天便会回家,其实他也不想搞到两个人非要有一个人离开,说过了在他心里孟美除了掌握可以随时要他小命的巫术意外其他方面全都符合他完美女人的要求。毕竟两个人之间有了4年的感情,可警方已经寻找了一个月,任何渠道都没有孟美的消息,最后只好以失踪人口处理。金鹏的悔恨和伤心这里不去表。
又一个漆黑的夜晚,陈家堡子的村民都进入了梦乡,在村口的那颗老树下一个白衣少女带着一只雪白的狐狸孤零零的坐在那里,那少女手里拿着一只萧吹着凄凉的乐曲,白狐好像能够听懂主人啸声中的凄凉般,仰着头冲着空中那轮明月哀嚎不已。
孟美之死
孟美的身体扭曲着,刚喝的一瓶农药开始在胃里剧烈的翻滚,像千万只小虫子拼命的往心里钻。当她闭上眼的那刻起她后悔了,自己才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爱情,都还没有来得及结婚,她的爸爸、妈妈在遥远的湘西等着盼着自己的女儿结婚的消息,然后好把他们接来冰城住;其实金鹏还是不错的,至少对她很体贴;妹妹孟丽总是不懂事如果不看紧点很容易捅大篓子。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冲动何苦落得如今地步呢?随着最后一滴悔恨的泪从眼角滑落,她断气了。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疼痛彻底消失了,四周一片死寂,漆黑黑的,忽然周围泛起一片浑黄的气息把她笼罩在其中,她睁开眼的那刻看见自己的身体僵硬的趟在地上。“我死了?”可她发现她自己说的话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的喉咙哽咽了,鼻子酸酸的,一个柔弱的女子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大哭一场然后面对这个凄惨的结局。可她并没有泪,任凭她如何委屈,如何抽噎,她也不再有一滴泪了。孟美用力的摇摇头“不,这都不是真的,我是在做一场噩梦。”她用力朝自己的肉身撞去,可就像磁铁的正负极一样,在接触到自己的肉身之时她被一下子弹出好远。
不远处一个和蔼的声音响起了:“可怜的姑娘,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出呢?你肉身已死,再怎么努力你也回不来了。”孟美抬起头见刚刚那个老和尚坐在不远处正在给自己诵经。
“大师,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无相叹息道:“贫僧也想救你,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你六魄已散,更何况肉身已经开始腐蚀,闭上眼睛吧,让贫僧祝你早日转生,忘记这一世的一切仇恨吧,听老衲句劝,放下手里的头发吧。”
孟美一听无相提到手里的头发赶忙用力抓紧怒吼道:“不!我不要放弃他,我就是做鬼也要回来,我要报仇!”
“阿弥陀佛,小姑娘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何苦呢?为难自己为难别人,那就让贫僧助你速速托生来消祛今生的苦难吧。”无相说完,只见他重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口中继续默念经文,在他默念经文的同时他的嘴里隐约突出的一个个浑黄的梵文字符飞向空中又落在孟美周围,把孟美严严实实的困在中间,孟美感觉到在这梵文组成的经文的笼罩下整个身体都畅快了,心中的仇恨与那丝不舍被渐渐的腐蚀,身体越来越轻快,紧紧抓住的那撮金鹏的头发也开始慢慢的放松,就在她的灵魂越来越虚幻,手中的头发马上就要丢弃的时候,只听见从地底深处一声大喝:“大胆和尚,我兄弟二人未到,哪轮得到你来发落这女鬼?”那声音刚停只见从地底深处“嗖”的一声飞出一个惨白惨白的骷髅头,无相闻声赶紧向旁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击。只见地上裂开一道缝隙,从这缝隙之中飘出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一个抗着灵头旛,一个拿着锁魂链。
无相心中暗道:不好,黑白无常这么快就来锁魂了。无相站起身施了一个佛礼道“阿弥陀佛,贫僧无相见过二位鬼差大人。”
黑白无常毕竟是阴间鬼差掌握着凡间所有人的生死,见无相施礼他们也不还礼,连正眼也不瞧无相道:“你这和尚好不识趣,不老实在庙里诵经管的哪里闲事?速速退去!”
“二位鬼差请听贫僧说一句,这女孩生前可怜,死的凄惨,今日老衲既然碰见就算与我有缘,我也不想冒犯二位,只是想诵经超度她,助她早日托生一户好人家。”
“哼,这凡间谁的生死不归我兄弟二人发落?轮的到你多管闲事?今日她阳寿已尽,而且生前她非属神婆就滥用巫蛊已是犯下天条,按律打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你休得多言,如若再不让开小心我等对你不客气!”
无相生来嫉恶如仇,见到可怜之人、可怜之事就要管一管,颇有活佛济公的风度,他又怎么忍心让孟美受尽苦难又不得超生?无相一瞪眼:“阿弥陀佛,贫僧恕难从命,如果二位鬼差今日非要锁这女孩的魂魄走,那就先过了老和尚这关吧!”说完掰开架势,胸前的佛珠也拿在手中准备与这黑白无常斗上一斗。
黑白无常前来锁魂
黑白无常从来蛮横惯了,何曾受过如此待遇?怒喝道:“大胆和尚,你已犯下天条,你非要护这女鬼也好,那就让我兄弟二人锁你一起下去与她做个伴儿!”说完黑无常的锁魂链“嗖”的一下捆住了孟美的魂魄,白无常拿着灵头旛冲向无相。无相见这架势也自知自己理亏,毕竟自己肉体凡胎怎能与黑白无常相斗,但话已出口又怎能不管可怜的孟美呢?他把佛珠抛向空中大喝:“般若波罗蜜!”那串佛珠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只见由小变大,念珠上的每一粒宝珠都闪烁着佛光,那串念珠在空中转了几圈形成一个几米大的圆形,然后所有佛珠的佛光一下子加强了好几倍“唰”的一下罩了下来,那道佛光不偏不倚正好把白无常困在中间。说来无相的修为也算极为精湛,那道光圈楞是把白无常困住了,任凭白无常的灵头旛发出的灵气如何强横都不能突破那道佛光的阻隔。
黑无常看白无常被困大怒:“这还得了?我兄弟二人为地府执法几千年未曾有人敢阻,今日我看你这老和尚是活的不耐烦了,要造反!”说着那条锁魂链向无相飞去,那锁魂链乃是天地之法宝,岂是无相一个肉体凡胎能接住的,无相见黑无常这一击,势大力沉,心中赶紧默念金刚经,左手捏了一个小密宗手印抵挡,但那锁魂链与无相打出的手印刚一接触,小密宗手印就直接消失,那道锁魂链“嗖”的一下穿了过来直奔无相的脑门,无相暗道:不好!他双手合十大喝:“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然后顺势把手掌打开,一股强大的冲力从他双掌中喷涌而出,直接与锁魂链相撞,只听一声巨响,整个天地都在剧烈的颤动,四周瞬间陷入无限的黑暗之中。无相双眼金光一闪,四周的情景映入了眼帘,黑白无常全都消失了,孟美的魂魄被那锁魂链镇的已经不能动弹趟在地上瑟瑟发抖。整个空间静极了,自己仿佛置身另一个空间,尘世的一切都消失了,四周变的荒芜、惨淡,就连这坟地附近树上的树叶也不知何时掉的一片也不剩。
两个阴森的声音从这空间中渗了进来:“老和尚算你厉害,但就算你佛法再精深,如今你已到了阴间,看看你还如何了得?”
无相大骇,原来自己已经被黑白无常勾走了魂魄,此时已经进入阴间。不等他多想,四周飘荡起无尽的鬼嚎,一个个厉鬼呲牙咧嘴的从四周飘了出来把他与孟美围在中间,无相知道在这个世界任凭自己佛法如何精湛都没用,这是人家的地盘,自己一届凡人怎能与其比拟。“滚开,你们这群恶鬼!”一道哗啦啦的铁链声传了过来,无相只感觉到浑身无力,被那锁魂链紧紧的捆住。众鬼见黑白无常出来,赶紧散去。白无常身上的官袍已经破烂不堪,估计是被刚刚无相的佛光灼烧的吧。他气呼呼的道:“你这老不死的和尚敢与我兄弟二人斗?告诉你,阎王叫你三更死,你敢四更来?哼哼……得罪鬼差就得让你吃点苦头!”说着手里拿的灵头旛就要向无相砸去。
突然只见漆黑的天空被一道闪电劈开,“咔嚓”一声那闪电正好劈在白无常的脚下,白无常向后一跳躲了过去。随后“咔嚓”一声又一道闪电从空中劈下,正好劈在那锁魂链上,锁魂链与那道闪电相接触并没有断裂,但这一道雷却借着锁魂链直接传向黑无常,黑无常赶紧松开锁魂链,锁魂链“哗啦”一声松开了无相孟美二人,一条青龙划过长空从天而降,顺势把无相孟美二人驼在背上然后冲入云霄。
无相坐在那青龙身上只觉得头昏脑胀,在冲入云霄的一刹那彻底失去了知觉。待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才觉得四周有了一些光亮,地上的泥土也渗透出土腥味,他吐了口气自言自语“回来了!”本想坐起来,一抬头却被一个身影吓的一屁股又坐了下去,眼前这人足有七尺多高,赤面长须,头戴一顶青冠,一眼看去就有义薄云天、忠肝义胆之势,他手拿一柄青龙偃月刀,胯下一匹赤兔追风马,浑身散发着英武的圣气,好不威武!无相赶紧扶去身上的灰尘跪下恭敬道:“弟子无相见过关老爷,谢关老爷搭救之恩!”
救他二人的正是关帝庙供奉的关老爷武财神——关羽。
关二爷显灵
关羽一手撑着青龙偃月刀一手捋着长须道:“我来问你,你为何要管这闲事,你可知阻止鬼差锁魂已是犯下天条?”
无相恭敬道:“关老爷教训的是,但我等修佛之人善心为首,哪有见天下凄凉之事不管的道理?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即使救不了这姑娘,也当助她早日脱离苦海转世为生。”
“嗯,也还算仁义,在情理之中,看你等侍奉我多年的份上本将军就搭救你一次,以后做事不得鲁莽!”
这时就见地上又裂开一个缝隙,黑白无常从里边追了出来:“歹!来者何人,竟敢从我兄弟二人手里抢人?不知地府有地府的规矩?”他二人落在地上赶紧收住了声,见眼前关羽怒目相对知道今日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收场了。黑无常赶紧施礼:“黑白无常兄弟二人见过关二爷,不知二爷驾临,刚才出口冒犯望二爷赎罪。”
关羽气色淡定道:“二位鬼差无需多礼,刚才之事本将军已知晓,只是这无相和尚寿命未尽,只怕二位锁他下去不合道理吧?”
“二爷你有所不知,这不要命的和尚竟然阻止我等锁魂,而且出手与我二人相斗,还伤了我,如若放过以后我兄弟二人还如何在这阴阳两界执法?”白无常得理不饶人。
关羽一听他讲的也并无道理。“这样吧,我代我这不孝的门客给二位赔罪了!”说完关羽就要施礼。
黑白无常一看这哪能行?关羽在三界的威望那是何等高,他二人今天受了关羽的大礼如果传到地藏王耳朵里那还了得!赶紧道:“二爷,你可别,别,小的兄弟俩受不起呀,我们不知道这和尚是二爷的门人,要不也不能误会不是?”
关羽也不难为他俩道:“这样吧二位鬼差,今日之事关某就算做个和事老,卖本将军一个薄面,此时就算过去了如何?”
“二爷说的是,就按您的意思办,可这女鬼我等非带走不可咯!”黑白无常不让步。
无相要说什么,关羽一伸手示意他别插嘴道:“我看二位还是好人做到底吧,这姑娘也是可怜。”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齐声道:“恕难从命!”
关羽赤面微微颤动道:“难道你等敢与本将军为敌?”
“二爷,我兄弟二人绝无冒犯之意,但锁这女鬼回去已是我兄弟的职责所在,如果把今日之事告向天庭,二爷也不好交代吧?哼!”
关羽双目圆瞪“嗯?小小鬼差竟敢威胁本将军?”
黑白无常见与关羽已撕破脸皮也无顾忌道:“二爷非要带走那女鬼也行,除非我兄弟二人死于二爷之手!”
“哈哈……就凭你等?本将军想带走的人还没人阻止的了!”说完只看关羽手拿青龙偃月刀用力往地面一戳,整个世界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都为之颤抖,随之一条青龙从宝刀之中飞出瞬间把黑白无常一起围的紧紧的,任凭二人如何施法也不能动弹分毫。“今日本将军也不杀你等,也不带走这女鬼,我还就等你二人亲自开口说卖我这个人情,信不?”
“哼!”黑白无常见斗不过关羽只有闷哼。
过了一会从陈家堡子方向传来一声鸡叫,已经是后半夜三点了,关羽也不说话只是骑在马上看着远方,捋着自己的胡须。白无常有些沉不住气了,小声在黑无常耳边嘀咕“哥,怎么办,再这么耗下去天可就要亮了,如果再不回去咱们可就……”
“再等等,不能认输。”
又过了会东方的天际鱼肚白已经泛起,一阵阵公鸡打鸣的声音传进黑白无常耳朵里,那声声鸣叫如同万剑钻心般折磨着两个鬼差。黑无常实在无法忍受了道:“二爷,我兄弟二人知错了,我们要是再不回去就要元神俱散了,请二爷高抬贵手吧!”
“那这个姑娘呢?”关羽有些不屑。
“任凭二爷处置吧!”白无常颤抖着声音道。
“还去告我不?”
“不敢不敢。”
关羽坐在赤兔宝马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只看捆住黑白无常的那条青龙突然消失了,与此同时,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再次泛起银色的光芒。关羽轻声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