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白无常瞬间就灰溜溜的消失了。无相见已脱难赶紧谢过关羽:“贫僧再次代这姑娘谢过关二爷!”
“快帮这姑娘转世吧,我助你一臂之力。”
“二爷且慢,你看这姑娘手拿前世负心汉的头发,定是苗族后继,如果这么让她转世,来世必将回来寻仇。”
“来不及了,如今天色已亮如若再不帮她转世恐怕她就要魂飞魄散了。”说着关羽和无相口中默念心经,只见孟美的魂魄化作一个婴儿的摸样飞向了后山的陈家堡子。
见此事已了,关羽嘱咐无相:“你以后做事不可这般鲁莽,不是每次本将军都来搭救,这次你犯了天条,你的阳寿自会减去十年,待来日自己潜心修行来弥补这次犯下的过失吧。”说完天空之中裂开一个缝隙,关羽骑着赤兔宝马消失在其中。
无相站在这片坟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但愿老衲这次没有闯下弥天大祸,关二爷保佑这个多灾多难的陈家堡子吧!”
后山的陈家堡子方向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黎明的寂静,也打破了整个陈家堡子的命运,噩梦开始了!
转世归来
清晨的寂静被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一个身材肥胖的老女人从屋里匆忙走了出来。“生了个闺女,恭喜你呀老孟。”接生婆给孩子的爸爸道喜。
站在门外的这个男人叫孟富贵,他在陈家堡子是出了名的规矩人,这半辈子老实巴交,没和人打过架,没杀过一只鸡,没做过什么大事,种了一辈子的地,甚至平常村里人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都是低着头闷哼一句来回应。村东头的陈三经常说他这辈子没当和尚真是浪费人才了。别看他媳妇儿刚生孩子,可孟富贵其实已经快40了,就是因为他的本分老实,附近人都觉得他没出息,谁家也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最后还是村长担保才娶了邻村的香水做老婆,这对夫妻还算般配,都属于地地道道的乡下人,一门心思的每天只想着怎么把地种好,这不,结婚10年了才算有了儿女。
她媳妇儿昨晚就已经有临盆的迹象了,当时他不知道跑哪去了媳妇儿怎么叫也找不到他人,后来还是邻居家听见香水喊才叫来接生婆,老孟快到天亮才回家,整个人低着头在屋门口蹲着也不说话,也不知道他是担心媳妇还是担心孩子,还是担心……
随着这声啼哭他的精神也放松下来了。“香水呢?怎么样?”
接生婆道:“老孟,看你说的,我在咱们村接生过多少孩子?你还不相信我?母子平安你放心,去看看你大闺女吧。”
老孟走到屋里,香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虚弱的趟在炕上,旁边一个婴儿被一块红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哭声也止住了,说来倒也怪,其他孩子刚出生都是哭个不停,可这孩子除了刚下生的时候啼哭那么一下,现在就安静的睡着了,老孟走到媳妇儿身旁用手拍了拍香水的肩膀,香水虚弱的道:“给咱姑娘取个名儿吧。”
老孟没读过几年书,想都不想的回道:“就叫孟美吧。”
“啊,好,听你的。”说完伸出手在孩子的小脸上摸了摸“哎哟,我们家小美呀,听见没你爸给你起的名,乖,好乖,快让爸爸抱抱。”
老孟小心翼翼的抱起这个小宝贝,整颗心都落下了,孩子在他怀里甜甜的睡着,看的他这个欣慰呀。可突然那孩子睁开了眼,老孟吓的手没托稳,孩子顺势从他手上掉了下去,他赶紧把孩子接住,慌忙丢给了香水,孩子像是受了惊吓,哇哇的啼哭个不停,香水骂道:“你这挨千刀的,孩子给你抱抱你还差点没把孩子摔到,那可是你自己姑娘,你可当心了,我们家小美有啥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活!”说着把孟美抱在怀里开始给她喂奶,小孟美倒也乖,妈妈一抱马上就不哭了。
“不是,不是,你看她怎么刚生下来就会睁眼睛?”老孟颤抖着声音。
“我说老孟啊,你傻呀?哪家孩子刚生下来就睁眼睛的?你看看!”
老孟慢悠悠的又凑到跟前,再一看,小孟美正在香水怀里闭着眼睛吮吸着奶水呢。“啊,是我多心了,看错了,看错了。”可老孟清楚刚才自己刚一抱起孟美,这孩子的眼睛马上就睁的圆圆的看着他,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也许是昨晚那件事还在自己心头没有忘记吧?是啊,昨晚这次经历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不久全村人就都来给老孟家道贺了,小院顿时热闹起来,一个大嗓门大老远喊道:“哎哟,老孟,恭喜啊,恭喜,总算你也有后人了,我这当舅的来晚了,小小意思就当是给我大外女儿买两件衣服,给香水嫂子补补身子。”来的正是陈三和那群狐朋狗友,要说陈三这人其实也不算坏,平日里村里有什么大事小情的都落不下他,为人张扬,很怕别人不知道他似的,但就是不务正业,家里给他在冰城找了一个厂子让他上班,他死活不去,非说这几年要竞选村里的主任,可每天起来除了和这几个狐朋狗友出去玩,就是在家里打麻将,他老婆说他一说急了他就动手。
老孟赶紧上前谢道:“哎呀,老三那,谢谢,谢谢。”
“谢啥,应该的,晚上摆几桌啊?”陈三好酒。
“不了,也不是啥大事,别弄那么隆重。”
说着陈三就奔屋里去看孩子,老孟忙着招待大家也顾不上多管,不多时就听屋里陈三扯着嗓门喊道:“老孟啊,这孩子长的可真好看,咋看也不像你呢?”他这一句话说完整个院里都鸦雀无声了,大家的眼睛都齐齐的看向了孟富贵,他的脸色都绿了,站在那里气的一动也不动,可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打这个圆场,乡下人就是如此,别看淳朴、热心,但也最喜欢没事打听下东加长李家短,扯扯长舌,如果这个消息属实的话,恐怕也够他们议论个十天半月的了,他们都扯着耳朵巴不得陈三再透露出什么下文。
香水抱着孩子走了出来笑了笑道:“三儿啊,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家大喜的日子你嘴边也没个把门的,我家姑娘不像老孟还能像谁?看看我们家小美这鼻子,这脸型,跟他爸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陈三也意识到刚才那句玩笑有点开大了赶忙给自己找台阶:“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我的意思是啊这孩子长的太漂亮了,不像你跟我孟哥,像仙女儿。”
这句话一说顿时周围尴尬的气氛解除了,老孟的脸色也好了些许,赶紧把陈三拽到一边责问道:“三儿,你有病啊?你这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开玩笑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她是我女儿嘛?
陈三也有些后悔刚才那句话,赶紧挠挠头赔礼。老孟家这一天都没消停,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来个遍,回想起来他们俩结婚那时候都没有这次热闹。香水一边忙着照顾孩子一边给大家做饭,老孟陪着村里人打牌、喝酒,顿时整个村子像是过年一样喜庆。到了晚上整个村子安静下来,两个人托着疲惫的身子才上了炕休息,乡下女人就是这样,刚生完孩子就下地干活皮扯(东北话意思就是能干不娇气)的很。“他爹,你说这真是啊,做了娘了就是不一样,我咋瞅着咱们家小美这么好看呢?”
老孟好像对这个新称谓还不太习惯,自己一个人坐在炕上发呆。
“老孟,我跟你说话呢!”
老孟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从此以后在香水嘴里就要换成“他爹”这个称谓了。“啊?”
“可能人家陈三说的也对,我也觉得,咱家小美不像你也不像我,更像个仙女儿。”
“你这娘们,别胡说,咱姑娘不像你,不像我,像谁?”
香水把熟睡的孟美抱起来仔细看。“你看看,这眼睛,鼻子,嘴,哪块像咱俩了?”
老孟一听赶紧又把孩子抱过来,这一天他太忙了,除了早上抱了那么一下孩子以外还没认真看过自己女儿一眼呢,香水不说还行,这一说老孟也发现,这孩子皮肤雪白雪白的,哪像他俩,一对大老粗,皮肤黑的像煤球,不过细想想刚生出来的孩子不都这样吗,皮肤粉嫩,光滑,也许长大了就会像自己和香水了吧,但这张脸无论如何老孟也解释不清楚,他在孟美的小脸上找不到一丝他和香水的遗传。他和香水都是典型的豪放,嘴长大特别大,显出东北人的粗犷,再看看孟美这张小嘴,樱桃小口,小嘴一嘟起来可爱的就像只小兔子。
“媳妇儿……那个……”想了想他还是没说出口,他刚才突然冒出个变态的想法,会不会是自己老婆和其他男人偷情生的野种?转过头又觉得荒唐,香水整天跟自己在地里干农活,两口子早出晚归,根本不曾分开,甚至就在怀孟美7个月的时候香水都在地里守着庄稼,况且自己媳妇儿是个本分的妇人,根本不可能做那事。他还是把那句话吞回去了,这要是像陈三一样嘴上没个把门的,今晚不得让香水撵出去睡?
“怎么的?你以为不是你的孩子呀?”香水其实也想到这个问题了,确实没有其他的解释。
“没有,没有,看你说的,行了忙一天了,赶紧睡吧,一会孟美一哭又得起来喂奶,咱俩谁也不能消停啊。”老孟道。
这一晚过的出奇的平静,孟美倒是省心,很少哭闹,香水什么时候喂她,她就什么时候吃,懂事的像个大孩子。但这一晚老孟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在想昨晚这个时候在后山发生的一切,他在想自己的女儿刚出生为什么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在想到底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月,老孟还是每天忙着下地里去干活,香水在家里照顾孟美煮饭,老孟也给孟美上了户口。这天计生委的打电话来了,催他赶紧带孟美去市里打疫苗,本来应该香水带着去的,但今天恰好香水身体不舒服,老孟只好拿着奶瓶抱着孟美去市里,打疫苗针的那个科室吵闹的不得了,整个屋里被婴儿的啼哭弄的震耳欲聋,老孟都怀疑这里的护士要不心脏好,要不就是耳朵都有毛病。但也怪了,从开始给孟美的小胳膊上擦药酒到针头从她皮肤里拔出来孟美还是没有哭一声,那些抱着孩子的妈妈都凑过来看,一个个羡慕的不得了:“哎呀,你看人家这孩子,多懂事,打针都不哭,真是有福啊你。”
“再看看人家孩子这长的,唉呀妈呀,就跟花里的似的,孩子爸,你和孩子他妈是不是生他前去庙里求过观音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一个妇女附和着。
这些话说的老孟这个高兴啊,也许是自己多心了,能有这么懂事听话的一个女儿不也不错吗?以后两口子老了孟美肯定孝顺。可回过头一想这孩子的长相,顿时他泛起了嘀咕,他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超前的想法,问护士:“护士小姐,咱医院能做那个什么N不?”
把护士给问傻了:“恩?啥N不N的?”
老孟知道自己说的不对赶忙解释:“就是电视上总说的能看出孩子是不是亲生的,还能看出孩子血型的那个什么N。”
“你说DNA呀?能做,能做,去挂号吧。”
老孟赶紧带着孟美就去挂号,身后刚才那群妈妈顿时开始议论纷纷。
几天以后医院的电话来了,老孟亲自去医院看了化验单,化验结果是孟美和孟富贵的亲子关系大于99.99%,也就是孟富贵就是孟美的亲生父亲,老孟看着化验单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高兴?也高兴。但就是那种莫名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
老孟的回忆
孟富贵的老婆香水已经怀孕10个月了,眼看就要临盆,可自从老婆怀孕开始她的脾气就变了,老孟稍有什么做的不让她顺心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老孟认识香水时她就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媳妇,这也不知怎么了性情变的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更让老孟受不了的是香水怀孕这10个月都没让老孟碰过一次,他心里这个气呀。医生明明说,过了保胎期就可以有夫妻生活的。别人说怀孕的女人脾气是要有些变化的,可最起码也得讲道理不是?老孟也不是个不体贴老婆的人,可就是怎么也受不了香水的无理取闹。
这不,今天香水挺个大肚子非要进城给未出生的孩子买衣服,老孟就说了句“你马上就要生产了,赶紧在家歇着吧。”香水一下子就把一桌子饭菜给掀了,她现在这样也不能跟她发火,可生的哪门子气呀?老孟强压着一肚子委屈收拾了一地的饭菜,香水又说要喝酸奶,老孟屁颠屁颠的跑到小卖店给她买回来,可香水只尝了一口,扑哧一下就喷了出来,正好喷了老孟一脸。
“这什么酸奶啊?你尝尝,都过期了,你是不是买便宜货对付我?我告诉你孟富贵,我容易嘛?为了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你看看这一年都给我折腾成啥样了?”
老孟再也忍不住了:“你什么样???你看看这一年你把我都折腾啥样了?自打怀上孩子起,你说你尽过一天当媳妇的责任嘛?地里的活我干,回来还得给你做饭,好不容易晚上可以睡觉了,还得给你洗身子、按摩,这些我都能忍,你个当媳妇儿的这一年都没让我碰过,香水!你到底想咋地?唑什么呢?啊?”
这还是老孟这个厚道的农民第一次对香水发飙,香水一看楞住了,眼圈里眼泪滴溜溜的转,老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凶了,可能吓到香水了,赶紧把香水抱在怀里安慰道:“不哭、不哭啊,行了媳妇,我知道你怀孩子不容易,你说啥我以后都同意行不行?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在家好好呆着,也就是这两天了,你可千万小心点别动了胎气。”
香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把老孟就给推了出去,老孟被弄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刚从地下站起来,香水追上去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老孟一点防备都没有,整个左脸一下被印上一个五指山。老孟摸着自己滚烫的脸大骂:“你这娘们,疯了是不是?”
“姓孟的,你给我滚出去!今天晚上你要是敢进来我就死给你看!来个一尸两命,省得你把我气死!”
“得,得,得,你现在这样我惹不起你,我走行了吧。”老孟一脚踢开门,夺门而出。老孟被气的头上青筋暴起,要说香水以前那是无理取闹,今天这简直是咗妖(东北话:说女人不想好好过日子脾气坏,性格变态),他实在忍无可忍了,如果不是香水马上就要生了恐怕他早就揍她了。他一出门正好碰到陈三,陈三见老孟苦个脸,脸上还印着五指山道:“咋了?老孟,又和嫂子吵起来了?你让让她,女人就这样,怀孕了脾气就不好,我老婆那时候怀孕不也这样吗?生完孩子马上就好了。这叫什么?产前忧郁症。没事,没事,走,咱俩回我家喝点去,兄弟最理解你了。”说着搂着老孟的肩膀就往家走,陈三这人就这点好,热心肠,见到谁有事都想帮帮。要放在平时老孟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人,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跟谁都称兄道弟的,但今天却觉得陈三咋就这么贴心呢。陈三老婆一看今天他把老孟领回来了倒也给面子,毕竟老孟不像陈三平时那些狐朋狗友一样不务正业,给他俩烧了好几道菜,把存了几年的好酒也拿出来了。
老孟今天高兴,受了香水大半年的气今天可算有人理解了,这哥俩一喝就喝到后半夜,喝的是昏天地暗呐,两瓶56度的烈性白酒一滴不剩,陈三扒在酒桌上说着酒话:“我跟你、跟你说,老孟,我娶我媳妇这么久,我、我……我媳妇就没敢跟我大声说、说过话,不信你问问那娘们。”陈三媳妇一看他喝多了,赶忙从酒桌上扶起自己男人冲老孟道:“哎呀,孟哥呀,不好意思,你看我家陈三也喝不了多少,再者都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要不嫂子该担心了不是?”
苞米地的不速之客
明显这就是逐客令啊,老孟费力的站起身,迷迷糊糊的就往外走,一出陈三家门,外边一股股冷飕飕的寒风吹了过来,10月的冰城白天还算暖和,可到了后半夜经常是温度达到零下,而且伴着东北风吹在人身上绝对寒意十足。老人经常说不管你有再大的酒量,喝完酒要是吹了凉风,马上酒劲就上头。这话说的一点没错,这股凉风吹的老孟头昏脑胀的,整个脑袋就跟炸开一样,他摇摇晃晃的就往前走,今天不知怎了,整个村里的路灯一盏都没亮,老孟本来就喝多了,再加上看不清路,走了半个多小时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妈的,这、这……他妈是到哪了?咋、咋就不见我家东头那个小卖店呢?”老孟自己在那嘀咕。又走了不多时候,前边出现一道墙,墙里边隐隐传来几声敲钟的声音,老孟顺着这道墙一直走,走到了一个大院落的门口,他坐了下来想歇息,一抬头看那门上的匾上写着“关帝庙”。
“哎呀,咋走这来了?这不离家越来越远了嘛?我得回家。”老孟爬了起来,可转念一想:不行,我可不能回家,那疯婆娘还在家发飙呢,我喝这么多回去又是免不了被骂,我这时候不能惹她,还是找个地儿对付一宿吧。离关帝庙不远的一片地就是老孟家的,地里还有个小窝棚,那是夏天时候农民看菜的。老孟稀里糊涂的又走了半天,来到一片玉米地附近,前边一个小窝棚出现了。“嘿嘿……老子今晚就住这儿了。”他钻进去躺在窝棚里的木板上就打起了呼噜。
“哧啦啦,哧啦啦。”玉米地里一个声音响起,老孟迷迷糊糊的也感觉到了,一般这个声音是附近什么动物经过的声音。“哧啦啦,哧啦啦。”这声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了,好像已经到老孟家这片地里了,老孟觉得不对劲了,要是一般的动物从这经过只是几声刮玉米杆的声音就没了,可能是什么野兽闻到这里有人味,要不就是有偷菜的贼。老孟的脑袋开始有些清醒了,赶紧摸出一根棍子扒在窝棚帆布上露出的那个窟窿往外瞅,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玉米地里晃悠悠的走了出来,那影子离自己已经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了,借着月光可以看见那是一个女人的影子,飘逸的秀发和那雪白的皮肤在这夜幕中显得极为扎眼。老孟一看是个女人,而且没拿什么武器,顿时胆子大了起来,他冲出窝棚喊:“哎,干啥的?是不是想偷我家苞米(玉米)?”
那身影缓缓的转了过来,老孟一下傻了,嘴张的大大的,口水都流了出来,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是个妙龄少女,一头乌黑的秀发也盖不住她清澈的脸庞,她的身材是那么婀娜,就算是刚刚出嫁的香水也无法比拟,一件洁白轻薄的吊带短裙(其实是孟美的睡裙)被皎洁的月光一照,映射出内里那忽隐忽现的性感。只是她的脸色有些泛红,走路的姿势也有些怪异,摇摇晃晃的像极了刚才的老孟,而且手捂着自己的小腹,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她见老孟冲他喊回应道:“大、大、大叔救救我。”
另类的艳遇
可此时的老孟本来就是醉酒状态,10个月没和自己老婆有过夫妻生活,内心是烦躁不安,再加上看见眼前这清秀的可人儿,那简直就是老天送给他的一顿大餐,一股火热的气流从老孟的脑袋冲向他的下身,他的兽欲被唤醒了,脱去自己的外衣借着酒劲疯狂的冲向了那个少女。此时的老孟已经不能自己,身上的雄性荷尔蒙冲刺着他的大脑,他根本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发泄过后老孟疲惫的从那少女的身上爬起,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头,这女人为什么没有反抗?难道大半夜出来就为了找个野汉子偷欢的?不对呀。这女人手里从开始到最后都攥着一缕头发,难道她是刚剪完头发回来?不对呀。如果是附近这几个村的人老孟基本都见过,可身下这个女人他根本不认识,难道是外乡的鸡?不对呀。为什么这个女人的体温那么低?“哎呀!”他恍然大悟,惊骇的喊出口。再一看去,地上这个让自己发泄兽欲的少女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屡头发。老孟壮起胆子伸手又摸了摸那女人的身体,每个部位都是凉凉的,他的酒劲一下被吓没了,又伸手试了试那少女的鼻息,赶紧跳开了,那少女没气儿了,老孟站在原地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知如何是好,报警吧,可眼前的一切又怎么解释?跑吧,自己家地里好端端出现一具女尸,而且又这般模样,自己如何解释?他再把目光看向那个少女,突然他感觉到后脊梁一股寒气,两道隐隐的寒光扫在他身上,那少女的双眼不知何时睁开了,死死的瞪着老孟。
“啊!”老孟一下坐了起来,四周黑漆漆的,自己屁股下边硬邦邦的,用手一摸,原来是自家的炕上,还好刚才是场噩梦,他下地倒了杯水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回想着梦里的一切,这已经是他连续好几天做的同样的梦了,如果把时间准确的估算就是从小孟美出生的那晚,每次从这个噩梦中惊醒都会把香水吵醒,他都解释:“没什么,做个噩梦,孩子出生了,得好好赚钱了,压力太大。”
可不管怎么解释,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上个月的十月初一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怕这一切都不是梦。他看着香水躺在那里甜甜的睡着,似乎香水已经习惯每晚老孟从噩梦中惊醒了吧,他无奈的摇摇头爬上炕继续打起了呼噜。炕上的角落里一双阴冷的眼睛睁开了,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孟丽寻姐
自从有了小孟美这个家算是完整了,香水的性情也回了往常,老孟白天在地里干活,到了晚上抗着锄头往家走总会看见香水抱着小孟美站在门口等着他,按理说这样的日子是每个农民最希望过上的,东北有句土话:老婆孩子热炕头。老孟睡不着的时候也在想自己的人生到了现在也就完美了,以后要做的就是好好种地,秋天能有个好收成,多攒钱到时候供小孟美读大学,香水好,女儿好,什么都好,可如果把自己上个月十月初一那次遭遇抹去的话那就更好了,想到十月初一那晚总是让他有种莫名的回味,同时脑袋又晃的跟拨浪鼓一样,这辈子就做过这么一次错事,当天他又跑回去想给那女孩收尸,可就眨眼的功夫尸体怎么就找不着了?就是这一次错事足够让他懊恼、纠结、悔恨一辈子。
今天是小孟美满百天,老孟决定好好庆祝下,在院子里摆了几桌酒菜请了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平时每家一有什么理由就要请吃饭,每次老孟去都免不了随礼,他今天这一点,来了40多号人,可礼金却只有1000多块钱,哎,算了,家里图的就是个喜庆。香水在院里招待着客人,老孟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他爹,你出来瞅瞅,这姑娘咱认识嘛?”香水在院里召唤他。
老孟关了火擦了把手赶紧跑出来,院门口一个清秀的女孩站在那里,她一身鲜艳的苗装打扮,头上顶着沉甸甸的头饰,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正往里望,老孟迎上去道:“这个小姑娘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大叔,我就是从这过,看你家摆酒席挺热闹就过来看看。”说着从裙子里掏出100块钱抵给了老孟。“大叔,我是个外乡人,就是喜欢凑热闹,能不能也让我进去吃点酒好占点喜气儿?”
老孟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姑娘,总觉得好像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他也不推辞,毕竟是办喜事多一个份子钱也少陪点,人多热闹嘛。“姑娘,以前咱是不是在哪见过呀?”
“怎么可能呢大叔,我是湖南人,过来探亲的,第一次来冰城,呵呵……”那姑娘笑道。
“啊,姑娘别多心,可能我想多了,进来吧,今天大喜来者就是客。”老孟把那苗族姑娘让了进来。
那姑娘进来倒也不客气,自己在角落里的一桌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老孟回到厨房继续烧菜,可他的心里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偷偷扒在窗前瞅那个姑娘,那姑娘坐在那也不吃饭,也不和其他相亲聊天,自顾自的微笑着。老孟想过去问个究竟,可这一屋子人,他纠缠这一个少女问东问西的还像话嘛!
大家吃的也酒足饭饱了,陈三扯着大嗓门喊道:“哎,老孟,我们来是看孩子的,快点把你们家小仙女抱出来让大家瞅瞅。”紧接着这一大帮人都跟着附和着,香水没办法赶紧进屋就把小孟美抱了出来,这孩子还在睡觉,闭着眼睛抿着小嘴,这一出可把乡亲们稀罕坏了,都过来抱。角落里那个苗族姑娘站了起来,她慢慢的走到人堆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小孟美,她想抱抱孩子,可这么一大堆人都在抢着要抱,哪还轮的上她一个外乡姑娘。“大叔,能让我抱抱这孩子嘛?”她问老孟。
老孟犹豫一下,自己家孩子还熟睡呢,给别人抱再给吵醒了怎么办,孟美可娇气呢,这帮七大姑八大姨都要抱他也不好拉下来脸拒绝,可这个姑娘可他家不沾亲不带故的,是不是有点不好?那女孩似乎觉察到了他的心思,赶忙又从裙子里掏出一百块钱塞进他手里道:“大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稀罕小孩,看你家孩子长的乖,真就是想抱抱,行吗?”
这大喜的日子大家都抱孩子了,人家一个小姑娘又随了那么不多礼,再不给人家抱也说不过去,老孟点了点头。少女轻轻的从其他人手里接过孩子,左手托着孩子的屁股,右边胳膊整个托起孩子的颈椎然后用手扶着孩子的脖子,这一个连贯的动作看的老孟都觉得惊讶,她跟这小孟美既没血缘关系,看样子又不是个当过妈妈的,怎么抱小孟美这么小心谨慎呢,好像孟美就是她家孩子一样。少女把小孟美抱在怀里,轻轻的悠荡着她,嘴角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眼神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细腻。然后她又慢慢的把孩子交给香水:“大嫂,这孩子太小,娇气,赶紧抱回屋里吧,可别受了风寒。”香水把孩子抱了进去,老孟也没多想赶紧去陪客人敬酒,那少女在他身后问道:“大叔,这孩子叫什么名?”
老孟道:“孟美。”
保护神
少女皱了下眉。“啊。”这个字语气极为平淡,说完自己就推门走了。
夜晚老孟收拾了院子里的酒席。“他爹,白天那个姑娘咱不认识吧?我咋觉得她那么稀罕咱家孩子呢?”
“不认识,咱家没有外地亲戚,谁知道呢,可能就是过路的饿了进来吃点饭吧,没事。”
“可别是看上咱家孩子了,你看电视里,不是经常有偷小孩的嘛,然后就打电话敲诈。”
“你这老娘们,整天别多想,咱一个农民又不是城里人,啥也没有敲诈啥?”
“说的也是,反正我总觉得她看咱闺女那眼神不对。”
“行啊,别管人家,你白天在家看好孩子就行,睡吧睡吧。”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陈家堡子的路灯依旧没有一盏是亮的,黑暗中一个身影从村外走了进来,还有一只白狐在身后紧紧的跟着她。孟丽已经在这附近找了三个多月了,按照赤血嗅到的的气息,姐姐转世以后可能就在附近,今天那个和姐姐重名的孩子她觉得神情像极了。“赤血,我觉得那个婴儿就是姐姐。”狐狸自然是不会说人话了,它听主人问它,抬起头看了看孟丽,又低着头继续往村里走。不多时,这一人一狐来到了老孟家门口,突然一只狗从后院跑到前院,冲孟丽疯狂的叫了起来,孟丽白天过来吃酒可没见过他家竟然还养了这么一只大狗,这狗看着就凶狠的要命,扯着嗓门就是乱叫,不多时整个村子的狗全都被它给鼓动起来,一股脑的乱吠,顿时村子里可开锅了,好多人家的灯都亮了,以为是有贼,赶紧出来瞅瞅。
孟丽一看,不好,深夜里一个陌生女人带着一只狐狸换成谁也不会把你当好人,她一抬头见老孟家门口有颗大杨树,树冠很是茂密,俯身对赤血道:“快走,别被发现。”说完这一人一狐几下就窜上了树。孟丽躲在茂密的树枝下像老孟家院里看去,孟富贵也被他家大黄狗给吵醒了,披着衣服走了出来,老孟在院里看了一圈,又伸头往外边看了下。“没啥呀,你这死狗,大半夜的不睡,乱叫什么,再叫老子把你宰了吃肉。”说罢一脚狠狠的踢在狗屁股上,大黄狗被老孟追着踢的在院里跑,但狗还是最忠诚的动物,一边躲避着老孟的追打,它一边抬头警惕的看着它家门口这颗大杨树的树冠狂吠不止。不好,如果那死狗再这样叫下去难免自己不被发现,孟丽心中暗想,她冲赤血使了个颜色,赤血心领神会,只看它眼睛眯起来了,冲着老孟家的狗看去,丝毫没有躲避那狗的眼睛,那狗也不叫了,就这么和树冠上那双阴冷的眼睛对视着,突然,赤血的眼仁一下变了颜色,从褐色瞬间变成了红色,又变成了绿色,并散发出阴冷的光,说来也怪,老孟还以为自己家狗要疯了呢,可他家大黄狗自己看了会门口的大杨树马上就乖乖的趴在地上睡着了。随着他家大黄狗停止狂吠,村里的其他狗也没了动静,那些亮起灯的又重新关上了灯,不多时整个村子又是鼾声四起了。
“走,赤血,下去看看。”说完“嗖”的一下一人一狐从树上跃下,正好落在老孟家院里,那条大黄狗像是一点动静都没听见一样,爬在原地睡的熟熟的,孟丽一撅嘴,伸出小手揪起那狗的耳朵道:“哼,你这死狗,这次绕过你,下次姐姐再来你要是敢叫的话我就把你弄死然后喂狼!”最后也不忘记在那大黄狗的屁股上狠狠的踢上一脚。她轻轻的把老孟家窗户掀起一个边往屋里看去,此时这一家人都进入了梦想,小孟美睡在香水身边。她默念道:“天皇皇地晃晃,我家有个夜哭郎,路过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念过几遍孟丽大摇大摆的带着赤血推门而入,咕咚一下重重的关上了门,屋里人的鼾声却依然响亮。孟丽走到炕边上轻轻的抱起了熟睡的小孟美,这次没人打扰了,她仔细的端详着怀里这个孩子,这孩子就像有预感一样突然睁开了双眼,刚刚孟丽那个咒语一般是南方乡下小孩们睡不着觉半夜哇哇大哭,老人们念这个简单的咒语哄孩子睡觉的,可这咒语从孟丽嘴里念出来意义就不同了,不仅仅是孩子就连这孩子的爸妈都陷入熟睡之中,孟丽怀里这个孩子这时候却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跟她对视着,这更让她觉得这孩子肯定就是姐姐转世。
记得小时候孟丽偷偷练一些古老的咒术,她经常对姐姐念一些苗族的稀奇古怪的咒语,可没有一次管用,开始她以为自己功力太浅,可后来慢慢发现她的咒语用在其他小伙伴身上都管用,只有自己的姐姐似乎对任何咒语都免疫,她跑去问妈妈,妈妈告诉她:神婆的双胞胎女儿注定一个是天生的巫蛊之术的传人;而一个就是巫蛊克星,不管你怎么对她用蛊,或者念咒都不管用的。
孟丽静静的看着这个孩子,孩子在她这个陌生人怀里也不哭,只是眼睛看着孟丽转个不停,像是在思考什么。孟丽试探道:“姐?”
那婴儿听孟丽这么叫突然抿着嘴“咯咯”的笑出了声,孟丽温柔的摸了摸婴儿的笑脸,眼泪已经滑落下来。“姐,我可算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走远,我就知道你还记得上辈子的事。”
那婴儿还在“咯咯”的笑着。“姐,你放心,在你一岁完全恢复记忆之前我会在身边保护你的。”
说完她放下小孟美走了,消失在这个诡异而又寂静的夜晚。
避邪符
一大早老孟在院里就开始嚷嚷:“小美她娘你快出来看看。”
香水抱着小孟美赶紧跑了出来,老孟指着自己家院里的地上道:“你看看,这脚印,昨晚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进来了,是四个爪的。”
“你最近老是疑神疑鬼的,可能是大黄吧?”
“我看了,大黄刚才还和昨晚我看的时候那个睡觉姿势一样呢,根本没动啊。”
“行了,行了,别扯淡了,哪来那份闲心?赶紧下地干活吧啊。”
老孟挠挠脑袋刚想推门出去却见门口站着一个和尚,他以为是化缘的。“大师,有什么事嘛?我家早上没做什么吃的,要不你等会?”
门口的和尚笑而不答,老孟有些好奇“大师莫不是打听路?”
那和尚还是不语,老孟心想:这大早上的和个和尚晦气什么,别是有什么坏心就行了。“那要是没事我就关门了。”和尚抬起手指了指院里的母子俩开口了“施主,这是你的孩子?”
“对呀。”自己家的小孟美已经是全村人茶余饭后的宝贝,却不知什么时候这传播能力这么强,今天竟然还跑来一个和尚看?
和尚继续道:“敢问施主,你这孩子可是十月初一出生?”
“大师怎么知道?”老孟现在猜测这和尚可能是来算命的。
“那就是了,施主可否让老衲进去看看这孩子,我与她有缘。”
“那大师请进吧。”说完老孟把这老和尚让了进来。
老和尚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熟睡的小孟美,看了些许片刻道:“老衲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如果说的不中听了还望施主别往心里去。”
“大师请讲。”老孟更加确信这就是个来算命的了。
“如果二位想有个善终的话,那就把这孩子送到我们庙上吧。”
香水一听当时炸了:“你谁呀?是不是有病?什么我们善终不善终的,好心让你进来,你这老和尚怎么说话呢?”
那老和尚也不恼,回道:“老衲是后山关帝庙的主持无空,我也是寻这婴儿好久才寻她到此地,还望两位施主听在下一言。”
关帝庙在这片附近威望甚高,香火鼎盛,关老爷一直保着这方圆平安。两口子一听是关帝庙的主持自然心里怒火稍减,老孟给香水打圆场道:“啊,大师,我媳妇也没别的意思,你也知道现在一家就这么一个孩子,我们两口子都结婚10年了才有的小美,所以你说的这些真是恕难从命啊。”
无空来之前就料定这两口子不可能那么容易把孩子交到他手上的,有哪个父母刚生下来的孩子就愿意送到庙上的!无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切莫因爱子之心到最后招祸事上身呐。”说完从布袋里拿出一串佛珠,看的出这串佛珠是无空特意准备的,大小正好带在小孟美手上。无空轻轻把佛珠套在了小孟美的手腕上,他刚松开手突然那串佛珠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18粒佛珠噼里啪啦的散落在地上。
“看到了吗?”无空早就料到会是此结果。
“那也不能说明我们家小美怎么地呀,你那佛珠做的就不结实。”香水宁可相信眼前这个和尚是个骗子。
无空叹了口气“冤孽呀,冤孽呀,看来这一切真是天注定。”
“大师你有话可以直说。”老孟毕竟识大体。
“这样吧,我看女施主也舍不得这孩子,那我就送你一道灵符,只是一道符而已,对你家也没什么损失,你把它贴在内宅门上,一定要冲着这孩子睡觉的方向。”说完递给老孟一道符,然后转身离开了。
香水使劲的把门摔上骂道:“神经病,你当我家小美是鬼呀?还贴符!”
这一天老孟精神恍惚,根本无心干活,他反复的想着早上无空说过的话,心里开始打起鼓来,小孟美的一些反应确实有些蹊跷,出生到现在就没怎么哭过,按理说不哭是好事,但哭的也太少了,根本就不像个婴儿,而且在他内心深处永远抹不掉孟美刚出生时睁开眼睛死死瞪着他的画面。他回到家饭也没顾得上吃,先把无空送的那道符贴在了门上。香水一看急了:“她爹,你这是干啥?你信那个老和尚说的话?”
“有些东西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贴上又没什么坏处。”
“赶紧给我撕了,我们小美这么乖,你看这小模样多招人稀罕,你这是咒她!”
“媳妇儿,你听我的行不?我也没说小美怎么地,你就当它是道保家平安符不行吗?”
香水闷哼一句不再理会他。
小美的异常
俩人刚坐下准备吃饭,小孟美突然哇哇哭个不停,香水摸摸她屁股下边,又摸摸她的小脑袋“小美这是咋了?也没尿啊,也没发烧,这是哭啥?”
“是不是饿了?”老孟低头吃饭也不看孩子道。
“不可能啊,我刚喂过她没多长时间。”
“管她呢,小孩就这样才正常,哪有不会哭的婴儿?”
“可能吧。”香水一想老孟说的也在理,就没多想,悠了一会孟美睡着了就把她放在了炕上。
小孟美睡了一会,醒了以后还是不停的哭闹,吵的两口子根本无法入睡。“他爹,你快想想办法呀,这是咋地了?小美以前也不这样啊?”
“能不能是哪难受啊?要不明早咱抱她去市里医院看看?”老孟也只能这么解释了,说完他回过头看了看贴在门上的符。
孩子的啼哭的声音渐渐小了,老孟家的灯关了,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之时。门口的大杨树上两个影子落在了这个小院里,院里的大黄狗像昨天一样趴在地上睡的好不安逸。
“赤血,姐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哭个不停,我总觉得不对。”孟丽已经习惯了自己独来独往的孤寂,竟然对着赤血自言自语。
白狐抬头看了看孟丽,又在院子里嗅了嗅,孟丽很了解自己这只狐蛊的品性,问道:“难道有生人来过?”孟丽重新念了几遍昨天的咒语,待屋里的两口子睡熟以后她推门带着白狐走了进来,她刚想进内屋,突然从内屋的门上一道金光射向他们,白狐一个箭步跳到孟丽身前,把它那火红的大尾巴一甩,直接挡住了那道金光,孟丽口中默念:“苗疆在脚下,阿拉驻苍天,苗族蛊术世无双,祝我今日降群魔!”念完只见赤血口中吐出一股白气,那小股白气向着门上的符飘去,只看那道符突显一个“卍”字符,这“卍”字散发出的佛光顿时普照在孟丽面前,赤血口中吐出的白气全部被这佛光所吞噬。
“咳!我还以为是什么邪物呢,原来是避邪符啊。”孟丽松了口气,毕竟自己不是什么妖孽,那符咒对自己根本不起作用。再一看赤血,早早就退出老孟家的屋里,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孟丽。“嘿嘿,看来你对这避邪符倒是有些顾忌哦,原来它是冲你的,那你就乖乖的在门口坐着吧。”说完调皮的冲赤血吐了下舌头做了鬼脸。孟丽刚走进内屋的炕边只听身后“扑哧”一声,随后就是一股呛人的烟味,她回头一看,门上那道避邪符燃烧起来,赤血晃着火红的尾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那姿势分明是在向主人邀功。孟丽一撅嘴道:“哼,你这坏东西,不让你进来你就别进来嘛,还烧了人家的灵符,万一被发现了,以后人家该小心了。”赤血坐在孟丽脚下低着头沮丧着,估计它也知道自己显摆三昧真火的威力给主人闯祸了吧。
孟丽也没多怪它自言自语道:“不过话说回来,可能是有高人来过了,别是察觉出什么了吧?咱们来看姐姐还是小心为妙,赤血,你给我听清楚了,别给我乱炫耀,你以后就当自己是只萨摩狗狗,晓得不?”
小孟美被屋里的声响吵醒了,眨了眨眼,一看孟丽伸手要抱自己,嘴角又露出甜蜜的微笑,孟丽小声说:“姐,以后你小心点,有高人来了,我和赤血以后也得少看你了,万一在你全部恢复记忆之前被人家发现了恐怕就前功尽弃了,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