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吕振羽一行在东京休息了半天后准备出发的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在出发前,一个快递送来了一个包裹。而吕振羽,正是这个包裹的收件人。本来,按照一般的处理这类东西的程序,尤其是那么奇怪地一份东西。当公司底层大厅。一位日本当地聘用的保安出于警惕在电子嗅觉装置没有发现有炸弹痕迹的情况下,打开了包括,在那个瞬间,他看到的东西想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那是一个装满了冰块的塑料箱子,而箱子里,夹杂着那些冰块的赫然是一个人被切碎了的残肢。
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听到一个男性地尖叫声的。而这一次,几乎整个公司都听到了。当然。这个箱子在第一时间被放置在了一楼地一个小会议室里,这个小会议室的空调立刻被开到最到以尽可能长时间保存这些东西。自然,当地警方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通知,将迅速派人来。不过,在警察到来之前,庞海已经确认了送来的那个尸体的身份。埋在冰块底下的那个被非常锋利的武器切割下来的脑袋已经足以标示这个人地身份了。那就是受了庞海命令先期前往北海道调查那个接受了义肢安装的日本人的那个得力手下。
庞海很有点怒不可遏。但是,他早就不是那种容易让愤怒冲昏自己头脑的人了。“记住。在警察到来之前,给我从整个尸体上采集到我们需要的一切。你就跟着日本警方,有任何进一步的消息,确保我们在第一时间知道。”庞海因为异常的愤怒而显得异常地冷静,他用极为低沉有节奏地声音对自己的一个部下说。“明白吗?”
那位部下瞄了一眼装在冰块箱子里地尸体,和通过冰块都能看得清楚得血丝,闻着空气里的淡淡的血腥味,点了点头。说:“放心,头。”
“我们会为他报仇的,不是吗?”吕振羽安慰道。
而庞海只是很简单地点了点头。这几年里,虽然他从来不曾忘记过自己的职责,从来不曾忘记过自己在进行的是一项危险地工作,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连着几年的轻松稳定的工作和来自诸多部门的协助让他还是有些松懈了。自从加入数字图腾以来的将近10年里,他在上海结婚,有了孩子,而战士身份的他似乎距离那种平静有一点远。但是,当他看到了鲜血,他确信自己再也不会错过自己真正应该作的事情了。
“老庞,放心吧,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我想你不会错过机会的。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既然对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个送回来。那么我们后面调过去地那3个人。恐怕也不会有更大地作用了。把他们叫回来吧。我想,我们都不会想再看到他们的尸体了吧。”
庞海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去打电话了。
苏宛和叶山绫在办公室里为吕振羽准备好了这一段时间所有地公司经营方面的文件,准备让吕振羽过目。吕振羽摇了摇头,说:“绫,这里的事情既然已经交给你了,你就放手做吧。不用太在意,我并不是来检查你的工作的啊。而且,现在我叶实在没心情。”
叶山绫有点不好意思。她自从认识吕振羽,到现在已经快9年了,而在她的生活里,吕振羽的地位从来没有下降过。虽然,从实际上来说,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老板,可视电话,要接进来吗?”办公室外面,秘书轻轻推开了一线门,温柔地问道。
“谁?”吕振羽问道。
“自称是您肯定会接电话的,一个西方人吧,银发。”秘书汇报道。
“接进来。让庞海过来。”吕振羽平静地吩咐道。
科菲尔,自然是这个家伙。吕振羽看到这个家伙再次出现在自己的屏幕上的时候,表情显然没有那一次在自己公司总部的机房里看到科菲尔时候那么平静了。吕振羽的表情,应该说是带着相当程度的愤怒和谴责的。
“如果我说,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对于你把我弄成一个废人不再追究,这个生意算不算合算呢?对你来说。”科菲尔看起来还是很高兴的。
“这不是生意。”吕振羽回绝道,“人的生命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也不可能是生意。”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现在,说实话,在你的医院里扔下几百万就能把大半个人修复了,这可是最接近生命的生意了,难道不是吗?……你既然已经猜到了,那我就不再套话了。你看我,现在,用着你的医院里作出来的义肢,哦,或许对我来说,这怎么也是大半个身体了。虽然有些功能还不是很完成,不过已经很好用了。哦,当然,除了神经电路的部分。你设定的电流,对我来说有些强。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
“那个可怜的日本人是被你弄成那样的?”
“有点不厚道吧?不过,对,那就是我的手下想出来的方法。虽然不得不用你那里设计生产的东西对我来说心理上并不是能让我感到高兴的事情,不过,勉强也可以接受,尤其是你的东西确实好用。不光是义肢,还有减法学习,还有你的伟大的《人工智能理论》。纯粹从技术上来说,我佩服你,真的,我佩服你。不过,我们注定是敌人了。要看到你很快就要死,还真的有点可惜……这个世界上找个好对手不容易啊。不过,那是注定的,是的,那是注定的。好好享受吧。不是这一次,你这次还是回去吧。”科菲尔笑着,那种极为阴冷的笑和奇怪的声音让听到这番话的人都不寒而栗。
“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人吗?我会找到你的。把你从你的老鼠洞里拖出来。”吕振羽的语气不曾有任何改变。
“那就无所谓了。我这里准备了很多玩具。说实话,我欣赏你上次开的玩笑。是啊,现在很多人会羡慕我的体重。不过,不要让我看到你,不要。不然,你的任何一片都会有让人羡慕的体重的。Over。”这一次是科菲尔抢先切断了通话。
庞海这个时候走进了办公室,他看着吕振羽朝着他扔过来了一片储存卡。他接过了卡片。“是那个混蛋?”
吕振羽点了点头。
177.敌人和朋友
吕振羽说:“其实,科菲尔那个家伙也没有打架想象中那么坏,虽然他也没有做什么好事情。”
说这番话的时候,吕振羽正在河旁还讨论关于下一步怎么处理科菲尔还有纹章协会的问题,听到吕振羽说出这番话,大家着实有一点惊讶。吕振羽和科菲尔的过节,现在恐怕已经算是比较著名的事情了,当然也仅仅是在一小部分的范围里比较著名而已。吕振羽居然会说出这种几乎等同于为科菲尔辩护的话,自然会吓到不少人。
“老板,你吃错什么药了。”庞海不满道。
吕振羽笑了笑,说:“至少他不是一个把全部的坏脑筋动在怎么使坏方面吧。他在技术方面,实在是很强的。这不仅仅是头脑,天赋的关系,很多人虽然很有天赋,但是因为耐心和毅力的关系,可能永远无法达到一个比较高的水准。但,科菲尔不同,他的的确确是很有天赋的,而且他在自己的领域的钻研精神,也是我比不上的。比起他来,我想,我的爱好有些太广泛了,我也有些懒。虽然混沌碰撞理论是我手里出来的,《人工智能理论》还有拟神经元理论我也涉及了不少,但是,在这些领域中的任何一个里我都只是把自己觉得想做的事情做掉了,其他都不管,都交给了我们现在的那些可怜的员工们了。而科菲尔不同,他在人工智能领域投入的精力和他在这方面投入地精力和他在技术的使用方面的想象力,其实都比我强。”
整个狭小的空间里寂静无声。大家并不经常听到吕振羽评价一个什么人。因为。在公司的体系里,每个人都只有适合或者不适合自己选择的业务领域,并不存在太多的能力方面地评判。在一个部门里被同事和主管骂得一无是处的人,换了一个部门立刻变成部门地台柱的事情在数字图腾的整个公司里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仅仅因为这个原因,数字图腾现在已经在全球最受员工欢迎和向往的公司排名里排在了第四。哪怕是研发中心,这样的一个纯技术环境里,这种换岗之后好像换了个人一样的事情。也屡屡发生。大家的心目中,能力已经不是一个可以用简单地强或者不强来评判的东西了。而今天。当吕振羽这个公司的大老板,凭着他的技术和对于技术的管理让数字图腾有了今天的成就的人,忽然说自己的能力不足,而且还是在他地部下,不少人对他甚至一直有着某种崇拜的心情,的面前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在这些员工心目中造成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看着大家有些愕然的表情。吕振羽又笑了笑。他地表情还是那样从容,因为在他看来,正确评判自己某方面的能力并且承认自己的不足并不是什么大事。事情毕竟是摆在那里了。要说技术的先进性,他确实走在了前面,在他的脑子里在构划的一些东西或许会有更大的前途,但是,纯粹从技术的应用来说,科菲尔实在是太有天赋了。那个“野火”系统。以一个极小的操作系统实现了几乎全部的功能,并且对于网络,对于媒体地各种控制和管理,甚至对于界面和人机关系学都设计得极为精道。除了不太尊重版权之外,其他地可以说是完美的。至于对人工智能采取寄生型地设计,充分发挥智能作为一种有着自我判断和自我发展功能的想法。实在是走在了前面。和吕振羽已经取得的成果,或许还有距离,但是,要使和国际平均水平相比,大概领先了10年到20年吧。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科菲尔是那样一个极端的人,我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要知道,哪怕在全世界有那么多的程序员,有那么多的技术高手的情况下,到达了一个境界之后。再要前进都是很难的。说句托大一点的话。现在,在纯的程序领域。我和科菲尔都是站在顶端的。在我们来说,我们欠缺的不是能力,也不是对于软件硬件的了解,更不是对于基础知识的掌握,而是想象力。减法学习机制,那个家伙估计看了看我写的论文就能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他的寄生系统,基本上我看一遍也就都了解了。都不用解释什么,自然就能了解对方的意图,然后,自己就会从中吸取到很多东西,学习到更多东西,让自己的想法和知识更加完善。我想,能做到这一点的不多。”吕振羽说完,看了看这次他同样放在了来日本的团队里,将开始在日本长崎数字图腾新设立的亚太产品研发中心工作的翟家雄。
苏宛是吕振羽的大弟子,这一点吕振羽早就在公开场合承认了。但是,在技术方面,翟家雄才真正得到了吕振羽的真传,在吕振羽连续几年的亲自指点下,在20多岁就攀上了技术高峰,成为新一代程序员和精密电子,网络技术方面的旗帜性人物。尤其是作为人工智能理论的第一批研究生,作为麒麟学院研究生院的第一个毕业生,他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底子,已经足以和那些皓首穷经型的老一辈科学家们相提并论了。考虑到他的年龄和他对学术和技术的勤勉的态度,未来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而正是因为这样,翟家雄在现在这个年纪,已经体会到了寂寞高手的滋味。他知道,找到一个能互相理解对方的想法并为之击节叫好的人是多难。无论那样一个人出现在什么地方,哪怕是出现在敌人的阵营里,互相之间的欣赏与赞叹仍然会远远超过互相之间的敌视和对抗。
看到翟家雄显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吕振羽眼中欣慰的眼神一闪而过。“不过。现在这个局面也没有办法了。我们还是一起去北海道看看吧,先等我们把现在手头上地各种情报整理一下,然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庞海点了点头。说:“资料送去分析了,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就会有回音了吧。我想。”
“希望有些新的东西吧。”吕振羽叹气道。“科菲尔用这种方式恢复了部分的身体活动能力,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确实是,义肢系统本来考虑的都是为用户的定制,不过仅仅是在物理结构上。在内在来说,所有的义肢系统无论外型怎么样。无论结构大小,在和人体神经系统相连的层面上地实现都是差不多的。如果一个人能够比较好地控制自己地想象力,他甚至可以在紧紧联结电极的情况下使用义肢系统作为自己的身体的延伸,这项技术甚至更被中国军方看好。于是,只要使用的结构基本相同,义肢系统实际上并不绑定特定用户,随便谁都可以用。不过。吕振羽从来没想过这个空子会被科菲尔这个家伙这样利用。一个普通的,健康的人就因为科菲尔地需要而被肢解,他的命运又会如何了?吕振羽实在是想象不出来。按照科菲尔现在的脾气,性格,恐怕也变成尸体了吧。疯狂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疯狂的极限在哪里。
一个有运动能力的科菲尔,应该更可怕了吧?吕振羽想着。
在他们出发到北海道之前,苏宛终于代表着数字图腾和微软达成了新的操作系统地开发协议。这一次。整个操作系统基本上将由数字图腾的软件研究中心负责开发,而微软方面只在媒体和网络技术方面提供技术支持和部分开发工作。数字图腾也在这一次的操作系统的整体分成中占得了67%的极高份额。而微软,在这一次的操作系统开发中虽然说是合作开发,但是,几乎是沦为了数字图腾地操作系统的全球总代理的地位。这个新的操作系统的名字是“熏衣草”。
同时,达成的还有一个数字图腾与微软的全球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协议。在这个协议里。双方承诺了在操作系统等等方面的一系列的软件和硬件地合作,而双方合作地全部产品的名字将同一本《植物手册》里慢慢选择。对于这样地长期并且是非常深入的合作,数字图腾和微软自然是能够从分享对方的技术和营销体系方面得到很大的利益的,而他们的竞争对手们的日子恐怕从此就不那么好过了。实际上,苏宛并没有在自己这里做出多少让步,最直接的让步只有两个,一个是将操作系统的开发范围扩展到掌机(不包括纵横家系列产品)和嵌入式系统,还有就是从此数字图腾将在全球范围内采购微软的键盘和鼠标产品作为办公室的标准配备。前者仅仅是扩大了数字图腾的操作系统的影响力,而后者……除了承诺给了微软的硬件部门一个很不小的订单之外,也不牵涉到让步。只不过是让微软在键盘鼠标方面又有了一个压制罗技的宣传热点而已。另外一个可能全世界无数人都会喜欢的合作。就是XBOX和PS系统从下一代产品开始软件共通……虽然对于任天堂这样的公司来说,数字图腾和微软的这个合作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但大部分的玩家应该是对这种局面非常喜闻乐见的。
从这一次谈判开始,苏宛作为一个强悍的谈判者和一个精明的商人的身份立刻为全世界所知。虽然苏宛还是那副温文亲切的样子,还是担负着吕振羽的秘书这样一个听上去似乎也不怎么样的职位,但不会有任何人再把她仅仅当作一个秘书来看待了。
终于,在日本待了一周左右,从叶山绫身边抽调的几个人回来了之后。吕振羽所带着的颇为强力的阵容开始前往北海道进行调查。吕振羽知道,经过了这些时间,科菲尔如果是一个有头脑的人,估计应该逃跑了吧。自己固然不能在日本境内大肆进行物理破坏行动,难道科菲尔就敢?哪怕有日本政府在他背后撑腰,可是日薄西山的日本政府能做什么实在是很难说。要知道,今年年初中国海军在演习中不慎将冲之鸟岛彻底送下了海平面之后,除了日本右翼叫嚣了几句之外,日本朝野连屁也没敢放一个。吕振羽相信自己对于国家的价值,无论如何是大于那个小岛的。
外松实紧的他们一行人并没有在北海道感受到任何明显的威胁。虽然明显能感觉到日本方面的情报人员在周围转悠,但那种松弛的态度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在看热闹。难道,这次行动要变成数字图腾的总裁对医院里一个病人的回访?要是那样就太好笑了。
可是,实际上,确实发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那个在振羽慈善医院接受过义肢安装的日本人出乎意料地没有被杀掉,而是留在了他的一个小房间里,房间里有充足的食物和饮水。似乎把这个可怜的人放在那里就是为了等待被吕振羽他们一行发现一样。那个可怜的家伙看到吕振羽的时候,那个表情绝对称得上感激涕零。
“科……科菲尔让我活了下来。我也没有想到。”那个日本人用仅存的那一只手哆哆嗦嗦地端着一杯热茶说。“他说,他有话让我传给你……他自己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一边对吕振羽一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吕振羽的表情。这个家伙实在是在生死一线之间受够了。他自然知道,吕振羽虽然是个相对于科菲尔宽厚得不像话的人,但是不是能留下他的这条命,仍然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情。
“什么话呢?”吕振羽问道。
“他说……他要将你给他造成的伤害一点一点地还给你。这只是开始。等到他和你之间的帐都清了,他会再次出现在你面前。”
吕振羽呵呵地笑了起来。科菲尔或许现在的确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和超级坏蛋,但是科菲尔仍然是有那么几分作为一个顶级技术人员的偏执和天真。他难道以为他真的能够有什么办法切实威胁到自己吗?还是他觉得,如果在吕振羽这一次以极为不充分的准备以奔袭的姿态来到日本他都无法把握住机会进行攻击,或者是还没有能力组织起能够威胁到吕振羽的攻击或者其他方式的伤害,他觉得今后还会有机会吗?或许科菲尔可以从他的手里一次又一次逃脱,但每一次的逃脱无非是损伤了自己的信心和增加了吕振羽的警惕而已。机会不会越来越大,而是越来越小。而这一次,科菲尔的疯狂居然做出了肢解庞海的得力部下这种事情。吕振羽从来没有见过对于想要报复一个人那么热中也那么有理智的庞海。科菲尔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了更大的麻烦吧。
“好吧。你的话带到了。你在你那个小房间里再住几天,我让公司的人安排你再去医院,重新安装一套义肢。不过,这一次是没办法让其他人用的那种了。”吕振羽说。随后他就站了起来,走了。
178.狙击
事情的发生总是一波连着一波的。吕振羽终于感受到了分身乏术,同时,也感受到了切实的威胁。
当吕振羽带着整个团队在北海道转悠了一圈徒劳无功刚刚返回东京,正准备回国的时候,就在振羽慈善医院,就在按照预定青青“出院”的那天,发生了一件让全世界都非常关注同时也让吕振羽和数字图腾的所有员工的愤怒攀上了一个新的高点的事情。
青青的演技是完美无缺的,在整个在医院的期间,没有任何人发现青青其实根本不是一个自然人的这个事实。青青热情地和大家交朋友,谈着各种事情,尤其是在自己擅长了金融领域给了很多人很有用的建议,甚至在医院里开了个金融投资兴趣小组……大家都看着青青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但是也看着青青的笑容从来没有任何一天有过变化。在大家的印象里,青青是个很可怜的小姑娘。她虽然可以依靠义肢系统来行走了,但是,那是以付出自己天生的双腿为代价的,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弃”的思想非常浓重的中国,这样的选择受到的怜悯就更多了。哪怕是接受了义肢的安装,青青也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双腿藏在长裙和裤子里,小心翼翼的尝试着越来越多的行走和其他运动,也小心翼翼地让自己机械的双腿尽量少受到别人的关注。大家都将青青的这种举动当作是一个女孩子地天性的羞涩,却让青青有了更大的余地隐藏自己的真正身份。可以说。青青已经征服了无数人了。
而那些参与了这个骗人的项目的那些技术人员和医生,看着青青如此娴熟的演技,看着青青能够将自己地魅力和性格发挥到极致,能够通过种种环境和其他因素来隐藏身份,并且用来迷惑其他人,他们都汗颜无地。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演技能够高超到如此地步。青青属于好莱坞地口号,则在这些知道内情的人的群落中变成了一个典故。
实际上。青青也的确快属于好莱坞了。由于数字图腾在接收索尼集团的时候顺便将索尼在好莱坞的产业也都接管了下来,这个资源没有不用的道理。以青青为原型地故事。早就已经写成了一个极为煽情的剧本,准备在青青出院后不久就开拍了。而主角,则由青青自己担任。励志题材的电影虽然不是主流,但和名人扯上了关系之后总的来说票房还是过得去的,尤其是这个电影里,所有有名的角色都将由本人来担任,连吕振羽都要在电影里客串一下……
各种各样的新闻将青青包装成了新一代的青年偶像地时候。青青的出院自然也是个不小的新闻。而这也是振羽慈善医院到现在为止,第一批接受义肢安装的病人中最后一个出院的了。义肢项目取得巨大成功,也将从青青开始,也以青青的出院划下第一阶段地完美句点。
当媒体簇拥在医院门口,架起摄像机和照相机,看着青青在义肢项目的项目主管叶嘉映的陪同下缓缓走出医院大楼,以极其轻快而稳定的步子走向医院大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声沉闷的枪声惊破了整个空间里热烈而欢快的气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那是在将近1公里之外的一个厂房地顶上。
可以预料地是,这一枪的目标是青青,但是,青青却没有中弹。
有很多东西是数字图腾和吕振羽地敌人可以计算的,而有些不能。比如,他们就无法计算到作为项目主管。作为一个年薪百万级的高级管理人员和高级技术人员的叶加映居然有那么快的反应,似乎在对方狙击手开镜的一刹那他就作出了反应,他向前冲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子弹。
如果不是这样,那超过音速的子弹就会穿透青青的脑袋。而现在,子弹穿过的,却是叶嘉映的肩膀。
叶嘉映的肩膀一瞬间就变成了一片血红,他立刻就倒了下来,而原本作为狙击目标的青青连忙接住了叶嘉映。
数字图腾的优秀的保安们迅速作出了反映。同时作出反应的还有隐藏在暗处的蜘蛛自由人。两台蜘蛛立刻跳了出来,用张开了身体。将青青和叶嘉映藏在了自己身体的阴影下。而另外两台则和几个保安一起。朝着狙击手的位置冲了过去。
其余的保安们迅速压制现场的秩序,将记者们半引导半强制地塞进了医院门房边上的保安休息室里。
两台去追逐那个狙击手的蜘蛛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去取得进入别人厂取得许可什么的。他们直接从那个工厂准备阻拦他们的保安的头上跳了过去。而这样,或许还算是礼貌的。数字图腾的保安们随后跟上,看到居然有人看到了发生的事情还敢阻拦自己,枪托直接就砸在了他们脸上。
这个时间毕竟是大家都在上班的时候,毗邻医院的这个工厂是一家印刷服务机构,人员颇为不少,而开动的机器的热量同样干扰了蜘蛛上安装的热成像装置。在热成像仪的图像上,到处都是表示比较高的温度的橙红色斑。
“给我封锁住所有出入口,3个人下下水道,设置警戒线。2组人上屋顶。把这个地方管事的叫来,给我全部停工。”
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匆匆赶来,到了负责医院方面的保安工作的这个主管身边,他大声吼道:“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厂,你们不能这样。”
医院方面的保安主管明叫桑学平,2年前。桑学平还是费庭的那个师里地一名军官。他主要负责的是侦察兵的指挥与训练,不仅仅在师里,在全军也都是有一些名气的。但是,年龄比较大了,他的年龄甚至比已经在数字图腾工作了9年的庞海都要大上几岁。40多岁的他最终还是退役了。而费庭这个时候将桑学平推荐给了庞海,让这个为工作地问题操心得不行的中年人有了一个相当不错地职位。桑学平在保安部门的第一个职位就是振羽慈善医院的保安主管。这个极为自律的军人,孑然一身。也没有什么其他亲人了。这两年里,他几乎一直住在医院里。虽然拿着颇为不错的薪水但都没多少机会用。除了几套非常简朴的衣服之外,他的全部个人财产几乎就是数字图腾地保安部为每个保安配备的那些东西了。他也是极少数会无视别人诧异的眼光,将数字图腾的保安制服穿上大街人之一。制服和纪律,已经变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桑学平无视那个人的咆哮,继续发布着命令。医院方面除了加强警戒的保安之外,他临时只能调过来20个人都不到,加上几台蜘蛛给他们指示目标。提供支援,但是要封锁整个厂区,抓住那个狙击手,仍然有着相当大的困难。
好在,得到消息地整个厂区都开始运动起来了。正在员工宿舍休息的人迅速被调动了起来,按照厂区的6级警戒状态,由于整个厂区受到了攻击,目标不明。警戒状态被提高到了3级。那些正在流水线上工作的员工们轮流到附近的武器箱里取出武器,随身配备。要知道,作为一个预备役师的数字图腾地全体员工,他们受到过的军事训练和他们现在使用的武器都是很夸张的。因为按照规定不能使用和现役部队一样的武器,在庞海等人的教唆下,数字图腾所有的保安配备的都是从欧洲引进的武器。而全世界都不可能再有一个地方能比数字图腾的厂区有密度更高地蜘蛛自由人等型号地战斗武器了。
桑学平在无线电里听着厂区里不断有现在空闲着的人拿着武器赶来。他们非常精确地执行着命令。从各个方向,从上到下地将整个印刷服务厂包围了起来。共同沟,地下车库通道,消防通道,下水道,民防通道等等迅速被设置了警戒,而后他们就开始进行渐进式地搜索。
桑学平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他在无线电里问道:“A组,A组,还有人受伤吗?”
“只有老叶受伤。青青没事。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穿透伤。没太大问题。正在做金属残余地清理。”无线电里这样回答道。
“好的。医院附近出现任何可疑人物,允许你们先制射击。”桑学平指示道。
还是太松懈了啊。虽然数字图腾对于自己的保卫工作还是很重视的。但是,毕竟不可能将整个金桥地区都控制起来。那需要太多人力了。对于每个工厂每天进进出出的各种各样的人和物流,更是无能为力,而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实在事颇没有办法。
那个估计是这个印刷厂的厂长的人在桑学平周围转悠着咆哮着。直到他清楚地听到桑学平的无线电里传来这样一句话:“我是李韬。试验一师已经就位。现场交给你指挥。重复。试验一师已经就位,现场交给你指挥。”
“明白。”桑学平看了一眼远处空中的3个黑点,那是3架s70黑鹰直升机。每架上面按照预定,都应该搭载着一台蜘蛛自由人和4名特种兵战士。按照李韬的夸张性格,更多的部队应该已经从地面上搭乘着卡车前来了。“请停留在空中监视,地面部队请封锁c区。”
桑学平没有多犹豫,立刻就下了指示。C区是距离医院方向最远的一面。但如果试验一师有直升飞机支持的话,封锁那个方向并不难,12个人3台蜘蛛已经足够了。
桑学平觉得边上那个厂长实在是太鸹噪了,对着边上一个保安比划了一下,那个保安立刻就将这个厂长拖走了。听到了桑学平现在的权限居然可以凌驾于一个师长之上,这个厂长好歹也知道了现在的事态严重,而且也已经不仅仅是数字图腾作为一个企业的问题了。
数字图腾的应急预案是非常充分的,而数字图腾也作出了及时的反应。现在,整个厂区从天空到地面全部被封锁住了。厂区出入的各种录像资料也都收集起来。那些正在工作的员工,正在逐一核对身份后被带离工厂,机器全部停下,开始逐渐冷却。只要稍微过一会,那个狙击手就会无所遁形。
比较幸运的是,在这次狙击事件中,除了叶嘉映受到了一点不太严重的伤之外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尤其是青青,毫发无损。可是,这个事情如果让对方得逞了,那后果是极为严重的,青青的身体并不是防弹的,如果子弹穿透了青青的脑袋,那么,在那么多媒体面前,那个装满了电子装置的脑袋爆裂开来会有什么结果?
得知事情发生后,吕振羽很是有一点不敢想象。机器人系统会受到非常大的舆论压力那就不必说了,而数字图腾作为一个企业的公信力归零那才是最为严重的后果。虽然吕振羽重视机器人系统将来的前途,但是,吕振羽也不敢拿着全球数万名数字图腾的员工开玩笑。
既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吕振羽稍稍后怕了一下,立刻包下了一家专机要尽快赶回上海。
记者们的动作是飞快的,他们在狙击事件发生后不到2个小时里,就已经在网络上看到了记者从振羽慈善医院里发出的快讯,和几张第一时间的照片以及视频片断。设备和技术的改变已经大大改变了记者们的工作方式和反应速度。
于是,吕振羽不期然地被一帮日本记者堵在了机场。吕振羽这个时候并没有耐心处理这些问题,但是,至少在表面上也不能对媒体怎么样。“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是谁在背后策划着。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个人不会活太久了。既然是对方首先使用了暴力手段,那我们也有决心用同样的方式予以反击。这个反击将是没有时限,没有手段限制,也没有具体的对象的限制。这一次,并不是因为数字图腾制造了武器,制造了人工智能之类的任何理由,而是因为数字图腾发展出了能够让一部分人恢复正常生活的义肢。没有尝试过这种痛苦的人,有什么代替那些因为自己的肢体受到了损伤而生活在艰难中的人决定义肢是一项邪恶的技术或者是一项反人类的技术?……同时,数字图腾将悬赏1亿美金,奖励能够将这个组织清理掉的任何个人或者团体。同时,只要能达成这样的任务,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费用,数字图腾将予以全额报销。”
一帮记者都被惊呆了。而在他们惊愕的那些时候里,吕振羽已经扬长而去。4分钟后,一架湾流公务机起飞了。
179.无限反击
吕振羽临时租用的湾流到在浦东机场着陆之后,李韬和他安排的直升机已经在跑到尽头等着他们了。
吕振羽带着岳羽,苏宛和庞海登上了直升机直接赶回了医院。那个狙击手已经被逼在了一个很小的角落里,很快就会被抓住。要不是考虑到毕竟是在人家的厂子里要是搞坏了东西比较麻烦,桑学平早就下令对那个地方进行火力覆盖了。但无论如何,现在这个狙击手都没有任何可能逃跑了。而庞海,已经开始准备刑讯工具了。
回到了厂区之后,岳羽又悄悄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了。几天在外面的行动,让这个机体经受了相当大负荷的检验,除了吕振羽对机体进行过两次基本检查之外,整个可靠性还没有经过充分试验的机体就没有做过多少维护工作。岳羽担心的是机体现在随时可能出现故障。任何东西,可靠性和复杂程度都是成反比的,而这种机体,实在是太复杂了。
叶嘉映肩膀上的子弹取出之后,只打了很少的麻药。折腾了相当长时间之后他终于沉沉睡去了。在病房外稍微看了看叶嘉映,吕振羽没有走进病房。叶嘉映是个很警觉的人,哪怕他处于这种状态下。
而在另一间病房里,吕振羽看到了青青。青青显得有点奇怪,她抱着双腿坐在床上,下巴枕在膝盖上,发丝将她几乎整张脸都埋住了。这样一副受惊的小姑娘地样子到底是青青伪装出来的,还是她真的感到了某种强烈的威胁。而产生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青青,青青。”吕振羽坐在青青的床沿上。他的手轻轻放在了青青地肩膀上。
出乎意料的是,青青一下子抱住了吕振羽,把自己地脑袋深深埋在了他的怀里。青青说:“我好害怕。差一点,就差一点。要是我的脑袋就在那里炸开了,那我该怎么办?在这个身体里那么久了,虽然是演戏。可是我真的已经熟悉了这个青青的身份,也喜欢上了这个身份。要是我真的就是那个青青多好?要是我能够不受排斥地生活在人类中间多好?我怕。要是不是老叶挡下了子弹。这些梦想就全都完了。戏也演完了,我在大家面前表演我的恐惧,让我地眼泪都哭没了。纪容今天也不在,还没来得及给我补充那个水罐子。连哭也哭不出来。毕竟距离人类还是太远了。”
青青的声音轻柔而沉郁,很有些怅然。吕振羽知道,这是因为青青确实害怕了。在其他人面前,青青或许会非常理智的控制自己的各种行动。将符合自己身份和性格设定的种种行为完美表现出来。但是,在吕振羽面前,青青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倾向。青青是确实害怕了。她既然有了自己的思想,也会有自己的喜欢与不喜欢,也会逐渐有了自己向往地和不向往的。她的性格当初就被设计成那种很讨人喜欢的女性,而坚强或者脆弱,都会是这种性格设定的一部分,自然。那强烈的感性也是。也正是因为这些,她才能够演绎好作为一个身残志坚地美丽少女的青青,也在这样一个身份中以为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没事了没事了。”吕振羽轻轻拍着青青的背脊。虽然青青的这个机体被制造出来的整个过程他都参与了,很多处的皮肤材料和骨骼支架连接甚至都是他自己动手做的,但成为了一个人形机体的青青和工作台上的零部件还是不同地。青青现在冷冰冰地身体仿佛更能显示出她的恐惧一般。“这样地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你,你们。也远远比你们自己想象得更象一个真正的人。比那些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的意志就是一切的混蛋强多了。”
“嗯,”青青的回应中很是有些感动,但她随即说了一句让吕振羽实在有些哭笑不得的话:“我觉得现在应该好好哭一场,帮我换个水罐好不好。”
吕振羽叹了口气,为青青解开了衣服,在背后蝴蝶骨的位置摸到了后背这里的皮肤的接缝,拉开了皮肤,轻轻打开了背后维修口的陶瓷板,取出了已经空了的500毫升的塑料水罐。换上了另一个装满了的水罐。然后又关上舱口。重新将青青背后的整片皮肤弄得和先前一样平顺和没有破绽——至少,仅仅凭肉眼看观察的话是没有破绽的——然后又为青青穿好衣服。
“这下好了。”青青悠悠地说。“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一个能流泪能欢笑的女孩子……你大概都不知道,我现在多喜欢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我真的就是我们编造出来的那个青青……”
吕振羽没有打断青青的想象,他轻轻抚摸了一下青青的头发之后就走出了房间。
他还有另外的人要探望,他的妻子和不到一个月之后就将成为他的孩子的母亲的陈宁。医院这里遭到狙击着实让吕振羽震怒的一点,就是因为既然医院在别人的射程里,那么,陈宁也同样在被威胁的范围内。青青,达摩,或者阿翔要是遭到了袭击被破坏了,还可以通过备份来恢复。但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的功能的。吕振羽之所以现在下定了决心要将敢于做这种事情的人连根拔掉,至少有30%的原因是他们居然威胁到了陈宁。
可是,陈宁的注意力却不在狙击事件上,而在吕振羽扔出去的巨额悬赏上。她正在和安迪通着电话,恶意地揣测着吕振羽这次将收买多少人的性命。
应该说,吕振羽的这次悬赏,造成地结果要远远比他自己预想的好。最后抓获的那个狙击手确实是被纹章协会雇佣的。说雇佣或许不准确。因为这个非常喜欢贵族那个圈子的生活的枪手,本身就是纹章协会的预备会员。虽然他就算加入了协会也就是那种没有世袭身份地最为普通的会员,但在这个脑子有点烧坏地人看来,这代表了一个古老的贵族秘密结社组织对于他的地位的承认。
纹章协会虽然是个秘密的集社,而且他们的成员多数都是一些高官,显贵,贵族乃至一些国家的王室成员。但是,因为这个组织地古老。多多少少在各种圈子里会有一些和他们有关的传闻。尤其是欧洲。
如果纯粹比财力,那么,那些高官显爵者要是集合起他们全部的财力,那哪怕是吕振羽也无法对抗。一个家族能持续几百年的意义之一就是当年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到了现在都是文物。哪怕光是靠卖文物,纹章协会也能够调集相当大规模的资金来进行各种活动,在市场上阻击数字图腾的各种产品。但是,毕竟他们是一个隐秘。但分散的组织,他们做不到这一点。而相比之下,吕振羽实实在在地悬赏一亿,对于那些数量众多的亡命徒和那些有着很多情报来源的各国的退休和半退休的特工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
就在吕振羽在东京发布了这个喧嚷地40小时后,一封电子邮件已经发送到了吕振羽的信箱里。里面有关于某位澳大利亚富商是纹章组织成员的一系列的证明文件和那个富商被枪杀的全部照片,甚至还附上了在哪里的新闻媒体可以查到这条新闻的内容。为了取悦吕振羽,让吕振羽觉得付费是值得的。那个前kgb的特工将整个过程记录得详细无比,也将报复行动进行得血腥无比。以至于代替吕振羽处理邮件的陈远打开这个邮件之后地第一分钟就开始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处理掉了一个人,和端掉对方整个组织既然相差很远。但是,吕振羽还是在第一时间朝着他地帐号上打上了小小一笔钱。这笔钱要比雇佣职业杀手弄死那样一个人的国际平均价格略高一点。于是那个前kgb非常高兴地去寻找第二个目标了。
前特工地圈子和职业佣兵的圈子好像并不是很大,这个前kgb拿到报酬的消息很短时间内就成为了那个小群落里的公开的秘密。既然已经确认了吕振羽和数字图腾的决心和信用,剩下的就是行动了。
吕振羽从来没想到过。化上点钱就能够造成这样的后果。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各国都有些相当知名,或者虽然不太知名但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人物,或者最低限度一些富商之类的人莫名其妙地死了。而且死法千奇百怪。因为那些佣兵和前特工,固然有不少人是爱好暴力的,但更多的人喜欢达成目的,但不引起别人的主意和怀疑。他们也都有着自己的绝活。当然,为了取信于吕振羽,他们多多少少会提到一点自己的这种特别的技巧的皮毛。于是,吕振羽的信箱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杀人技巧大全。很多邮件。连刑讯专家庞海看了都觉得学到了很多东西。因为有不少人并不是只想挣一笔钱。而是从一个人开始挖出一串……他们自然不会指望对付主动提供消息,那么。剩下的手段也就只有逼供了。
这样的行动自然会引起对方的抵抗。纹章协会似乎提供了更多的报酬要狙杀吕振羽以及数字图腾方面的重要成员。当然,考虑到挣钱的机会成本,几乎没有人敢于来到上海进行这项工作。和将纹章协会那些分散在世界各地,哪怕保卫力量比较强但至少也在想象范围内的成员一一处理,和要冒着风险潜入到可能是现在全中国除了中南海之外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去刺杀吕振羽,难度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还有一点,就是吕振羽付钱快。一旦能够确认提供的资料的真实度,一个小时都不用,钱就到帐了。
虽然各国政府都对数字图腾和吕振羽大家谴责,但数字图腾的公关部则表示,一概不知情。事实上,数字图腾或者吕振羽的张目上也没有任何能够把这些人的行动和他们想联系的证据。没有人知道钱是怎么从吕振羽的口袋里到那些亡命徒的口袋里的。
纹章协会数百年建立起来的秘密体系,就在吕振羽的金元攻势下被弄得支离破碎。而这个时候,实际上吕振羽的奖励基金还只花去了不到6000万美金。
混杂在那些赏金猎人们的群落里,安迪同样如鱼得水。他经常选择那些赏金猎人们不敢轻易去碰的硬目标下手,甚至直接用炸弹,火箭筒和其他比较过分的武器来工作。偶尔也搞搞恶作剧……折腾出一些足够当地警察想破脑袋的悬案。比较让吕振羽不爽的是,除了安迪,连陈康儒似乎都觉得挣外块是件很有趣的事情。而偏偏陈康儒的效率还特别高。
纹章协会的人和当初极端正义组织的人不同。极端正义组织毕竟是由一批知识和社会经验都非常丰富的人组成的,他们的理念虽然有些极端,但总的来说还是可以归入偏执的范畴的。而纹章协会的人以为自己是永远正确的已经太久了。他们中间确实掌握着组织的控制权的那些人几乎没有一个愿意妥协。吕振羽的无限反击甚至让他们显得更为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