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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蔡飞镖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1:54

我加快脚步走过黑楼,走到教学楼里,一口气爬到了最上面一层。这里是六楼,人迹罕至,自然没有喧闹和嘈杂,正是适合于写作的好地方。我走进一间空荡荡的教室,教室里没有人。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后开始构思我的故事。

这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校园里的路灯相继亮了起来,远远看去笼罩着一层氤氲的水雾,像是古代悬挂在深庭大院里的红皮灯笼。上自习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在被红光打红了的地板上,说说笑笑地走向不同的教室。不过,很少有人爬到六楼来。

六楼安静极了,这种安静多少有些诡异,我心里隐隐地有些不安。我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最后一排,以至于能看清整个教室的全貌。

在我的构思里,小菊的故事是这样的:她进入灵异山庄,住在山庄的一户人家。这家人共有四口人,六十多岁的公公和婆婆,儿子青山和女儿双双,另外还有儿媳允儿。这本是一个宁静而幸福的家庭,可是自从小菊这个陌生人的到来之后,恐怖开始在这个祥和的家庭上演。先是耄耋之年的公公一夜之间暴病身亡,死得没有一点征兆。接着是刚过而立之年的儿子青山的无疾而终。青山是在埋葬父亲的第二天死去的,他的死法更加离奇诡异,当时他正与小菊说着话,小菊告诉了他她的故事,小菊说她就是来找那个男孩的。听到这里,青山忽然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小菊的话,他死死地盯住小菊,嘴里说了两个字“你……你……”,一句话未说完便倒地身亡了。第三个死去的人是青山的妹妹双双,双双是上吊自尽的。小菊记得,双双上吊之前的头一夜,小菊曾问过他这样的话:“你知道我要找的那个人吗?他现在在哪里?”双双没有回答小菊,她一言不发地进了自己的房间,第二天一早便被发现死在里屋的房梁上。第四个死去的是一脸慈祥的婆婆,婆婆是当着小菊的面咬舌自尽的。当时婆婆独自一人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发呆,浑浊呆滞的眼睛凝望着空荡荡的天空,小菊走到她身边坐下来本想安慰她几句,刚叫出“婆婆”两个字,婆婆忽然睁大双眼看着小菊,情绪异常激动地叫道:“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快点离开灵异山庄吧!我宁愿咬断舌头也不会说出一个字的。”果然,婆婆咬舌自尽了。小菊这才发现,四个人的死全与她有关,显然,四个人都极不情愿说出那个人在哪里。可是,“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呀。

写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整个故事很幼稚也很可笑,这是小说吗?

我写的《灵异山庄》本来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可是当我提起笔在纸上写字的时候,笔尖下写出来的字却不由自主地成了上述这个故事,与我的初衷相距十万八千里。似乎,是另一个人借助我的手写出来的。

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维(是我的思维吗?),我不得不停下来,走出去看看。教室外边的走廊里空无一人,惨白的灯光照在冰冷的墙壁上,将气氛衬托得极为冷清。可是刚才,我明明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那声音低沉缓慢,像是有人在来回走动。

我忽然想起一个朋友曾经给我说过的一个故事:一天晚上,他一个人到六楼来上看书,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在前排坐下来看是看书,这时他听到后面有翻书的声音,似乎还有人窃窃私语。他回过头去看,后面一个人也没有。他再次回过头去看书,那声音又真真切切地传来了……从此他再没有上过六楼。

为什么六楼总是没有学生,难道真见鬼了不成?天下应该没有这么多鬼吧,。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决定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察看是谁在弄鬼,走到了最后一个教室时才发现偌大一个六楼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禁有些发悚。

那声音又来了,“嗒——嗒——嗒——嗒!”忽远忽近,像是有人在来回走动,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清晰地回响。可是长长的楼道里跟本就没有人,这是什么声音?

我凝神细听,这才发现声音来自楼顶。于是我的双腿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步一步地往楼顶上走去。一道厚重斑驳的木门横在台阶的尽头,堵住了通往楼顶的通道。站在门前,我再次凝神细听,那声音更加地真切了。没错,有人在楼顶上走动。只要推开门就能看到他。

我在木门的这边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该不该推开门。最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伸出手去轻轻地推了推那扇门,一阵冷风从被推开的门缝里灌了进来,“呼呼”地尖啸着,我不禁紧了紧衣服。

借着暗淡的光线,我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黑影。从其高大魁梧的身材可以猜出那是一个男生。在幽暗的光线下我看不清他的面孔,只能看到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风衣鼓满了风呈现出一个膨胀的姿态,使得那个男生看上去像一个怪物。

那个男生在楼顶上来来回回地走动着,嘴里念念叨叨地说着话,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来这里干什么?我不禁想起巫师招魂的情景,心里忽然有了些恐惧,转身想要离开。在我转身要离开的瞬间,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疑问——这个男生是在来来回回地走动吗?

不!

我又去窥视那个奇怪的男生,他并不是简单地来回走动,而是先沿着一个方向走五步,转过一个直角后再走十二步,最后走十三步回到原来出发的地方。仔细凝听,他在轻声说着这么一句话:

“数的技艺将帮助和保护你,鼎鼎大名决不离你而去!”

这句话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男生的行为似乎是一种神秘的仪式,我想这种行为别人是不能随便偷看的,于是转身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回到六楼的自习室里,心里再也无法安静下来,总是想着那个男生的怪异行为,一时竟忘了我是一个人独自身居六楼。

忽然,楼下“咚”地一声闷响,什么东西砸在了水泥地板上。

接着有几个女生尖叫了起来,其中一个女生惊恐地叫道:“死人了!有人跳楼了自尽了!”

谁死了?

我浑身一颤,拾起书包就往楼下跑去。

等我来到教学楼底时,那里已经密不透风地围了一圈人,门前的小广场上被前来窥探的学生挤得水泄不通。站在人群之外,我看不到死者的模样。

几个保安人员急急忙忙地跑向人群,一会儿之后,围观的学生便被疏散开了。远远地,我终于看到了死者的模样,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竟然是他——

刚才在楼顶上行为怪异的男生!

死亡是惨不忍睹的,跳楼死则尤甚。生命原来如此地不堪一击!

原来,他那些令人琢磨不透的行动竟然是告别人世奔赴黄泉的仪式。可是他念叨着的那句话又代表什么意思呢?

“数的技艺将帮助和保护你,鼎鼎大名决不离你而去!”

这句话听上去像在祈求被保护,可是应当向神祈求才对,怎么向数祈求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看了一眼那个男生,然后就掉头离开了。谁也不知道我是他死前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在经过圆形楼房的时候,那种奇异的被一双眼睛盯住的感觉又来了。我加快了脚步。

回到宿舍我早早就上床睡觉了,但愿这个春寒料峭的春夜一切安静祥和。

这一晚,我梦到了西雅娜,那个与我缘悭一面的外国女孩。她的手掌环过我的脖颈,无比温柔地说道:“灵异山庄的诅咒已经降临了,你好自为之吧!”

雪莱的诅咒 正文 两个男人与两个男人

章节字数:2746 更新时间:08-08-29 16:41

夜,死一般的沉寂。晚间的雾愈发地凄迷,不知何时才能消退。

曹不安教授是在某种惊慌失措的不安中惊醒过来的。

他是趴在书桌上睡着的,实在是太疲倦了。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接着他便醒了。

他本应该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好好地睡一觉,而不应该在夜间如此潮湿的空气里熬夜工作的。

两天前他在礼堂里讲课时晕倒了。然后被抬带到校医院,医生在给他检查过身体后说出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名词——“梅尼尔氏综合症”。

“梅尼尔氏综合症,又称梅里埃病,发病特征主要表现为突发性和反复发作性。症状主要以眩晕为主,病人如同在大海中乘船遇到风浪一般站立不稳,恶心呕吐,甚至感觉自己和周围的景物以及天地都在旋转,同时会伴有出汗,耳鸣,听力下降或突发耳聋等。症状持续时间不定。非病发期间则一切正常。”

医生像在炫耀他自己渊博的医学知识一样滔滔不绝地说着话,他不知道二十年前眼前这位病人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因为一种不可知的原因而改学了笛卡尔哲学。

曹不安又想到了笛卡尔,想到两天前的那次讲座。于是,恐怖再次袭来……

他的恐怖源于那张纸条,白纸黑字,没有落款。

“在时间的拐弯处,你的影子,无处不在。”

两天以来,与其说是梅尼尔氏综合症让他焦躁不安,还不如说是这句简短的话让他心急如焚。

难道,有人先于他发现了笛卡尔的那个秘密?不,他研究笛卡尔二十多年了,不可能有人会走在他前面。

然而,这句话又明白无误地证明了写纸条的那个人同样也知道这个秘密。那个人是谁?当时礼堂里人山人海,曹不安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出这个人是谁,可是一旦想到有一双已经看破他的心机的眼睛在背后凝视着他,曹不安就会浑身发麻。

不想那些了!

他站了起来,转过身去看他后面墙上的那两幅画,那是两个欧洲男人的肖像画。

左边一个男人留着一头蓬松的长发,天庭饱满,脸上的肌肉很多,眼睛很大,发出犀利的光芒,他就是以一个表示极为简单的定理而困惑了数学界360多年的法国数学家费马。

右边一个男人略微消瘦,脸庞略小,长着一个鹰勾鼻,这让他看上去干练而睿智。他同样留着一头潇洒的长发,他就是法国著名的哲学家、数学家笛卡尔。

如果你学过数学,你就不会不知道这两个人;而只要你略微懂一点哲学,你就一定听说过笛卡尔以及他那句著名的“我思故我在”。

曹不安站在这两幅黑色的肖像画前,凝思着那个缠绕了他许多年的疑问。尽管在历史上这两个声名显赫的天才人物彼此并没有接触过,而仅仅是神交而已。但是曹不安相信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会像数学史上记载得那么简单,他深信,笛卡尔和费马的关系不是神交而是深交,对于深居寡出的笛卡尔来说,或许他唯一的朋友便是费马了。而他们表面上彼此不相接触的事实则是故意做出来欺骗天下人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共同守住那个秘密而不为人怀疑。

这时候,曹不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一条短信息!

谁发来的?他按下“确定”键收看短信:

“教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还在看那两个法国死人吧。不过我想,你会对今晚的《午夜新闻》更感兴趣,其中有一条新闻一定会让你大大地震惊。请教授保重身体!”

一定是她发来的!

他熟练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过去:

“海宁,谢谢你的关心,我会保重的。研究生入学考试面试的时间就要到了,希望你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要以为有我关照就万事大吉了。”

然后他走到客厅里,打开电视,把频道调到本地电视台,果然是《午夜新闻》,并且正在播出一条新闻。

“今天晚上八点,月牙小区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名叫杰克逊,美国人,是我市C大学数学教研室主任,博士生导师。晚上八点,他被自己的学生发现死在自家的浴池里。警方对此进行了初步的调查,发现杰克逊教授身上无任何损伤,属于溺水身亡。至于是不是自杀行为,目前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杰克逊!?”曹不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他喃喃自语地说道。

杰克逊死了,这怎么可能?今天不是愚人节啊!会不会弄错了,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曹不安站在潮湿的空气里,许久过后才喘过气来。

杰克逊死了。他的意识里首先闪现出来的就是这句话。

他忽然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惊恐,如果没有杰克逊,那个秘密说不定会永远埋没在历史的尘埃中。这些年来,就是杰克逊和他在共同探寻那个历史之谜的。杰克逊甚至放弃了美国大学优厚的待遇而前往山城,“潜伏”在C大学数学系里屈才做了一个数学系主任。这些都是为了揭开那个谜。

然而这是事实,电视台不可能播假新闻。而杰克逊教授也正是C大学的数学系教研室主任,不会错的。

他是怎么死的?几天前他们还悄悄地联系过呀,那时候杰克逊没有任何异样表明他会遭受一场突如其来的——谋杀!

谋杀?

他忽然很想去杰克逊的办公室看看,他曾经到过杰克逊的办公室,其实也就是杰克逊的家,他把它改成了办公室。曹不安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那里除了警察,谁都不能进去。

曹不安慢慢地踱到笛卡尔和费马的肖像前站定,他忽然觉得墙上这两个人的关系像极了他和杰克逊教授的关系。他和杰克逊也如同这两个人一样决不来往,甚至假装毫不认识。唯一不同的是笛卡尔和费马是为了守住那个秘密而成为至交,而他和杰克逊教授则是为了揭开那个秘密而成为至交。

电视里还在播着杰克逊教授离奇的死亡,曹不安回头去看电视屏幕,这时电视画面的镜头从浴池划过一面镜子转到杰克逊的办公桌上。这张办公桌上堆满了厚厚的一摞书籍,曹不安知道,就在这张办公桌上杰克逊曾试图找出费马大定理证明中的漏洞以及大定理数学意义之外的另一层含义。遗憾的是,杰克逊至死也没有完成上帝交给他的这个任务。

然而,曹不安的注意力并不在这张办公桌上,而是在那面镜子上。当镜头划过那面浴室的镜子时曾停留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曹不安注意到了镜子上面的字迹。

一眼,只要一眼他就能记住。

“并非√2

而一切已经结束

谁来听我诉说”

一定是杰克逊死前匆匆忙忙写下来的,显而易见他试图告诉外人什么。是关于凶手还是……

曹不安迅速撕下一张白纸来记下这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

午夜零点,窗外依旧白雾茫茫,潮湿的空气弥漫在房间里,曹不安知道,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等待他的是地狱般难以熬过的夜晚。

雪莱的诅咒 正文 谁的城府

章节字数:2090 更新时间:08-08-29 16:41

此时,沃森正坐在滨江路的一家咖啡厅里,他的情绪失落到了极点。导师已经被化成了骨灰,送去美国了。然而警方还是没有找出导师之死的真正原因。

沃森的眼前又出现了导师那双暴凸的眼珠,沃森不明白导师死前到底见到了什么东西,或许是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以至于他的表情如此地惊恐,难道是中国人神鬼观念中来无影去无踪的——幽灵?

诚然,中国人眼里的鬼和西方人眼里的鬼是不一样的。中国人观念中的鬼虚无缥缈,来去无形,像一缕轻烟,或者是一种看不见的意识。所谓冤魂不散就是因为一种强烈的平反意识凝聚在一起经久不散的原因。西方人观念中的鬼大多是指吸血鬼,是一种有形的实体,它们专门靠吸人的血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中国的“鬼”文化蕴含着一种浪漫的情调,而西方的“鬼”文化则带有一些科幻和血腥的成分。当然这两种鬼都是虚构的不存在的。如果一定要用某种哲学思维来证明这两种“鬼”必然存在着一种的话,沃森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西方的“鬼”,因为它具有更多的“生物性”,而中国文化里的“鬼”则仅仅是一种灵,“非生物性”多一些。

沃森从背包里拿出那份两百多页的《费马大定理的证明》,翻到其中一篇,在空白处写下这么三段文字:

“沃森,我已经发现了骗局后面的真相。论文的骗局,费马的城府,笛卡尔的苦衷,希帕苏斯的厄运。鉴于中国网络环境的不安全性,我只能给你说这些。看到此信件后,无论你身在何方,请速来找我或者与我取得联系。”

“沃森,因为你的手机关机而联系不上你,这会让你后悔终生。现在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来告诉你这一切了。但我必须告诉你的是:我的孩子,放弃费马大定理吧!尽管那位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的证明方法是错误的,但是他的做法却是对的,他一定是已经知道了费马大定理中所隐藏的秘密,并且不希望大定理带来更多的死亡,所以才宣称证明了大定理。放弃费马大定理吧,否则它会给你带来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恐惧和厄运。吻你!我的天才小子。”

“并非√2,而一切已经结束,谁来听我诉说”

这是导师临死前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三句话。前两段是导师写给他的email,两封信发送时间仅仅相隔十七分钟,这说明导师是在紧急而又联系不上他的情况下才选择了email这种联系方式。最后一句话是导师写在浴室们的镜子上的,可是肯定这是导师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留下来的重要线索。至于这个线索是关于凶手的还是关于其他事物的则不得而知。

自从导师死后,沃森一直在思考导师留下来的这些谜语一样的话语,可是他还未能猜到导师的言外之意。特别是那句“放弃费马大定理吧,否则它会给你带来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恐惧和厄运。”而在这之前导师总是对他说:“费马大定理的证明是错误的,它是一个骗局。费马大定理本身就含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然而导师在生命的最后却劝戒沃森“放弃费马大定理”,这种前后矛盾的态度让沃森感觉有些费解。

可是中国人的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导师临死前说的话一定不会错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恐惧和厄运”又是什么?难道导师就是因为忍受不了这样的恐怖所以才溺水自杀?

沃森在下面几个短语上加了着重符号。

“费马的城府、笛卡尔的苦衷、希帕苏斯的厄运、并非√2”

中国人常用“城府很深”来表明某个人很有心机,手段圆滑,让人看不懂。导师所说的“费马的城府”是不是可以说成“费马的心机”、“费马的手段”或者——“费马的骗局”?

“费马的骗局”?

沃森喃喃自语道:“没错,‘费马的城府’就是‘费马的骗局’的意思。导师不是经常说费马大定理背后隐藏着一个秘密吗?”

可是,“笛卡尔的苦衷”又是指什么?“希帕苏斯的厄运”是什么?

希帕苏斯?谁是希帕苏斯?

沃森尽管生性聪颖,对数学的感悟能力极强,但他并没有读过太多得书,甚至与数学有关的科普读物和数学史都没有好好地翻过。如果你的脑袋里总是装着成千上万的数字,如果你要解开世界上最难的数学题,那么你又有多少时间去看其他的书呢?所以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请原谅我们的沃森吧。

此时,咖啡馆外面淫雨霏霏,空气潮湿得可以让埃及金字塔里保存得最好的木乃伊腐烂掉。雾气从这个山城的每一个角落里升腾而起,世界一片朦胧。

沃森继续着他的思考。

“并非√2”?这句又如何理解?不是√2又是几?他摇摇头,狠狠地喝一口咖啡。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沃森掏出手机,原来是他——那个和他一样对未知有着强烈探索欲望的的中国男生。

“Hello?”他说。

“Hello!沃森?”

“是我,有事?”

“沃森,你赶紧来我这里一下,我发现了……”

电话突然“嘟嘟”地响了起来,接着便没有了声息。沃森拨了回去,听筒里传来的是系统的自动恢复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FUCK!”沃森低声咒骂了一句,一定是那家伙的手机电池没电,自动关机了。

雪莱的诅咒 正文 幽灵“随风潜入夜”

章节字数:3114 更新时间:08-08-29 16:42

如果你还在继续听我讲这个故事,那么我该谈谈我和沃森的相识过程。

时钟拔回到一年前的九月份,那是杰克逊教授受聘于C大学后的第一次讲座。杰克逊教授开讲的题目是《费马大定理与费马其人》。二十岁的沃森是作为杰克逊教授的助手出席那次讲座的。而我则因为去到C大学找一位朋友,当时那位朋友刚好在杰克逊教授的讲座现场,于是,这个偶然的机遇让我闯进了杰克逊教授讲课的那间教室。

我还记得杰克逊教授抑扬顿挫的声调,他的普通话尽管有些生硬但是很生动。

“费马大定理是数学的传奇,它牵涉到数学王国中所有最伟大的英雄们。两千多年前,在古希腊的数学中就能找到它的起源,而著名的古希腊数学家毕达格拉斯就是这个定理的先驱者。毕达格拉斯是数学史上最神秘的人物之一,史书上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生活和工作的记载,这使得他被笼罩在极其神秘的传说中。他组建了一个数学学派,这个学派掌握了许多数学和自然方面的秘密,但是毕达格拉斯禁止学派向外界透露他们的研究成果。毕达格拉斯定理在中国又叫做勾股定理,勾三股四玄五大家都知道。”

说到这里,杰克逊教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这么两个数学式子:

“毕达格拉斯定理如是说:X2+Y2=Z2

费马大定理如是说:Xⁿ+Yⁿ=Zⁿ(当n》2时不成立)”

写完之后,他继续说道:

“费马大定理是这个定理的延伸,费马本人在提出这个定理后并没有给出确切的证明过程,他只是在一本书的空白处写了这么一句话,结果这句话害苦了无数的数学家。费马写道:‘我有一个对这个命题的十份美妙的证明,这里空白太小,写不下。’于是,后来的许多极其聪明的数学家们不惜耗费一生的光阴去寻找费马本人当初那个‘十份美妙的证明’,遗憾的是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直到350年后的1997年,普林斯顿大学的安德鲁•怀尔斯教授宣布他证明了费马大定理,可是没有几个人看得懂他那份厚两百多页的证明过程。”

杰克逊教授精彩的讲解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仔细听讲。

讲座的中间有一次短暂的休息,于是我走到杰克逊教授的身旁,问了他一个关于费马本人的问题,不料杰克逊教授旁边的沃森回答了我,他清晰的思维让我为之震惊,他的中文讲得很地道,不像有些留学生来中国留学还要中国学生用英语跟他们交谈。

就这样,我和沃森很自然地交谈起来,首先谈的是费马大定理,然后谈上帝。在讲座的下半场整整45分钟里,我和他就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谈论着关于上帝存在的问题。讲座结束的时候,我们彼此交换了对方的联系方式。我和沃森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

现在,镜头拉回到这个百无聊赖的下着绵绵细雨的傍晚,我和沃森因为网络上出现的一个视频短片而陷入了恐惧的深渊。尽管在这之前的几天里,恐惧已经在我和他的生活里埋下了伏笔并有所显露。

那是一个。avi格式的视频文件,是我在国内一家播客网站上看到的,标题是“大学教授自杀全过程”,我移动鼠标,点击播放:

镜头里是一个体态略胖的中年男人,头顶的头发已经落光,只有耳朵和后颈上边的头部还稀稀落落地长着一些松散的头发。在镜头里他来来回回地踱来踱去,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一句话,声调微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面。这时我发现他并不是简单地来回踱步,而是走成一个直角三角形的形状。

霎那间我想到那位跳楼身亡的男生,他在跳楼之前也有过一模一样的行动。“大学教授自杀全过程”?难道,一个直角三角形竟然有着某种魔力能使人产生自杀的冲动?

接着看下去!

镜头里的男人走了好几圈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于是他抬起头来。

终于,我看到他了他的面孔。

“杰克逊教授?”我叫了起来,他竟然就是杰克逊教授!我曾听过他的讲座,看到过他本人,不会认错的。

我继续盯住电脑屏幕,这时,杰克逊教授的脸在镜头里边变得扭曲起来,他的双眼瞪得很大,眼珠渐渐暴凸出来。他的牙齿颤栗着,好像要说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的样子。他一定是见到了令他惊恐万分的东西。

这时,镜头跟着杰克逊教授转到了一间浴池里。杰克逊站在浴池门的后面,在门镜上紧张不安地写着什么。

镜头继续往前推进,杰克逊教授显然感觉到了端着DV的这个人正一步步地逼近他,他的惊恐堆积在脸上。接着,他竟然跳进浴池,躺了下去,并顺手打开了浴池的水龙头。

水龙头里的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哗哗地落下来,渐渐淹没了这位数学家。

不一会儿,浴池便蓄满了水,而杰克逊教授却如同得道高僧圆寂一般地一动也不动。

原来杰克逊教授是这样死去的。

我被这种自杀方式深深地震颤了。显然,拍DV的那个人与杰克逊教授的死亡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可是,那个人到底具有什么样的力量能够使得杰克逊采用这种方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我连忙察看这个视频文件的发布者,发布者的署名叫做“随风潜入夜”,这是杜甫的一句诗。

情急之下,我给沃森打了个电话。然而,就在我打算要告诉他此事时,我们的通话却因为我的手机没电而中断了。

就在我焦躁不安地给手机充电的时候,我的QQ图表闪动起来。有人找我。打开后,是沃森。

沃森:你在哪里?有什么事吗?

我:我在寝室,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竟然跑道网吧里去了?

沃森:我用手机上的网。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我发现了一个视频。

沃森:什么?

我:关于杰克逊教授的一个视频文件。有人用DV拍下了杰克逊教授自杀的整个过程,并且把它发到了网上。

沃森:自杀?明明是谋杀!

我:从视频里看,杰克逊教授的确是自杀,不过,这个视频很有可能是伪造的,现在网络上恶搞成风。但是不管怎么样,视频里的人的确是教授本人。

沃森:可以把它发过来我看看吗?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我把那个视频文件下载到了我的电脑上,然后又传给了沃森。

许久的沉默之后,沃森说话了。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幽灵吗?”

我吓了一跳,沃森怎么会问这个问题的?

我把手放在键盘上,开始打字,“你怎么会问这么样一个问题呢?我想,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幽灵的,或者说幽灵仅仅是人们头脑中的一种幻想而已。”

沃森:但我总觉得是幽灵杀死了导师!

我:沃森,镇定一下。教授尽管死得很蹊跷,但总会找到原因的。

沃森:我很镇定。导师死前一定是看到了幽灵!

我: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沃森:幽灵不是鬼!

我:那幽灵是什么?

沃森:我也说不清,仅仅是我的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我:沃森,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永远是朋友。

沃森:谢谢,我的朋友。

我们没有再说话。有的时候,“朋友”是心灵深处的一种信仰,毋须用太多的形容词来修饰,也无需用太多觥筹交错的交往来巩固。在关键的一瞬间,你能够郑重其事地叫他一声“朋友”,那他就是你的朋友了。

沃森很快下线了。我也退出QQ,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小雨依旧随随便便地下着,不知道这一场春雨什么时候会结束。我的脑海里不禁跳进一句唐诗: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是的,除了春雨,幽灵也能“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一种隐隐约约的恐惧随风而来,潜入我的意识深处……

雪莱的诅咒 正文 午夜,有一盏灯还在亮着

章节字数:6968 更新时间:08-08-29 16:47

曹不安明显地觉察到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躯体,如同柔风里的一个热气球,正飘往一个遥远的梦幻国度,这里春风和煦,阳光明媚。

这是一个温湿的所在,对于像他这样整天处在惶惑不安和紧张状态下的人来说,再也找不到比这里更祥和更宁静更安全的地方了。

一阵剧热袭来,他像是飞离发射塔的火箭一样,刹那间被抛上了无边无际的夜空,空气温馨,令人如痴如醉。随着一种无法抑制的爆发的到来,他开始从半空里坠落,一阵眩晕中,他看到他正向一滩黑水里落下去……

他苏醒了过来,依旧躺在床上,书桌上的台灯发出柔和的淡淡的黄光,打在墙壁的那两幅肖像画上。曹不安看到照片上的那两个法国人正凝视着他,四只充满智慧的眼睛发射出寒气逼人的光芒,好像严慈的父亲盯着犯了错误的孩子。

他做错了没有?

他闭上眼睛,纷繁复杂的思绪风起云涌般滚滚而来。

笛卡尔,费马。笛卡尔,费马。笛卡尔,费马……

笛卡尔,你守口如瓶的苦衷是什么?费马,你的城府在哪里?

忽然,一只白嫩的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绕过曹不安的脖颈。接着他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喘息。他回过头去,于是便看到了躺在他身后的女孩。

女孩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曹不安温情地对女孩说:“选择了哲学,你不会后悔?”

女孩摇摇头,“我喜欢这门学问。”

“这门学问学不到什么实在的东西,你永远也不知道比头一天学到了什么,对你以后找工作也没有什么帮助。”

女孩说:“我喜欢嘛!”

曹不安的的目光从她脸上转到那两张照片上。

“‘并非√2,而一切已经结束,谁来听我诉说’。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深层的含义呢?”曹不安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身旁的女孩。

“这句话会不会与费马和笛卡尔都无关啊,我总觉得这句话像在拿另一个人说事。”女孩吐气如兰,声音及其动听。

曹不安说:“可是如果与费马和笛卡尔都无关,那么又与谁有关呢?杰克逊曾经告诉过我,费马大定理含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本来是笛卡尔先发现的,但是笛卡尔迫于当时宗教势力的强大,不敢公开这个秘密,于是他想出了一个绝佳的法子,能够让这个秘密永不失传。这个绝佳的法子就是——费马大定理!”

“你是说——”曹不安的言论让女孩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你是说费马大定理并不是费马提出来的,而是笛卡尔首先想到的?”

曹不安点点头,“没错。”他继续说道:“根据记载,费马的主要职业是律师,费马仅仅是业余数学爱好者而非专职数学家,费马每天的工作是替别人打官司,处理一些复杂的法律纠纷。这与这样一位繁忙的律师而言,他会花多少时间去思考那些单调无趣的数学问题呢?况且数学是极其抽象的学科,如果不花较多的精力去练习是无法领悟的。”

女孩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争辩道:“也许,费马是天下少有的天才啊,天才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掌握常人长时间才能掌握的东西。”

“可是,费马除了提出‘费马大定理’这样一个悬而未决的猜想之外,在数学上再没有其他更多的贡献了。事实上,谁也无法证实他是否真地证明了这个猜想。他只是在一本数学著作的一篇空百页处写下这个定理,然后加上一句话,‘我有一个对这个命题的十份美妙的证明,这里空白太小,写不下。’此外,他再没有提到过定理证明的事情。况且,费马生前并为出版过任何与数学有关的著作,直到他死后,才由他的儿子把他的文章加以整理并出版,后来费马便随着‘费马大定理’的问世而名垂千古了。”

女孩怀疑地问道:“你是说费马根本就不是一个数学家?”

“他仅仅是一个业余数学爱好者。”

“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说历史,历史是一位披着面纱的蒙面人,按照常人的思维,面纱后面一定是一张人脸,事实上当你有朝一日揭开面纱,你可能会发现面纱后面的根本就不是人脸,甚至有可能没有脸。而我们却先入为主认为只要是面纱,那后面就一定是一张人脸。历史本身就是用来怀疑的,西方国家有人甚至怀疑莎士比亚那些宫廷剧并不是出自莎士比亚本人之手,想想看也是,一个农村的小伙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宫廷礼数呢?”

女孩“咯咯”地笑起来,“曹教授,你不会是在给我讲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吧。一个人如果总是怀疑着,那么生活多累啊,怪不得笛卡尔54岁就死了,也许就是因为他总是怀疑一切的缘故。”

女孩调皮的话让曹不安心里乐了一下。他接着他上面的话说道:

“所以,与其说费马是一位数学家,还不如说他是一位法学家。‘费马大定理’并不是费马提出的,而是笛卡尔提出的,这是我和杰克逊教授的共识。至于笛卡尔为什么不以自己的名义发表这个猜想则无人所知,或许笛卡尔有他自己的苦衷。但我想,这多少与当时的宗教教派有关。但是有一点是笛卡尔和费马的共同愿望,那就是他们都希望这个猜想能够引起很多人的关注,三百多年来,他们实现了他们的愿望。只有这样,那个当初他们不敢说出来的秘密才不会失传。”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呢?”女孩说:“那个秘密该不会与宗教有关吧?”

“哈哈,《达•芬奇密码》读多了吧,”说到这里,曹不安忽然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又说道:“不过也不一定,世界总是充满悬疑,说不定这个定理的背后所隐藏的那个秘密真地与宗教有关。但我的预感告诉我,虽然有这种可能性,但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那个秘密了?”

曹不安摇头,“知道了还用得着猜吗?”

女孩转了个话题说道:“据说笛卡尔年轻时曾在梦里得到过神的指示,后来为了感激这些幻觉,他特地到圣母玛丽亚神殿进行了朝拜,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曹不安简短地回答。

“听说,那天晚上笛卡尔一共做了三个梦,第三个梦里,他见到一个陌生女人给了他一本百科全书以及一首以‘是与否’开头的诗,很多书里都有过这种记载,可是这种说法听上去太玄乎了,会不会是传记作家的杜撰?”

“不,”曹不安回答得斩钉截铁,“他那些梦(或者说幻觉)应该是真的。笛卡尔本人把这些梦理解为一种神谕,大凡聪明绝顶的天才人物都会有这种启示。俄罗斯化学家门捷列夫有一次梦见元素像棋子一样有规律地落在一张棋盘上,醒来之后便制作出了世界上第一张元素周期表;法国化学家凯库勒因为梦见六条蛇彼此咬住下一条蛇的尾巴围成一个规则的六边形,从而发现了苯环结构等等,这些例子举不胜举。其实这是因为这些人整日整日地思考,而思考本身有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人入睡而进入休眠状态,很多时候他们人已经睡着了,但是大脑并没有入睡。可能有那么一两次,当他们睡着的时候,大脑灵光一闪,困扰着他们的问题便豁然开朗了。这就是所谓的神谕吧!”

“那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女孩说:“如果笛卡尔真的梦到了那个女人以及那首诗的话,那么一定是因为他日夜想着那个女人和那首诗的原因。可是那个女人是谁呢?还有首诗的作者又是谁呢?”

听到这里,曹不安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异常,他似乎从女孩有意无意的闲聊中顿悟了什么,只见他忽然坐了起来,一把抓住女孩的手,神情熠熠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

女孩被他吓了一跳,她抽出自己的小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并非√2,而一切已经结束,谁来听我诉说’原来要说的是这样一个意思。杰克逊真的走到了我前面很远很远。”曹不安说。

“杰克逊教授的意思是什么?”女孩迫不及待地问道。

曹不安说出一个英文单词:“Philosopher。”

“哲学家?”女孩不明白他的意思。

曹不安点点头,“没错,是‘哲学家’的意思。Philosopher这个单词源于Pythagoras,Pythagoras用中文翻译出来就是毕达格拉斯。而Philosopher(哲学家)这个单词就是由毕达格拉斯仿照自己的名字撰造的。”

“毕达格拉斯?”女孩吃惊地问。

“你不是问我那首以‘是与否’开头的诗其作者是谁吗?它的作者就是毕达格拉斯,只是这首诗已经失传了。笛卡尔把‘是与否’理解为‘真理和谬误’。杰克逊临死前在浴室门的镜子上留下来的那句话就是要试图说出毕达格拉斯的这个人的名字。”

“‘并非√2,而一切已经结束,谁来听我诉说’”女孩轻轻地念叨着这句话,她更迷惑不解了。她想破头皮也不会明白这句话跟古希腊的那位数学家会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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