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你闭嘴,灵媒怎么了?挨了我们执法谁都得下地狱!”说完这兄弟二人就晾起架势。“倒要看看,你这么一个小姑娘有什么本事?”
孟丽根本不搭理他俩还是在那自言自语“赤血,那就是你的夜宵,去吧。”脚下的雪狐听主人下了命令“嗖”的一下窜了出来,刚才乖巧可爱的一面全无,瞪着一双寒光闪闪的狐眼,微张着嘴,露出两颗锋利的前牙冲黑白无常咆哮着,像是要把这二人活吞了般凶恶。
黑白无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轻蔑道:“我当是什么呢?养只狐狸就想来对付鬼差,你也太大言不惭了,你当我这锁魂链吃素的……”
他二人还陶醉在自我嘲讽状态中呢,突然就见一道银光冲来,黑白无常晃动身体,银光从二人身体中间窜了过去,黑白无常站稳身体心中暗道:刚才有点轻敌,这白狐速度太快了,要不刚才躲的快只怕要吃亏了。他俩刚想冲上前只觉得胳膊上传来隐隐寒意。“大哥你胳膊,你看你的胳膊,怎么……”白无常见黑无常左臂上有一处深深的伤口还带着一股股黑色的暗血流出来。“你的右臂也是。”
但二人毕竟是修行千年的鬼差稍一运气胳膊上的伤口就自动愈合了,看来这狐狸不简单,就冲它能划破他们的身体这点就得小心应战。白无常道:“大哥,别拖时间了,再拖天亮了。”
孟美一听有些不屑。“切,还轮的到你们说这句话?不想拖时间的是本姑娘,赤血,不玩了,要他们命!”
赤血心领神会,仰天长啸之后火红的大尾巴一甩,一团三昧真火把黑白无常笼罩其中,那三昧真火的威力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有些忌讳,黑白无常哪能抵御,烧的这二人阵阵哀号,如果知道这姑娘这么厉害,给他们一百个胆今晚也不敢来招惹是非。不过此时已晚三昧真火渐渐消除他们的阴气护体已经开始灼伤了这兄弟二人。
“哎呀,姑娘万万不可呀,速速停手!”无空见状在旁劝道。
“你这老和尚又多什么话,他俩又与你有什么缘?”
“姑娘此言差矣,那黑白无常乃是地府鬼差,今日你伤了他们可是触犯天条。”
孟丽最不喜欢别人威胁,道“放屁,他俩锁我姐的魂魄,那就不触犯天条,我烧死他们我就触犯天条?哪门子的天条这是?”
“姑娘,快收了手吧,如果激怒上天,天神下凡,纵使你的巫蛊再厉害恐怕也……,再说这二人今天吃了你的大亏,日后估计也不敢再来惹事了。”
孟丽也不是傻子,见无空给了自己台阶下几步走到黑白无常身前问道:“你们以后还来不来?”
黑白无常的面子固然重要,可和自己的命比起来那就得重新估量了,何况被三昧真火烧久了,那可真要魂飞魄散了,赶紧求饶:“哎呀,姑娘饶命,我兄弟二人不知道这冤魂是姑娘姐姐,我等以后再也不敢来了,再也不敢来了。”
“这还差不多,赤血放了他们吧。”孟丽吩咐。黑白无常一看白狐收了三昧真火赶紧化作一股青烟狼狈的跑回地府。
地狱的阴笑
看着仓皇而逃的黑白无常孟丽冷笑着,转过头问道:“二位大师怎么在这儿?为什么每次都出手救我姐姐?”
“阿弥陀佛,你姐姐与我等有缘,佛家以慈悲为怀,我等又怎能见死不救呢!”无空道。
“呵呵,我看也未必吧?我们苗寨蛊婆的后裔都有着过人的灵力,对一些事物感官要比普通人强,难不成二位也看上了我姐姐的慧骨?”
“这位姑娘老衲虽不是什么圣人,可以我二人的法力还未必瞧得上这些慧骨,尤其是用卑鄙的手段。”无相说话也不客气。
“那恕我多言,二位得道高僧这么帮我那冤死的姐姐难道只为多做善事?甚至几次三番差点丢了性命?”
无空见孟丽说话越来越不着边际赶紧解围“姑娘多虑了,如果能用我们两个年过花甲的老和尚性命可换得这方圆太平的话,那我们就死得其所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修佛之人入门的第一课呀。”
“我姐姐的安慰都关系到这附近的太平了?笑话,我们苗寨女子可没那么伟大吧?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如果没有其他事这边有我,二位以后就不用过于关心了。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狐蛊天下无双,我想任何邪魔外道想伤我姐姐都是痴心。”
无空一听,如果再隐瞒下去恐怕以后再想接近孟美就难了,索性就道出其中缘由吧。“姑娘有所不知,我师父圆寂前就算出最近恐怕这附近要有一场大浩劫,而且就是因为一个冤魂而起,那日你姐姐饮恨而终,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这未来的灾星降世了,你知道吗,你姐死时手捏着那前生负心人的头发,你身为苗女应该很清楚她要做什么吧?”
“我知道,这一切我都知道,那你俩知道为什么最近我都在附近保护姐姐嘛?”孟丽狠狠的瞪着两个和尚“你们听好了,我为的就是让姐姐度过这危险阶段,顺利恢复上世的所有记忆,我要帮她复仇!”
无空万万也没有想到这年轻的苗族姑娘会有如此心计。“可惜,姑娘千算万算今日恐怕要让你希望落空了,还差一道法事,你姐姐的记忆就要全部消失了。”
“你敢!”孟丽现在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有了这与世无双的狐蛊相助就是再强的灵媒都无法跟她相斗何况是两个筋疲力尽的老和尚?
“我师兄二人本事自然不如姑娘,但还望姑娘三思,你难道希望她永世都无法摆脱那份怨念生活在仇恨与痛苦之中?我想我们谁都想让自己的亲人过的好,过的幸福不是吗?”无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道。
“我们苗族女子自然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有自己的爱情观,多谢二位观念,姐姐这边有我照顾,二位请回吧!”孟丽的语气极其生硬。
两个浑身疲惫的和尚一看劝不动这少女摇摇头无奈的走了,他们也没办法,动硬的斗不过,讲道理孟丽又倔强的就像头牛。
孟丽看他俩离开了,把姐姐重新抱回炕上轻声道“姐,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或者是害了你吧?”
小孟美主动把小手伸出来摸了摸孟丽的脸庞“咯咯”的笑着。
“姐,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都有我呢,我会用回守护着你的。”
话说这黑白无常吃了大亏被赤血的三昧真火烧的简直体无完肤,回到地府以后两兄弟才算喘伤口气。“大哥,那小娘们没追过来吧?”
黑无常喘着粗气“没有,我估计不能吧?她还年轻呢,没啥修为,应该无法入地。”
“TMD,今天咱兄弟俩可真是走了背字,遇上个苗族的灵媒,要不早就锁那冤魂了,她已经都不在生死簿上了,连阎王都无从查处,真要是吸了她的魂魄恐怕你我功力大增啊。”
“兄弟说的何尝不是呢?谁料想杀出个程咬金,以后还是少惹为妙。”
“大哥这事就这么算了?”白无常有些气不过。
“那你能怎么样?你我斗不过她,那白狐的三昧真火别说咱们了,就是阎罗王恐怕也要忌讳三分。”
“不是,我傻呀?她守在那还去?我的意思是,纵使那小娘们再厉害,可地府之中人的生死命运可归咱们处置。”
黑无常眼睛转了几圈:“你的意思是……”
白无常一阵阴笑:“哼,哼,那俩和尚不是不想让她恢复前生记忆嘛?她前生肯定有什么事,那我们就在生死簿上改上一改,反正两世的名字都一样,没人能看的出来。”
“你想让她的前生与今世是一个人?呵呵,兄弟好主意呀!”
驱魔
关帝庙里这两个刚经过一场大战的和尚相互运气疗伤。无相问无空:“师兄,刚才还差一道法事,这样能行吗?”
“不打紧,苗族巫术是1岁之前恢复生前记忆,咱们还差一道法事,足够把时间拖到1岁以后了,也就是说她的心迹现在已经被佛法消融的沉睡了,足够让那怨念沉睡到她一岁之时。”
无相点了点头:“还是师兄高明啊,看来陈家堡全村可以免去一场浩劫咯。”突然一个在无相心中一闪而过,放佛有些刺痛他。“哎呀,师兄,不知为何,我这胸口一阵抽搐,总觉得这事不对呀,好像要出什么幺蛾子!”
“你我该做之事已经仁至义尽,接下来就靠她自己了,如果实在处理不了这烂摊子可以请你那老友来嘛,他本事通天。”
无相一摆手笑了“哈哈,你说王道士?切,他?拉倒吧,只怕未必比我法力高深多少吧?”
“你这酒蒙子,切莫胡言,他的世家乃是道宗之祖,其修为光是祖上传下来的道术就博大精深,哪是咱们出家之人可以比的,你和他平时私交甚欢到时候真有那么一天,把他请来!”
“遵命师兄。”无相委屈的应道。
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了,整个陈家堡子村民全都起的很晚,也不知怎的,昨晚睡的好是安逸,昨夜的一切无人得知,只有那“咯咯”嬉笑的婴儿孟美目睹了整个过程。
“她爹,你先抱会她,我去厕所。”香水说。
老孟穿起衣服抱着小孟美就往院里走,不经意看了孩子一眼,他却愕然发现小孟美黝黑的眼仁不知什么时候变的已经浑浊了,好像眼仁之后游走着几团迷雾般,她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对视着自己的父亲,那眼神之中分明透露着无限的仇恨。老孟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赶紧避开孟美的眼睛。“香水,好了没有啊,我还得下地里干活呢,赶紧把孩子抱走。”
香水提着裤子跑出来骂道:“你这人真怪,抱自己女儿你还着什么急?地里就那么多活,啥时候干完啥时候算。”
老孟也不理会自顾自的推门而出。这一天,老孟根本无心干活,只盼着香水再也不要把孟美抱到地里来了,他恨不得晚上都不回这个家睡觉,没啥理由,就是早上孟美那个诡异的眼神。那眼神总会让他想到十月初一那个销魂的夜晚,那个女孩临死之前在自己身下不就是这幽幽的眼神嘛!
中午老孟没回去,他直接跑到了关帝庙找无空。无空一看是老孟来了,马上心中就明白个八九不离十。“施主所来何事?”
“大师,那个……那个上次那个符不是没了嘛,你看你是不是再给我画一道?”
“嗯?最近你家哪里不对嘛?以前我看施主对鬼神一说也不是特别信。”
“啊,没有,我家倒没什么,只是有个避邪符在家里,我们全家也安生啊,再说我们家都是信佛之人,今天也是特意谢过大师几天前的救命之恩,来添点香火钱。”
无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似乎有难言之隐不愿与老衲吐出,那老衲也不为难施主,你家的避邪符已经没用了,此事到此为止,一切都是造化,有因自有果,施主不必过于担心。”
“大师,那你看,我多给你点香火钱还不行嘛?”
“施主请回吧。”无空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满身铜臭之人,下了逐客令。
老孟摇了摇头只好作罢,转身刚迈出正殿听身后无空道:“施主记得那句话嘛?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这句话说到了老孟心坎里,他知道求不动无空,自己去了附近的村,找了好多熟人才介绍了一个跳大神老太太,回到家好通折腾,只是苦了孟美,跳大神跳了3个小时,那老太太又是念咒又是请神的,老孟不让香水抱走孟美,愣是孩子不吃不喝在这看了3个小时,小孟美也是个省心的孩子,妈妈抱着一边看着跳大神的在那折腾,一边抿着小嘴“咯咯”的笑着。偶尔还会冒出叽里咕噜的胡语来,鬼知道小家伙在说什么,可能也只有鬼知道吧。
老孟送走这一行人回到家低着头吃饭也不看母女俩,一声不吭吃完了就回内屋,抱着他的被子跑到了柴棚。香水一看急了:“姓孟的,这日子能不能过了?你不是对孩子不好,就是说家里不干净,今天还睡柴棚,你怎么回事?你是怀疑我是妖精?”
“行了,你睡你的吧,别管我。”老孟隔着门喊道。
香水使劲踹了一脚柴棚的大门骂了几句就不再理他。
第二空间
最近老孟怪极了,白天也不下地里干农活,不是今天拿回来一道镇鬼符就是明天买来一个关老爷神像,这不花了大价钱买了几个避邪草,据说这草还是从泰国进口回来的。回到家就嚷着用避邪草给小孟美洗澡,香水刚给孩子洗完他又从外边拿来点黑狗血,把整个屋子洒了个遍,香水实在受不了了,忍耐了这么久终于爆发了。
“姓孟的!这日子能不能过了?地里庄稼都要干死了你也不管,回家就弄这一套,你要成精是不是?”
“你这娘们懂个屁,你没看那俩和尚经常来咱家吗?最近出的这些事你以为是偶然?你傻是不是?”
“咱俩过日子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小孟美也出生了,我以为咱两口子以后就幸福了,可你看你这是作什么呢?”
闻到屋里一股呛人的血腥味香水实在受不了了,抱着小孟美推门就走。“你上哪去?”老孟问。
“回娘家,这屋住不下去了,你什么时候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收拾好,肯愿意搬回来睡什么时候再叫我回来。”
虽然第一次和香水吵的这么凶,可见到香水抱着孟美离开老孟心里却觉得特别踏实,他顶着这股血腥的臭味躺在炕上一闭眼睛就打起了呼噜,这么多天了,自从小孟美出生自己就没有睡过这么踏实,渐渐的他又进入了梦境之中。
四周漆黑漆黑的,简直射手不见五指,老孟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哪,突然远处“咣当”一声,一道大铁门开了,门外刺眼的光芒顺着这漆黑的空间照射进来,他勉强又手挡了挡那束光线,本能促使他向那扇门走去。他走了出去,以为门外一定是一片骄阳净土,可他失望了,门外是一片浓密的树林,天空上挂着的也并不是太阳,二十又大又圆的月亮,从树林深处延伸出一条曲折的小路一直到他脚下。老孟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第一步,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四周静极了,这偌大的树林却没有乌鸦叫,没有蛐蛐鸣,更没有一点风丝,老孟越走越觉得诡异,这是什么地方?小路在继续延伸着,老孟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树林的最深处出现一座黑雾笼罩的山,看不清这山有多高,有多大,只是路继续延伸上去,老孟站在那里迟疑了。要不回去吧,未知的世界总会带给人类不安和恐惧。他转过头刚想往回走,就见树立里一个身影走了出来,一开始那个影子只是一个白点,后来慢慢地显大。
有人总比没人强,他喊:“哎,麻烦问下,这是哪啊?”
那飘过来的白影不语。
他又问:“那我怎么出去?”
那走过来的白影还是不语。
老孟笑声暗骂“神经病。”可骂归骂,有个自己的同类在身边也能壮壮胆。
借着月光老孟仔细端详,那白影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从正面的角度看他每走一步下半身似乎都没有任何动作,有点像平移。那影子越来越近了,突然一个念头涌入他的内心,那白影的主人不是在走路,更像是在飘,冷汗从额头已经留到了脸颊,他擦了擦,决定还是再看看。那影子离他只有十多米了,可外观依旧有些模糊,现在看着和开始的时候一样,老孟只能确定那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他内心在挣扎着,两个牙齿已经打起颤,他回头打量了下这座深山,还是向着山里跑了过去,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盯着那白影,一步踏空,老孟连滚带爬弄了个狗吃屎,他捂着膝盖的赶紧站起来以为白影已经追上了自己,可奇怪的是身后的白影消失了,老孟一瘸一卷的往回走几步定睛一看,原来是件白色的裙子,白裙子落在地面上静静的趴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老孟仔细看着这白裙子,总觉得似曾相识,在哪见过呢?就连这裙子上的香味都是那么熟悉突然他的眼睛落在了裙子的肩带上,有一条条肩带是折的,顺着折的肩带下来一直到裙子的正胸前有道长长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的。
老孟的头都要炸开了,这,这不是……,他再也不敢想了,撒腿就往后山里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反正两腿已经软了,这时几声钟声传到了自己耳朵里,还哪里敢歇息,有钟声就有人。又往山上跑了几分钟,发现一座大院落矗立的眼前,那钟声正是院落正中央一个钟楼发出的,老孟赶紧跑上前敲门。
梦魇
门里一个声音道:“快去开门,别打盹了。”
另一个声音道:“这么晚了,竟然又送来一具。”
老孟心中有些盘算起来:什么东西一具一具的?
他抬头一看吓得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条腿不停的抖着,门口一个大匾额上写着:寿庄!
老孟也不管山路前边通向哪,闭上眼睛就朝那条路的尽头冲,几次跌倒在土路上,鲜红的血顺着裤腿往脚上淌,他哪还顾的上这些,一门心思就像逃离出这个世界。前边没有路了,出现一片光秃秃的空地,老孟坐了下来,四周一片死静,就连空气仿佛也凝固了。
他爬起来往这片空地之中走去,起初发现这片空地偶尔会出现几个小土包,可越是往里走越发现土包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大。此时老孟心里已经不想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唯一就想赶紧离开这里,他只想回家,孟美在都无所谓。突然前边出现几团火光,这几团火照亮了他内心的恐慌,让他稍微喘了几口气,他往那火光的方向走去,可又让他失望了,这火光只会引导他进入另一片恐惧之境,几团蓝火忽忽悠悠的飘荡在老孟眼前,老孟知道这是鬼火,是经常出现在坟地的鬼火,自己确定,那附近的一个个土包都是一座座孤坟,就连坟头上的墓碑都不曾有人为他们立。
老孟不再畏惧了,那几团蓝色的鬼火向前飘着,老孟在后边跟着,他懂,这也许也正是在引导他走进自己的坟墓,可自己又能怎么样?已经别无选择了。
老孟来到一个新坟前边,这几团鬼火飘在这座坟上一直没有动,也许是再告诉他,目的地到了。四周散发着泥土的芬芳,看来这座坟没有多久,土色还很新鲜,恍惚中他看到这个坟前立着一个墓碑,他定睛一瞧……噗通一下跪倒下来,刚才他本能的想大喊出来,可张着嘴喉咙里就像塞了什么东西,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这墓碑上分明刻着几个大字:“孟美之墓”
老孟跪在这墓碑前轻轻的用手拭去墓碑上的尘土,他不想说话,如果这一切要来,那就让她来吧,过了许久四周仍然是鸦雀无上死寂死寂的,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
老孟看着墓碑道: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老孟连续三个对不起,然后虔诚的对着墓碑磕了一个头。忽然眼前一阵骤亮,强光顿时把老孟淹没在其中。
背后一直凉嗖嗖的,老孟恍惚中睁开了眼睛,月亮借着窗户的一道缝隙照在炕上发出惨白惨白的光,原来刚才是场噩梦,自己家的炕可从来都是烧的暖暖的,怎么后背就觉得有股凉风一直吹着呢?
老孟翻了个身,可还是睡不着,总是觉得心里发慌,好像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已经困扰他快要一年了,可今天这双眼睛好像和以往的不同,他猛的坐了起来向屋里看去,果然就有那么一双眼睛正在窥视着自己,那双眼睛在黑夜中发出的寒光是那么渗人。
“你是谁?”老孟战战兢兢的问。
那个东西没有回答。
他猛地打开灯,只见一头通体雪白的狐狸站在自己家地下正在与自己对视,那狐狸一看自己打开了灯嗖的一下就冲外屋窜了出去,老孟想下地追过去,可脚一占地被膝盖上传来的撕痛弄的直接跌倒,他掀起裤腿发现两个膝盖都红肿着,一片血迹然后了一大片裤子。他爬到外屋打开灯找遍了整个屋子的每个角落,完全没有那狐狸的影子,门和窗都是锁着的,怪了,它能跑哪去,老孟想了想摇摇头爬上了炕,看着自己裤子上的血迹和泥土,顿时恍然大悟……
解梦
清晨老孟无暇吃饭买了些香烛就去了关帝庙,叩叩拜完关老爷他来到后殿见无空正在诵经也不好打扰,立在门口两手插在袖子里可怜巴巴的盼着。
“孟施主不必等老衲,去庙后那片坟地找我师弟吧,他料到你会前来,留下一句话就去那边等候了。”
“啊,谢大师。”老孟有些崩溃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昨晚那场噩梦倒也所所谓,如今他对坟地那点恐惧几乎已到极点,可无相非要选这么个地儿和自己想见,真是和他作对。
战战兢兢的穿过后山的小路不远处一堆堆坟包已经显现出来,老孟在在路边心里开始打鼓,坟地深处一个声音传来:“哎,过来吧,不是找我嘛?怎么还不敢进来了?莫不是心中有鬼?”这声音正是无相。
“大师为何在这等我?”他还是没有动。
“你心中的疑问恐怕只有在这能够帮你。”无相今天说话口齿特别清楚。
“啊,那大师可知我为何事前来?”
“昨晚你去哪儿了?还用我多说嘛?不进来那请回吧,有这世间老和尚还不如去酒馆打壶好酒呢。”
老孟强吞了口口水,毕竟是白天,就不信还能冒出什么不成,他小心翼翼避过那些先人的地界从外边绕到了无相的方向,只见无相倚在一座新坟头上打盹。无相看老孟有些精神恍惚道:“你昨晚去哪了?自己知道吗?”
“我……我做了个梦,那个梦太怪了,所以今天特意来求教此梦如何解。”
“哦?老和尚昨晚也做了个怪梦,不知和施主的梦是否有什么关系,施主你先说来听听。”
老孟索性一股脑把昨晚的梦全部道出,好歹也能稍微减压,说完后长出了口闷气道:“大师,这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看要不要再给我一道避邪符?我最近咋老觉得家里不太干净呢!”
无相笑道“呵呵……有些东西不是避邪符可以驱散的,避邪符可以驱鬼,但不能驱走人心中的罪恶,也不能驱走枉生之人的怨念呐,施主可懂老衲的意思?”
“大师话中意思太深了,我就是一个农民有点不懂,还望大师指点迷津。”老孟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
“你过来”无相指着站在不远处不敢走近的老孟。“老衲昨晚酒意甚浓,回来后有些失态,椅着后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后半夜被敲门声吵醒,我吩咐一个沙弥去开门,你猜是谁?”
老孟脑门上的汗已经流了下来“大师难道……”
“小沙弥开门说门口没人,我觉得事有蹊跷,谁没事半夜1点开这玩笑?听见不远处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往后山跑,我便追了上去,你想知道我追到哪追到他嘛?”无空见老孟惊讶的张大了嘴也不理继续道:“我看到了孟施主你跪在坟前!”
老孟一听头都要炸开了“大、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救我,救我,大师求你救我啊!”
“施主,你到如今这个地步为何还执迷不悟?你心中那个秘密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说出来?老衲并不是公安机关,不愿管那些世俗之事,你又在担心什么?”无相的语气有些愤怒。
老孟顿时两行热泪滚落下来“呜呜……大师、大师啊,救我,救我,全都怪我,我该死,我色迷心窍!”
老孟一屁股坐在无相身边一边说着藏在心中的苦闷,一边还惯几口无相的烈酒,无相不语也不打断他,听着他的倾诉,只是偶尔发出一声叹息。
待他哭诉完无相指着自己身后那个坟头道:“施主看这个坟头眼熟嘛?昨晚你就跪在这里,只是这里少了一个墓碑而已。”
老孟抹了一把眼泪毫不犹豫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边磕着头边忏悔:“对不对,对不起,我做错了,我色迷心窍害了姑娘,我马上去多买些香烛纸钱供奉你,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的家人,放过小美。”
“施主,有些东西并不是香烛纸钱可以了事的,人犯下的罪恶要是都能后天弥补,那这世上要多了多少亡魂?”
“大师的意思就是我已经没办法挽回了,只能等她回来索命?”
“还没到那个地步,我告诉你,我那日和师兄已经给她施了忘魂大法,这事基本就到此结束了。”
“可那昨晚的梦?不,昨晚我应该是梦游,那梦游时为什么我还会被她勾到坟前磕头?”老孟有些疑问。
赎罪
“阿弥陀佛,你终日被心头这件事压的无法透气,自然生疾,白天无法缓解压力,晚上当然本能的要释放,梦游只是一种释压的表现,不必多心,但是梦游之中的人绝对是自己生活中的真实体现。她即已忘魂,前世的因果就与她缘尽,如今施主要做的就是让她享受今生的幸福弥补那日的过错吧”无相道。
“大师我当日淫欲过后的确想过回来救她,可尸体……却不易而飞。”老孟道。
“她就在这里,是我埋了她。”
当日无相带着老孟买了好些香烛元宝给孟美烧了,又诵了九九八十一次观音心经算是真正了却了老孟心中那份愧疚。
晚上老孟买了一大堆的礼品去了香水娘家好通道歉才哄着这娘俩回家。老孟今天一反常态下了次厨房,烧了好几道菜,而且不停的往香水盘子里夹菜,而且主动把小孟美抱在怀里喂了起来,香水笑道:“老孟,你今天咋了?觉得以前对不起我们娘俩,今天要弥补?”
“媳妇儿,先吃饭,吃完饭我跟你说件事。”
饭后老孟一股脑的把苦水全部倒出“媳妇儿,你要打要闹随便吧,只要别离婚怎么都行。”老孟叹了口气。
香水静静的抱着孩子坐在炕上听着,脸上冷冷的没有一丝表情,听完竟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一直就等你句实话,上几天我去了趟关帝庙,无空大师早已经算出这其中有端倪了,再想了想你那几天的怪异我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嘛?”
老孟低头不语,香水继续说:“老孟啊,老孟,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而且现在又了孩子了,你以后能不能有什么事跟我说?自己憋在心里干啥?谁一辈子都有做错的时候,可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呐!如果你早点跟我说咱们就去找无空大师他们做场法事超度下那女人心里不也舒服点嘛?你看看你现在闹的,咱家还有个家样嘛?你还怀疑咱家小美就是那个女人转世来找你报仇的,这太可笑了,你听清楚了!只要你好好过日子,那篇咱就算翻过去了,但是有个前提,必须对小美好,这可是你的亲闺女。”
顿时笼罩在这一家心头的乌云全都散开了,老孟都不知道自己家香水什么时候这么体贴、理解自己,还不是无空大师做足了文章,要不一个女人知道自己男人出去偷腥不疯狂咆哮?
还有几天就是小美一岁生日了,这一年里三口人又哭又闹,有悲有喜,自打小美出生整个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老孟一门心思的到地里干活赚钱养家,整个家庭幸福了,他的心彻底解脱了,只有有一件事成了这两口子的心病,马上就1岁了小美似乎没有任何说话的迹象,别人家的孩子到了这个月份不是已经学会叫爸爸妈妈,就是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乱语,可小孟美除了身体长的和其他孩子一般大小,这方面却是没有任何进展,每天还是笑吟吟的对着所有人,不管饿了还是尿了从不哭一声,谁来都可以抱,也倒不认生。香水为这事带她去了城里医院,儿科的大夫说多引导孩子说话,多跟孩子沟通,现在还早着呢,有的孩子甚至都3岁了才开始说话。这下香水放心了,每天把孩子抱到村头的大树下跟着七大姑八大姨聊家常逗着小孟美说话,可不管怎么逗,这孩子就是笑呵呵的对着你一句话都不想说。
每日忙碌和操劳的农活把老孟弄的疲惫不堪,晚上只要一沾枕头马上就鼾声大作,今日也不例外,刚才香水还在跟他讨论要不要带孟美去北京的大医院检查的事呢,没等说几句他就睡着了,香水也理解,自从上次他向自己坦白心中苦闷以后整个人都变了,每日地里的农活实在太重了,每家每户都是老人孩子一起干,他们家却只有他一个人操劳,看着丈夫辛苦养家香水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半夜老孟被尿憋醒了,爬起来就往院里的厕所跑,畅快过后睡意却有点匮乏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正在他在炕上翻滚的时候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哼、哼、哼……”是个女人的笑声,确切的说是阴笑,老孟以为自己听错了,蒙上头继续睡,可那个声音却向一条毒蛇般往他心口里钻,他实在憋不住了坐起身来仔细捕捉着那声音的来源,可奇怪的是那声音却消失了。自从孟美出生后,一大堆的稀奇古怪的遭遇对老孟的胆量也是种磨练,可刚刚那个笑声还是令他汗毛倒竖,放佛是从地狱之中伸出的一只魔爪在不停的挠着他的心脏。半年前的那一幕幕再次从他的记忆中涌现出来,那阴冷的声音老孟一辈子都不会忘掉,是她,一定是她,她又回来了……
恶魔的手印
老孟下地也不再寻那声音,只是自顾自的走到外屋的香案前跪了下来,香案上是他上个月请回来的官老爷相。“关老爷在上,小民孟富贵诚心祈福,您老显灵保佑我一家平安吧,她又回来了,不管她这次回来是何意,我决定不再躲避,就让一些罪孽我一人承担吧。”说完虔诚的叩拜几下,然后又回里屋爬上炕睡了。
老孟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屋外隐约一个声音在唤他“来吧,来,回来吧……”
这声音老孟知道肯定是那个女孩的,既然无法无法躲避,索性就看她到底要怎样。他穿起鞋子就往那个声音追去。这条路他非常熟悉,顺着那声音的指点穿过了村前的树林,走过了山上的关帝庙,趟过了自家的苞米地,眼前豁然开朗了,惨白惨白的月光照在这片孤零零的坟地上,那呼唤若隐若现的从最中间方向涌出。老孟知道她就在下边看着自己,他吐了口浊气还是走进去了,呆呆的望着那座没有墓碑的孤坟没有言语,从兜里他掏出一支烟点燃,一边抽着一边坐在了坟前,此时那声音仿佛已经达成了它的目的消失了。一阵吞云吐雾过后老孟的心渐渐平和了。“我来看你了姑娘,你一直在等我吧?我知道是我不对,那天非但没有救你反而……,如果你有什么怨气就冲我发,求你离开我家小美的身体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他一边说一边老泪纵横,坟地里死一般的寂静。他继续道:“最起码姑娘要让我知道该怎么做吧?只要你肯放过我妻子女儿我的命你可以拿走。”四周依然一片死寂。其实老孟现在并不怕突然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或者一具腐烂的骷髅,相反这种死寂正是他最怕的,他希望和她交流,这种无限制的较量他接受不了,这种拿自己女儿的心志做赌注的较量也接受不了。
老孟头上的青筋已经开始凸显,他猛的站了起来怒目着这座孤坟吼道:“你倒是说话呀!今天你要拿我命我二话不说就给你!只希望你能原谅我那日的罪行。”
空中一个声音幽幽的道:“你做过的能弥补吗?我的命谁来还?”
“我来还”老孟喊道。
“就你那条烂命?我想要什么时候都能要,还想请和尚拿我,能拿住我吗?哼,哼……”
老孟彻底崩溃了,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求你了,放过我女儿吧,我求你了,让我为你做牛做马都可以。”他没有得到那声音的回复又吼道:“为了我女儿我什么都做的出来,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也无所谓,今日就让我掘了你的坟,有什么你直接冲我来!”说着转身瞪着脚下那座孤坟就要下手。
那座坟的土突然开始松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来,老孟吓傻了,张大了嘴看着眼前的异象,没等他反应只看那坟里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一下抓住了他的喉咙,太快了,老孟根本没来得及躲避,顿时一股强烈的腐臭味弥漫开来,老孟强忍着疼痛定睛一看,抓住他喉咙的竟然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手,那只手上的皮肤苍白冰冷,修长的指甲几乎已经陷入老孟的肉里般,胳膊上一颗颗尸斑赫然醒目,偶尔还有几条蛆虫掉落在地面。
那只冰冷的手已经开始用力,老孟挣扎的,扭曲着身体,可一切都无济于事,丝毫没有能挣脱那只手迹象,他已经筋疲力尽了,瘫软着身体倒了下来,他最后一丝感觉就是这只手带给他无限的冰冷彻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射进这户普通的农家小院。
“他爹,他爹,起来吧!”香水推了推熟睡的老孟。
老孟缓缓的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把他的睡意彻底唤醒了。“媳妇儿,我昨晚做了个梦。”
“又做噩梦了?那今天不下地干活了,一会我陪你去无空大师那边拜拜关老爷吧。”香水一手端过豆浆递给他。
“不用了,该来的总会来,这是我造的孽,我该还呐,只是怕你和小美……。”
香水突然张大了嘴看着看着老孟的脖子道:“他爹,你的脖子,脖子怎么了?”
老孟赶紧下地把镜子拿来照了照,在他脖子上赫然出现一个手印,那手印呈紫黑色,他用手一摸还隐隐传来丝丝痛楚与凉意。把镜子放在炕上,老孟双手捂着脸又躺下了,一句话也不说。
香水实在忍不住了问:“难道又是她?还好你没事。”
“我宁愿她弄死我,这事就这么结束。”
“不行,走,去关帝庙。”香水二话不说就去穿衣服。
“你把小美抱来我看看。”老孟冰冷的说。
“小美还睡着呢,你别总对咱闺女乱猜。”说着香水把炕边正熟睡的小孟美抱了过来给老孟看。
老孟抱过孩子仔细的看着,小孟美努着小嘴睡相可爱的不得了,偶尔从嘴角还流出滴滴口水。老孟摸着她的小脸问香水:“咱闺女快1岁了吧?还有几天?”
“好像还有两天。”
“啊。”老孟应道,他欣慰的看着女儿点了点头,刚想把孩子递给给香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抱了回来,把孩子的小手拿了过来翻开,突然间像是看到了异类猛兽般惊骇的瞪着眼前的孩子,他分明看到这婴儿右手的指甲缝里还带着一丝血迹。老孟没有说什么,这表情也是一闪即逝,他的嘴角上翘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这笑容中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1208的新主人
最近孟丽回了学校只把赤血留在了附近守护着姐姐,学校那边吵着要开除她,她要是被开除了,债老和蛊婆可要炸庙,更重要的是,如果她被退学了家里肯定知道姐姐的事,没办法回到学校又是求辅导员,又是写保证书的,最后被校方记了一个大过处理,辅导员的一句话却是有些让她摸不着头脑:“孟丽,要不是你姐夫来给你求过情,你早就被学校开除了,回去你可得好好谢谢他,他给院长送了不少东西呢,要不你以为凭你这样几个月人影不见,就一句对不起,一张保证书,学校就不开除你?你回去好好反省下吧。”
姐夫?我哪来的姐夫?我姐是孟美,那我姐夫是……孟丽突然想到他并未逢面的准姐夫金鹏来,想起金鹏孟丽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忙着守护姐姐,自己早找金鹏算账去了。
话说回来,学校发现有学生竟然消失好几个月那还得了?以为被绑架了,赶紧打电话通知家属,当初入学时孟丽留的家属电话是姐姐孟美家的座机,校方打了过去,那边是艾飞接的,此时金鹏的房子已经转手给了艾飞和小艺两口子,艾飞大概听明白了,马上找金鹏“哎,我说哥们,你啥时候还挂上一个大学生马子?非法同居了是不是?你行行好吧,人家才大一,你这是祸害祖国花朵,别玩火啊!”艾飞开玩笑道。
“我哪有那工夫?大哥你没看我最近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别拿我开玩笑!”
“谁开玩笑了?人家学校都打电话来了,那姑娘叫孟丽,你快坦白,是不是被你先奸后杀了?哈哈……”
“嗯?孟丽?学校电话多少?我回过去。”金鹏突然想到以前跟孟美在一起的时候曾经提过,小姨子叫孟丽,自己已经对不起孟美了,小姨子这边有什么困难肯定是要帮的。
此时的金鹏已经晋升到了医院的副院长,接触的社会上的人脉自然广,几经打听拜访了孟丽所在大学的校长,校长坚决要开除孟丽道“哪有学生第一年上学就旷课好几个月的?连个人影都见不到,等找到她人以后必须开除,没的商量。”
金鹏对任何人都是笑脸相迎道:“刘校长,开除不开除那是咱学校的权利,我没有要劝的意思,这么不像话的学生应该给她点惩戒,我今天来只是想跟刘校长交个朋友。”
校长并不知道金鹏的来历,以为又是些无聊的家长替孩子求情,这事他见多了,家长哪有责怪校方开除孩子的?说这些也都是缓兵之计。“对不起,我很忙,这事你也知道了,就算校方通知到了,再联系吧。”说着就要送客。
金鹏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依然是那份自信的笑容道:“刘校长听他们说你这个朋友不太好交?我金鹏就不相信,没有不好交的朋友,只怕你不诚心。”金鹏从兜里掏出一打小白纸,从西装上衣袋里抽钢笔,大手一挥写了几个字,撕下表面那张纸递给了刘校长道:“刘校长,我这人交朋友最诚心了,你说呢?”
刘校长接过来一看是张支票,支票第一个数字是5,后边还有四个0,毕竟是社会人,脸色转的很快“刚才有些不舒服,失礼了,金先生哪里高就?”
这校长简直一副小人嘴脸,知道金鹏是市中医院的二把手院长又看了看手里这张支票道:“原来孟丽是金院长的小姨子呀,呵呵……那就另当别论了,我觉得现在的学生啊,太注重死啃书本,像孟丽这样愿意出去做社会实践的优秀学生太少了,学校应该鼓励,但是她应该提前跟学校打个招呼啊,这样吧,我告诉政教处一声,就算她勤工俭学,暂时休学,等她什么时候回来了再说,金院长看这么处理行吗?”
“刘校长这是说的哪里话,校方怎么处理是校方的事,我都理解,这样,今晚我做东,去喜来登洗个澡,赏个脸怎么样?”喜来登是冰城最大的豪华洗浴会所,出入一次没有上万都不行,里边的MM更是应有尽有,从学生妹到俄罗斯美女,只要你肯花钱就没有找不到的。刘校长哪能受得了这个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