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吕璇来说,这也算是个非常震惊的消息。雪族虽然是家庭服务机器人,那么多年来,雪族不断进行机械方面的改进,而在程序方面则只进行了不到2%的修改,多数还都是和雪族进行地机械方面的修改相关的。一方面。雪族的程序的完美程度确实很高,而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人工智能发展到了今天,再要向前进一步实在是很难很难了。可以说,羽族已经几乎是完美的了。羽族和雪族之间或许在智能程度和自主性上,还有情感判断力方面还有很大差距,按照一般的定位。当中应该还存在着发展出一怔个系列地可能,但是。至少大家都不觉得有这个必要了。
如果,日本方面确实能够制作出超越雪族的智能机器人,那么,他们掌握地智能水平距离羽族也不会太远了。而这样一来,如果这样的东西无法得到合理的应用,那么,说不定就会造成相当大的问题。
这样的理由。自然足够达摩亲自来进行调查,甚至是采取行动了。
“不过,这些不用你管。老大早就给我们订了详细的计划,我们两个都会在日本住下来。我就住你楼下,而达摩住在比较远的一个地方,达摩有很多外勤任务。大部分地时候,应该不会和我们在一起吧。”
吕璇点了点头,说:“要是有我能够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虽然比起老爸的体能和技巧还差很远,但是我好歹……和一般人比起来还是有很大优势的吧。”
没想到,吕璇这句话,引来的是达摩,阿翔和椴儿的非常一致地摇头。
阿翔说:“你的盈盈姐姐让我告诉你,让你别老是学你老爸……你老爸要是在你的位置。也会主动提出要帮忙。好意是好意,但是,并不是随时保持好意就是好地。如果达摩应付不了的局面,你在那里又能如何?我们是不死之身,备份勤快一点,最多被岳羽和青青说几句笑话,可是,你应该是多动脑子,但要保持身体的警惕。你应该是一个出色的指挥官,而不是一个行动者。还有。你的盈盈姐姐让我告诉你。你老爸很多情况下是习惯于退一步的,如果你想要建立自己地事业。你不能退了,你必须要记得,随时要向前进一步。发生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
吕璇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仔细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
任盈盈是很早就认识吕振羽的人,虽然那个时候她才是个孩子,才是个小学生。但是,她经过的场面,见识过的各种各样的人甚至要比吕振羽本人都要丰富。任盈盈自从担任了吕振羽的秘书以来,仅仅靠着自己的影响力和能力,就将很多一般的秘书无法解决地问题轻松处理。而最为让人惊异地,则是任盈盈仿佛是天然就对于人,对于人的性格和行为有着判断力。小时候,或许是能够准确分辨好人还是坏人,而现在地任盈盈,眼光之毒,是让很多人感到害怕的。于是,任盈盈虽然喜欢恶作剧的名声很响,但是却没有多少人报复……因为她挑的恶作剧对象都是碍于面子不会报复她或者是碍于性格不敢报复她的人……况且,她的玩笑也不算太过分。
从小到大,这个盈盈姐姐是给了他很多建议的。而且每次都说得很准。盈盈姐姐的意见,那是要好好听的。
吕璇吃饭的时候觉得很是有一点难过,因为羽族是不吃饭的,他们只要充电就好了。在东山堡的时候不觉得,而在这个不大的公寓里,吕璇吃饭的时候,椴儿就坐在他身边,而达摩和阿翔则并肩躺在沙发上,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吕璇吃饭,实在很是让人觉得不爽。
阿翔看了他一眼,说:“小璇啊,多吃一点哦。明天要开始好好锻炼你了,消耗会很大的,到时候不要找理由哦。嘿嘿。”
吕璇立刻埋下头去拼命吃饭。阿翔的外形,现在看起来和吕璇差不多大的样子,但是,阿翔可是一个极为严格认真的教练。虽然重视方法,但更加重视强度。而吕莳和吕璇能够在小小年纪,体能和各方面的运动技巧和反应都远远超过常人,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来自父母的超级优秀的(变异?)的遗传,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从小和这帮体能无线的羽族一起玩一起练习有关。
吕莳在进入田径场之前,就是让阿翔好好地折腾了一把,而现在,恐怕轮到吕璇了。
第二天一早,吕璇就和椴儿一起来到了吕璇已经练了一个星期的练习场。和上海或者中国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在这种开学前时候,很多人都一早就来到训练场进行恢复性训练或者是技能训练,气氛相当热闹。投球机里,不断传出压缩空气爆裂的声音,而球棒和球相撞的声音,更是让人热血沸腾。虽然吕璇选择棒球运动的目的并不纯正,但是真的进入这个运动之后,还是觉得很有乐趣的。
“先是5000米,热身。”阿翔早就来到了这里,在一边的露天训练场边上的长凳上坐着,轻声吩咐道。作为教练模样的阿翔还是很酷的,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训练服,带着绿色墨镜和黑色的棒球帽子,双手拢在口袋里。一副资深人士的样子。
“达摩呢?”吕璇问道。
“外勤。”阿翔轻轻吐出两个字之后,就不再说话了。而椴儿,则坐在了阿翔边上,从吕璇的手里接过那根特制的球棒,拿出了运动胶带,开始为吕璇缠起了握手的地方。
5000米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是一个很难克服的距离,但是,对于吕璇来说,作为热身还是合适的。一身大汗淋漓地结束了热身之后,吕璇从椴儿手里接过了球棒。胶带缠绕的地方,双手握持得非常舒适。而椴儿甜甜的笑容,更是对吕璇莫大的鼓励。
阿翔对吕璇说:“你今天先练打击吧。直球,都是直球。速度从100开始,3球击中2球就算一个速度档pass。先测试一下你现在能够打击的极限速度。然后,你来投球,看看你能投掷出的极限时速……当然,我来打击。今天算是我的热身吧,不过,我先要告诉你几个数据,你老爸在我来之前跟我玩过这个,他的极限打击时速是165……这个好像一般,不过他的极限投球速度是207……这个……我怀疑到底是不是能够有人打得中。你老爸把我三振好像很轻松的样子……”阿翔很是有点郁闷的样子。虽然他们的体能和反应都远远超过一般的人类,但是,机械运动毕竟还是需要反应时间的。
三.极限……
当阿翔给吕璇投出第20个球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引起了训练场里的一片哗然了。当然,这不是因为吕璇的打击有多出色,而是因为阿翔。阿翔每次投球前都会报出自己这次投球的时速,一开始几个球,在露天训练场巡视的管理人员还只是觉得这是两个少年在玩,但是,当一个管理员出于好奇将测速仪朝着阿翔晃了一下,看了阿翔连着投出的4个球的时候,那个管理员一下子脸就白了。
虽然,对于不少优秀投手来说,控制速度是一个非常基本的技巧,但是,在这个年龄,能够将球速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就是非常不容易的了。但是,阿翔却不是。阿翔嘴里说是多少速度,投出的球就是多少速度,虽然因为风力的影响,球速还是上下有一点点的波动,但是这种精准度已经是骇人听闻的了。相比之下,吕璇非常精准的击球却好像变得无足轻重了。
而吕璇,则感觉到了这根球棒的特异之处。这根球棒并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样是实心的,在棒子底端的那个齿轮状的东西也不是装饰用的。这根球棒是中空的,里面有可以移动的配重,这样就可以依靠调整中间的配重的具体位置来调整整根球棒的重心,从而调整出最适合应对站在对面的投手的击球风格。而通过详细计算,来确定如何应对,似乎这正是吕璇擅长的。虽然已经开始处于大家地视线中心,但吕璇还是用各种动作掩饰了对球棒的调整。大概在第30次左右的击球的时候,吕璇已经将球棒调整到了目前最为舒适的程度。
“阿翔,把111到120这段跳过吧。太慢了……”吕璇对着阿翔喊道。
“OK。”阿翔把球的时速调整到121开始投球,结果,3个一组投到124的时候,吕璇再次要求加码了。
“这一次直接从141开始吧。”吕璇掂了掂手里极为舒适地球棒。
他的这句话引起了在周围旁观地人的一片哗然。从130以上,至少在高中生的标准里。就能够勉强成为快速球了,虽然。现在的高中生联赛和日本的甲子园体系里怪物相当不少,那些一流投手扔出160以上都非常正常,但是,毕竟对于大部分来说,超过时速130公里的球就很难打击了。可是,现在吕璇不仅仅要求从141时速的球开始击打,并且还要求逐步加快。如果到了这种时候。阿翔还是可以随心所欲按照自己想要地速度进行投球的话,那么,阿翔就不仅仅是一个优秀投手,而是一个奇迹般的投手了。
阿翔一向是很有表现欲的。周围围观的人群显然更加增长了他显示能力的欲望。自然,按照正常人体对于周围环境的正常反应,他也已经流了不少汗了。但他明显要比吕璇更精神一些。
“141,”阿翔喊道,随即以非常轻松闲适的动作投球。141公里地时速远远不是他的极限。按照最理想状态的计算,他应该是可以投出210公里以上的球的,虽然在实际环境中,他只投出过最高202公里时速,比起作为一个自然人的吕振羽都要低一些,但那已经不是人地正常反应范围内能够进行击球的速度了。
从时速141开始。吕璇连着打出了9个长打。虽然这种露天训练场没有标注距离什么的,但这种距离至少也是外场了。吕璇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周围那些人敬畏崇拜的目光着实让他很是有些受不了。总的来说,现在对于这种风格完全没有变化但是速度有所提高的球,吕璇已经很适应了。而偶尔一段时间发挥超过平常水平也是很正常的。
阿翔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有所变化,说:“太慢了。下面从150开始,每个速度打中一个就加速。”
随后阿翔就投出了时速非常准确地固定在150公里的球。
压力增加了,而吕璇的注意力也随之增加了。吕璇和吕振羽不同,他并不是完全凭借身体的本能在那里发挥。吕璇是研读了很多关于棒球运动地理论指导,并且看了无数地录像资料。再加上很多个小时的练习才有了今天地熟练程度。
真正让吕璇感到惊讶的是。当自己能够稳定应对不断加快的来球的时候,自己好像能够随着球速的提高不断提高自己的注意力集中的水平。当阿翔将球速按照顺序提高到160公里每小时之上的时候。吕璇的注意力的集中程度到了他从来不曾达到过的一个水平。在吕璇眼睛里。阿翔的每次投球动作都被抽象成了简单的结构图,就像是用了动态捕捉系统之后捕捉到的画面一样。而当球离开阿翔的手的时候,甚至不用阿翔自己报出的速度,吕璇就能够准确判断球的速度。而周围的一切干扰,一切噪音仿佛都被过滤了。吕璇甚至能够感觉到周围的各种各样的可能对球造成影响的因素,比如风比如重力……最细微的变化都在吕璇的预计中了。吕璇甚至都好像能看到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一串串的计算方程,一串串的对于自己的动作和对于球的线路的匹配线路的明亮的线,他甚至能够预计到如果自己能够准确按照某条线打中那个球,那会是个非常漂亮的,距离远得不象话得超级全垒打。
或许这个棒球训练场比起一般的场地都要大,周围的围栏也要更高——那是自然,因为训练场要避免球飞出场外的损失……可是,即使这样,吕璇仿佛都能看到如果能够击中那个球,球将飞到一个如何遥远的地方。
在162。163,164……3个速度上吕璇连着打出了3个超级全垒打……按照初步地估算,其中一个球甚至飞到了600码之外。如果是在正式的比赛场地里,这种球如果不是因为观众席太小而飞到场外,至少也是落在观众席的最后几排。
可想而知的是训练场里的几乎所有人都在围观,这连续3次超级全垒打引起了围观者的极大的赞叹。可是,对于这一切。吕璇却仿佛浑然未觉,他全部地注意力都在阿翔手里的下一个球上了。
同样难以想象地是。当吕璇开始如此高地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体力的消耗几乎是平时的几倍。高度集中注意力的行为让吕璇整个身体的内分泌甚至都发生了变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大量出汗,虽然天气是很热的,但是这种大量地出汗仍然不太正常。
阿翔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的,但显然阿翔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在这个瞬间。正像吕振羽当年曾经多次展示神奇的力量一样,现在的吕璇也在挑战着自己身体的极限。阿翔甚至要比一些医生都了解人体的结构和工作原理,也更了解肾上腺素对于极限状态下人体潜能的影响。
球速的继续提高开始让所有地观众有些哗然。吕璇的体力的急剧消耗让他的动作的准确性有了一点降低,当球速超过了167之后,连续两个都是比较勉强的安打。而随后,则又是两次超级长打……吕璇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注意阿翔报出地球速了。他的脑子里只有非常简单的画面……阿翔的动作,和那个球。他能够准确判断球速的变化。对于吕璇来说,阿翔的动作的精确性让他只要将球速代入自己进行计算的方程就可以了。因为。阿翔的动作,几乎每一次都是完全一样的……
当吕璇将时速170地球打到空中,划出了一条完美地弧线,落到了围栏之外后。阿翔停止了投球,说:“到这里吧。去休息一下。”
这句话好像是松开了吕璇一直紧崩着的弦一样,周围地景象开始变得正常了。那些原先似乎已经被眼睛过滤掉的,变得灰白和模糊的人和物体仿佛逐渐被重新上色一般,一层一层的在吕璇的视线中重新出现,直到每一个衣服上的褶皱,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每个人眼睛里的敬畏和崇拜……周围的声音也开始重新在吕璇的耳朵里鼓荡了起来。也正是到了这个时候,吕璇才注意到自己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有些急促,心跳速度显然也比平时快了很多。
这个阶段的训练结束之后,吕璇和阿翔重新坐到了场边的长凳上。而椴儿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饮料。阿翔多少也是要喝一点的……作为掩饰。一个在运动场。太阳底下晒了好久。看上去流了很多汗的人要是完全不摄入水分,那看上去就太不合常理了。
“你在击球方面的能力似乎比你父亲强那么一点。”阿翔说。“好像你打170速度的球并不是特别艰苦的样子,下次,换个不那么引起注意的地方,给你测试一下更快的吧?”
“好啊。不过……你为什么说,我父亲的极限打击速度是165?”吕璇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在这个速度上的表现,问到。
“很正常,时速165的时候,你父亲放弃了……”阿翔耸了耸肩说。
吕璇想了一下说:“这大概就是盈盈姐姐说的,父亲在性格上,有些问题上他会退一步的原因吧。应该,也是她说的让我抓紧机会进一步的原因。这是体育运动,而不是某种是非选择题。老爸可能想着,他在这个速度上,在自己现在的这个技术水准上,他觉得到了这个速度,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老爸无论如何……都是一个程序员。0和1,是和否是他的基本判断。但是,体育运动,还有很多其他事情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假如我不挥棒,无论自己的水平如何,也无论球速如何,这个球是永远不会被打出去的吧。哪怕挥棒击球,命中的几率有多低,这个可能性都不是零。假设,球速和路线不变,那么,每次失败的击球都能够让我去掉一个可能性,那么,我的下一次尝试,正确击中的几率就比上一次更高一些。我不知道面对其他人会怎么样,但是,至少面对你的时候,你说是直球,每次的路线都是一样的,我就能够按照这种逻辑来进行。或许会连着失手,但是失手的可能性是越来越低而不是越来越高,不是吗?……这个逻辑,大概也就只能面对你的时候才能起作用吧。”
阿翔点了点头。大概是这样的吧。父子两代人的性格的确是不一样的,无论在那样一个古怪的家庭环境里待了多少年,无论家里的家长对于他和他的姐姐的教育如何,作为孩子还是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从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似乎还是很积极的。
椴儿忽然说:“不要回头看,5点钟方向,有人盯着我们。看反光的样子,不是普通玻璃镜片的镀膜反光……比较像是狙击镜……不过要是狙击镜的话,那么那个口径稍微有点大。朝着我们这里看了快有20分钟了。从你们练习进入高潮开始。”
阿翔问道:“有过敌意行动吗?高密度的金属撞击声?”
“……我的耳朵没有那么好,能够在这个距离进行声音捕捉的,好像羽族机体都不行,蜘蛛身体才行。”
“距离……是700多米吧。”阿翔借着侧身和椴儿说话的机会朝着那个方向快速瞄了一眼,然后,距离的数据就基本上有了。
“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吕璇问道:“现在我在日本这个事情压根没有多少人知道。应该不会有人那么快就盯上我的吧?而且,好像也没有什么动机啊。”
“动机?”阿翔笑着说,“有人想到对付你的话,从来都不需要什么动机。光是你现在的身份,你觉得就没有人会对付你?叶山绫的……养子?绑架什么的都很有可能的。椴儿,你陪着璇儿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跟在后面……你身上带武器了吗?”
椴儿摇了摇头。
“小心一点,我过去看看那个观察者……或许是狙击手。”阿翔开心地笑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有趣的外勤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里,阿翔都只是作为吕家的卫士之一,在那里陪着孩子们玩。这次因为吕璇到了日本而跟了过来,虽然可能会有一些有趣的事情,但是他从来没想到,会那么快就出现。
四.观察者
阿翔很是有一点兴奋。和平已经太久了。生活在非常平静的生活中的阿翔总是有点提不起精神。对于这些数字生命来说,他们评估自己的唯一标准就是自己的成长,而相对于他们最初被创造出来的时候那种极为快速的发展来说,经过了那么多年之后,在人类社会里,该学习得好像都学得差不多了。哪怕是最为复杂的情感方面的问题,似乎现在对于他们来说也已经相当驾轻就熟。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觉得人类世界里,很多非常细小的问题总是被夸大。比如他们就曾经饶有兴致地看着吕振羽和陈宁吵架,或者看着吕莳和吕璇为了很小的问题在那里争执……或者吵架,在他们年纪很小的时候,甚至不时打架什么的……他们总是非常乐意看这种有趣的,明显的情感反应,如同他们喜欢看戏剧,喜欢看电影……可是,真正能够让他们有最快的学习速度的还是他们自身的体验。尤其是之前没有过的体验。
而达摩和阿翔,都是非常喜欢被那些保护吕振羽一家的人称为外勤工作的事情。随着吕振羽的重要性的增加,这些来自国内各个部门的人也增加了,连带着,达摩和阿翔,基本上陷于没有事情可以做的境地。
悄悄从一条小巷开始接近那个不到1公里之外并不是很难。阿翔还不是很清楚到底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监视吕璇……或者是自己。这些年来,数字图腾进行过很多次关于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方面地高级应用的展示。其中有好几次都被袭击。而那些高级智能机器人,正是各方争夺的焦点。雪族家庭服务机器人已经成为最近十几年来的经典产品,虽然各国不断退出机器人方面的最新成果与之竞争,但是,至今还是没有能够和雪族相提并论的产品。美国,日本和欧洲都有不少家庭服务方面的机器人产品推出。俨然这已经成为了近年来利润最为丰厚地市场,但是。却至今没有人能动摇雪族在这一领域的高端产品地地位,和最为智能的产品的地位。至于更为高端的产品……重要程度可不是区区家庭服务方面可以涵盖的。
如果对方有任何渠道得知阿翔是个数字生命——在一些人的理解里。这是拥有最高级智能的机器人——那么,也很有可能是针对阿翔来地。至于椴儿……没有任何资料的,自然也没有任何人会盯上他。
阿翔并不想冒险。他背着一个帆布的背包,里面有一罐饮料,一个棒球手套和几本书,一个本子,几支笔。都是些非常普通的东西。在这个环境里。随时带武器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而且,对于这些数字生命来说,他们本身拥有的智力,反应和体力就是他们最好的武器了。阿翔将自己的状态调整为战斗,身体里各个部分都开始充电,保持紧张状态,人造肌肉至今仍然不算完美,反应还是有些慢。阿翔地眼睛也从平时的黑色渐渐变成了非常迷人也非常奇异的灰色。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盯着他的眼睛仔细看。或许还能看到,在眼睛的深处有一些紫色的闪光。那是那些精致而昂贵地光学镜头上的镀膜的反光。
阿翔好像是不经意地在小巷里穿行着,不时停下来吹吹口哨,逗弄那些停在树枝上地鸟儿。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经常做的恶作剧一样,敲打了几下路边的自动售货机,看看能不能占什么便宜。阿翔也好像是完全自然地在树荫里行走。最大限度地避开对方的观察。
阿翔和椴儿仍然可以保持联系,这也是他们作为不同于人类的存在的优势之一。现在,分成了两组的他们,能够感觉到那个观察者地犹疑不定,不知道应该盯住哪一组好。至少,阿翔知道,这个观察者并不是完全冲着吕璇,或者是他来地。虽然对于这个观察者的目地更加疑惑了,但是对于要解决掉这个观察者来说,这来回移动的观察点之间的时间差会是一个很好利用的机会。
阿翔瞬间就消失在那个观察者的视线里了。就在那个家伙又一次移动观察点的时候。阿翔距离那个观察点只有100多米。几乎是在一闪身之间,阿翔就消失了。
阿翔的动作快得惊人。阿翔已经通过对周围的观察确认了没有其他人在注意自己。周围的红外信号都很少,不会有人刻意注意自己这么一个偶然路过的闲人。
那个观察点只是一栋6层高的办公楼,样子有点陈旧。但是,在这个周围都是居民区,都是那些2层高的小小的独立别墅的地方,仍然有足够的高度成为一个合格的观察点。阿翔在隔着一条街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仍然能感到那个观察点的盲目地寻找,但是,他同样知道,再向前跨一步,可能就要进入这个小小的办公楼的近程监视范围了。这个六层的办公楼底楼的接待处和附设的一个便利店的门口都是有摄像头的,设立在街对面。对于通常用来防盗和放恐怖袭击的设计来说,这都算正常,但阿翔无法确定,这整个大楼的监视系统是不是和那个观察哨连接在一起。
办公楼里活动着的人不多,和办公楼略有点破落的形象非常符合。或许,若干年前,这里曾经是一些中小型公司,或许其中还有一些业绩不错的企业在这里办公,或者有一些大型的企业和集团在这里设立过服务处或者其他类型的分支机构,但是,这栋从风格上判断,建于2010年前后的小办公楼明显是因为陈旧而赶不上现在的办公室设计地需要。成功的公司会撤出这里,失败的公司也会撤出这里。会留在这里的,大概是那些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公司吧,或者,只是因为习惯而留在了这里。阿翔揣摩着,他靠在路边,一个别墅的围墙上,他的身侧是一根电线杆。将他大半地身影遮住。他考虑着,怎么上去看一看而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阿翔。那个观察点好像和我们脱离接触了。”已经和吕璇一起走出相当距离地椴儿发来这样一条消息。他们现在距离这个观察点的直线距离应该是2000米。这是这个观察点的极限观察半径?阿翔揣摩着,但没有结果。按照阿翔的计算,虽然距离2000米,但是按照周围的地形曲率和相对位置来说,这个观察点还是看得到吕璇和椴儿的,为什么放弃了观测?
不过,目前对于阿翔来说还是行动比较优先。
阿翔决定冒险。他向回走了一些,找了一条很小的岔路,饶了很大一个圈子之后来到了办公楼地后门。后门紧紧锁着,上面有一个监视摄像机。但是,后门距离最近的可以藏身的地方,摄像机的死角只有不到2米的距离。那就是那条暗巷的宽度。阿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朝着监视摄像机投掷了过去。监视摄像机立刻就停止了工作。阿翔连忙闪身到了后门边上,从口袋里掏出万能钥匙。打开了门后看看左右无人,他就进入了办公楼。
从后门到办公楼的楼梯间只有不到15米。但是,楼梯间是有摄像头的,而且在这种本身就不是很高地建筑里,很难说是不是有人不耐烦等电梯而走楼梯,阿翔决定尝试另一个办法。他用万能钥匙打开了大楼的垂直管道间的门。进入了垂直管道间,顺着笔直的金属工作楼梯爬到了6楼。
观察点在大楼的一个角上。在这样一个近距离,阿翔可以更精确地感觉周围的红外信号。出乎他意料地是,几乎整个6楼都没什么人。大楼向阳一侧的几个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在那里活动,很少,而在那个观察点周围,则完全没有人。甚至,那个观察点都没有人。红外信号显示,那里或许有一堆正在发热的机器,但是……没有人。
阿翔愣了一下。索性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那个观察点所在的房间的门口。打开了门。他反正已经冒险了,最多多冒险一点就是了。
在那个可能是整个大楼最小的可租用的办公室里。靠着窗户是一个类似天文望远镜的自动跟踪导轨的三角架支撑起来的一台装着高倍率望远镜头地摄像机。这种自动跟踪导轨通常用于天文观测,按照黄道赤道交角地不同和自转公转的影响,自动调整角度,为观察者锁定想要观察地天体,但是,在这里,这个导轨显然在扮演另外一个角色……一个由电脑控制的自动跟踪仪。摄像机和导轨都连接在电脑上,那台中端服务器的硬盘灯不停闪烁,而两个液晶显示器上则漂浮着一个奇怪的屏幕保护程序——达芬奇的著名作品,象征着人体的完美比例的《维特鲁特人》。
激光打印机的出纸口,堆着厚厚一堆打印完的东西,显然这里的主人好一阵没有来了。
阿翔坐在了电脑前,摇了摇鼠标,看着屏幕上的那堆资料,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显然,那是对吕璇和他这两组的跟踪数据,电脑显示,任务已经终止,目标已经处于视野外。摄像机显然挑选了很好角度的他们的照片,作为显示在基本资料一栏里。而基本资料一栏里还有的其他数据都是对于他们刚才进行投球和击球练习的分析数据:打击率,最高速度,打点……以及根据这些数据推测的他们本身的力量,耐力等等方面的评价。对吕璇的最后总体评价是78,而对于阿翔,评价则高达94。
这到底是干什么?阿翔看了一眼那个摄像机,摄像机显然又回到了那个户外棒球训练场的方向。这难道是什么运动方面的机构设置的选秀过滤装置?可是,这样一套东西对于挑选优秀的青少年运动员来说,算下来很不值得。
阿翔删除了自己和吕璇的资料。开始浏览起整个电脑里记录的其他人的资料。显然,这整个程序对于一个人的本身的身体素质的关注远大于对于他们表现出来的技术水准的关注,而且关注范围也不仅仅是青少年。通过影像分析程序,电脑还是可以大致判断他们观察的对象的年龄的。在电脑的数据里,阿翔看到,这个电脑过滤的最大的年龄甚至有一些超过40岁的……当然,只是电脑通过表象进行推测的数字。一般来说,喜好运动的人看上去比较年轻,实际上还是无法得知那些人具体的年龄。对于年龄方面的判断来说,对于少年儿童的判断的精度要远远高于对于成年人的判断的精度。
阿翔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脑子里的各种想法。既然暂时无法得知这个观察点设立的目的,而且,至少现在看起来,没有明显的针对自己这里的痕迹。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急着采取行动,仅可以收集更多的资料作为决策的判断。阿翔随即,在电脑上安放了一个木马程序……对于其他人来说,想要就这样输入一个木马是很困难的,因为手里没有任何储存介质。但是,对于阿翔这样的数字生命来说,则完全不是问题。虽然这个电脑并没有连接在公共网络上,但是系统本身是支持无限局域网的,阿翔临时打开了无限局域网,找了个端口将储存在自己体内的吕振羽前几天在编写的一个木马输入了进入,然后,消除了自己所有的使用痕迹。吕振羽编写的木马没有其他目的,仅仅是为了给研发中心的数据安全实验室出个难题而已。吕振羽每年都会给每个实验室出一个难题,是不是能解决这个问题,牵涉到一笔不算小的奖金……但更重要的是,这是各个实验室互相彪炳业绩和实力的一个方式,要是哪个实验室某一年没有破了吕振羽出的题而其他实验室都做到了,可想而知他们会多没有面子。自然,这样的题目永远都都是很难的。毕竟时至今日,吕振羽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强悍的程序员,哪怕他已经40多岁,按照常规来说已经进入程序员生命的暮年了。
五.内部信息
“奇怪……实在是奇怪。”回到吕璇的公寓,将这些事情告诉吕璇之后,吕璇的反应就是这句话。
“有什么机构或者组织,公司什么的使用那个LOGO吗?”看到椴儿已经坐到了电脑前面,阿翔问道。
椴儿一下子愣住了。达芬奇的维特鲁特人这副画被人们引用的概率实在是太高了。作为公司,组织或者机构的标识,似乎数量也不少,但是,一下子要进行列举,哪怕是椴儿,或者阿翔这样的数字生命也很难做到。因为没有具体的数据。
“这个……你让我怎么搜索?”椴儿问道。图形搜索大概是google一直想要开发但是一直没有成功的技术。而搜索领域的问题,数字图腾好像也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兴趣。
“没有资料可以搜索?”吕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样吧,我去千城基金那里拿资料,再顺便问问我们的一些朋友……”阿翔说。
“嗯,电脑交给我吧,我来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吕璇想了一下之后说,“我试试看能不能编个什么东西做点什么。”
这个时候,阿翔和椴儿都非常诧异地看着吕璇。
吕璇大概有点不好意思,说:“好了好了,我毕竟是世界第一程序员的儿子。好像我的数学也不错,应该有可以做地事情吧。”
椴儿将那个最舒服的椅子让给了吕璇。随手拉了个差不多一样舒服的椅子坐在了边上,手肘撑在桌子上,转过头来,投向吕璇一个极为可爱的笑脸。吕璇像是有点无奈地撇了撇嘴,拍了拍椴儿的背坐在了她身边。
“图腾程序中心启动,编制方式2,全手动输入。即时纠错启动。自动注解启动。”
然后。就在椴儿的温柔而专著的注视下,吕璇双手放在键盘上飞快地动了起来。一行行程序立刻就出现在屏幕上。
阿翔看着这副稍微有点甜蜜得发酸地景象。也撇了撇嘴,摇了摇头,随手抓起自己的背包出门了。
椴儿看着吕璇在进行编程,感觉很是有点奇怪。虽然吕璇和吕振羽地性格非常不同,但是,他们使用键盘的方式几乎完全一样。现在,他们使用的都是微软的硬件部门专门为数字图腾的程序员开发的第六代液态阻尼程序员专用超高速静音键盘。虽然键程比较长。但是只要按照个人的使用习惯进行过设定了,那就可以在阻尼,键程方面都进行非常个人地调整。可以说这是现在全世界最好的几种键盘之一。但是,比较奇怪的是,吕振羽,吕莳还有吕璇使用的居然是完全一样的。甚至,他们三个人在键盘上的击键频率,他们的手指的跨键方式什么地都是几乎完全一样的。以前。击键频率之类的信息可以用来判断一个人的性格,但是,对于吕家这些人来说,好像并不适用。
吕璇进行的是一个进行图形片断取样从而进行比对的程序。因为维特鲁特人地主要部分是一个圆形,在计算机上,也就是一个接近正方形的图形。于是吕璇选择了在图片中间提取一个正方形主体区域进行比对。在图形上,他选择了64个点进行比。按照椴儿的了解,这种计算方式有点类似于照相机进行测光的模式,从两个完全不同的图形文件上选取同样位置的点面进行比较,总共比对的是整个图形上大约5%的面积。同样有点类似与公安机关进行指纹比对的程序。但是,这种比对方式是不是能起作用就难说了。毕竟现在要进行的是复杂程度非常高地图形文件地比较和搜索。当然,如果开发成功了,或许这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产品。
其实,吕璇也不是很有把握。他虽然在计算机方面同样很有天赋,数学方面也是。但是。独立进行这种东西地编程也是第一次。但是,他并不担心成果。毕竟这只是很多种进行分析的方法之一,在他的背后有阿翔和椴儿能够帮助他。出来的成果再滥也可以有足够的余地进行调整。
“椴儿,帮忙弄点喝的好吗?电解质饮料,不要糖不要调味。好吗?”吕璇觉得有点尴尬。椴儿不时看看屏幕又看看他,但脸上一直保持着一脸温柔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有点受不了。
大约是4个小时之后,阿翔打来了电话,说:“千城基金的数据库我快速浏览了一边,尤其是公司logo方面的页码,好像没有什么盈利性机构和集团所属机构是用这个当logo的。我正在查基金会和私人机构部分……有消息就高速你们。”
而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吕璇也结束了他构想的程序的第一稿。
按照图形的相似程度进行排序的搜索要持续相当长时间,一方面从网罗上进行图形的收集需要一些时间,而进行图形的比对更是耗费计算机资源。饶是吕璇设计的程序已经选择了进行12路同时比对,但要在浩如烟海的互联网上真正发现什么东西,还是需要很多时间的。
“椴儿,除了下棋,我们还能做点别的什么吗?”一起坐在沙发前面,面前放着国际象棋的棋盘,一边喝茶一边推算着各种可能,这套把戏这些年来着实玩得不少。问题是,吕璇几乎从来没有赢过,对于数字生命这样的一种特殊的存在来说,国际象棋这种对于他们来说相对简单的计算活动实在是很无趣。而且,更重要的问题是,一般来说,这些特殊的存在不会并不会敏感到注意他们地对手的心理状态而放水。这使得羽族成为了最为无趣的下棋的对手。
椴儿似乎一下子并没有理解吕璇这个隐隐有着无奈的谴责意味的问题。想了一下,说:“好像不行啊。这里附近没有游泳池,没有篮球场和网球场,到任何其他地方去,恐怕在第一次模拟结果出来前都回不来。而且,这里是高级住宅区,周围那些地方好像都是要预定的吧?”
吕璇真地翻了翻白眼。这种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情况就像是正在吃错放了盐地糖滚蛋一样。让人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可是,又能如何呢?吕璇现在真切地知道。自己的父亲十几年来一直通过各种方式试图破解人类思考的秘密。而这种孜孜不倦的研究只导致了两个结果,一个是数字图腾在人工智能方面的技术储备几乎领先世界平均水平20年,而振羽慈善医院则成为了全世界在脑外科,神经外科,显微外科,心理学方面享有盛誉的超级医院。但是,人类思考地秘密却仍然隐藏在人类自己的脑海里。无论人工智能如何发展。无论智能核心是怎么样的级别,电的特性决定了所有使用人工智能的……无论是羽族,雪族,还是那些相比起来低级得多得智能机械和软件,对于是非对错的判断都是相当绝对化的。而绝对化,并不意味绝对是正确的。
“……其实,我地意思是,基本上……和你下棋对我来说是很没趣的。因为基本上……不太可能赢。”吕璇有些歉然地看着椴儿。好像自己的话会伤害到她。
是的,如果她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吕璇多么希望椴儿能够是一个真正的人类,能够和他一起,坐在沙发边上下棋,喝茶,任凭午后地阳光照耀在自己身上。给自己带来温暖……哪怕是夏天,经过树荫遮挡与窗纱过滤的阳光仍然能够带来某种舒适——对于他们这些坐在20度恒温的空调房间里的人来说。或许,数年或者数十年后,他能够和椴儿生活在一起……
在东山堡,在那个仍然停留在吕璇记忆中的下午,当吕璇满怀深情抚摸椴儿的肌肤的时候,吕璇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自己必须作出的承诺,必须信守的忠诚的。
当然,这样地感觉现在是被混淆了地。
椴儿沉默着。看着他。神色里有几分不解。但并不是受到什么伤害。在椴儿看来,国际象棋也只不过是某种能够和吕璇在一起打发时间的工具而已。她只是不太明白。吕璇到底准备建议玩写其他地什么来打发时间。
当两个人沉默地互相看着的时候,电脑响起的提示声惊破了这种对于吕璇来说很是有些尴尬的沉默。
电脑已经根据刚才吕璇进行设定的算法过滤了第一批的网页logo图形。
看着过滤的结果,吕璇挠了挠头,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原本以为还算是有点创新的算法,得出了让他很沮丧的结果。经过过滤,符合他预先设定的标准的图形似乎实在太多了。而且,其中绝大部分和达芬奇的《维特鲁特人》完全扯不上任何关系。
吕璇坐在电脑前面,手指轻轻敲击在鼠标上。这种有些古老的人机工具却是一种很简单而且直观的东西,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拿来出气的。
吕璇知道,这个计算并不容易,不然,也不会全世界那么多程序高手,那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尝试做一个这样类似的产品。乃至于数字图腾研发中心里那些人也对图形搜索讳莫如深。要知道,掌握了视觉机制的数字图腾研发中心对于图形的理解同样是领先了很多的。
吕璇仔细想了想之后,决定采用一个更为复杂的机制对于原先程序进行了过滤之后的结果进行第二轮的过滤。而现在,他的信心明显减少了很多。
椴儿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趴在他的背上,看着他在镜面液晶屏上有些忧愁的脸。说:“不要着急的呀,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先忙哦。我去给你准备晚饭了。”
“晚饭?现在才几点啊?”吕璇惊讶下转过了头。椴儿的脑袋正枕在他的肩上。他们的头靠在了一起。
椴儿的额头顶在了吕璇的额头上。吕璇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圈住了椴儿的脑袋,将手埋进了椴儿那人工合成无比柔顺的长发中。
“有多少时间,就做多少事情呀。”椴儿轻轻地说。
在那么近的距离,吕璇能够清晰地看到椴儿眼睛里,被挡在那片特制的半导体玻璃后面的那些细小镜头的反光……是的,他知道结构,也知道原理。这些反光让羽族的眼睛总是闪动着神秘的光。对于许多人来说,这神秘的眼神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吕璇也这样认为。但是,他同样认为,在这致命的吸引力背后,有着羽族共有的,仅仅只表现在他们眼眸中的忧愁。
“别太多了,你又不陪我吃。”
“呵呵,内部结构清理太麻烦了。还是算了。你一个人的分量也很不少了。”椴儿和吕璇抵着额头,说着好像是完全不符合这浪漫气氛的话。
又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惊破了这种浪漫的氛围,阿翔一下子在电脑屏幕上开了个窗口。似乎很是有些惊讶,他首先说:“Sorry,没妨碍到你们吧。”
椴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站起了身,朝厨房走去。而吕璇则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敢打赌,你老子肯定知道点什么。”阿翔很是有些恨恨地说,“我现在在索尼日本研究中心的媒体实验室里。刚才你老子正好和这里在开视频会议,会议结束后我蹭了2分钟。他发给了我一个文件。4096位加密,全新加密方法。我也解不开。你老子说,让你用图形搜索引擎去换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