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公关部的于雅云发挥了她原本就极为强硬的公关手腕,将各种不实传言一个一个压了下去。其实,于雅云自己心里也不明白,到底数字图腾这次是怎么了?突然遭到调查的事情似乎就那么冒了出来,而总裁吕振羽还在日本,而副总裁陈宁则整天一脸神神秘秘的笑容,似乎根本不为发生的一切担心。
公司的大部分员工虽然对于自己被安全局进行背景调查这件事不免惴惴,但身正不怕影子邪,倒是没有出现多大的恐慌。而实验室那帮技术狂人本来就是手里有玩具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神经粗得更是不像话。
虽然看起来闹得很大,但实际上整个公司唯一在为这个事情忙碌的只有公关部。
而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让吕振羽极其郁闷和让陈宁极其不爽的事情。
首先是公司里有些人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没有严格执行公司下达的严禁接受媒体采访的命令。其实,公司大部分员工并不担心这些所谓的事端,真的应对记者也无所谓,但这些接受了媒体参访的人中,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把吕振羽就是公司总裁这件事情捅了出去。
吕振羽这个挂着网络游戏开发总监头衔的人事实上是公司总裁,在公司里虽然从来没有宣布过,但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一来二去哪怕谁都不说也是心知肚明了。大家也颇能体谅吕振羽不肯直接挑明了自己是总裁的难处,毕竟哪怕是现在,吕振羽满打满算也就20岁,把自己搁在一个风口浪尖的位置上,成为媒体关注的目标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而不知道哪个冒失鬼居然把这件事情捅了出去。
20岁不到已经是国际知名it企业的总裁,手里握着几项独有技术,掌握了全世界最先进的人工智能,加上刚刚发生的关于人工智能的技术论文事件和国家摆明了的对于人工智能技术保密的决心……各方媒体想是闻到了血腥的鲨鱼,开始不断围着数字图腾转。公关部的电话,越发繁忙了。
而让陈宁不爽的事情,则是有脑子不清楚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要掺一脚来胡闹。
由于安全局对数字图腾的调查,加上媒体的渲染,给了一些不明白事情真相的人一个错觉,那就是有人要对数字图腾动手了。自然,会有这种错觉的都是和这个事件没有什么关系的人,一般来说,级别都不够高。而整个中国,级别高到了解这件事情的真相的人,说实话还真的不多。不过,至少大部分人还是能看明白状况的。安全局对数字图腾的调查仅限于员工的背景调查和数字图腾的技术扩散方面的一些问题,其实已经算是安全局多此一举,因为数字图腾无论如何属于一家企业,人家企业自己的核心技术都没有太在乎,作为一个国家机关,实在是有点越俎代庖。何况,数字图腾在工商局的登记里,压根就是一家外资公司,而不是别人以为的合资公司。
安全局进行这样的调查,只能说明国家认识到了人工智能和数字图腾这么一家公司对于国家的重要价值,这些调查,可以视为国家出钱出人在给数字图腾扫清商业间谍和其他方面的渗透,明显就是一种保护数字图腾的行为。可是,就是这么一件事情,经过媒体的放大,渲染和变形,变得光怪陆离了起来。
国家审计总署驻上海办事处突然派了个调查组来,号称是有人举报数字图腾涉嫌商业欺诈和偷逃税款……这可把陈宁气得不轻。陈宁一个电话直接打到审计总署署长那里开始骂人。署长自己也没弄明白状况,只好安抚陈宁。后来,在安全局,上海市委等领导的安抚下,陈宁才答应让这个莫名其妙的调查组进入公司,算是给审计总署留面子。
其实,审计总署驻上海办事处的人也是受几个想要捞一票的人的怂恿,他们认为数字图腾有钱,而且现在明显想要息事宁人,这个时候插那么一杠子,说不定就能从数字图腾身上敲个竹杠下来。
本来,年底年初就是公司处理财务的非常繁忙的时段,楼家明对莫名其妙进来审计的这个所谓调查组一点也不感冒,只安排了一个人接待,所有工作以不耽误公司正常业务的开展为优先。而在陈宁的可意嘱咐下,不要说让那个调查组的人敲竹杠,他们在公司里的时候,除了负责接待他们的那个财务处的人,几乎没有人理他们,连午饭都不给他们安排工作餐。终于,调查组的那几个人受不了了,开始耍威风。陈宁当即下令,老规矩,扔出去。
而最终的处理结果是——那几个调查组的人全部被革职。甚至都没等陈宁投诉什么的。
陈昌儒这个时候可是很尴尬,每天几个电话给吕振羽和陈宁道歉。他自以为把什么都计算好了,偏偏没有想到现在的媒体居然是这个德性,无中生有栽赃嫁祸之类的伎俩层出不穷,连经济版的记者也染上了狗仔队好挖隐私的恶习……加上一开始这件事情就准备限制在小范围,压根没有作控制媒体的准备,结果闹得不可开交。
而吕振羽,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吕振羽从日本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是召开公司高层会议。而第二件事情,就是召集那些罔顾公司规定接受了媒体采访的人,吕振羽问:“你们知道公司已经下了封口令吗?”
“知道。”那些人点头。
“那你们也一定做好了承受结果的准备了。”吕振羽这样说。
然后,这些人就被解雇了。吕振羽并不像解雇什么人,虽然被解雇的这些人中并没有特别得力的人手,但也都算是比较能胜任各自工作的。而且,这批人还是数字图腾建立以来第一批被裁员的人。数字图腾的高待遇高福利和良好的工作氛围不怕招不到合适的人,但这一次的裁员实在是出乎意料的。
虽然看起来,这个杂志事件应该是就此结束了,但事实上却余波不断。各国政府拿到论文之后倒是闷声大发财,各自回去组织专家开始进行研究去了。毕竟这篇论文出自掌握了全世界最为先进的人工智能的人的手笔,而这个人还说,如果设备和技术进一步提高,这个智能仍然有很大的提高余地。这对于财力和技术都自认为远超过中国的那些国家来说,怎么能不欣喜若狂?至于人工智能可能带来的危险,那才不是他们最关注的问题。
风波反而来自中国的计算机学术界。首先,就有人跳出来说吕振羽的论文毫无科学性,那些实验数据之类的东西都无法得到证实,由于混沌系统的高度随机性和不可控,这种不能进行重复验证的试验完全没有科学价值。接着,就有不少学者跳出来要求吕振羽以其他方式证明他的理论是可行的,不然,就是伪科学,就是在误导大众。
说实话,这些学者们还真的说中了,吕振羽和他父亲炮制的论文还就是为了误导大众的。不过,自然不能解释给这些学者们听。
在接受专业媒体的记者采访的时候,吕振羽对此回应道:“证明?我为什么要证明?我又不是拿着一个空泛的理论在说话,我这里,有已经通过这个理论产生的人工智能核心,还有以这个核心为基础开发出来的一系列产品。这些就是证明。不要觉得违反了所谓的常识就说什么可能不可能的,这些常识里有多少是原创的?有多少是自己研究的成果而不是跟着国际最新研究成果后面转?……对于在这方面有所研究,有独特看法的学者们,我愿意组织专门的研讨会,大家互相交流切磋。那些没什么本事还乱叫的,少来搀和。”
确实,掌握了人工智能产品的数字图腾和吕振羽,绝对不是在说白话,他已经取得的成就就是对他的理论的最好证明。
而后,还有零零星星的声音,说吕振羽作为一个有深湛学术功底的计算机专业人才,主持网络游戏开发有失体统。这个话传到吕振羽的耳朵里之后,吕振羽只给了一句话的评价——“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65.拿来主义
风波过去的时候吕振羽忽然发现,陈宁不愿意搭理他了,在公司的时候还好,离开公司的时候就剩下拿鼻子朝着吕振羽“哼”了。吕振羽也很纳闷,什么时候得罪了陈宁了啊?不过,这种事情吕振羽也知道不能当面问陈宁,而且就算问了,以现在陈宁的脾气也未必会理他。还好,还有一个和陈宁住在一起的纪容,这个小妹妹可是很听吕振羽的话的。
纪容面对着吕振羽,想了半天后,说:“我也不知道啊。宁宁姐姐自从你从日本回来就这样了,很奇怪的样子。”
“那可怎么办啊。”吕振羽挠了挠头。
“要不这样……今天下午我们是实验课,正好是我擅长的,应该可以做完实验提前走人,你送我回去啦,作点好吃好喝的,给宁宁姐姐道歉……不管什么事情也就过去了啦。”纪容的眼里满是慧黠。
吕振羽当然知道,纪容这么说,至少有一半是因为纪容实在是很喜欢吃吕振羽作的东西,至少比陈宁老是从住的地方附近的快餐店里叫外卖要好。而纪容自己的厨艺至少暂时还是没有能出师。
但是,除了这个办法之外,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吕振羽点了点头,也就同意了。不过,纪容要提前下课只要完成了实验课的内容就好,而吕振羽要想提前下班,也得将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至少整理出个头绪。如果岳羽能帮忙,这些自然不成为问题,但现在岳羽正忙着将从日本通过卫星转发来的数据拼接起来,再进行对对方整个系统的破解。
到了下午4点多,吕振羽才把头从小山一样的文件堆里拔出来,将签了字文件和作了注解后发回的文件分类后交给了陶莹莹,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背着个很有运动气息的背包就走了。
吕振羽刚走,就有实验室的人来找吕振羽,问陶莹莹怎么吕总没到下班时间就跑了?陶莹莹说:“开什么玩笑,人家是总裁耶,再说今天预定的工作都做完了啊,为什么不能走?”
吕振羽带着纪容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菜之后,就打车去了陈宁的居所。虽然陈宁住的地方吕振羽经常来,但每次来都有些新的感觉。陈宁是个很有品位,也很时尚的人,虽然因为对吕振羽很有一点感觉,知道吕振羽并不喜欢奢侈而稍稍有所收敛,但家里的陈设和装饰品却仍然随着季节和心情而变幻。餐桌上的烛台,餐垫和餐具,墙上挂的小幅风景油画,茶几上的香薰烛台和色彩素净的花瓶,饮水机边上的小圆桌上的白瓷茶具和银质的装糖的小罐子无不显示着陈宁在每个细节上的挑剔和雅致。靠近阳台的空间里,放着一张极为舒适的躺椅,而在躺椅边上的小方桌上,一盘没有完成的国际象棋放在上面,站在棋盘上的棋子和放在棋盘范围之外的弃子,还要加上似乎是不经意之间留在桌子上的纪梵希雏菊手镯,构成了一种极为生活也极为知性的美。每次来到陈宁家里,吕振羽都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这种无处不在的精致和宁静很能吸引他。
相比之下,吕振羽就更感觉到自己的那个家有多不像话。虽然是精致的装修,但居住在里面的人却并不太在乎细节。客厅就是沙发组合加上音响设备,各种专业和不专业的设备堆满了整个40多平方的客厅。餐厅里,那张桌子上总是很散乱随便地放着咖啡壶,茶壶和央宗用来调制奶茶的一套东西,每次吃饭,吕振羽和央宗都要清理出一小块空间来放菜盘子什么的。央宗的房间自然是充满了藏族气息,除了一张写字台和一个电脑台之外,几乎快被央宗恢复了草原的面貌,只是地上不是草,而是白色的长毛地毯。吕振羽的房间,除了有一张床之外,和紧邻吕振羽占据着的主卧室的书房也没什么区别。电脑和书籍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空间,由于没有睡觉关机的习惯,电脑里的风扇嗡嗡的声音每天陪伴着吕振羽入睡。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是那么大呀。
吕振羽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纪容饶有兴致地跟在边上打下手,有了那么一个能干的助手,吕振羽很快就作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中西合璧的菜。烧饭做菜这种事情,吕振羽早已驾轻就熟,一边动手一边还絮絮叨叨问着纪容这段时间的生活和学习。
有时候,吕振羽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从开始组建数字图腾以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自己居然变成这个样子,明显心理年龄增长速度过快。几年前,和纪容聊天,总是大家互相调笑,气氛很是活跃,而现在,吕振羽自己都觉得问纪容的那些事情已经不像是个兄长,而像是个父辈了。虽然纪容宛如不觉,还是温柔和气地跟在他身边,但吕振羽自己却觉得奇怪。难道,在商业圈子里混,还有这种效果?
不久之后,陈宁回来了,看到系着围兜的吕振羽和桌子上盘子里精致漂亮,估计也非常好吃的菜陈宁自然明白吕振羽的来意。其实,陈宁也是在一些事情上对吕振羽不太满意,呕着一口气而已,并没有多大的怨气。看到这番阵仗,加上纪容在一边拉拉她的袖子的示意,陈宁也就决定原谅吕振羽了。
陈宁脸色一变,对吕振羽和颜悦色了起来,可吕振羽还是觉得需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免以后再碰到,问道:“宁宁,你到底是看我哪里不顺眼啊?”
陈宁很幽怨的眼神看得吕振羽心惊胆战,连忙埋下了头吃饭。陈宁转过头对纪容说:“容儿,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哦。”
“什么呀?”
“你的小羽哥哥,这次到日本去了那么久,玩得可开心了。到日本的第二天晚上,就和一个才15岁的日本小美人在酒店开房过了一夜哦。”陈宁说完,头一转,对着吕振羽哼了一声就埋头吃菜。
纪容发出一声惊呼:“小羽哥哥,你好变态啊。”
吕振羽这下子知道陈宁为什么对自己生气了,连忙说:“开房间的事情这个我承认,不过我对那个小女孩子什么都没做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工作需要啊。”吕振羽连忙向陈宁讨饶。
“这个我就不说了,就算你是工作需要,就算你没对那个小女孩子怎么样,你15号还带着那个小女孩子一起去明治深宫看日本少女成人式那又是怎么回事啊……穿和服的小女孩子很对你的胃口吧。”陈宁其实知道自己也有点无理取闹,但恋爱中的女孩子,在这方面的忍耐力实在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吕振羽刚想要继续辩解,赶着扒拉完碗里的饭的纪容说:“我吃完了,你们慢慢聊,我做作业去了。”然后迅速躲进自己的方面,免得被殃及池鱼。
“宁宁,当初讨论怎么应付日本方面的性贿赂的时候,你不是也同意不要让日本方面有怀疑的吗?谁让现在最容易被腐蚀的和最油盐不进的都是共产党的干部?不这么弄我怎么蒙混过去啊?……再说,我毕竟也没有和那个小女孩子发生什么嘛。”吕振羽继续辩解着。
“哼,你这么弄法,没几下子就要被匀海那帮色狼腐蚀了,迟早也变个色狼。”陈宁不满道,收拾起碗筷进了厨房。
吕振羽挠了挠头,虽然觉得陈宁不可理喻,但也知道这种时候,实在不是说道理的时机。
跟着陈宁进了厨房,吕振羽站在陈宁的身后,双手轻轻扶在陈宁的腰上,脑袋凑在陈宁的耳朵边上,柔声说:“宁宁,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容易变坏?”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陈宁的身体瞬间就软了下来,盘子就那么扔在水斗里,整个身体偎在吕振羽的怀里。
“原来老老实实一个人,你看吧,现在这个也学会了,还说没学坏。”陈宁嘟着嘴说,声音已经柔和亲切了很多,更像是在撒娇。
“哪里有,怎么你总喜欢把我往坏里想。”吕振羽笑着,下巴枕在了陈宁的肩上。但吕振羽自己也知道,其实自己确实是有那么点学坏了。在东京陪着叶山绫玩的那两天,虽然没有实质性地发生什么,但确实是他在对付女生方面的实习,经过那两天的半真半假的相处,吕振羽已经对女孩子的心理需要有了初步的认识,自然在该如何应付女孩子的莫名其妙的脾气方面有了些许心得。
“那些资料怎么样啦?”舒服地缩在吕振羽怀里的陈宁突然问。
这句话刚说出口,陈宁就暗自后悔,刚刚享受了不到一分钟的温柔,却让自己随口一句给破坏了气氛。
吕振羽的神色一黯,轻轻松开了陈宁,叹了口气,说:“还没完全传完。不过,清水寺研究所开发的那些技术已经很惊人了。比我们原先想象的更可怕一点。”
可怕这个词汇并不常出现在吕振羽的任何叙述中。一般来说,吕振羽形容别人的技术最常出现的形容方式是“有趣”和“很有竞争力”。
“怎么了?清水寺搞出了点什么?”陈宁拉着吕振羽回到了客厅,给吕振羽端上了一杯茶,斜斜靠在吕振羽的身上,问。
“明天你到我的办公室看吧,在我办公室里的那台服务器里呢。乍一看,还以为是日本某个动画片什么的设定资料呢。2足步进型机器人,非常有趣的万向机械电子关节什么的,在机械电子方面,日本的研究水平比我们高很多啊。”吕振羽回答道。
前一阵子在海军装备研究所看到的小型海底机器人,基本可以代表国内机器人方面研究的最高水平,但是,和日本目前获得的研究成果相比,却一点也不突出了。
吕振羽并不是把机器人作为自己的目标,而仅仅作为一个过渡的技术手段来,虽然过渡到哪里他心里没底,但他知道,机械电子显然不是一种终极的形态。可是,就在这条过渡到路上,日本的研究成果之丰富,让人惊讶。
“主要是科技体系的问题,日本有一流的特种钢生产技术,有世界领先水平的电池技术,在数码光学领域居于世界前列,诸如此类,各种先进技术的体系,让清水寺那帮人有很大的发展余地啊。而在这方面,我们真的差很远。”吕振羽叹气道。
“唉,那也没办法啊。我们这里科研的底子本来就薄,现在你也看到的,又是什么学术风气。哪怕国家和军队自己的研究所,体制也不是很好,内部的倾轧很厉害,再加上经费不足,主导科研的又不是内行,实在是很难啊。”陈宁也是知道个中甘苦的人,并不讳言其中存在的问题。
“不过,这次拿来的有几项技术,我稍微改头换面一下,就准备在实验室里用了。应该可以给我们的研究人员一些启事吧,靠着这些技术资料,至少可以让我们的科研进程加快很多。可以在很快的时间里走过几代产品。”
“为什么不直接采用最先进的技术?这么自己再走一遍整个过程有意义吗?”陈宁问。
“当然有阿。就好比在程序领域,虽然当年用纸带,编机器码的人可能因为体力和精力的关系,没有能跟上技术进步,现在那第一代人估计早退休了,但他们更了解计算机技术的本质。这一点就要比现在学校里批量培训出来的程序员强。其他技术也是一样的,先进的技术或许很有用,但直接采用了这些技术,我们自己的技术人员能有多大提高?当中一代一代产品的变化到底是因为什么,到底区别在什么地方,他们全都不知道。我们可以在短时间里经过几代技术的革新,一点一点地引导这些技术人员,他们就更为了解这些技术的沿革,也就更清楚那些最尖端的技术的本质。而了解越深刻,就越是能在实际运用层面上有自己的想法。”吕振羽解释道,“我觉得,这样比拿来主义的方法稍微要好一点。”
稍稍转念一想,吕振羽又说:“不过有些技术,我就准备直接交给海军装备研究所他们了。比如日本人仿造变色龙的眼睛研制的那种光电装置,实在是很适合给近防炮当火控装置啊。效率应该比我们现在列装的那种要高不少。”
66.行业壁垒
在2月初的时候,数字图腾的总部又迎来了一批海外聘用的人员,加入到网络游戏开发组的工作中。随着这些人的加入,网络游戏开发组的工作人员的工资单越发显得恐怖了。
当然,新加入的人员的身份之奇特,大概也是原来从来没有的。首先是《神圣纪事》的宗教事务顾问,是来自梵蒂冈的一位主教之类的人。这个人倒是不需要数字图腾支付工资,教廷为这个出游戏差的主教提供了相当高额的补助。由于中国的基督教教务独立于教廷,这也算是极少数的正牌教廷派驻中国人员吧。说起来,还是因为在去年全球it高峰论坛里关于《神圣纪事》的演示片断和《神圣纪事》的封闭测试表现出来的巨大的感染力,让教廷意识到通过游戏传教也是个很有趣,或许是个很有用的方法。一开始,数字图腾的网络游戏组派出了几个小组,在欧洲和一些最著名的教堂洽谈,进行素材收集,尤其是一些著名大教堂的钟声的实景采集。数字图腾的这一举动不久就传到了教廷的耳朵里,尔后,教廷在了解了数字图腾正在开发的《神圣纪事》之后,就主动提出了派出人员,对数字图腾开发中的《神圣纪事》给与宗教知识方面的专业咨询的建议。对于这种很能派用场的免费员工,数字图腾自然是乐于接受。毕竟,无论游戏策划人和制作人的实力多强,解读材料的能力多强,但宗教这个领域仍然是很难进入的。
而在《自由宣言》的开发组,则迎来了几个来自国家地理学会的美国南北战争史的专家,包括两个战史专家,一个军事地理学专家,和两个进行过大量这方面工作的摄影师。《自由宣言》开发组的实力,随着这5个人的加入而大大增强。虽然数字图腾和国家地理学会的合作方式,需要让数字图腾未得到国家地理学会积累的大量文字和图像资料付出相当的代价,但从这些人加入之后,整个开发组表现出来的专业性来说,却是值得的。
这些动作,自然也引起了媒体的关注。而最为引人注意的,就是数字图腾实际上以同一个架构和引擎在开发4个游戏。虽然日本方面的分支机构还在建立和磨合中,但制作一款日本战国时代的网络游戏已经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
在国内,哪怕是那些专业的网络游戏的制作和运营企业,恐怕都没有这样的胆略,同时进行那么大规模的开发。何况已经开始的3款游戏,每一款都是大制作,放到其他什么公司,恐怕每一个游戏没有个一年半两年的根本连个雏形都没有,而数字图腾则是凭着着强大的资金和人力资源优势硬生生堆出了成果。
当然,这是因为数字图腾有他们的拳头产品,可以快速积累资金,网络游戏的开发不必担心资金问题。这就是绝大多数游戏开发商做不到的,一旦数字图腾的游戏开发完成,投入了运营,又能反过来为公司提供强劲而稳健的资金流。一些内行人只能感叹,数字图腾实在是不拿钱当钱用。
即使如此,数字图腾还是面临一个问题,就是新建渠道的问题。虽然原本的那些游戏公司在绝对实力上没有数字图腾强,但毕竟在圈子里混迹,销售渠道的建设要比重起炉灶的数字图腾强很多。虽然数字图腾以一帮资深的游戏人为底子,建设渠道理应有比较好的结果,但实际的反馈却不是这样。
吕振羽并不熟悉这些,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也并不是全能的。在管理制作团队和技术团队方面很有手段的他,仍然是商场上初出茅庐的孩子。
这段时间,公司里闲着的大概也只有雷涛了。作为销售和谈判专家,自然是责无旁贷地管起了这件事情。
雷涛的想法和吕振羽颇为不同。如果说吕振羽总是习惯用商业原则来进行业务的拓展和更多的合作,那雷涛则是无所不用其极。毕竟,作为一个程序员的吕振羽和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的雷涛,他们各自的想法就是完全两样的。
没有花多少时间,雷涛就弄明白了为什么在渠道建设方面会碰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一切都离不开一个词汇——行业壁垒。
任何行业,每一次的重大革新,都会伴随着一些人的得意和大部分人的失意。或许网络游戏并不是个多有资历的行业,但看多了世事浮沉,大部分人对于变革的到来仍然有了感觉。数字图腾的蜂巢体系和全新的图形引擎结合起来形成的神秘而强劲的化合作用是不是会横扫整个中国的网络游戏市场还不好说,毕竟《崛起》是不是能通过审查,是不是能正式上线运营还是个未知数。但从玩家对《崛起》的评价和期待程度来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网络游戏得到过如此多的评价,不知道有多少人,将“完美”这个词汇用在他们形容他们已知的《崛起》的世界。
将赫拉克勒斯杀死的最好办法是不要让他出生。国内的诸多网络游戏运营商和开发商们这样盘算着,虽然之前冒出头去阻击数字图腾的锐星碰了一鼻子灰,但那毕竟不是在纯网游的领域,而在这个行业里,拥有者诸多资源的这些运营商们联合了起来,设了个没有挑明,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局。
和数字图腾在洽谈将来的点卡和周边产品销售方案和分成之类事情的几个渠道商,突然被告知,他们从那些运营中的游戏点卡销售中的利益分配要重新谈,有几个比较小的渠道商,索性就被停止供货了,一些签短期协议的渠道商,拿货的扣率也提高了……如果是一家两家这么办,这些渠道商倒也不至于怎么样,但那么多运营商一起来这套,迫于生存压力的渠道商们只好中止,或者搁置了和数字图腾的谈判,转而回去取得那些已经在网络游戏行业站稳了脚跟的大佬们的支持。
雷涛并没有对这件事情的发生感到有多奇怪,市场本来就是这样的。这次那些场上静悄悄地用正规的商业手段来进行阻击,已经算是很难能可贵了。想来,他们也应该意识到了,背后捅刀子是没机会的,数字图腾不在他们的背后捅刀子就很好了。只有以商业渠道应对商业渠道,大家公平游戏。反正谁也没听说过数字图腾阴过什么人。
雷涛虽然知道,但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应对的方法。这许多厂商的包围圈,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突破的。而且,吕振羽这次让他搞定这件事情的时候,很坦率地告诉他,最近公司用钱的地方多,给他进行破冰行动的预算并不多。
抓耳挠腮的雷涛恨不得自己有古体小说中说的那些聪明绝顶的人那样能“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变戏法一般将挡在他们前进道路上的所有魑魅魍魉一网成擒。可是,他手里却没有多少资源……“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雷涛这么抱怨着。听到他这句抱怨的只有他偷偷养在办公室里的一只受伤的小麻雀……谁也没想到,一向酷得不行的雷涛还有这么一面。
整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窝了4天,确信吕振羽不会给自己再增加拨款了,雷涛开始行动了,他把一支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对被召集而来的秘书和部门中的德里人手吩咐道:“大老板最近没空搭理这种小时,我们去摆平。改是让那帮人知道,到底谁比谁有能耐了,别拱着个破庙就以为是什么殿堂。”
由于现在《崛起》还远没有到销售点卡的时候,这破冰行动还算是有比较充裕的时间,而雷涛也没有选择传统的渠道去破冰,而是另辟蹊径。
雷涛通过几个著名的网络文学网站,挖掘了一批有实力也颇有名气的写架空战争题材,尤其是和《崛起》的跨度有重合的作品,还有一些参与了《崛起》封闭测试的人写的同人小说,支持他们进入简体中文的出版渠道。虽然手头预算不多,但购买写书号,委托一个文化公司操作此事并不很费钱。
雷涛甚至选了其中在网上最火的一部小说,买断了作者的版权,进行了一个基于现有故事的续写,写的好的,尤其是写得比原作者自己写得这部分内容更好的,将获得极为优厚的奖励。数字图腾手里可是有许多东西可以当奖品,比如《纵横家》的随身版什么的,《纵横家》随身版好歹是被誉为今年最有希望获得国际if工业设计大奖的作品。而所有参与者,届时都将获得《崛起》的游戏时间……
这种文学创作的活动周期颇长,连着创作时间和评选,足足可以耗掉3个月,到那个时候,无论如何《崛起》是不是能上市都会有一个定论了。
选择了书店和出版这个渠道的雷涛,不知不觉之间,将印着数字图腾最具扩张性的朱雀印鉴的书籍铺到了广大游戏玩家的手里。书店和书报亭很乐于销售这类东西。而这些书籍,将来或许就是点卡销售的渠道。随着这条渠道的执行成本相当高,但毕竟也算是条能走通的路。
剩下来,就要看那些大佬们怎么出牌了。而忙碌了没几天的雷涛,又开始优哉游哉地休养生息了。
恰是在这段时间里,吕振羽的花钱速度达到了个高峰,一对技术引进合同被签署,款项迅速打了过去。而吕振羽引进的一系列设备也足以证明实验室将要有大动作了。实验室的那些小伙子们立刻就睁大了眼睛,看吕振羽从帽子里掏出什么来。
吕振羽没有让大家失望,全力进入实验室指导工作的吕振羽不到一周内就让绝大部分课题有了进展。尤其是机械控制方面,终于作出了第一代自由关节系统。
这个关节系统并不是如日本人的研究成果那样以动作控制为基础,而是以动态感知为基础。用自由关节系统作的机械手上装置了27个以惯性磁感球为基础的动作感应器,虽然距离真正的动作感知还有相当的距离,但也算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了。其实,目前的这个自由关节系统也并不自由,充其量也就是每个关节有六个方向,每个方向最多90度的运动范围,可一系列的关节串联起来,整个机械手就能进行相当复杂的动作了。
为了这个机械手的后台程序编制,吕振羽在实验室里足足熬了两个晚上,对于动作控制只是略窥门径,压根算不上精通的吕振羽写了个极其繁复的程序才让机械手动起来。而将智能核心结合起来的程序,却是以减法在进行学习。通过不断尝试各种动作,来判断哪些语句是有效的,哪些语句缺乏效率,然后自动删除冗余语句。通过这样的减法学习,机械手的后台控制将越来越精简,而机械手的动作也会越来越灵活。
这个减法学习机制,吕振羽可是在众多实验室的程序高手的围观下打出来的。先不说吕振羽打字的速度给予那些程序员们多大的震撼,那份在众人围观下从容不迫,稍稍改了几个键入错误就过了debug,让程序跑了起来的雅致,让这些头脑里或许没有什么文学细胞的程序员们都想起了13岁的王勃在一群文人围观下赋出《滕王阁序》的豪情。
至于减法学习机制,则又是一个相当大的创新。一般来说,人工智能的学习都是以资料的积累和叠加为基础的,但这个减法学习机制则是一边积累一边进行对自身的程序分析,不断减少自己的程序语句数目,简直是堪称奇迹的算法和想法。
自然,吕总在实验室那拨只崇尚技术的人的心目中,地位越发高大了。
好不容易完成了程序,看着机械手开始正常进行动作,反馈和减法学习的过程,吕振羽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而在办公室里,在他的座位上显着寂寥的神情等待着他的,正是陈宁。
疲劳过头的吕振羽的脸上满是红光,他冲到了陈宁面前,拉起陈宁的手,说:“走,我们出去吃午饭,好好庆祝一下。”
67.幸福的一家
吕振羽的所谓的盛大庆祝,或许只是一个情绪上的说法。陈宁被吕振羽拉着,好奇而惊诧地看着吕振羽跑到保安部,问庞海借了辆自行车,将陈宁摁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自10岁之后,陈宁还从来没有在自行车后座上坐过呢——然后,带着陈宁一路飞驰,穿越了数个路口,绕过了好几个交通警察后,到了距离他们公司有2公里不到一点的老重庆路的沧浪亭吃面。
在这个工作日的中午,这个小小的面馆里挤满了来自附近的写字楼的白领。不管各自处于职场生物链的那一环,在这间小面馆里都肩并着肩,把脑袋凑进碗口,唏哩呼噜地往嘴里扒拉着喷香的面条和风味浓郁的浇头,然后酣畅淋漓地捧起大碗,将滚热的汤头倒进自己的肚子里。——在这还没有开始暖起来的季节,这是个相当让人温暖的动作。
即使在这样的环境里,陈宁依然吃得不温不火,颇有几分隽雅的气息,就如同她能在任何一家无论多高级的餐厅里展示自己完美的用餐礼仪一样,将面条慢慢地消灭。早就吃完了的吕振羽,则兴致盎然地看着陈宁这么有趣的吃面的方式。
“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吃完了面,踏出沧浪亭面馆,肩并着肩走在推着自行车的吕振羽身边,陈宁这么问。
“你不喜欢?”吕振羽并不着急,刚才,在陈宁吃面的脸上,他可没有发现任何不满的痕迹。甚至可以说,陈宁还使蛮享受这种对她来说很少经历的事件。
“没有啊。虽然东西应该没有你开始说的那么好吃,不过也不差啊。就是人多了点,有点气闷。”
“这里是我来到上海,写完第一个程序的时候,就正好是来这里吃了一顿。”吕振羽不无感慨地说。那还是好几年以前了,来到了上海读高中的他,在脱离了父亲的指导的情况下,写出了可以说是他第一个个人的软件作品。而那天,出来放风的他却意外地发现了这个毗邻繁华的淮海路的小面馆。或许算不上是个故事,但对于吕振羽来说,印象还是蛮深的。
“你的意思是……你今天完成的这个东西,意义和你当年写出第一个自己的软件可以相提并论?”陈宁还没有从分享了吕振羽的过往的温柔遐思中脱离,就遽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差不多是吧。这是我掌握了智能核心以来第一次写那么复杂的程序。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自己作为一个程序员的风格。”吕振羽开心地说。相比起自己作为一个公司掌控者的身份,吕振羽对自己的这个技术人员,程序员和技术研究者的身份更为关注和重视。在他的印象里,当一个公司老板没什么了不起,知识基础加上专业训练,再加上工作资历和环境砥砺,固然每个老板能力会不同,但如果公司是个健全完整的体系,那老板这个身份真的不是很重要。而一个研究者就不同,他的每个想法通过不断的努力实现出来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是别人无法体会的。说不定,就在某些研究者的一些奇思妙想里,世界运行的轨迹就开始悄然改变了。
对着对技术并不了解多少的陈宁,吕振羽滔滔不绝的为陈宁讲述这个减法学习的原理和功能,讲述着什么是程序员的风格。从习惯向前跨越一步或许就是风格了,而吕振羽从开始学习程序到现在终于体会到自己的编程有了某种风格,他足足花了十多年。
回到了办公室,陈宁很自然地坐在吕振羽的办公室里,和吕振羽研究关于现在已经有了的技术的应用问题。一个电话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陈宁的一个朋友打电话来约陈宁吃饭,而等陈宁寒暄完了之后回头看吕振羽,吕振羽已经趴在办公桌上沉沉睡去。
陈宁自然知道吕振羽到底有多辛苦,从秘书室里的几个秘书每天要帮吕振羽作的文件分类和编织的工作量就能知道了,倒是她这个副总裁,却因为要协调各方面的事情,对于公司的事情经手得实在不多。而数字图腾却又是一个极其特别的公司,公司的持有者亲自管理公司,总裁办公室的那些高级顾问,虽然能帮助决策,但也仅仅是出谋划策而已。每一次的决策,都需要吕振羽最后下决心。
陈宁辛苦地将吕振羽拖到了一边的松软的沙发上,将吕振羽的脑袋安放在靠垫上之后,陈宁便坐到了吕振羽的座位上,批阅文件。在总裁和副总裁在一起的时候,除非他们召唤,不然一般情况下,公司里的同事们,尤其是总裁办公室的这些秘书和顾问们,是不会来打扰的。
吕振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6点有余。参加完课外活动的央宗去实验室没找到他,就来总裁办公室了。吕振羽两天没回家,受害最大的就是她了,没人送她回家,害得她要自己乘车回家已经是蛮麻烦的事情了,而没有吕振羽做饭,已经在饮食习惯上被汉族同化了的央宗连着吃了两天的方便面和火腿肠。
被央宗叫醒的吕振羽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沙发上,身上盖着条毯子。
“小羽哥哥,你今天回去吗?我已经吃了两天方便面了。”央宗气乎乎地问。
“嗯,你先去附近那个什么超市去买东西吧,我和几个部门打声招呼就过去。”吕振羽说。
支走了央宗,吕振羽愉快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发现了陈宁留着的条子,“好好睡一下吧。我先回去了,睡觉的时候头要摆正哦,给你擦了几次口水了。好脏。”
给几个部门一圈电话打下来,准备马上走人的吕振羽却发现自己在半个小时里恐怕是没办法脱身了。市场部的彭汉年,营销部的雷涛,行政部的杭颖,实验室的路德坤都有急需批复的文件,虽然这些文件现在都堆在他的桌子上,而且陈宁都已经看过了,觉得不妥当的地方也已经标记了出来,但吕振羽还是要花上点时间的。
匀海机构明天提出要借用数字图腾的人体激光扫描仪的要求,也需要给商祺打个电话,约定具体的时间。而商祺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和吕振羽讨论。
最为头痛的,就是日本方面的制作小组在人员和设备配置完成之后,开始为游戏策划的定位发生了争执……自然,这个事情不是马上可以解决的,不过,也需要和当地的负责人约定明天进行网络电视会议的时间。
等吕振羽离开办公室,到达超市的时候,央宗已经推了一车的食材在超市门口等着吕振羽来结账了。
而在这个时候,电话又响起了。
打来电话的是任天行。
“任大哥,好久不联系了。”吕振羽很高兴任天行能和他联系,任天行可算得上帮了他一个不小的忙的。同时,作为《崛起》的合作开发者,虽然没有亲自过问进度,吕振羽还真的需要向任天行通报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
“小吕啊,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夜宵吧,顺便还有点事情托你帮忙。”任天行说。
夜宵?想必任天行这个时候肯定已经酒足饭饱了吧?吕振羽苦笑着说:“任大哥,我正在买东西准备回家做晚饭呢。”
“也好。我带盈盈现在过来怎么样啊?盈盈刚才晚饭没怎么吃,正好过来蹭你一顿呢。”任天行爽朗地笑着。
提到盈盈,吕振羽眼睛一亮,他还是相当喜欢那个极为可爱的小姑娘的。虽然别人顾忌任天行这个上海黑帮老大的身份,但在吕振羽看来,这个任天行和平是往来于公司总部那些各个公司的职业经理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嘛。比起某些极其善于客套敷衍的人,反而是任天行这个家伙显得更为坦率真诚一些。
“好啊,求之不得呢。最近都没怎么和任大哥你好好聊聊了。”
理所应当地加大了晚餐的分量,吕振羽带着央宗连忙赶回家,将整个餐桌用美食堆满之后,任天行带着任盈盈或蹦乱跳地来了。
好久没和吕振羽见面的任盈盈,一下子扑在了吕振羽的怀里,撒娇了一阵后就被满桌的美食和地上蹦跶着的两只身躯雄壮的藏獒所吸引,抛下吕振羽不要了。吕振羽让央宗照料盈盈,稍稍吃了些菜和饭之后,就和任天行一起躲进了吕振羽很有实验室风格的书房。
“任大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吕振羽给任天行倒了杯vodka,谦恭地问道。
“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你,最近上海的地面上有点不太平。看我偃旗息鼓,专心做生意了,有人要捞过界了。最近几个外地的,甚至还有香港台湾日本的帮派现在都在上海的地面上设了分支。本来,一些外面的人在上海这里设个办事处什么的,一般我也不管,照顾他们自己的生意或者拓展其它的买卖,只要不妨碍我挣钱的路子,也就由得他们去了。可是,这回情况好像不是了。我手下的消息,这次几个蛮有规模的帮派好像有联合起来吃下上海这块地方的意思。你也知道,我自从转投资行业以来,手下的数目减少了很多,还有些人,他们毫不容易进入了正常的行业,发展得很不错,虽然只要我开口,他们肯定来帮忙,但我实在不想打扰到他们。”任天行这样说,然后,就安静地看着吕振羽。
“那我能做什么?抢地盘打架的事情好像轮不到我帮忙啊?”吕振羽被任天行这么一说,反而有点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