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薇问:“什么意思?”
陈韵握住她的手,用尽了力气,眼眶渐渐的红了,说:“薇薇,晚上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拉住我。只要两个晚上,后天我爸爸就来了。”
方薇薇怎么也问不出陈韵到底知道什么,但是她既然这么说,就只能这么做。
入夜。
宿舍里忽然变得诡异了起来,陈韵竭力不让自己睡着,重复的听着MP3里闹哄哄的歌曲。方薇薇听见陈韵喊自己,每次都是一样的话,你睡了没?
方薇薇恩了一声,说:“没有。”
莫安很晚才回来,躺在床上没有说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方薇薇感觉自己要睡着之前总是掐自己一把,可是冥冥中有股力量让她陷入了一片黑暗。她竖着耳朵,听着陈韵的动静,因为很安静,她耳机里的歌曲声很清晰的回响在宿舍里。
方薇薇努力挣扎着,听见啪的一声,陈韵关掉了MP3。
莫名的她心里咯噔一跳。莫安低沉的嗓音像是磁石一般把她的意识来了回来,莫安说:“陈韵要出去了。”
方薇薇张开双眼,感觉床铺轻轻的震动,一个黑影爬了下去。方薇薇立马叫道:“陈韵!”
可是黑影似乎没有任何反应,朝着门口出去。方薇薇速度极快的爬下床去,听见咔咔的开门声。
还好,方薇薇把门反锁了好几道。陈韵一时开不开,正努力的转着门锁。
方薇薇一把拉住陈韵,说:“不要出去。”
可是陈韵的力气变得好大,方薇薇被她一推,竟然跌坐在了地上。方薇薇心里叫了一声不好,马上起来用力拽住了陈韵,往宿舍里拖。
才走了几米,陈韵就像是钉在了地上,怎么也拖不动了。
这时,莫安开了灯。
剧烈的白炽灯,照在宿舍里。方薇薇眼睛一闪,见到她拖着的陈韵正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
“陈韵!”
陈韵没有任何反应,黑色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只见到她苍白的脸和微微张开的嘴唇。方薇薇伸手去拨开她的头发,一瞬间,方薇薇被吓到了!
方薇薇往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她。
陈韵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褐色的瞳孔完整的暴露了出来,恐怖的是她的眼睛正滴着血滴,可是那血滴像是凝固的,没有落下来,只是垂在她的眼角。
方薇薇永远也忘不了当时的情景,陈韵的头像是机器一般,咯吱咯吱的转过来看着她。声音是从她的腹中传出,隔着很远的距离,被很多的东西闷着的感觉,说:“血祭,才能开门。”
说完,迈着步子向门口走出去,方薇薇脑子停顿了下,反应过来的时候,陈韵已经开了门。
“不要出去!”方薇薇大叫。
诡异
外面到底有什么,方薇薇不知道。但是她明白陈韵迈出了那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千钧一发之际。
方薇薇见到莫安快速的跑到了门口,把一样东西挂到了陈韵胸口。
时间似乎凝固了。
陈韵就站在那里,只有半分钟不到,她惨叫了一声,晕过去了。
方薇薇走过去,帮着扶住她,见到陈韵胸口赫然挂着莫安的玉佩。
莫安说:“把她扶进去吧。”
方薇薇点点头,两个人把陈韵扶到了椅子上。方薇薇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韵她……是中邪了吗?你的玉佩有什么特别吗?怎么她就晕了。”
莫安看着陈韵,叹了一口气,告诉方薇薇:“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和109有关系,因为109是一个地方的入口。”
方薇薇想起刚刚陈韵说的,开门?难道有什么联系。
莫安说:“学校底下可能是一个大型的墓葬,而109所在的位置是这个墓葬的入口。”
“什么!什么意思?墓室的入口?”
莫安点点头,说:“其他的我不是很清楚,只是感觉109那里……不太好,整个宿舍楼都很压抑,先前我太适应这里,所以心里一直很害怕。”
方薇薇静默了半响,听到莫安说的太过……玄虚。
莫安指着玉佩说:“这玉佩是古玉,曾经受过几百年的香火,能辟邪,不过,我怕时间久了压不住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方薇薇从来不相信这些,可是……亲身经历的东西,让她心里开始接受,开始害怕,这种对虚无的东西的恐惧正一点点的滋生。
“那陈韵说血祭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要……死人才能开门?”
莫安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或许,难道门一直没有开启,里面的东西想要出来就必须要用人血才能开动。”
太不可思议,简直像是中国民间传统恐怖故事。方薇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抱着膝盖,心脏急剧的收缩,跳动,她像是刚刚跑完1000米的感觉,连呼吸都困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旁边的陈韵醒了过来,她额角冒了许多的冷汗,整个人全身骨头像是散架的感觉,她感觉头很痛,但是看到自己在宿舍里,她扯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谢谢你,薇薇。”
方薇薇一直趴在书桌上,一夜未睡。她低声的回答说:“是莫安,拦住了你。”
陈韵疑惑的看了眼上铺的莫安,她一直睡着。
“你要出门,力气大的吓人,我拖不住你,是莫安把玉佩给你带上了,你就晕过去了。”
陈韵低头看了眼胸口的玉佩,说:“这玉佩的颜色倒是很好看,深红色的玉佩很难得见到的。”
“什么!深红色?”方薇薇赶紧抬起头看过去,脸一下子僵住了,明明是翠绿色的!怎么现在变了颜色?
陈韵见方薇薇脸色大变,忙脱下了玉佩说:“怎么了?你怎么这副表情?”
方薇薇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留意着陈韵的表情,出乎意料的陈韵听见血祭,门都没有反应,一直很平静,但是听到玉佩变色的时候,却是浑身发颤。
莫安看到玉佩变了颜色,也是一整天没有说话。
一夜没有睡,上课的时候,方薇薇趴在课桌上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下课的时候教授对她颇有深意的看了几眼,但是大学老师就是这样,认为学习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如果不想学没有人会逼着你。
正是刚下课,学校的路上人很多,方薇薇有些魂不守舍的走在路上,周围都是学生叽叽喳喳的声音,闹哄哄的塞进了耳朵。
突然一个坚硬的东西砸到了她的额角,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方薇薇吃痛的捂住伤口,条件反射的看向砸到她的凶器。
是一本书。
身边传来一个着急的声音:“同学,没事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方薇薇看向来人怒吼道:“什么叫没事,这么多人你砸什么书!是你?”
那个肇事者原来是那天在图书馆碰到的学生。
那人也是认出了方薇薇,说:“原来是学妹。”
方薇薇没好气的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学妹?”
那人了然的摸摸头发,笑了起来:“上次我看到你的借书卡,是大一新生的图案。”
方薇薇感觉手上的血似乎越来越多了,那人拿出餐巾纸递给她:“不要用手捂着,那么多细菌,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包扎吧。”
方薇薇用餐巾纸捂住伤口,想了想应该是去医务室包一下,就点点头。正准备走,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莫安和陈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散了。
反正是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方薇薇随那人去了医务室,路上听他说他叫钟文,大三学生。刚刚是他和同学打闹不小心砸到了方薇薇。
又不是小孩子。方薇薇心里嘀咕着。
可是钟文却是有一点像是小孩子,一路上话没有停过,不过他真是很能侃大山,可能是因为学历史的缘故,他讲了一些这里的比较有趣的事情。
“你知道我们学校底下是一座古墓吗?”钟文故作神秘的问她。
方薇薇愣住,点点头,心里一动说:“那你知道是谁的墓吗?”
钟文双手插在口袋里,说:“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年代久远,我也是听这里的老人讲的,我翻遍了史料也没有确切依据。”
方薇薇想起了一楼的空置,就随口问他:“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女生楼的一楼不住人吗?”
钟文停下来,忽然大笑了起来,说:“你还真是问对了人,我告诉你,这个事情学校可是一直封锁着,几乎很少知道。不过……呵呵。”
“你,呵呵……什么意思?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钟文说:“学妹,这个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怕吓到了你,毕竟你就住在那里。”
方薇薇抬手推了他一把,叫道:“你说还是不说?”
没有想到钟文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竟然摇摇晃晃的有些站不稳,他扶了扶脸上的无框眼镜,说:“学妹,你太粗鲁了。”
方薇薇摸了摸头上似乎血已经停了,就拉住钟文说:“医务室就不去了,你请我喝冷饮。”说着不顾钟文的劝告,拉住他往奶茶店走。
疑云
钟文告诉方薇薇,她们的宿舍楼已经空置了大概有五十多年了,一直没有人住也没有人用。要不是学校今年要多招些新生根本不会启用那栋楼。为此,学校里有几个已经退休的老教授还跑过来劝说校方,可是面对巨大的生源,校方还是决定重新装修那栋楼,不过还是封了一楼。
“我可是亲眼见到你宿舍楼装修的时候那些教授跑过来的,也亏得暑假我要写论文就留在了学校,啧啧……否则怎么能听到第一手资料。”
方薇薇见他说的认真,应该不会是吹牛吧。
钟文小声说:“我听那些教授说,你们的宿舍楼在五十年前是这里医学院的教学楼,一楼是停尸间,专门供学生解剖尸体用的,那个时候经常晚上听见一楼有奇怪的声音,很多当时值夜的老师和校工都听见了,不过你知道,新中国刚成立,正是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谁也不敢胡编乱造瞎说什么,后来就有几个学生离奇的死在109号房间,学校就展开了调查。”
方薇薇咬着吸管,听着钟文说,越说越觉得离奇,钟文见她一脸深思就说:“你怕了?”
“然后呢?调查出什么了?”
钟文忽然语气一变,说:“什么也没有,不仅如此,每个进入过109房间的人后来都从你们楼上跳了下来。”
跳楼!
方薇薇后背一凉,想起张梦的死,张梦之前也进过109!
钟文继续说:“后来,校方实在没有办法,就封了教学楼,我们学校后来也没有医学系了。”
方薇薇低沉着,半天才说:“你知道前几天,我们宿舍楼有人跳楼了,是我舍友。”
钟文笑了起来,说:“学妹,你想吓我啊,哈哈……我可是出了名的胆子大,如果有人跳楼怎么学校没人知道呢?”
方薇薇忽然想到,的确,张梦的死只有她们几个人知道,因为是晚上,学校很快处理了事情,班级里只是知道张梦转学了,不是一个宿舍的当然感情一般。
钟文拿过方薇薇的手机,趁她出神的时候拨了电话,说:“学妹,我存了电话,有事情想问我的话,记得打我电话。”
方薇薇也没有多想,回了宿舍。
刚回宿舍,莫安一脸紧张的说:“找不到陈韵。”
方薇薇大惊,说:“电话打了吗?”
莫安点点头,说:“空号。”
怎么可能?方薇薇心里像是堵住了,不可能,下午还有课,陈韵怎么会玩失踪,难道……
莫安说:“我找遍了学校,食堂都没有,从下课我就没有见到她,我以为她和你在一起,而且又是白天。”
方薇薇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忽然方薇薇变了脸色,说:“一楼你找过吗?”
宿舍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静默了一分钟,莫安摇摇头。方薇薇坚定的说:“那我们现在就去。”
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宿舍楼里一个人没有,她们两个都担心着陈韵,全然忘了上课的事情。莫安全身缩在一件灰色格子呢绒外套里,手紧紧抓着衣角,脸上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方薇薇和莫安走过一间间窗户,站在一楼窗外向里面望去,天色不好,里面感觉阴沉沉,但是还是清晰的看见是空无一人。运动鞋踩在草坪上软绵绵的,方薇薇走的很慢,忽然她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一声声,滴,滴,滴,滴。
她猛地转头,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还是那天晚上听见的手机按键声。
是从109里面传来的。
趴在窗户上,她仔细的听着,的确是从里面传来。莫安看见她的样子问她:“怎么了?”
方薇薇示意她不要说话,轻声说:“你听见什么声音了没?”
莫安瞳孔骤然放大,看向里面,呼吸有些紊乱,结巴道:“没有……没有。”
方薇薇向里面看去,明明什么也没有啊。忽然,她看见一楼楼道里一个白色的影子从109门口闪过,那个东西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方薇薇胸口好像被什么击中,猛地一抽,她感觉背上冷飕飕的,像是被冷水冲过。
天空忽然响起了一声闷雷,轰隆!响彻云霄!
方薇薇手搁在窗台上忽然像被电击过一样,滋溜溜的发麻。她立马抬起了手,目光落在白皙的手指上。
眼前一个黑影出现,啪的一声落在窗户上,她吓的后退了几步,后面的莫安惊叫了起来:“啊!,是陈韵。”
方薇薇抬起头,看见陈韵整张脸用力贴在窗户上,就像是被人压在上面一样,眼睛瞪得像铜铃,双手一起压在玻璃上。
方薇薇快步上前,敲了敲玻璃,里面的陈韵竟然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缓缓的流了下来,她也慢慢的滑到了地上。方薇薇大惊失色,用力的敲窗户,可是窗户是从里面锁上的,根本就开不了。
里面的陈韵明显是已经昏迷了过去,一动也不动。
不行!一定要开窗!
方薇薇在地上看了看,莫安双手握着一起,满脸惊恐的望着里面,几乎是要哭出来了。方薇薇不管她,拿了石头,哐当一声砸开了窗户。
天空又响起了一声闷雷,感觉整片天空都像是要震了下来,立马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方薇薇爬进了窗户,扶起陈韵,发现她全身软的出奇。
“陈韵,陈韵!”方薇薇大声叫她,可是陈韵一点也没有反应,嘴微微张开,嘴角的血已经顺着下巴,滴在了陈韵的外套上。
一朵朵像是盛开的鲜花,红的刺眼。
方薇薇正准备背起陈韵,突然听见房间外有些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慢慢的走动,有些什么拖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转头看去,见到门口外的有什么东西发着幽幽的冷光。
深吸了一口气,方薇薇起身准备过去,不管是什么,今天她一定要弄清楚!
慢慢的走到了门口,一楼的通道内只能朦朦胧胧的看清楚,这里的结构和楼上的是一样,只不过,比较破旧,装修还是五十年前的样子,头顶一盏吊灯晃晃悠悠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低头看去,发现刚刚的冷光已经没有了,地上躺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她捡起来,触手的感觉她就知道了,是手机。只不过屏幕和整个键盘已经发黑,像是烧过的样子,已经彻底的毁了。她心里一凉,那刚刚的冷光是怎么发出的?
她试着按按手机上的键,可是一点也没有反应,手机的挂件垂在空中,忽然一闪,方薇薇知道这个手机是谁的了。
张梦的!
“你拿着什么?”忽然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方薇薇本能的转身,说:“谁?”
陈韵已经醒了过来,正揉着头,看着她。
方薇薇说:“你醒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韵一愣,转头四处看了看,问她:“怎么了,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方薇薇心里一沉,说:“这里氏109”
迷雾
陈韵微微张了张嘴,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目光复杂的看着房间内,最后视线落在了地板上。方薇薇看着她,忽然听见一个极度尖锐刺耳的声音:
叮!
房间内安静的可怕,方薇薇和陈韵对视了几眼,她们都认得这个声音,是陈韵的手机短信。陈韵立马翻遍了自己的口袋,可是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她脸色惨白的看着方薇薇说:“我身上没有。”
忽然,又是一声尖锐的叮!
这下,陈韵和方薇薇都听清楚了是在门口。
方薇薇转身,走了几步,昏暗的视线下,她看到地上躺着一只手机,可是她却是脚钉在了原地,不敢去捡那个手机。
因为,这个手机就放在刚刚张梦手机的地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方薇薇清楚的记得这里什么也没有。
陈韵捡起手机,颤着嗓音,说:“是我的手机,可是,可是怎么烧了,那刚刚的声音是怎么来的。”
两个人同时往门外的通道内看去,阴阴的过道一眼就能望到头,墙上已经斑驳不堪,地上也都是积着厚厚的灰尘。陈韵忽然睁大了眼睛,指着过道最里面说:“你听,里面有声音!”
方薇薇疑惑的看着那里,可是她却是什么也听不见。
“没有啊,哪有声音?”
陈韵却是很肯定,好像越听越怕了,慢慢的缩着身子往房间内后退,声音已经带着哭腔:“薇薇,我们出去吧。”
说完,撒腿就向窗台边奔去。方薇薇立马跟了过去,扶着她出了窗户。
方薇薇站在草地上,看见莫安正蹲在那里,瑟瑟的发抖,见到她们出来,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说:“你们没事,太好了,我们,回去吧。”
下午,已经快三点了。方薇薇没有办法,只能打电话给老师道歉,说明逃课原因。她们下午的课是主课英语,给她们上课的是一个刚从香港回国的年轻老师,叫苏小曼。做事风格雷厉风行。她嗓音尖细,说话一向比较刻薄,任由方薇薇怎么道歉,她只是冷冷的说:“好,反正算你们三个人逃课,学分照常扣掉,不过今日课堂上的作业还是要照常交。”
说完就挂了。
方薇薇叹了口气,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陈韵,她从109回来就没有说过话,烧的焦黑的手机就躺在课桌上,看得出已经完全报废了。莫安一直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方薇薇看见她正把一个箱子从柜子最上层搬下来,就走过去帮忙。
方薇薇问她:“找什么呢?”
莫安把箱子放到地板上,拉开上面的拉链,眉头紧锁,方薇薇好奇的看了眼里面的东西,不过是些夏天的短袖什么的,都是衣服。
莫安从箱子的最底下抽出了一包东西,方薇薇见是一方锦帕,上面绣了几朵颜色鲜艳的花。看帕子的发黄程度,应该有些年头了,不过倒还是很好看,特别是那几朵花,栩栩如生,娇艳欲滴,因为就是所谓的苏绣吧,和外面买的便宜货简直是两个层次的东西。
莫安手指修长白皙,打开帕子,里面躺着一串佛珠。
方薇薇心里一动,难道又是什么宝贝?
果然,听见莫安说:“这串佛珠是我外婆给我的,说是以前去西藏的时候一个喇叭给的,上面每一颗佛珠上都用微雕刻了一部佛经,当时他一眼就看的出我们家的女孩子比较……不一样,就特地从他手上摘了这串佛珠给了她。”
她拿起佛珠走到了陈韵旁边,说:“带上吧,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陈韵接过佛珠,带着左手手环上,低声说:“谢谢。”
夜晚很快便来了。方薇薇为了以防万一,不仅是把门锁了好几道,而且还用布把门把给绑上了,确认没有问题,才熄了灯,爬上床。
黑暗中,莫安低沉的说道:“薇薇,你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怕不怕。”
方薇薇说:“不怕是骗人的,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是第一次碰到吗?”
莫安恩了声,说:“如果你想听,我以后告诉你。”
方薇薇盖上被子,想起莫安一直以来的古怪,发觉她绝对有着一个重大的秘密,可是现在她没有精力想,现在她的所有神经都注意着陈韵。心里有许多的疑问,陈韵说离开学校就不会有事?真的是这样吗?陈韵从她父亲的电话中知道了什么,可是她的父亲又是怎么知道学校的事情?
陈韵似乎很快就睡着了,传来低低的呼吸声,一声声,绵长又均匀。
莫安说:“薇薇,她睡着了。”
方薇薇一个激灵,那么快。
穿好了衣服,方薇薇蹑手蹑脚的爬下床铺,听见莫安也一样起来了。两个人就这样裹着外套坐在底下的椅子上。
窗外渐渐的清明了起来,好像是月光透过窗帘射进了宿舍内,把一切都照的清晰无比,简直可以说是亮如白昼。
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光亮……方薇薇觉得似曾相似,她想起了,是……张梦跳楼那晚的情形。
床铺忽然轻轻的颤抖,方薇薇和莫安抬头,心里咯噔一下,陈韵正缓缓的从上面下来。她的动作有些奇怪,像是机器一般,动一下停一下,不复平时的柔软和轻灵。
陈韵头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背上散乱的头发形状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蜘蛛,安静的匍匐在那里,她爬下了梯子,身子挺的笔直,慢慢的转向门口的方向。
因为宿舍里很亮,她转脸的瞬间,方薇薇和莫安清晰的看清楚了她的样子。两人只觉得呼吸都是沉重,心脏狂乱的跳动着,太可怕了!
陈韵双眼都涨的通红,红色的血缓缓从眼睑内流出,在她脸上画出两条清晰的红线。她的脸只是白,这种白又像是涂了厚厚的粉的那种厚重的感觉,但是嘴唇却是鲜红欲滴,微微张开,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神,空洞,空无一物,像极了死鱼的眼睛,毫无生气。
陈韵的状态比昨晚的还严重。方薇薇强抑住心里的恐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可是刚拉住,陈韵的胳膊像是涂了油,像是是蛇一样灵活,奇怪的一扭就挣脱开了。她跨步走了过去,向着大门而去。
方薇薇和莫安立马跟了过去,方薇薇抱住了她的腰,拖着她。莫安挡在前面不让她上前。陈韵忽然头转向了后面,看着方薇薇。
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忽然红光一闪,方薇薇像是着了梦魇,手不自觉的松开了。人也是浑浑噩噩了起来。莫安咬着嘴唇,低沉的说:“放过她吧。”
陈韵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莫安,忽然在她的腹腔内发出了一声凄厉尖锐的笑声,是笑声!
但是却刺耳异常,耳边有吱吱的回声。
陈韵一把推开莫安,咚!
莫安很大声的撞到了墙壁上,痛的她立马捂住了额角,眼里都快流出来了。
方薇薇被这一声响声弄醒,她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这次看见,陈韵已经开了大门,闪了出去。
“陈韵!”方薇薇大声叫道,拔腿跟了出去。
黑暗
陈韵就穿着睡衣,但是已经感觉不到寒意,她走路的样子一扭一扭,但是却很快,一转眼就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方薇薇跟着跑过去,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估计是莫安也跟着出来了。
走到楼梯口,方薇薇想也没有想就向楼上跑过去,楼道内安静异常,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和墙壁上趴着的蛾子,外人难以想象这种天气竟然还有蛾子。
可是在这里,墙角特别是白炽灯高挂的楼道内,永远是成群的飞蛾聚居之地。方薇薇两步一跨,没几下就跑到了六楼。
忽然她听见一个声音,叮!叮!
她猛然抬头,是从上面,从天台上传来的!上面的通道口一向锁着的,可是现在却是大开着,可是这个高度……陈韵怎么上去的呢?
她伸起胳膊,就算跳跃都没有办法碰到上面的通道口。
怎么办……没有时间了,她心里已经是焦急万分,她不想看到陈韵跳楼的惨状!
“薇薇,我帮你!”莫安跑了上来,立刻弓着身子,说:“你踩到我背上。”
方薇薇没有时间考虑,立马踩了上去,虽然莫安骨瘦如柴,但是却是异常坚韧的感觉,方薇薇踩在她背上,似乎没有晃动。
方薇薇踩稳了,莫安竟然可以站了起来,让她踩在自己的肩上,这种动作一般男孩子都难以承受,何况一向孱弱的莫安。
方薇薇很快爬进了天台,向下望去,莫安急道:“赶快去救陈韵。”
方薇薇点点头,转身站在天台上,月色清亮,明明是一轮弯月,却亮如圆月。她一眼就看见了陈韵站在天台的边缘。
方薇薇狂奔过去,大叫道:“不要!”
陈韵转过脸来,眼中流露出害怕,无奈,后悔……很复杂,方薇薇明明看清楚了,她是陈韵。
只听见她哭着说:“薇薇……记住了,陈开元。”
方薇薇只觉得这个名字很熟,但是现在她却是不明所以,紧张的说:“陈韵,清醒过来!不要跳下去!过来,到我这里。”
陈韵摇摇头,看了眼天上的弯月,悲戚说:“我不想的……可是我做不了主,薇薇,我好害怕。”
方薇薇立马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可是陈韵腹腔内却是发出一声尖叫,陈韵大叫了一声:“啊!”就倒了下去。
方薇薇拖着她到了边缘,可是陈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向下拽着她,一直缓缓的往下滑,方薇薇拉着她,感觉力气正一点点被抽走,她心里大叫着,要挺住,要挺住,可是……
陈韵却是一手甩开了她。
“不要!”方薇薇大叫一声,看着底下,陈韵已经倒在了地上,样子和张梦一摸一样!
鲜红的血渐渐的扩散在她周围,像是被戳破的血袋,立马奔涌而出!
方薇薇第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看着底下的陈韵她无声的落着眼泪。
叮!叮!
她听见了短信的声音,好像是从她身上发出的,她感觉大衣口袋内在震动着,摸出自己的手机,她心里一跳,不可能,她明明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根本就没有带出来!
她手指冰凉,打开短信。
方薇薇看着底下的陈韵,心里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看不见底,看不见边,寂静,恐怖。
短信是陈韵现在的样子,角度一样,是垂着在空中的拍摄。
发件人:陈韵。
时间:00:00
月色一下子暗淡了下去,铅灰色的乌云又一次笼罩了头顶。
这次方薇薇什么也没有和校方说,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不出声。
“看来学生是吓坏了。”一个中年男老师对一起来的女老师轻声说。
一起来的女老师是苏小曼,她看了眼方薇薇,点点头,难得没有语气冰冷,说:“我和她谈谈。”
莫安搬了椅子过来,苏小曼谢过她就坐在了方薇薇身边,握住她仍旧冰冷的手,似乎有些迟疑的问道:“这几天陈韵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方薇薇看了她一眼,直接问道:“老师,你知道我们一楼109的事情吗?”
苏小曼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惧意,眸子暗淡了下去,凑在她耳边说:“这在老师中不是什么秘密,难道你怀疑陈韵和张梦和这件事有关?”
方薇薇摇摇头,苏小曼疑惑道:“不是吗?”
方薇薇说:“不是怀疑,就是真的,不过你或许会认为我说的是耸人听闻,或者是胡编乱造的事情。”
苏小曼脸色变了变,沉重的说:“这样吧,你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我们谈谈。”
陈韵意外的没有死。不过也和死没有差别了,学校把她送往了附近的医院,现在不仅是失血过多,而且已经陷入的深度昏迷。
莫安估计是方薇薇拉了一把她,所以她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冲力下去,加上地上因为下了雨,草地还是比较柔软。
陈韵的父亲一大早就来了,直接去了医院。
方薇薇和莫安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心里难过极了,学校担心她们两个害怕就想给她们换宿舍,但是她们拒绝了。
方薇薇把手机的照片给莫安看了,可是不到中午就没有了,和先前一样。
方薇薇一直在想着陈韵临死前说的话,陈开元?真的像是在哪里听过,但是却一点也没了印象。
上午就两节课,十点多就上完了。方薇薇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忽然想起苏老师的话,脚步一转,朝着教师楼而去。
苏小曼听到敲门声,转头见是方薇薇,点点头示意她进来,随手合上了自己白色的笔电。神情一改往日的清冷,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起身给方薇薇倒了一杯水。
方薇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她一向爽朗,也不客气的说了声谢谢。苏小曼的办公室是独立的,只有她一人使用,她眼神一闪,起身去关上了门。
苏小曼平静的说:“学校特别下达了命令,这两个跳楼的事情绝对不能声张,怕影响其他学生的情绪和学校的名声。”
方薇薇不是愤青,更不是好惹事生非的学生,她了然的点点头,说:“那至少也要给张梦和陈韵家里一个合理的解释,不是一味的去掩盖。”
苏小曼看着她,停顿了几秒,说:“这件事情不同寻常,除了掩盖没有其他办法。”
方薇薇想起了张梦和陈韵,心里有些难过,口气生硬的说:“那学校也不能为了扩大生源,就把这座楼重新启用,听说以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苏小曼脸色变了变,问:“你知道以前的事情?”
方薇薇嗯了声,说:“听说而已。”
苏小曼叹了口气,说:“我找你来也是想和你说说以前的事情,不过既然你知道了些大概,我就不重复了。不过,我是真的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方薇薇抬头,问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我觉得太不能相信了,完全超出了科学能解释的范围。”
苏小曼笑了笑,说:“如果有办法,你愿意去碰这个烫手山芋吗?不怕……”
方薇薇摇摇头,说:“说实话,我不知道。”
苏小曼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收敛,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说:“方薇薇,其实我本来是不想来这里教书的,可是我答应了我爷爷,要来这里解决一些事情。”
方薇薇疑惑的说:“你爷爷?”
苏小曼点点头,说:“我爷爷以前也是这里的老师,他亲眼目睹了那幢楼的封锁。他的初恋情人也是从那里的顶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这一直是我爷爷的心病,所以他嘱咐我一定来这里,找出原因,不要让那些东西再害了别人。”
方薇薇见她说的认真,虽然有些离奇,但是她觉得苏小曼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可是她对自己说这些是什么用意?让自己来帮她吗?
果然,苏小曼看着方薇薇问她:“既然你亲眼目睹了所有诡异事情的发生,我觉得我能从你那里得到些有用的消息,你愿意帮我吗?”
方薇薇看着苏小曼陈恳的眼神,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苏小曼略一愣,精明笑着说:“你是想加入我,和我共享资料?你可要想清楚,这件事情危险万分,而且防不胜防。”
方薇薇说:“如果弄不清楚这件事情,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你没有办法明白的,两个身边的同伴就这么消失的感觉,我和你爷爷是一样的心情。”
苏小曼沉吟了半响,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地拂过耳际的碎发,她只说:“我考虑一下,你也是。明天下课后我再找你。”
梦游
方薇薇走在路上,望着学校两边绵延的青山,像是两条盘横在陆地上的巨龙,天色不好的时候显得有些狰狞恐怖。而且山上墓地众多,每隔几天就有送葬的队伍,吹着这里特别送葬曲,一团团白色的人影缓缓的上山,总是让人毛骨悚然。
走到宿舍楼门口,她不自觉的看了眼一楼109的窗户,心里百感交集,可是又有种说不出的不真切感,仿佛这两天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宿舍里空荡荡的,张梦和陈韵的床已经被她们家里人收拾干净了,一点也不剩,她们也在陈韵床上发现了那串已经断裂的佛珠,心里一阵唏嘘。莫安在宿舍里打扫卫生,见到她进来,只抬了抬头,没有多说什么。
方薇薇把和苏小曼的谈话对莫安说了一遍,莫安一直静静的听着,待方薇薇说完,莫安奇怪的问:“苏老师的爷爷凭什么那么肯定苏老师能完成这件事情,而不是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
方薇薇想想,也觉得刚刚自己也是没有细想,既然苏小曼的爷爷是亲眼目睹当年的事情,那么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孙女来这里冒险。
莫安想了想,说:“苏老师对你肯定是有所保留,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那你呢?怎么想的?”
方薇薇直接道:“我想过了,我要去解开这个谜底。”
莫安眼中闪过一丝担心,可是却是淡淡的笑了,说:“薇薇,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了,其实我从来这里后就感觉到了那些不寻常的事情,我一直很害怕,也经常去图书馆想查些事情,你也知道学校肯定对自己不利的东西是不会记录在案的,我也是查不到什么。”
方薇薇点点头,把钟文和她说的告诉了莫安,听到古墓的时候,莫安有种了然的神色,她淡淡说:“这些只是大概,只有问清楚具体的事情,才知道更多一点。”
具体的事情,方薇薇想了一下,忽然记起陈韵跳楼之前说的“陈开元。”她惊呼:“陈开元!”
莫安眼神一转,道:“学校的创建者陈开元?”
方薇薇恍然的说:“对啊,怪不得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和熟悉,原来我见过,可是陈韵告诉我陈开元三个字做什么?”
莫安低声道:“必然是关键,走!我们去图书馆。”
两人顾不得吃午饭,直接去了图书馆。根据索引,她们找到地方人物篇,这里本就是人杰地灵,自古出了许多的文人墨客,可是翻到民国那一个时期,地方绅士中,却是只在大篇幅的描述中看到一句话:“地方绅士陈开元,乐善好施。”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她们又分别根据其他的索引,找了好久可是都没有一点关于陈开元的信息。图书馆的桌子上堆满了历史书籍,她们叹了一口气,有些气馁。
“咦?学妹,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历史啊?”钟文抱着书,见到两个女生正在查资料,好奇的定睛一看,不就是方薇薇吗?
方薇薇抬头,心里一动,说:“你坐下。”
钟文乖乖的坐下,神秘兮兮的问:“怎么了?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方薇薇问:“学长,你知道我们学校是由地方绅士陈开元建的吗?”
钟文脸上一副失望的表情,不耐的说:“学妹,你考我也要像样点的东西,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啊。”
方薇薇白了他一眼,说:“那你知道这个陈开元的具体资料吗?”
钟文看了看桌上堆着的书籍,了然的说:“原来你们是在找陈开元,你们查这里的地方志是没有用的,因为这个陈开元是举家迁移过来的,就是所说的移民。”
方薇薇和莫安对视一眼,莫安问道:“你知道?”
钟文听见莫安低沉的嗓音和苍白的脸色,奇怪的看着她说:“你是?”
方薇薇拍了一下他的头,说:“这个不是重点,你怎么看到美女就忘了正事,先说陈开元的事情。”
钟文委屈的摸着头,说:“真是暴力的学妹,陈开元的资料本来就不多,我是在学校的档案室里见到的,只是说他是因为躲避战乱就迁移过来的,非常有钱,因为刚刚住到这里为了给地方政府留个好印象就捐了许多的钱,还造了我们学校。以后的记录就一点也没有了。”
莫安想了想说:“怎么可能,既然是建了学校,那必定有什么学校大型活动肯定是要出席,学校就算归了政府,政府也是会表彰陈家的功绩。”
钟文说:“是的,我看到资料写过,陈开元一直都是很低调,不喜争功,捐了学校之后,就不再露面,连开学典礼都没有参加,好像完全消失了的感觉。”
方薇薇说:“越是低调,越是有问题。”
钟文呵呵的笑了笑说:“陈开元的记录就这些了,其他的就查不到了。”
莫安突然说:“学校的档案室不是人人都可以进去的,连老师都不一定能进去,你又是怎么看到这些资料的?”
方薇薇怔住,也是钟文告诉她的这些信息似乎都不是那么知道的,钟文怎么好像知道的很清楚的样子。
钟文干笑了几声,说:“这个学妹好厉害。”
方薇薇故意厉声道:“别转移话题……钟文。”
莫安淡淡道:“钟文?我记得我们校长好像也姓钟。”
方薇薇大惊失色的看着他,不会吧。钟文摸摸头说:“其实,校长是我叔叔。”
根据钟文说的,方薇薇和莫安都觉得解开陈开元的秘密,是破解这些诡异事件的关键,可是这陈开元是明国时期的人物,连文献都没有记载,她们该怎么查呢?
莫安吃着饭,淡淡的说:“苏小曼不是说和你资料共享吗?我看她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方薇薇点点头,说:“好。”
晚上躺在床上,方薇薇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这几天精神的高度紧张,现在一下子放了下来却是一样睡不着,看来不解开这个谜团,她是无法睡一个安稳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