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数学史上记载,‘费马是个缄默的天才’,这与他法官的身份极为矛盾,事实上,他与当时巴黎的数学界互不来往。他的‘大定理’被写在一本数学读物的空白页处,在定理下面,他加了这么一句话,‘我有一个对这个命题十分美妙的证明,这里空白太小,写不下。’正是这句话吸引了成千上万的数学爱好者,包括许多大师级的数学天才,他们试图找出费马的证明方法,可是都失败了。而宣布证明此定理的安德鲁•怀尔斯教授所用的证明方法却并不是费马当年的那个‘十分美妙的证明’。因为怀尔斯用到了许多后来才发展起来的数学知识。
费马有生之年并没有出版过任何数学著作,他这样拒绝曾经催促他发表作品的朋友说:‘不管我的哪个工作被确认值得发表,我不想其中出现我的名字。’这样的隐士态度有些令人难以置信。毕竟在巴黎,数学家一直用有着崇高的地位。
所有的这些都说明一个道理:费马仅仅是一个称职的法官,他不仅没能证明出这个定理,甚至连数学家都不是,也有可能他连最基本的数学都不懂。
——这就是导师所说的“费马的城府”,也就是费马的骗局。
不过你肯定会问我,既然费马不是数学家,那个让费马名垂千古的大定理又是怎么回事呢?毕竟这个定理真实地存在着。如果它不是费马提出来的,那么是谁提出来的呢?
雪莱的诅咒 正文 33 笛卡尔的苦衷
章节字数:2559 更新时间:08-08-29 17:20
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笛卡尔的苦衷”(这也是导师说的)。
毋庸置疑,笛卡尔是地球上最聪明的人物之一,他独创了一门新的学科,《解析几何》,笛卡尔研究过逻辑学,物理学,解剖学,光学,气象学,伦理学,生理学等,并且都有所成就。当然,笛卡尔被人记住是因为他在哲学和几何学方面所做出的贡献。
笛卡尔怀疑一切事物的真实性,除了“我思考”本身,其他所有事务都是值得怀疑的。他提出的‘我思故我在’不仅众所周知,而且成了哲学发展史上的一座丰碑。
可是,如果我告诉你,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中竟然包含一个惊世秘密的话,你一定不会接受也不会相信我的。而事实上,‘我思故我在’这句话本身就是秘底,只是鲜有人知罢了。遗憾的是,我也没能找出这句话中的秘密来。
说远了,扯回来。
正如你所知,笛卡尔与伽利略是同一时代的人,伽利略因为著作触犯了教会而受到迫害,笛卡尔觉得自己著作中的许多观点和伽利略学说有着唇齿相依的牵连关系,慑于教会的淫威,笛卡尔拒绝发表和公开这些观点。这些观点后来被收入他的《论宇宙》中。除此以外,笛卡尔还有一个惊世大发现一直未被公开。他所处的17世纪是一个政教合一的世纪,不仅笛卡尔不敢公开,其他任何人也都不敢公开。
所以,笛卡尔只有悄悄写信给在政治上很得志的费马,要费马公开这个秘密,但这个秘密关系重大,连费马也退缩了。于是,笛卡尔私下里想出一个办法,就是把这个秘密变相地写入他自己的学术著作中,希望后来的学者能够从这些著作中发现这个秘密。笛卡尔挖空心思地想出了两个著名的理论,一个就是他本人的‘我思故我在’理论,另一个就是被后人称为‘费马大定理’的数学猜想。这两个理论中隐藏着的其实是一个共同的秘密。
笛卡尔清楚,如果他同时发表这两个理论将是极其危险的。因为一旦教会把他的这两个理论放在一起,将会很容易看到那个惊世之谜,所以他只发表了‘我思故我在’这个哲学理论,而把那个数学猜想寄给了费马,费马直到病逝仍没有公开这个猜想,死后才由他儿子整理出版。
——这就是导师说的‘笛卡尔的苦衷’。
也许费马和笛卡尔都没有想到,这两个论点会在未来的三百年中引起轩然大波,而这也正是笛卡尔所希望的结果,他的初衷是有人能够把这两个论点结合起来,从而发现那个惊世之谜。
三百年来,‘我思故我在’已经成为任何一所大学校园的经典语录,被放在哲学课上翻来覆去地讲解和讨论,而费马大定理则吸引了这个星球上一代又一代的数学天才们,他们为之神魂颠倒,茶饭不思。谁能率先证明这个定理,谁将成为头号新闻人物,并且被写入数学史。
一百年多年前,德国的一名数学爱好者兼实业家沃尔夫斯凯尔(Wolfskchl)从他的财产中拿出十万马克成立了沃尔夫奖(wolfprize),奖给第一个证明费马大定理的人。从此,成千上万的人便加入了这场夺奖角逐赛中,费马大定理再次成为世界的焦点。可是,这些人当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敏感地感觉大了费马大定理中所隐藏的秘密,其余的人则要么专为那十万马克奖金而忙活,要么专为数学真理而废寝忘食。
遗憾的是,那些已感觉定理中藏有秘密的人们都固执地认为秘密就藏于证明过程中,没有人会想到秘密在证明之外。杰克逊教授就是这群人当中的一个,幸运的是他在临死之前顿悟了这一点,并想尽一切办法告诉了我这些,否则,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事实上,费马和笛卡尔共同保守的那个秘密与毕达哥拉斯有关!我不知道告诉你这些会不会触犯导师的初衷,但如果我不说出来,我会觉得无比地孤独和恐惧。我的生活中已经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正如你所知,毕达哥拉斯这位古希腊数学家第一次将数学和神学结合在一起,他组建的兄弟会是贵族和社会精英的集合,他们的活动是秘密的,每个入会的成员都必须严守秘密,不得向外泄漏关于兄弟会的一切。
他们认为,数是崇高而神秘的,‘万物皆数’,依靠数可以升华灵魂,与上帝融为一体。他们把数分为‘三角形数’,‘长方形数’,‘五角星数’,‘黄金分割数’等等。他们认为因为有了数,才会有几何学上的点,有了点才有线面和立体,有了立体才有火、气、水、土四元素,从而构成万物,形成宇宙。而宇宙间各种关系都可以用整数和整数之比来表示,数是众神之母,上帝就是通过数来统治宇宙的。
除此之外,毕达哥拉斯最引人注目的学说是毕达哥拉斯定理,也就是中国人常说得勾股定理。事实上,中国人和巴比伦人早他1000多年就发现了这个定理。兄弟会有一名叫希帕苏斯的人发现边长为1的正方形其对角线√2不能用整数之比来表示,这触犯了毕达哥拉斯的信条,以至希帕苏斯被扔进了大海,葬身鱼腹。这在数学史上被称为‘第一次数学危机’,许多数学科普读物上都提到这件事,作者们无一列外地认为这是毕达哥拉斯年老之后思想僵化,固步自封的表现。
而事实上,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毕达哥拉斯作为数学史上开天辟地的一号人物,在学术探究上,他不可能趋于保守,更不会固步自封,而希帕苏斯之死是另有原因,那句‘因为希帕苏斯发现√2而触犯了毕达哥拉斯的信条以至被处死’的说法乃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希帕苏斯真正的死因是因为他泄漏了兄弟会最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后来被博览群书的笛卡尔所发现。这就是导师说的‘希帕苏斯的厄运’。
但是希帕苏斯向外界说了什么呢?
导师临死前留下的那句话,“并非√2,而一切已经结束,谁来听我诉说”不正是替希帕苏斯叫冤吗?导师把自己淹死在浴池里,目的在于要别人从他的死法上联想到被大海淹死的希帕苏斯,导师真是用心良苦啊。
好了,我就给你说这些,希望你相信我的每一句话,这些都是真的!
祝你晚安!
你的朋友:沃森”
打完最后一个字,沃森已经精疲力竭了。他强忍着疲倦将这封长信发到那个中国朋友的邮箱里,当这一切完成之后,他不再感觉抑郁,他有了一种倾诉之后的轻松。
朋友或许就是用来倾诉的。
入睡之前,他再次祈祷上帝,不要再梦到那个神秘的仪式了,他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这时万籁俱寂,世界已经入睡!
晚安,山城!晚安,不安的羔羊!
雪莱的诅咒 正文 34 我在咖啡馆等你(1)
章节字数:2371 更新时间:08-08-29 17:20
宋姗姗的恐惧又渐渐地漫溢上来,这些天她的恐惧如同早春山城的水雾来去不定,难以捕捉。她躺在床上,手表的时针指向早晨六点。
她已经有过许多次这种莫名其妙的紧张的经历,她总是觉得黑暗中的某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自从从那个叫做“死亡诗社”的坟地归来,这种紧张总是会突然地到来,要命的是她却找不到紧张的缘由。
也许,什么事情即将爆发……
天还没有全亮,宋姗姗摁亮床头的台灯,然后拿出枕头下面的那本《雪莱诗集》。她看着封面上雪莱的头像,这个伟大的诗人长着一张女孩子似的脸庞,眼里闪烁着叛逆的光芒,那是对传统的叛逆,对俗气的叛逆,对时代的叛逆。
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个表面看似叛逆的诗人其实一生都在忍受着来自一首诅咒诗的恐惧。雪莱把那首诅咒诗打散开来写进自己的诗里,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在寂寞和绝望中
我问掠过我悲伤墓顶的每一阵
无言的风,是否知道我灵魂的
这一灵魂的影踪”
姗姗默默地背诵着雪莱的诗句,这些优美的诗句曾经让她无数次地痴迷和陶醉,而现在,它们却给她带来了无边无际的恐惧,让她陷入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之中,不可救赎。
又是一个雾气腾腾的早晨,寝室里充满着潮湿的气息。宋姗姗看了一页书后,两只眼睛便肿胀起来,于是她合上诗集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把她吵醒了,是马万里打来的电话。姗姗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
“喂!姗姗吗?我有事找你!”
“你……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里说不清,我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厅等你。快点出来吧!”
“好吧——”姗姗闷闷不乐地答应了一声,“等会我就出来。”
挂断电话,姗姗看了看表,是早上9:40,又睡了大半个早晨了。她狠狠地咬咬牙,迅速穿衣起床。二十分钟后,她赶到马万里所指的那间咖啡厅。这个时候,咖啡馆里的人很少,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而坐的马万里。几天不见,他瘦了许多。
马万里也看到了她,他微笑着向她点点头,不过他的笑容有些僵硬,姗姗知道,他在刻意地微笑。她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来,她看到他的眼神呆滞而忧伤。
“有什么事吗?你看上去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姗姗关心地说道。
“我……”马万里欲言又止,一句话刚要说出口又把它吞了回去,他的神情变得紧张而不安。
姗姗最讨厌别人说话吞吞吐吐,更何况这段时间她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之中,马万里欲言又止的神态让她倍感焦急,所以她有些生气地说道:“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的,怪吓人的。”
“姗姗!”马万里忽然神情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这件事,它憋在我心底让我心神不定,我实在忍受不了更多的恐惧了。你知道吗?雪莱的诅咒已经降临了。”
“诅……诅咒……开始降临了?”
“对,这段时间,学校接二连三死了好多人。你没有听说吗?”
姗姗点点头,说道:“一共死了十三个人,但是他们的死都与雪莱的诅咒有关吗?”
马万里脸上的恐惧阴云四起。
姗姗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他们……都到过死亡诗社?”
马万里狠狠地喝了口咖啡,幽幽地说:“我曾到学校保安处打听过这件事情,死了的那十三个人都曾去过死亡诗社。”
“学校保安处怎么知道他们去过死亡诗社呢?”姗姗反问道。
“那十三个自杀者在他们各自的死亡现场都留下证明他们到过死亡诗社的痕迹。”马万里说。
“什么痕迹?”
“他们在自杀的现场画了一个大大的直角三角形,三角形里面写着两行字。”
“两行字?”宋姗姗吃惊地看着马万里,“内容是什么?”
“第一行是‘死亡诗社归来,雪莱伴我左右’,第二行是‘数的技艺将帮助和保护你,鼎鼎大名决不离你而去’。”马万里说。
“‘数的技艺将帮助和保护你,鼎鼎大名决不离你而去’?这是什么意思?”宋姗姗重复了一遍后一句话。
马万里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不过从字面意思看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从死亡诗社回来后,雪莱的诅咒将伴随左右,只有来自数字的技艺才能帮助和保护你。”
姗姗忽然变得惊喜起来,她说:“我想起来了,那天下午我和杨旸到死亡诗社的时候,那个人问过我这样一个数学题,说给你一组数列,6、28、496,第四个数是多少?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会不会与‘数的技艺将帮助和保护你,鼎鼎大名决不离你而去’有关呢?”
马万里迷惑地看着宋姗姗,摇摇头。
宋姗姗继续说道:“我实在搞不懂这个数列跟诗歌有什么关系。后来我找过一次教过我微积分的吴老师,专门向他请教了这个问题。”
“第四个数是什么?”马万里焦急地问道。
“吴老师说第四个数是8128,他说这些数又叫做完满数,是古希腊最神秘的数学家毕达哥拉斯首先发现的,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知道完全数跟诗歌有什么关系。”
“那么,那个人为什么要问这么一个完全不着边际的问题呢?”马万里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问。
姗姗说:“兴许我们能从这些数里面找到破解雪莱诅咒的方法。”
马万里显得很冷淡,他用眼角扫了扫我,有些不屑地说道:“你以为这是在写小说吗?这不是在写小说!”
停顿稍许,他又开始说话了,不过语气温和了许多:“对不起,我情绪有些激动,不过,你相信我,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许多事情是无法解释的。无论怎么样,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就大声喊叫或者打电话给我。我每时每刻都可以——出现在你面前。”
姗姗低下头去,轻声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雪莱的诅咒 正文 35 我在咖啡馆等你(2)
章节字数:1524 更新时间:08-08-29 17:21
这时,马万里似乎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地看了看四周,脸色更加忧郁。他声音低沉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相信诅咒能杀人于无形这样的事情,可是十三个人已经死了,自杀而死,这是事实。”顿了顿,他又说:“但是我更加觉得这是一场谋杀。”
“谋杀?”姗姗惊叫一声,同时身体颤抖了一下。
“这就是我找你出来的原因,我们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事情是这样的,几天前,学校BBS上面贴出了一部名为《灵异山庄》的原创小说。这是一部悬疑小说,小说写道灵异山庄有十五个村民因为触犯了山庄的诅咒而相继自杀。”
姗姗皱了皱眉,说:“诅咒?怎么又是诅咒?这个世界怎么有那么多的诅咒?”
马万里依旧阴沉着脸,“其实诅咒因仇恨而起,恐惧因无知而生。因为仇恨所以人们相互诅咒,因为无知所以才恐惧。或者,诅咒和恐惧是避免不了的,在悬疑小说家营造的世界里,诅咒就更不足以为奇了。但是,我觉得这部小说邪门到家了。”
“邪门?一部小说有什么邪门的?”姗姗说。
马万里再次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在注意他们之后,才轻声说道:“这部小说不是写到山庄里的人因为触犯山庄的诅咒而自杀吗?邪就邪在这里!”
“你快说呀,急死人了,那部小说怎么个邪法?”宋姗姗催促道。
“小说写道共有十五个村民因为被诅咒而自杀,而前面十三个与咱们学校里自杀的学生死法完全一样,甚至连顺序都没有改变。这不可能是巧合吧!”
“有这样的怪事?”姗姗惊叫起来。
“嘘!小声点。”马万里接着说:“那天,我在宿舍呆着无聊,便登陆学校的BBS看帖子,于是就看到了这部小说。闲着也是闲着,我就随便看了几段,小说的故事充满了传奇色彩,正是我喜欢的类型,读了几段之后我已经有些爱不释手了,于是我继续读了下去。这是一部还没有结尾的小说,读到最后一个字,我惊奇地发现,小说所写到的自杀与咱们学校发生的自杀事件极为相似,其中一些甚至完全相同。当时……”
姗姗打断马万里说道:“也许是因为这部小说的作者因为听说了学校的自杀事件,所以才……”
“不!”马万里抢着说道:“当时我也这么想的,但是后来的事情证明并非如此。那个时候因为我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我用‘潇潇夜雨’作为用户名注册了一个号,在上面发了一些蛊惑人心的帖子,后来我看到小说中所写的第十三名自杀者是溺水而死的,所以我故意发了一条骇人听闻的帖子,大意是学校将会出现第十三名自杀者,而且是溺水自杀的。我本来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态发这条贴子的,不料当天晚上,大一的一名男生真的在图书馆前面的人工湖里自杀了。所以我断定,这是一场谋杀。”
听到这里,姗姗睁大了眼睛,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为蹊跷的事情吗?
马万里继续说道:“每个到过死亡诗社的人都会被杀害,这才是‘雪莱的诅咒’的真正含义。”
姗姗惊恐地看着马万里,他们都去过死亡诗社了,她战战兢兢地说道:“谋杀!那我们……怎么办?怪不得我总是……觉得背后……背后有一双眼睛在……在盯着我!”
她的声音颤抖着,她知道,现实中的人远远比“雪莱的诅咒”可怕得多。
咖啡馆外面的马路上车辆穿梭不息,人流如织。而在宋姗姗的眼里,这个世界上的万事万物似乎都变得邪恶了:那个正横穿马路的男生,那个在路旁摆摊并大声吆喝的小商贩,那个正在话吧里打电话的顾客,以及树底下正在拥吻的那对情侣……他们都像极了暗地里的谋杀者。
“姗姗,我很担心你的安危,千万要小心,晚上没事不要出来走动。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帮助你的!”
马万里看着宋姗姗。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了!
雪莱的诅咒 正文 36 笛卡尔乱码(1)
章节字数:1826 更新时间:08-08-29 17:21
“IthinkthereforeIam”
在任何一所大学里,你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它;在任何一所图书馆里,你都能找到专门用来解释这句话的哲学专著;在任何一本哲学史里,你都能见到这五个字,它是那么的出名那么的而振聋发聩。
这就是十七世纪法国著名哲学家笛卡尔的经典名言,翻译为中文是:“我思故我在”。
然而,在这个星球上有两个人称它为“笛卡尔乱码”,这两个人就是美国数学教授杰克逊和中国哲学教授曹不安。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叫它“笛卡尔乱码”。
现在,这行字被写在一条宽大的横幅上,贴在雪白的墙壁上。
可是,又有谁愿意相信这么一句简单的话里竟然隐藏着一个与古希腊数学天才毕达格拉斯有关的秘密呢?又有谁愿意去探索这句话哲学意义之外的其他含义呢?
人们往往对自己所熟知的事务习以为常,殊不知在习以为常的忽略中一次又一次错过了揭开真相的机会。
曹不安教授一直引以为傲的是他并不是上述这一种人,他对任何事情都想追根问底,他对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特别是在杰克逊教授死之后。
他此刻就在做普通人经常忽略掉的事情——他要从“IthinkthereforeIam”这句话中找出笛卡尔不敢说出口的那个秘密。
他明显地感觉到杰克逊教授的死亡与这件事有关,或许杰克逊已经发现了“笛卡尔乱码”中所含有的秘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杰克逊为什么会突然自杀(或者谋杀)了呢?他留下的那些暗语又是什么意思?
毫无疑问,关于整个秘密,杰克逊知道的远远多于他,很有可能杰克逊已经知道了整个秘密的谜底,也许这个谜底让他无法接受,所以他选择了死亡来逃避这个难以接受的谜底。
忽然之间,隐隐约约地曹不安觉察到一个事实,在他和杰克逊暗地里的交流中,杰克逊一定保留了他自己的许多发现。
今夜,对他而言,似乎是个极不平常的日子。
傍晚时分发生在家里的几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似乎就预告着这个夜晚的不同寻常了。首先是他的爱犬罗威特所表现出来的怪异,夜幕降临时分,这条宁静的大狗忽然一反常态地对着刚从学校回来的主人狂啸不已,而在晚餐期间,罗威特一会儿神色慌张地在客厅里转来转去,一会儿张开大大的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和湿漉漉的舌头,毫不友善地盯着自己的主人,喉咙里发出“呼呼”的恐吓声。
再就是鱼缸里的十几条金鱼。教授认为,世界上最悠闲自得的要算是金鱼了,尽管它们的世界是一个长宽高都不足一米的玻璃缸。傍晚时分,这群养尊处优的金鱼像受到了惊吓一样,它们在水里剧烈地上下翻滚着,激起了一串串的水花,似乎要逃脱一只无形的手对它们的抓捕。
然后是笼子里那只乖巧的鹦鹉,随着教授进屋带进来的一阵冷风,这只鹦鹉一边惊恐地扑打着它的翅膀,做振翅欲飞状,一边发出“咕咕”的怪叫声。
教授不明白这些小动物为什么一时间同时表现得这么怪异,他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件事情,随着夜的降临,教授很快进入笛卡尔“我思故我在”的世界,而那只罗威特则端端正正地坐在远处,两只毛茸茸的前腿在地上抓来抓去,并且用极不友善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主人。
这时,教授坐在书桌前,桌上摆放着一张宣纸,他抬头凝视着墙壁上的横幅,“IthinkthereforeIam”,那是他昨天贴上去的。他心里想着:“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赶在城府之门洞开之前参透其中的秘密,否则,一切都不堪设想。可是,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呢?”
他盯着这五个最简单的英文单词,忽然觉得它们无比地陌生,好像眼前所见的不再是英文字母,而变成了其他奇形怪状的符号。
“IthinkthereforeIam”——尽管面对的是《牛津大辞典》中最简单的五个英文单词,可是曹不安教授所要面对的却是一堆乱码,是一堆打乱了顺序的乱码。
他意识到这是一场聪明人与天才的智力大比拼,是一名普通的中国大学教授与法国天才哲学家和数学家——笛卡尔之间的智力游戏。
午夜十二点,电话铃骤然响起。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把教授吓了一跳,他皱了皱眉,站起来去接电话,这么晚了肯定又是那个丫头打来的,她总是喜欢在半夜打电话过来。
教授接起电话,用责备的语气说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夜里十二点不要打电话来,怎么总是不听呢?”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欢迎您光临死亡诗社!”
雪莱的诅咒 正文 37 笛卡尔乱码(2)
章节字数:1818 更新时间:08-08-29 17:26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教授的身体动了一下,这个人的声音怎么那么地像一个人——一个在诗坛上小有名气的诗人,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
“你……你是谁?”教授鼓足勇气问了一句。
“我来自墓地——”那个声音不快不慢地说道。
来自墓地?教授感到脊背上的汗毛一根根地竖立起来,天啊,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这真是来自地狱的电话?
“你是——”教授颤巍巍地问。
那个声音阴森森地说道:“诗人余东楼。”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教授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那个声音却大笑起来,“哈哈,想不到余某才死了三年,教授就把余某给忘得干干净净了。还好,移动公司把生意做到了地狱里,所以余某在棺材里还能给教授打电话。只可惜这款手机太差劲了,余某给教授打电话正是为了要告诉教授,清明节快要到了,记得到我的墓碑旁给我烧款诺基亚牌的手机。”
那声音半开玩笑地说着话,然而这个玩笑却让曹不安更加地感到毛骨悚然。
“你不是余东楼,余东楼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教授略微镇定了一些,他沉着地问道。
“在下正是余东楼,诗人余东楼!世界上难道还有第二个余东楼吗?”那声音说。
“你……你没有死,你在哪里?”教授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突突地跳动起来了——这声音像极了那个人的,不,简直一模一样。
“我在哪里?当然在棺材里。”那声音幽幽地说道,似乎真的来自墓地,“这里宁静舒适,一抬头就能看到传说中的死亡诗社,你替我选的这块墓地真是块风水宝地,余某在棺材里感激不尽。”
教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果这个电话真的来自地狱,或许他倒真能就此释怀了。可是,这个电话不可能来自地狱,唯一的解释是哪个人还活着,可是这也不可能,因为他亲眼看到了那个人的尸体,他亲自把他的尸体送到了火化厂,他亲手把他的骨灰盒放进那个墓穴……
就像相信1+1=2一样,他相信那个人已经死了,死于三年前一个红叶纷飞的季节。然而,三年后的今夜,他却接到了他的电话。
教授心想,难道这真是地狱来电?
这个无神论者开始有些动摇了,他的手哆嗦着,此时此刻,他那只强有力的右手好像无力托住这个小小的手机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使他清醒了一些。这些天,他已经遭遇了好多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
他冷静下来,对着手机说道:“余东楼已经死了,尽管你的声音像极了他的,但是我敢肯定你不是余东楼。你到底是谁?”
“你有何证据证明我不是余东楼?”那声音幽幽地问道。
“我亲自看着他的尸体被推进了火化厂的火炉!”教授说。
“教授,不要忘了余某刚才的话,余某正躺在棺材里跟教授通话呢!”
“听着!”教授依然冷静沉着地说:“无论你是地狱的幽灵还是地狱的吸血鬼,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骚扰我,否则我只有用法律的手段来保护我自己了。”
那声音似乎被教授这句话的威严给震慑住了,它停顿了一会后才有气无力地从手机里传出来:“好的,余某保证以后再不惊扰教授就是了,也希望教授不要把电话打到地狱中来找余某。如果教授不相信在下正是余某,那余某不妨告诉教授一句话。”
“什么话?”教授问道,心里却祈祷着,千万不要是那件事情。
那声音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句话,尽管不是教授所担心的那件事,但是却比那件事更令教授恐惧一百倍——那声音还是有气无力地说:
“在时间的拐弯处,你的影子,无处不在。‘费马的城府’就要开启了。”
曹不安,这个中国某重点大学的哲学教授,曾经是美国一所名牌大学的医学博士,此时此刻他愣在当地,如同一具僵尸。他感到自己变成了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孤舟前后摇晃,他看到墙壁向着他倾倒过来,世界在眩晕中与他无关……
梅尼尔氏综合症!教授感觉到他的病症不合时宜地发作了!
教授的耳边传来医生的话:
“梅尼尔氏综合症,又称梅里埃病,发病特征主要表现为突发性和反复发作性。症状主要以眩晕为主,病人如同在大海中乘船遇到风浪一般站立不稳,恶心呕吐,甚至感觉自己和周围的景物以及天地都在旋转,同时会伴有出汗,耳鸣,听力下降或突发耳聋等。症状持续时间不定。非病发期间则一切正常。”
这一次不像那次在大礼堂里,这一次没有人搀扶他,死亡之神已经把手伸向了他的心脏。
雪莱的诅咒 正文 38 笛卡尔乱码(3)
章节字数:1744 更新时间:08-08-29 17:26
在他倒向地板的一瞬间,他再次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那条横幅:
“IthinkthereforeIam”
五个单词,共十八个字母!
而其中有六个字母在这一瞬间似乎幻化成了夜空里的启明星,亮晶晶地闪耀在他已经迷糊的视线范围内,这六个字母是:
T—H—E—A—N—O
他微弱的意识里忽然滑过一个人的名字:THEANO——西雅娜!
原来是她!
她就是笛卡尔所要隐藏的秘密,他本应该早就想到她的。
教授看到眼里飞来无数只闪亮的萤火虫,他的意识到次嘎然而止……
……不知过了许久,他醒了过来,嘴里却还在念叨着那个人的名字:西雅娜!
从上下眼皮之间的微弱缝隙里他看到一片纯白的世界。天堂!只有天堂里才会出现一片纯白的世界。
而这时,耳边传来的犬吠声把他从天堂的幻想中带回人间,那是他的罗威特。
接下来的几秒钟内,他看到了他的书架,办公桌,电脑,台灯,沙发……一切都那么熟悉,这不是天堂,这是他的家。
忽然,一团毛茸茸湿乎乎的东西在他脸上蹭来蹭去,让他浑身发痒难耐,他两手一用力,猛地坐了起来,他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
罗威特用前脚支着身体温和地坐在主人旁边,它已经不那么凶了,它把嘴伸到主人的手掌里磨蹭着。教授用另外一只手擦了擦脸,原来那毛茸茸湿乎乎的东西是罗威特的嘴巴。
“我还活着?我战胜了梅尼尔氏综合症?!”教授对着罗威特,惊喜地说道。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罗威特从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喘息声,算是对主人的回答。
“一定是她!”教授继续对罗威特说着话,顽皮得像个十岁的孩子,“一定是她救了我,罗威特!你知道吗?我在即将叩响地狱之门的一瞬间,我发现了她,她的名字就隐藏在笛卡尔的‘IthinkthereforeIam’里边。老谋深算的笛卡尔,他把她隐藏得那么深,以至于我到现在才发现她,罗威特,你看!她从字里行间款款地走出来了,风姿绰约,风情万种。”
罗威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主人,耳朵竖立起来,一个最佳的聆听姿势。
“在我昏迷的时候,我一定是嘴里念叨着她的芳名,脑子里思考着‘我思故我在’,以致死神既没有能中止我的呼吸,也没有能中断我的意识,是她让我逃过一劫。”
让一位中国教授死里逃生,这应当是“我思故我在”这条著名的哲学理论在现实生活的唯一贡献吧!
教授摸了摸罗威特的头,然后站起身来,他又想到了刚才那个电话,电话里的人自称是余东楼,可是教授自己心里清楚,余东楼已经死了,这一点他是深信不疑的。
让教授疑惑不解的是对方说话的声音和语调都跟三年前的余东楼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他说出了只有余东楼一个人才会说的那句话:
“在时间的拐弯处,你的影子,无处不在!”
也只有余东楼和教授自己知道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半个月前的那场讲座上,曹不安在众多学生的提问中看到了这句话,他当时的惊恐莫可名状,于是“梅尼尔氏综合症”第一次在他身上出现了,而今晚是第二次。
同一句话,能让教授两度昏迷,这到底是一句什么样的话?
那个人——无论他是不是余东楼的幽魂,还是其他的某个人,他已经向他挑战了,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应当抢先行动,先发制人,这是他的习惯。
教授找了把充足了电的手电筒,带上罗威特,匆匆地走了出去。
夜已深,潮湿的空气带来一股深深的寒意。他要去哪里?
他从车库里开出他的雪铁龙,罗威特在深沉的夜里不安地走来走去,教授把罗威特抱上汽车后座,启动了雪铁龙。
几分钟后,雪铁龙便驶到了三环路。路上车辆稀少,偶尔有一两辆车从对面开过来,带着刺耳的空气尖啸声一闪而过。雾气又涌了起来,弥漫着山城的夜景,使得这个死一般沉寂的午夜多少有了些氤氲的温暖,而空气潮湿得足以腐蚀掉这座用钢铁建筑起来的城市。
雪铁龙雪亮的钠光灯穿透烟雾,打在青褐色的路面上,高速路上有着一尘不染的洁净。罗威特静静地趴在后面的座位上,似睡非睡,或许它在冥思苦想这样一个问题:这么晚了,主人急匆匆地要赶去哪里?
雪莱的诅咒 正文 39 谁的声音如梭(1)
章节字数:1622 更新时间:08-08-29 17:26
大约一个小时后,雪铁龙终于停了下来。教授熄灭车灯,从车里出来。他先走到车尾,从后车厢里拿出一把铁锹和一把铁铲,再走上前去拉开后门,让罗威特跳下车来。一切准备完毕,一个人一条狗便向着那个牌坊式的大门走去。
远处的路灯照射的牌坊大门上,“龙隐古镇”四个字便清晰地倒映在教授的瞳孔里。龙隐镇本是一个有着故事的镇子,这里的传说能够编成一本厚厚的童话集,却不知为何竟然人迹罕至。
从牌坊门里进去,一条幽深的巷子便呈现在眼前,小巷径直地向远处延伸出去,逐渐消失在夜的黑暗里。教授没有走向小巷尽头的黑暗,他沿着巷子走了一段之后,拐个弯进了另一条土路。
这条土路通向乱坟岗!
从高速路上传来的灯光依稀地照在土路上,教授和狗便踏着这隐隐绰绰的灯光走向乱坟岗。土路渐渐隐入到杂草中去了,雾气从草丛中升腾而起,浓如牛奶,可见度前所未有的低。教授拧亮了手电,惨白的光线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应,他的眼皮微微地阖上一些,罗威特在地上嗅来嗅去,他仿佛已经闻到了地底尸体腐烂的气味。
逼近乱坟岗,夜更宁静,教授踩在杂草丛上发出的“嚓嚓”声听上去无比地清晰而怪异。
“我正在奔赴坟墓的召唤
我将躺在你的脚下
从裹尸布里看着你”
雪莱的诗幽灵般地敲响了教授的记忆之门,他在心里默默地背诵着这句诗。他忽然觉得这片荒芜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土地似乎天生就与雪莱有关,天生就与诗人有关。雪莱的诗让乱坟岗更加地荒芜,更加地孤独,从而也更加地神秘。
夜沉睡了,乱坟岗沉睡了,荒坟也沉睡了,而幽灵呢?幽灵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因为幽灵存在于人们心理。
教授终于站在了乱坟岗的土地上,此时此刻,夜雾显得更加地凄迷,似乎还飘着似有似无的小雨。雪莱的诗又进入他的脑子里:
“在这一片荒凉的土地上
我的周围有许多壮丽的陵墓
死去的人们熟睡在他们的墓穴”
教授看着眼前的景物,六百年前的荒冢群掩藏在枯草深处,没有墓碑。每座荒坟里都埋藏着一个故事,而整个乱坟岗则埋藏着一段明史——一段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明史。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六百年悄然而逝,当年的那场因建文帝而起的大屠杀已经被众人所遗忘,甚至已经被历史学家所遗忘,偶尔地它会出现在周边村庄的某个喜欢讲故事的老大爷嘴里,于是,这一段微不足道的历史片断便以传说的形式一代代地沿传至今。
正史上,建文帝的故事止于其叔父1533年的那一次兵变,正史载,兵变中,建文帝死于宫廷之火。而野史却纷纷传云,建文帝并未死与兵变,他与随从逃出北京城,一路向南,经过江浙,两湖,到达川东,并定居于川东名刹宝轮寺,后因消息走漏,不得不再次离去。朱棣派郑和七下西洋,其主要目的便在于寻找大难不死的建文帝。
教授没有过多地思考这段遗落在时间长河中的历史碎片,他今晚到乱坟岗的目的是要再次见到那个人的骨灰,因为那个人是他的心腹之患,只有看到他的骨灰才能够让教授获得些许的安宁。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疯狂,但他抑制不住地要去做这件事情。雪莱的诗再次幽灵般地进入他的脑子里:
“我必须找到先人埋葬的坟茔
从阴冷的石头地下掘出遗骨”
罗威特停止了在地上的嗅来嗅去,这时它正看着一丛深草狂吠,仿佛深草后面有鬼魂出没一样。教授不耐烦地扬起手电筒,电光在黑暗中切开一条缝,照在草丛上,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是草丛因夜风的吹刮而颤抖着,发出阴森森的“刷刷”声,也许让罗威特狂吠的正是这草从间传来的“刷刷”声。
教授在荒坟堆里穿梭着,它似乎对这个地方极为熟悉。他穿过几座低矮的坟堆,来到一座高耸的坟前,他惊奇地发现这座坟前多了一块小小的墓碑,墓碑上刻着雪莱的墓志铭。而三年前,当他在这里埋下那个人的骨灰时,他并没有给他立碑,或许是某个诗歌爱好者给他竖的墓碑吧!
雪莱的诅咒 正文 40 谁的声音如梭(2)
章节字数:1973 更新时间:08-08-29 17:27
教授把手电搭在一块石头上,光线照亮了整座坟。他满意地点点头,提着铁锹走向坟墓——走向死亡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