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地回了一句话:
“沃森,这么晚了还在研究那个‘数学界的秘密’吗?”
短信发出去之后不久,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谁是沃森?我不是沃森!”
“你是谁?”我快速地编辑了这几个字回过去。
对方的回答同样干脆简练,只是这条干脆简练的回复让我再次陷入新的疑惑之中,这是一个带着杰克逊教授的血腥味的名字。
对方的回复是:“随风潜入夜!”
我的心脏“怦怦”地跳动起来,这个人就是发布杰克逊教授自杀录像的那个人,也是偷走我的小说手稿并且把它发布到论坛上的人。我双手捧着手机,情绪有些莫名其妙的高涨,我迅速打出这么几个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他(她)没有很快地回答这个问题,显然他(她)在思考该如何措辞,一会儿之后,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他(她)的回答是:
“我只是要你知道‘费马的城府’是一栋建筑物,它比地狱还深,比地狱还恐怖,而它就要开启了。它绝不能开启!如果有必要,我会见你的,到时我会把你的小说手稿还给你,另外顺便告诉你,你的小说写的狗屁不通。”
“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喜欢在图书馆看名人传记的那个女孩?”这是我今晚所发出的最后一条短信。而这次对方却在没有回复了,许久之后,见他(她)没有回,我主动拨了对方的号,系统提示为“关机”。我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我的短信会飞向哪个角落。
“费马的城府”是一栋建筑物?它在哪里呢?
这个升腾着雨雾的漫漫长夜注定是一个充满了疑惑的长夜。
第二天倒是一个少有的好天气,薄雾散去,太阳露出它娇贵的面容。
中午,我在历史系的教学楼前拦住了刚上完课正要往外赶的唐国儒老师。唐国儒老师是历史系学识最为渊博的一位老师,他应该对中国古币文化比较了解,他不可能不知道鬼脸币,这正是我来找他的原因。
在历史系教学楼前面的石桌旁,我们坐了下来。我拿出那块会“哭”的鬼脸币,呈现在唐老师眼前,他伸手把古币接了过去,仔细地看着着块神奇的古币,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兴奋和惊奇。
历史学家只对死人和死人的东西感兴趣,正如同捡破烂的对破烂感兴趣一样。
这时他睁大了眼睛,惊叹道:“天哪!蚁鼻钱!这是蚁鼻钱。你是怎么弄到的?”
雪莱的诅咒 正文 48 “女鬼”的哭声(3)
章节字数:1511 更新时间:08-08-29 17:37
而我却丝毫兴奋不起来,“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我稍加保留地说:“不过,我的朋友管它叫做鬼脸币,因为它正面凸起的铭刻像鬼脸,所以古人叫它鬼脸币!”
唐老师说:“他说得很正确,这种古币确实叫做鬼脸币,不过它另外还有个名字叫蚁鼻钱。这个名字的来历说法不一而足,有人说是因为它常被置于坟墓中用来镇服蚂蚁所以叫做‘蚁鼻钱’,也有人说‘蚁鼻’两个字只是夸张地形容这种钱币形体很小等等。蚁鼻钱是先秦时期由楚国铸行的,只流行于楚国境内,那时的中原地区则广泛地使用贝币。同其他各种钱币相比,蚁鼻钱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它的小,它的重量一般只有2克到5克。”
“蚁鼻钱为什么会这么小呢?”我问道。
“关于蚁鼻钱为什么比其他钱币小,目前学术界还有许多争议和猜测。有人认为是因为当时的楚国,大宗贸易用的是金币,而蚁鼻钱只用于日常生活,并且只在楚国流行,所以鬼脸币比较少,也比较小。我个人认为这种说法颇为牵强!”
“那么唐老师是怎么看的呢?”我兴致盎然地问道。
“据我所知,那时的钱币不论是刀币、贝币还是圜币都是用铜铸成的,唯有鬼脸币不是用铜铸的。”
“鬼脸币不是用铜铸成,那用的是什么?”
“是一种极其神秘罕见的金属矿物,这种金属矿物大概只存在于楚国境内,楚国人发现了这种矿物,便用它来铸成钱币。因为这种矿物实在很少,所以楚国人只有把这种钱币铸得小一些,以便造出更多的鬼脸币。”
“楚国人为什么要另起炉灶,选用一种与众不同的矿物铸成钱币呢?”
“这与他们所发现的那种矿物有关,那是一种极为罕见却又神秘的矿物,当时的楚国人把它视为魔鬼的化身,或者魔鬼的依附物,他们对这种矿物充满了恐惧,他们能想出来的化解这种恐惧的唯一办法是把这种矿物质‘分尸’,于是楚国人把矿物筑成一枚枚的鬼脸币,并分配到全国,他们认为鬼脸币的流散是分散魔鬼力量的唯一一个办法。钱币正面像鬼脸一样的铭刻则有着相同的寓意。这也是鬼脸币为什么那么小的原因。”
唐老师的话让我有些仗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于是我问:“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矿物呢?楚国人为什么把它视为魔鬼的化身?”
唐老师想了想,然后才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矿物我也不是十分明确和肯定,不过根据史书上星星点点的微量记载来看,这种矿物应该是一种磁铁矿。野史上曾记载过这样一件事情,说某个山谷里曾录下了数百年前的一场战争之音,当人站在这个山谷中,就能听到金戈铁马的打斗声。报刊杂志对这些神秘现象的描述并不少见,而事实上,这是因为山谷中富含磁铁矿,是磁铁矿录下了几百年前的‘战争之音’。这种矿物不仅能够录下声音,还能够录下场景,但要在某种特殊的环境之下才能再次呈现出来,就如同海市蜃楼一样,但原理不同。想必楚国人一定是在他们的国土上发现了这种神秘的现象,继而发现了这种矿物质。由于当时文化水平的局限,他们不可能用科学来解释这种现象,所以只有把它归结为魔鬼的力量。”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枚鬼脸币会“哭”,原来是因为它是由磁铁矿铸成的。真想不到啊,历史原来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得以保存,可是这个小小的古币到底装着一个什么样的历史故事呢?
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这个故事肯定很凄惨!
这时,学校的大巴车开了过来,唐老师把鬼脸币交还给我,“好好保存着它吧,说不定有一天有用!我还有事,必须得走了。”说完唐老师站起身来,上了大巴车。
大巴绝尘而去,车玻璃扬起一片夺目的阳光。
这时,我又想到了那个叫“随风潜入夜”的幕后“猎人者”。
起风了,微冷……
雪莱的诅咒 正文 49 T H E A N O(1)
章节字数:1855 更新时间:08-08-29 17:38
沃森从一堆书里抬起头来,视线透过玻璃门射向城市的灯火深处。
夜晚的雾气很重,将这座都市巧妙含蓄地隐藏着,沃森只能看到城市的局部。这时,C大学的钟声敲响了,一共是二十一下。
沃森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吃晚餐,他推开书桌上那一撂枯燥无聊的书本,在书桌上腾出一个空间,准备随便吃点东西。对他而言,读完一本中国学者写的人文书籍可能比解十道难过费马大定理的数学题还具有挑战性,他弄不懂中国学者为什么总是喜欢在自己的论文里标注“一、二、三、(一)(二)(三)、1、2、3、(1)、(2)、(3)”之类的条目,这些条目非但不会是文章显得条理清晰,而且会让人觉得这并非在创作,而是仅仅在总结陈述别人的观点。
整整一个下午,沃森就只看了四篇有关笛卡尔的哲学论文,从各个学者的简介中,沃森发现他们有一个巨大的共同点,那就是四人的头衔比他们的作品多出不止三倍,而他们的论文无一例外地使用了同一种模式,无一例外地晦涩难懂,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沃森起身走向冰箱,昏昏沉沉的脑袋让他顿时明白这样一个道理:要想从这些“学者”的文章里找出一点与笛卡尔那个秘密有关的线索是不可能的。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时候很傻,傻得竟然要去读教授们写的论文。
冰箱里只有面包和牛奶,沃森把手伸向贫瘠的冰箱,明天该去商场买点食品了,他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包,一边走到宽大的玻璃门前,山城的夜色依然那么美好而诱人,橘红的街灯雍容大度地倾洒着柔和的宁静。大街上一片温馨的气息,雾已经退了一些,薄薄地延续着这座都市的梦幻朦胧。
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屋内的暖气让玻璃门上起了一层水雾,沃森伸出手指,极其自然地在沾有水气的玻璃门上写下那句著名的“IthinkthereforeIam”。
沃森知道自己要寻找的那个人的名字就隐藏在这句话里,他已经感觉到了笛卡尔当年的苦衷,如果不是宗教法庭对伽利略的迫害有例在先,估计笛卡尔就不会如此煞费苦心地把一人的名字隐藏在这样一句简单而富含哲理的话中,也不会煞费苦心地把这句简单的话变成人人皆知的哲学理论,笛卡尔所要做的仅仅是希望有人从中找出他所要隐藏的秘密。
沃森紧接着在这句英文下面写下两句中文:
“来自哲学的呓语,谁的声音如梭。”
这两句话与“IthinkthereforeIam”是笛卡尔一首诗中连在一起的三个句子,笛卡尔显然是用这样一个提问式的句子来引起读者对“IthinkthereforeIam”的注意,不可否认,句子中的“谁”字既是笛卡尔对读者的提示,又是笛卡尔的暗示。
这不可谓不是笛卡尔的良苦用心。
可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谁的声音如梭?”“谁”到底是谁?
1619年一个寒冷的夜晚,23岁的笛卡尔连续作了三个梦,这三个梦被笛卡尔本人理解为上帝对他的人生的一种启示。第三个梦更为玄妙:一个陌生女人给了他一本百科全书和一首以“是与否”开头的诗。百科全书代表了众多学科的统一,即“形而上”的哲学,而那首以“是与否”开头的诗则为毕达哥拉斯所写的“YesandNo”,代表了真理和谬误。五年后,笛卡尔为了感激这三个梦,特地去了圣母玛丽亚神殿进行朝拜。——这是一个美国学者在《笛卡尔》一书中的描述。
如果这些描述是真实的话,那么那个陌生女人是怎么回事?她是谁?她会不会就是这句“IthinkthereforeIam”所隐藏着的那个人?
沃森来回踱着步子,一遍,又一遍。许久以来这些问题就像一群挥之不去的蚊子,“嗡嗡”地叫着盘旋在他的脑子里。有那么许多个瞬间,他觉得它们一点一点地吸尽了他的血气,以致他绵软得如同滚水中的面条。现在,这些问题已经侵入了他的细胞,与他共为一体了。无论怎么样,他再也摆不脱它们的纠缠了。
沃森不知道自己在屋子里转了多少圈,当他再次回头去看玻璃门上的那行英文时,黑夜似乎在那个瞬间死亡了,一切变得如此地明亮和清晰。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IthinkthereforeIam”
几分钟前,沃森把这十八个字母就着水汽写在公寓的玻璃门上,几分钟后,大部分字母已经模糊成一片了,只剩其中的六个字母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形状,清晰地印在那扇以山城之夜作为背景的玻璃门上。
沃森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他凝视着剩下来的那六个字母。
“THNEOA”
雪莱的诅咒 正文 50 T H E A N O(2)
章节字数:2404 更新时间:08-08-29 17:38
“OH,MyGod!”沃森惊喜地叫了起来,“原来是她!Theano!”
沃森的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地颤抖着,他喃喃地说道:“噢,上帝!竟然是她,我应该早想到她才对。”沃森的语气极为复杂,惊喜与激动各自掺半。
沃森闭上眼睛,一会儿又再次睁开,目光落在这六个字母上,此时,这六个英文字母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但还能看出其大概的轮廓。
“T-H-E-A-N-O,Theano!”沃森重新拼了一遍这个名字,确认无误之后他第二次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她,西雅娜!”
这个时候,玻璃门上所有的字迹都已经被下流的水滴拉扯成了奇形怪状的模样,像是一那个调皮孩子的胡乱涂鸦。沃森的嘴角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他的思绪飞到大洋彼岸自己的祖国:严寒时节,一间宽大明亮的教室里,窗户上布满了灰蒙蒙的水雾,四岁的沃森踮着脚,扑在窗玻璃上,随意地画着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图画,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自己四岁时就掌握了后现代主义作画的技巧。而开始在窗玻璃上演算多元一次方程则是他五岁的时候。
“Theano!毕达哥拉斯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神秘的近乎于神话传说的一个女人。”沃森心里想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夜晚绝对地与众不同,正如同半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多年之后,他一定不会忘记这个多雾的夜晚他是如何从笛卡尔的哲学名言中拼出“Theano”这个名字的,就像现在他依然没有忘记那个深夜导师给他打电话一样。
那个夜晚和今夜一样有着薄薄的雾气,似乎刚下过小雨,世界是一片氤氲的朦胧。电话铃声刺破夜空,在午夜十二点急促地响起来。
“喂,沃森!”他接起电话。
“嘿!我是杰克逊,很抱歉打扰你。”电话那头,杰克逊很绅士地说。
“沃森,你是基督教信徒吗?”导师严肃地问道。
“不!但我母亲是虔诚的基督教信徒。”沃森心想,这么晚了打来电话就是为了谈基督教?他可对宗教不感兴趣,他只对数字感兴趣。
“那你母亲一定相信人是上帝创造的了?”导师问。
“至少她偶尔会提一下。”
“那么你是达尔文进化论的信徒吗?”导师又问。
“不是,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持保留态度,进化论也有许多不能解决的问题。”沃森心里嘀咕,千万不要跟我讨论人的起源问题,这个问题就像“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一样无聊透顶。
“我想,有一个人会让你母亲和达尔文同时感到不舒服,”导师说:“因为这个人的出现会动摇和颠覆现有的人类起源的观点,无论是上帝造人论还是进化论。”
“谁?”
“西雅娜!美丽的西雅娜,一个清理绝伦的漂亮女子。”
“她是第三个自圣经和达尔文之后能解释人类起源问题的人?”沃森来了兴趣,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女人的名字。
“不,她不能!”导师回答:“西雅娜仅仅是一个聪明的数学家,生活在2500年前的古希腊。”
“2500年前?毕达哥拉斯时代?”
“是的,”导师的语气变得柔和,不再像当初那么严肃了,“事实上,西雅娜是毕达哥拉斯的爱妻,西雅娜的父亲是古希腊有名的大力士和富豪,叫米洛,神秘的兄弟会正是在米洛的赞助下才得以建立和存在,西雅娜也是兄弟会的一名成员。她与毕达哥拉斯在年龄上相差了许多,但他们还是结婚了。毕达哥拉斯给这位年轻美貌的妻子的爱甚至超过了对真理的爱,以至于走向暮年的他变得顽固守旧,做了许多后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当时的沃森认为导师的逻辑不对,毕达哥拉斯变得顽固守旧与这个美丽的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但是今夜,沃森明白了,毕达哥拉斯之所以会变得顽固守旧甚至自私残暴,那全都是因为爱,他不愿意兄弟会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西雅娜身上的秘密。
女人为装扮这个世界而生,男人则为呵护这份美丽而生,遇上深爱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会变为爱情的仆人。
镜头继续拉回到那个深夜:
导师说:“毕达哥拉斯的因循守旧导致了数学史上著名的‘第一次数学危机’。毕达哥拉斯认为整数是宇宙间最崇高的东西,宇宙间的万事万物都可以用整数或整数之比来表达,但是一名叫作希帕苏斯的兄弟会成员却发现了边长为1的正方形,其对角线的长不能用整数之比来表示,他的发现触犯了兄弟会的信条,于是毕达哥拉斯下令不准向外界公布√2的存在,然而天真的希帕苏斯无意间向外人谈到了他的发现,结果是他被扔进大海,葬身鱼腹。但√2很快引起了数学思想的大革命,史称‘第一次数学危机’,但是——”
“可是,这与人类的起源有什么关系呢?”沃森打断导师的话(他知道这是不礼貌的,但他急于把话题拉回去)“西雅娜作为一个并不十分出名的数学家,她凭借什么来颠覆人们心目中根深蒂固的‘上帝创造论’或者进化论呢?”
“如果我告诉你2500年来,这位美丽的女子一直都存活于人世,甚至连苍老的痕迹都没有,你觉得有可能吗?”导师的声音及其低沉。
“什么?你是说西雅娜活了2500多年?她不仅没有死,甚至连老去的痕迹都没有?”沃森简直不敢相信导师的说法,他认为导师不是在开玩笑就是疯了。
但是当导师简简单单地回答出“是”的时候并不是像开玩笑的样子,再说导师很少开玩笑,他是一个庄重严肃的人。
沃森很惊讶,“也就是说时间在她身上静止不动了?他依然保留着2500年前的样貌?并且一直未变?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比任何一部神话传说都更具有传奇色彩。”
导师说道:“这是事实,不是传说。西雅娜以她特有的方式活着,西雅娜为什么能长生不老,这才是兄弟会最大的秘密。希帕苏斯被毕达哥拉斯处死并不是因为他向外界泄漏了√2的存在,而是因为他向外界泄露了西雅娜的秘密。尽管毕达哥拉斯极力隐瞒这件事情,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聪明人知道了这件事,比如后来的笛卡尔和费马……”
雪莱的诅咒 正文 51 T H E A N O(3)
章节字数:1480 更新时间:08-08-29 17:39
沃森觉得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他强行拦截了导师滔滔不绝来势汹涌的语言洪流,他把话筒拿离耳廓,对着话筒说道:“杰克逊先生,这是‘西雅娜猜想’吗?所有的数学家都是一群善于猜想的动物,歌德巴赫猜想,庞家来猜想,费马大定理也是一种猜想,相比于这些猜想,先生的‘西雅娜猜想’显然有些像无稽之谈,我宁愿相信1+1=3也不愿意相信‘西雅娜猜想’,太不可思议了。”
“有一天,你会相信的,孩子!晚安!”导师说完这句话,怏怏地挂断电话,沃森的话让导师觉得很不愉快。
现在,导师已经魂归天外,再想起这件事,沃森倍感歉意和内疚,觉得自己有太多太多的时候对不起导师,好在导师总是包容他,忍耐他。数学家都是苛刻的,他还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数学家像导师一样和蔼可亲,宽容豁达。想到此,沃森顿觉无限惆怅起来。
“并非√2,而一切已经结束,谁来听我诉说。”
“笛卡尔的苦衷,费马的城府,希帕苏斯的厄运。”
沃森觉得自己早就应该想到西雅纳才对,导师临死前的话已经给了他许多提示,可是他竟然到今天才找出西雅娜的名字,而到今天为止,导师已经死了快一个月了。如果导师再天有灵,会不会责怪于他呢?
沃森深深地自责起来,他觉得在现实世界,他像婴儿一样幼稚可笑。这让他想到另一位数学家卡佩尔的话:
“所有的数学家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是由完美的理想形式构成的晶莹剔透的世界,一座冰宫。但他们还生活在普通世界里,事物因其发展或转瞬即逝,或模糊不清,数学家们穿梭于这两个世界,在透明的世界里,他们是成人;在现实的世界里,他们则成了婴儿。”
沃森感觉自己无疑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婴儿,他本该早就破解了导师遗言的“弦外之音”的。
他转过头去看远处灯火阑珊的世界,在灯光和夜雾的掩映下,山城之夜显得更加艳丽和妩媚,沃森的困惑也逐渐涌了起来,如果说他是为了追寻导师的死因而发现了西雅娜的秘密,那么导师又是为何而破解了这个秘密的呢?西雅娜果真依旧存活于世?导师所说的“以她特有的方式活着”,这“特有的方式”又是什么?笛卡尔和费马是否已经知道了这特有的方式?
沃森随口吟诵出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这首诗,他感觉到诗里的每一个句子都是笛卡尔亲口对西雅娜的倾诉:
“至高的形而上
在世间的拐弯处
你的影子无处不在
穿越过世纪的尘埃
因为一种思想
你的光芒一路照耀
在人类精神的花园
你是一片常青的叶子
IthinkthereforeIam
来自哲学的呓语
谁的声音如梭
在每一个交叉的路口
智者如是说”
想必那“至高的形而上”正是这位法国大哲学家对神秘的西雅娜的称呼吧。“形而上”,即超越形体的存在物,超越形体而存在,那只有——幽灵了!
——这就是西雅娜存活于世的“特有方式”?
沃森很快否认了自己的这种想法,觉得自己的思维又回到了婴儿时期。
窗外夜空茫茫,美丽而凄迷。或许,看似平淡无奇的世界正是由无数的谜组合而成的,在每一个波澜不惊的角落里,也许都隐藏着一个能让世人震惊的秘密。
而生活本身就充满了无数的谜,也只有这样人们对生活才会充满幻想和期待。
沃森打开笔记本电脑,他要把他的种种发现告诉他的那位中国朋友,当邮件被发送出去之后,闹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现在已经是午夜。
午夜,是幽灵开始猖獗的时刻。
雪莱的诅咒 正文 52 水晶(1)
章节字数:1812 更新时间:08-08-29 17:40
“雪莱的诅咒,雪莱的诅咒,雪莱的诅咒……”
宋姗姗坐在舞场的最后一排,宽大的多功能厅被前来观看晚会的学生挤得水泄不通,气氛高涨的要把大厅掀到天上去。
经济学院毕业联欢晚会。
舞台上灯光或明或暗,精彩节目层出不穷,多才多艺的学生实在太多了。她忽然羡慕起他们来。
人头攒动,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看上去有些忧郁和孤独的女孩曾是校文艺团队的积极参与者,那时候她阳光漂亮,有着无限的青春魅力:灯光打在她的身上,音乐开始奏响,她双手握着麦克风,习惯性地响着观众一抱拳,像个调皮的孩子,接着开始唱那首她最拿手的《水晶》。
“看你的眼睛,写着诗句,有时候狂野有时候神秘……”同一瞬间,台下山呼雷动,那个时候整个舞台都是她的,那个时候她是最快乐最幸福的女孩。
而曾经那个最快了最幸福的女孩如今却一脸凝重地坐在舞场的最后面,黑暗中没人注意到她,死亡诗社的恐惧已经彻底断送了她的快乐。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忧心忡忡地等待着“雪莱的诅咒”有朝一日残酷地降临到她的身上。
她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曾经的那首《水晶》以及那个习惯于双手握麦克风的女孩,或许已经没有人能够想起她来了,在这所大学,像她一样漂亮像她一样多才多艺的女孩子很多,她只是她们中的一个,有谁又会专门记住她呢?
姗姗忽然感到无比地孤独,她看了看四周,想从黑暗中找出一个他来陪伴在她身边。幽暗的黑暗中,她看到的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
他在哪里呢?那个常给她打匿名电话的人,那个与她一起承受着诅咒和恐惧的男生,那个一直暗恋着她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家伙。
姗姗和马万里已经好多天没有联系了,他会不会莫名其妙地焦躁呢?他又没有觉察到“雪莱的诅咒”形影不离呢?
“雪莱的诅咒,雪莱的诅咒,雪莱的诅咒……”
似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的耳畔乘风而过。最近,他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地拂过耳畔,无论是在人声鼎沸的公共场所还是在寂静无声的午夜。而当她下意识去听的时候,声音却像风一样消失了,无影无踪。
现在,姗姗又一次听到了它,但是声音一闪而过,没有任何痕迹。姗姗竖起耳朵努力搜寻这个男人的声音,然而她所听到的尽是歌声,掌声和欢呼声。
她晃了晃头,心里自责自己过于神经和敏感了,她来看晚会的目的正是要让自己过于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她刻意要求自己不要去想杨旸的失踪,不要去想已经自杀身亡的十三个人,以及料事如神的——《灵异山庄》。
舞台上的灯光暗淡下去,接着又明亮起来。一个抱着吉他的男生出现在舞台上。
“下面,我给大家带来一首歌曲,《水晶》。”男生的声音及其动听,但却夹杂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忧伤。
“关于这首《水晶》,有一个不尽完美却及其凄美的爱情故事,这是我和一个漂亮的爱写诗,充满了诗意的女孩子之间的故事,我不知道她是否坐在台下。”男生说着,台下的学生开始起哄和鼓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姗姗抬起头来,于是她便看到了她所期待出现的那个人——马万里。
舞台上,马万里继续用他那忧伤而低沉的语调说道:“她最喜欢这首《水晶》,两年前我们大一,那时候我及其迷恋她的声音,于是我做了一件挺傻挺可笑的事情,我经常用一个固定的公用电话给她打匿名电话,乐此不疲。每次她接通电话后,我都能听到她轻柔如水的一声‘喂’,有的时候甚至还能听到她的心跳声,但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听到她的声音我已经很满足。大家一定笑我很傻,是的,我很傻。刚开始的时候,她总是询问我的名字,而我总是沉默着,直到她生气地挂断电话。可是后来——”
马万里顿了顿,台下又是起哄的声音。他接着说:“后来,只要她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她总是这样说,‘好吧,我知道你不敢让我知道你的名字,我给你唱首《水晶》吧!’于是我很自然地迷恋上这首歌,两年过去了,她还是不清楚当年给她打匿名电话的那个人是谁。不久前,她遇到了一件烦心的事,希望她能从那片阴影中走出来,在这里我要对她说,无论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永远会在她周围保护她。这首《水晶》,送给她,也送给大家,祝福大家快乐幸福,同时我要对她说:ILoveYou!”
起哄的声音淹没了会场,姗姗宁静地坐在黑暗中,没有人能看到她悄然流出来的眼泪,也没有人能够听到她的心跳声。
雪莱的诅咒 正文 53 水晶(2)
章节字数:1184 更新时间:08-08-29 17:40
马万里开始声情并茂地唱那首《水晶》。
“我们的爱情,就像水晶……”姗姗轻声地随身附和。
当马万里唱到一半的时候,她起身离开了会场,她不愿意听到他的情歌结束,就让他的歌声永远地唱响在她的记忆之中,永不停歇。
她知道,当年她唱这首歌的时候,她的歌声属于所有的观众,而现在当他唱这首歌的时候,他的歌声仅仅属于她一个人。
走出晚会大厅,外面已经全黑了。
“雪莱的诅咒,雪莱的诅咒,雪莱的诅咒……”那个男人的声音又风一样地吹过,姗姗打了个机灵,恐惧瞬间包围了她。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那个声音。
姗姗向四周看了看,校园的小路上三三两两地走动着许多身影,此时已是下自习的时间了,同学们背着书包急匆匆地往宿舍赶,彼此间小声地说着话,看来死亡的阴影依旧笼罩着这所大学。
姗姗走入人群,她的意识忽然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她似乎感觉到某种力量牵引着她往前走,她不知道那种力量会把她带到何处。
一切如同一个梦,姗姗已经看不清自己周围的事物了,这是一个梦吗?不,她分明能够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分明能够感觉到夜风拂过脸面的冰凉。
然后,她开始上台阶,一级一级的台阶通向未知的国度。她的皮鞋踩在落满灰尘的台阶上,发出古老浑厚的声音。她闻到了腐败的气息,这是什么地方,仿佛许多年没人来过了。
姗姗依然浑浑噩噩地向前走着,没有毛骨悚然的恐惧,没有胆战心惊的尖叫,因为她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她就那样平静而自然地向上爬去。
前面有一扇斑驳的门横亘在台阶的尽头,她走过去轻轻地推了推那扇门,木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吱呀”,应声而开。一阵风从洞开的门缝呼啸而来,带着腐朽的味道。
姗姗从门缝里钻进去,一片开阔的场地呈现在她的眼前,她走入这片场地,看到地上长满了苔藓,积满了臭水。她从苔藓和积水上走过去,走到开阔地的尽头。
接着,她看到自己正站在四十多米高的楼顶上。
她恍恍惚惚地爬上楼顶的围栏,她把脚伸了出去,踩在栏杆的边上,两只手从后面紧紧地抓住锈迹斑斑的栏杆,她感觉全身的血正往脑门里涌,飘飘然的眩晕感漫延着淹没了她。
这时起风了,寒风叫嚣着穿过楼顶,如同一个大嗓门的女生在哀嚎。
忽然,两只手从后面无声无息地伸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栏杆外面的她。
这突如其来的双手让姗姗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她本能地回过头去看后面那个人,与此同时,随着她的身体的扭动,她的双脚从光滑的栏杆上滑了出去。
她大叫起来:“啊——”
尖锐的叫声撕破夜的寂静,这时候她才从刚才浑浑噩噩的梦幻中苏醒过来,她发现自己正悬挂在四十米的高空,脚底下深不可测的黑暗如同死神的嘴巴,正张大着嘴等她落下去……死亡是如此地逼近,生命悬于一线。
雪莱的诅咒 正文 54 水晶(3)
章节字数:2516 更新时间:08-08-29 17:40
后面那只手抱她抱得更紧了,就像一个铁环箍住了她。她感到那两只手在剧烈地抖动着,后面那个人比她还要紧张。
“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她害怕得哭了起来,她使劲地摆动着她的两只脚,试图去找到某个严实的落脚点,但她的脚下只有深不可测的黑暗。同时,她的两只手徒劳地抓住那根锈迹斑斑的栏杆,栏杆上的水滴混合着铁锈形成一条水柱,沿着她白皙的手臂往下流。
“别怕,你会没事的,”后面那个人说:“不要动,听我的。”
原来是他,马万里。
“马万里,不要放开我,我不想死。”姗姗带着哭腔,哀求似地说。
“现在,你需要冷静,不要摇晃你的腿,我会拉你上来的。”马万里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宋姗姗镇定下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拖着她往上面移动了一段,她的脚触到了一根栏杆,她小心翼翼地踩上去。
马万里依旧紧紧地抱着她,“现在,小心地转过身来面向我,不要看下面。”
姗姗小心谨慎地转过身来,面对着马万里,脸上是诚惶诚恐的表情,沾满了泪水。
姗姗深吸了两口气,紧张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她伸出一条腿去踩上面的栏杆,确定踩稳之后,另一条腿才缓缓地跟上去,现在她的整个人蹲在了围栏的外侧。
“好,很好,现在你的手松开栏杆,伸过来,抱住我的头,放心,我会抱紧你的。”马万里说着,他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姗姗的手松开了栏杆,马万里勒紧了她的身体,她伸手过去紧紧地抱着她的头,似乎要把自己捆在他身上。同时,她半蹲的身体向里挺了挺,半个身体便搭在了马万里的肩膀上。
马万里使劲地往里一拉,两个人便失去了平衡,一起摔倒在长满青苔的楼顶上。马万里已经精疲力竭了,他气喘吁吁地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旁边放着他的吉他。
姗姗从地上站起身来,这时她越想越怕,不禁“嘤嘤”地哭起来。
马万里起身走近姗姗,将她抱在怀里,任她的泪水打湿自己胸前的衣襟。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只敢打匿名电话的男生了,他希望自己的拥抱能够消融她的恐惧和不安。
马万里拥抱着这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孩,静静地听着她低微的抽泣声,似乎连她的抽泣声都变得悦耳动听了。
许久之后,姗姗终于安静下来。马万里没有放开她,而是把她抱得更紧。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马万里柔声问道。
“别……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姗姗的情绪忽然又变得激动起来,她嘴巴一扁,似乎又要哭出来。她把头埋在马万里胸前的衣襟里,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被一股力量牵引着,然后就浑浑噩噩地来了这里,做了这件傻事,整个过程就像一个梦。”
马万里忽然问:“你是从舞会里出来的吗?”
“嗯”姗姗答应着:“你唱得《水晶》真好听。”
两个人沉默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他们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马万里打破沉默说道:“我并不知道你在现场,当我唱完歌回到后台后,一个同学说他看到一个女生急匆匆地走出现场,好像就是以前经常演唱《水晶》的那个女生。我知道是你,于是追了出来,远远地我看到你一个人走进这栋楼,我心里正纳闷呢,你一个人来这里干嘛?随后我加快脚步跟上来,然后就看到了你站在楼梯外面。”
“谢谢你!”宋姗姗说。
“谢我什么?”马万里问。
宋姗姗没有回答,她伸出手去,抱住了马万里的腰,马万里却不知道她要谢他什么,是谢他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还是……
“你生气吗?”马万里问。
“生气什么?”
“那些匿名电话!”马万里说:“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那些匿名电话是我打的,但并不是恶意的,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说我会生气吗?”
“应该不会,如果你生气的话,你就不会在电话里给我唱歌。”
“你错了,我很生气,你是一头猪,一个大笨蛋,一个胆小鬼!”听了一会儿,她又说:“其实有一件事你一直都不知道。”
“什么事?”
“因为你常用那个固定的电话打我手机,后来我查到了那个电话的具体位置,有天晚上你有鬼鬼祟祟地拨了我的电话,你不知道,当时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你。”
“啊——”马万里惊奇地叫起来:“这么说来,蒙在鼓里的是我了?”
“再后来,我参加了学校的歌咏比赛,正在练习唱《水晶》,所以你打电话来之后我就给你唱这首歌,找到一个人听我练歌是很惬意的事情。”
“可是后来,”马万里说:“后来你一直在手机里给我唱这首歌。”
姗姗没有作声,遇到一个死脑筋的男生是女孩子最倒霉的事情。
两个人又沉默下来,只有风跃过楼顶时的“呼呼”声。
马万里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姗姗,幽暗的灯光下,她齐肩的头发随风而舞,美丽极了。他低下头,鼻子触到了她的发稍,他问到一股迷人的麝香味。他情不自禁地在宋姗姗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用迷乱而略带羞涩的眼光看着他。
“我——爱你。”马万里鼓足勇气终于说完了这句话,她的心潮翻江倒海地泛滥起来。
姗姗低下头去,夜色掩饰着她脸上的红晕。
有时漫无边际的沉默,雾飘过来,淹没了两个幸福中的人。
“看你的眼睛,写着诗句
有时候狂野有时候神秘。”
姗姗轻声唱着这首《水晶》,没有音乐的伴奏,她的声音显得更加悦耳动听,马万里温情地看着她那飘舞在空中的发丝,附和着唱道:
“随你的心情左右而行
脚步乱了但心甘如怡
爱一个人常常很小心
仿佛手中捧着水晶
爱一个人有缤纷心情
看世界仿佛都透过水晶
我和你的爱情好像水晶
没有负担秘密干净又透明
我给你的爱是美丽水晶
独特光芒光辉你我心底
爱一个人常常很小心
仿佛手中捧着水晶”
楼着这个漂亮的女孩,马万里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而此时此刻,他只希望世间就此凝固,让两颗饱受恐惧折磨的心相拥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雪莱的诅咒 正文 55 索命幽灵(1)
章节字数:1806 更新时间:08-08-29 17:40
之后的那个下午,天上淅淅沥沥地飘洒着无边无际的春雨,空气极度潮湿,没有风,微冷。黝黑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地流淌着无处积蓄的雨水,大街上车辆来来往往,人流如织,都市的喧嚣有增无减。
这场绵绵无绝期的雨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
在这个飘洒着绵绵细雨的午后,我很自然地走进了一个叫做“珊瑚地下书市”的地下商城,或许是为了避雨,或许是去逛书市,而事后回想起那场忧郁的春雨,忽然觉得它成了整个事件的阴谋,如果当时没有下雨,我多半不会走进那家地下书市,如果没有走进那家地下书市,我就不会看到那本诗集,从而也就不会遇上那位神奇的男人。然而生活不会容忍你过多地“假设”,事实一旦发生便永远也无法更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