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酝酿着睡觉,她忽然听见什么声音,咯吱咯吱的响声,她仔细辨认却无法听的很清楚,好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冒出,带着沉重的怨恨,一声声逼近。
她忽然感觉背上被灌了一壶凉水,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缩,她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额角都是细汗。她摸了一把汗水,胸口剧烈的喘息着。听见楼下有什么争执声,莫安也是一样,迅速的下了床,她跟着下去,跑到阳台上,看看这个深更半夜不睡的人是谁。
天色晦暗,又没有月色,只能依稀的见到楼底下三个黑影在推搡,忽然听见爆吼一声:“王浩,你跑这里做什么,赶快回去!”
王浩?方薇薇心里一动,是张梦男朋友王浩?
“沈俊,他估计梦游了,不能叫醒他的,我们把他扛回去!”另一个声音说。
果然,见到那两人把一个人扛着往回走。方薇薇觉得莫名其妙,王浩有梦游的习惯,可是男生宿舍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的,能梦游这么远?
莫安一言不发就回到了床上,可是方薇薇还是能够感觉她神色有些凝重。
往事
第二天上完课,苏小曼收拾着讲台上的东西,见到方薇薇和莫安一起走了过来。她似乎没有意外,只是淡然一笑说:“走,去我办公室里谈。”
苏小曼坐下给她们两个倒了茶,直截了当的问:“想好了吗?”
方薇薇和莫安对视一眼道:“嗯,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
苏小曼眼中一丝错愕,很快笑了笑,靠在椅子上,看着方薇薇说:“我这些年来这里也搜集了资料,可能比你们知道的多一些,不过有些东西也要你们告诉我。所以我才找你。”
莫安看着苏小曼的眼睛,忽然开口问她:“那老师有调查陈开元吗?”
苏小曼脸色变了变,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不可思议的说:“你们怎么知道陈开元和这件事情有关?”
方薇薇一字一句慢慢的突出说:“是陈韵跳楼前说的。”
“什么!”苏小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不相信,但是又马上镇定的说:“还有说什么吗?”
莫安说:“没有了,只有一个名字,我们一直在查陈开元,但是史料对于他的记载很少,我们在想是不是要去查他的后人还在不在这里。”
苏小曼慢慢的坐回椅子上,说:“嗯,我也是在查,不过和你们一样什么也查不到。”
接着三个人各自把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苏小曼对于五十年前医学院的事情了解的多一些,据她从几位爷爷同辈的老师口中探得,当年那幢楼一直是医学院专用的,也用了好几年,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可是突然有一天晚上一个值班老师听到109有什么响动,他壮着胆子进去看,可是什么也没有,后来就一直开始有响动,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声音,但是听见的人都说那个声音是他们听过的最奇怪最害怕的声音,后来就发生了许多学生跳楼的事情,不仅有学生还有老师,不过学校把这件事情强压了下来,虽然派了人去调查但是都没有结果,还搭了几条命进去。
苏小曼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泛黄的卷宗,说:“这是当年一起参加调查的老师保存下来的,他们当时只是负责记录这些事情,所以都没有进去过109,学校后来要封闭大楼销毁关于那些事情,他们还是保留了一份资料,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把这件东西拿到手。”
方薇薇接过资料袋,还是比较老式的那种,她打开卷宗,里面的纸张也泛黄了,但是黑钢笔的字迹还是很清晰,虽然是繁体字,但是她却能认个大概。
资料记录的很完整,当年参加调查的一共有五个人,四个男老师,一个女老师。分别是刘卫国,王通达,欧阳建斌,陈守华和史雪英。其中,陈守华是组长,负责整件事的安排,而王通达就是负责记录,这份卷宗的主人。
卷宗是根据日期开始记录的,大概内容是这样:
1953年六月七日,学校组建特别调查组,调查先前几位学生无故坠楼之事件,一切秉着严谨的科学态度,不得泄露调查细节和内容,全部交与校方裁决。当日下午,组长陈守华命成员刘卫国和欧阳建斌进入医学楼解剖室严密勘察该房间,结果一无所获。当天夜里,刘卫国和欧阳建斌私自进入解剖室,被值班教师发现。
1953年六月八日,组长陈守华问了刘卫国和欧阳建斌昨夜之事,两人均是否认,没有半点印象,可是二人却收到两人在解剖室所拍之相片。两人均是觉得不可思议,和史雪英进入解剖室,仍旧是一无所获。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巨变,和方薇薇她们遇到的一摸一样,那三个人均是从教学楼上跳了下来。王通达的记录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方薇薇翻到了最后一页,见到他们还盘问了几个听见怪异声音的老师和学生,他们都是非常肯定第一次听见声音是在1953年的五月一号,因为那天是劳动节,学校放假,他们几个为了做一个实验很晚才走,所以才听见的。
莫安看完卷宗,问:“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见声音,会从那一天才开始有声音呢?”
苏小曼摇摇头,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或许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但是都过去了那么久,我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那一天学校放假,学校几乎都没有人。”
方薇薇把卷宗还给苏小曼,想了想说:“那我们的线索岂不是都断了。”
苏小曼笑着说:“皇天不负有心人,总会能查到些什么,不过这也是急不得的,对了我上午接到陈韵父亲的电话,陈韵已经抢救了过来,不过似乎还没有醒,现在在市一院,我下午去看她,你们去不去?”
方薇薇点头说:“我们当然去。”
两人坐在食堂里正吃着饭,莫安似乎没有什么胃口,方薇薇一向觉得她吃的太少,对她说:“你这么瘦,要多吃点才好,不过你力气也真是大。”
莫安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盯着万碗里的四喜丸子。
“我可以坐这里吗?”
方薇薇抬头见到是王浩,他似乎脸色不是很好,没有平日的嚣张,坐在她们旁边也没有吃东西。
“你有什么事?”方薇薇没好气的问他。
王浩迟疑着,似乎不知道怎么说,拿出手机递给方薇薇,方薇薇见到这个手机就想起了张梦的事情,心里有些难过,但是还是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冷抽了一口气。
画面上王浩和张梦一样,站在109房门前的自拍。
“你……怎么会去?”方薇薇忽然想起昨晚似乎听见楼下吵闹的声音,原来真是王浩。
王浩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开口说:“我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但是沈俊他们说我半夜跑到了女生宿舍楼里来,以为我是梦游,可是我从来没有梦游的毛病。我……现在脑子里有些乱,想到张梦,心里就发毛。”
莫安和方薇薇对视一眼,莫安问他:“那你先前有没有收到什么短信?”
王浩想了想,点点头说:“有,我没有和任何说起过,是从张梦手机里发出来的,要我晚上去你们宿舍楼109号房间,你们也知道张梦的事情起因就是109,所以我当时只是以为是你们谁故意吓我,所以也就没有当回事儿。”
方薇薇清楚的知道张梦的手机已经烧毁了,就算现在打也是空号。
不好的预兆在她们二人心里浮起,这些相似的情景……难道说,下个人是王浩?
方薇薇脸色变了变,王浩见她们两个都不说话,心里更是惴惴不安,烦躁的锤了一下桌子说:“我想了很多,张梦的死一直在脑中闪现,我不相信她是和我分手伤心坠楼的,现在我收到的短信和她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一摸一样,你们两个应该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为了张梦你们的惩罚我已经收到了,我真的心里一直很愧疚,但是如果不是,那到底是他妈的的怎么回事?”
王浩瞪着明显有黑眼圈的眼睛,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动,莫安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说:“我们没有那么无聊,她的死和你的确没有关系,不过你自己惹上麻烦了。”
王浩沉声说:“什么麻烦?”
方薇薇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把整件事情告诉王浩,如果不说,那么王浩就一定会像张梦和陈韵那么样子。
无力的感觉从心里扩散开来,方薇薇叹了口气,看了眼莫安,莫安点点头说:“我们告诉你,你会相信我们所说的吗?”
探病
方薇薇和莫安和王浩找了一间教学楼的空教室,因为是午休时间,这里通常都没有人。王浩坐在位子上听着方薇薇从张梦收到短信开始,王浩开始不相信,但是心里却开始发虚,脸色也是由青转白,手紧紧的攥着拳头,这一切显然超出了他心里承受的底线。
方薇薇讲完后,王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困难的嘶哑着喉咙,一字一句问:“那你的意思,我可能会和她们一样。”
莫安双手撑在桌子上,黑色的长发垂在腰间,她慢慢的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不是可能,虽然很匪夷所思,但是这些确确实实发生在了许多人身上。”
方薇薇看了眼王浩,说:“不过陈韵说过,离开这里就可以了,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几天再回来,毕竟人命关天,不是开玩笑的。”
王浩点点头,说:“不管是真是假,我下午就请假回去。”
王浩走后,方薇薇和莫安会宿舍收拾了一下就接到了苏小曼的电话,她们马上又到了校门口。远远的就见到了苏小曼那辆红色的汽车。学校都是流传苏小曼家底殷实,是典型的富二代,下午没有课,苏小曼换下了平时素雅的衣服,妆容也是很精致。
方薇薇和莫安坐在后排,苏小曼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忽然像是发现什么,笑着问:“莫安,你脖子里的那块玉可是有些年头了。”
方薇薇转脸看向莫安,只见她脖子里的确是挂了一块玉,不过比起她给陈韵的那块似乎有些不同,这块是雕成几片莲花的样子。这是昨天莫安才收到的快递,不过莫安没有说是谁给她的。
莫安听了,嗯了声,似乎不想多说什么,苏小曼倒是有些兴趣,不客气的说:“能给我看看吗?”
莫安从脖子里取出那块玉,递给她,苏小曼因为在开车,拿到玉的时候,就停在了路边,她看得比较仔细,又朝着太阳的方向照了照,才把玉还给了莫安。
重新开动汽车,方薇薇不禁问她:“这块玉很值钱吧。”
苏小曼说:“都抵得上几辆我这车了。”又问莫安:“莫安,这玉谁送你的,没告诉你来历吗?”
莫安说:“我知道。”
苏小曼哦了声,不自觉的轻笑着,说:“什么叫真人不露相,我可算是明白了。你是哪里人?”
莫安口气已经是颇为冷淡,她对于家里的事情从来不肯多说一句,这是敷衍着说:“一个小地方罢了,”
苏小曼道:“哦?这样,你既然不愿意说就算了。”
莫安眼神一闪,虽然不说话,但是明显在思考着什么,方薇薇虽然知道这玉值钱,但是没有想到是这么值钱,不禁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车子很快了市一院,走进门就闻见浓烈的消毒水味,大厅里都是来看病的人,苏小曼说:“陈韵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就在八楼,我们坐电梯上去。”
楼上明显安静了许多,她们三个在护士那里马上就查到了房间号。陈韵的房间是单独一人人的,房间内没有一个人,只听见卫生间内哗哗的水流声,出于礼貌苏小曼瞧了瞧门,一个低沉的声音想起:“谁?”
马上一个男人拿着毛巾走了出来,他黝黑高大,看上去大概四十几岁,神色有种说不出的威严,方薇薇想着应该是陈韵的父亲。
陈俊池大方的伸出手说:“是苏老师吧。”
苏小曼点点头,握了握他的手,说:“这两个是陈韵的舍友,一起来看看她。”
陈俊池刚刚遭受这么大的打击却是脸色如常,殷勤的请她们进去,又忙着切水果,方薇薇她们推辞着,坐在陈韵床前,看着她沉睡的脸,心里一阵难过。
陈俊池见到她们的样子,安慰说:“我现在也缓了过来,医生说脑部积血所以一直没有醒,不过她的症状应该不会太严重,虽然深度昏迷但是醒来的几率很大,让我乐观点。”
苏小曼上前,看着陈韵,说:“她一定会醒过来的,有这么坚强的爸爸,她一定也是坚强的。”
陈俊池端了果盘过来,说:“有你们这么关心她,她也会快点醒过来的。”
方薇薇转头问他:“对了,叔叔,陈韵出事前两天是不是有打过电话过来?”
陈俊池抬起头,岁月如刀已经在他眼睛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他眼神有些迷茫,但是坚定的说:“没有,我是那天晚上接到电话说小韵出事了,我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方薇薇奇怪的看了眼莫安,莫安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只是抿着嘴唇看着陈俊池。苏小曼说:“陈先生,对于陈韵,我觉得有些事情我必要告诉你,你方便我们去走廊谈谈。”
陈俊池一闪而过的犹豫,点点头说:“好。”
过了二十几分钟,走廊上传来脚步声,陈俊池似乎脸色不是很好,苏小曼对方薇薇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方薇薇和莫安起身,坐着电梯下了楼,在大厅里,忽然谁拍了拍方薇薇的肩膀,她回头,见到钟文。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个亲戚生病住院了,正好下午没有课就过来,唉,你们怎么在这里?”钟文见到旁边的苏小曼忽然顿了顿说:“苏老师……”
苏小曼说:“小文,我们当然也是来探病的。”
钟文哦了一声,摸了摸头说:“那我先上去了,错过了探病时间就不好了。”
苏小曼点点头往出口走去,方薇薇正准备走,看见钟文对她眨了眨眼睛,随后坐了电梯上去。方薇薇不明所以的走着,听见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打开,是钟文发的短信:明天中午奶茶店见。
回去的路上,苏小曼问:“薇薇,你刚刚说什么电话,陈韵出事前给她父亲打过电话吗?”
方薇薇点头,说:“恩,我们明明听见的,可是刚刚陈叔叔说没有打过,真是奇怪。”
苏小曼淡淡的说:“哦?这样,那可能是你们听错了。”
回到宿舍,她们随便吃了点晚饭,就睡了。
到了半夜,方薇薇习惯的醒了过来,睁着眼睛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宿舍里格外的安静,莫安睡觉的呼吸声很轻,不仔细留意根本就听不见。想到张梦和陈韵,方薇薇心里就沉甸甸的,越想越睡不着,她脑海中浮现出陈韵和她说的话:“血祭,才能开门。”
难道要死很多人,才能开门的意思?开什么门?
方薇薇心里又开始不安了起来,她拿过床头的手机,打开,幽幽的屏幕上显示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分。王浩应该已经回家去了吧,这里离市区很远,他不可能神志不清的赶过来。方薇薇放下手机,起身披了一件衣服,从床上下来,宿舍里很黑,她摸了半天才找到拖鞋。
阳台上冷的出奇,寒风嗖嗖的刮过她的耳际,吹着她细碎的短发。方薇薇俯身看了眼楼下,除了昏黄的街灯和如同鬼魅般的树影,其余什么也没有。
失踪
方薇薇站了一会,本来就没有没有睡意,现在被冷风一吹更是清醒无比。她抬起头,月色已经被乌云遮住,只能依稀看出昏黄的光晕,旁边铅灰色的云朵张牙舞爪的向四周延伸,像极了一只巨型的八爪鱼。
忽然,安静的宿舍里响起了一阵铃音,
叮铃铃……
叮铃铃……
方薇薇回宿舍里,心里疑惑不已,谁会在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呢?
拿起挂在墙上的电话,方薇薇问:“喂?哪位?”
电话里很嘈杂,像是无线电接收不好的感觉,呲,呲,呲,的响个不停。
方薇薇握紧了听筒,耳朵中仔细辨认,电话中传来呼呼的风声和王浩颤抖的声音:“喂?方薇薇吗,我,我是王浩。”
王浩?
“你在哪里,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
“我……我,好像在学校旁边的西子火葬场这边,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就是在家睡觉,可是……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什么?怎么会……”方薇薇觉得似乎不能相信,王浩半夜从城里到了学校这边?
“我不敢回学校,可是我浑身没带一分钱,大半夜的也没有车,拜托帮我想想办法。”
“好,你等着,我过来。”
方薇薇挂了电话,匆匆穿了衣服,就出了门。
走到一楼的大门口,方薇薇懊恼的叫了一声,这门是锁上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出去。想了想她又回到宿舍,拿了绳子从阳台上翻了下去,心里忐忑不安,祈祷着不要让人看见了否则她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她身手敏捷的到了宿舍楼外,骑上了宿舍里合买的一辆自行车向校门口而去。她们学校的大门是从来不关的,只是一直有警卫在传达室里。半夜里她骑得很快,那个昏昏欲睡的警卫也没有注意她。
方薇薇在漆黑的马路上骑着,虽然她胆子一向很大,但是还是经不住心里发虚。大约骑了半个小时,她远远的就见到王浩蹲在西子火葬场的门口抽烟。
“喂,王浩。”
王浩听见声音,见是方薇薇站了起来,脸色灰扑扑的,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和方薇薇毕竟不是很熟,有些尴尬的说:“我……谢谢了,我不能打给家里怕他们担心我,而且他们不知道什么情况估计会吓到。”
方薇薇点点头说:“我明白,这件事情的确很诡异,还是不要让他们担心的好,对了,你怎么样,你是怎么到了这里?”
王浩掐了烟,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看情况我是走过来的,我的脚现在都在发烫。”
方薇薇见到地上的几个烟头,笑着说:“你是钱没带,烟倒是不忘啊。”
王浩说:“这烟是里面的大叔给我的,我站在这里快冷死了,可是我又不敢进火葬场里面。”
方薇薇闻言,转头看向铁门里面,果然那里面有隐隐的灯光,王浩说:“你带钱了吗?我现在可不敢回学校,路上也没有车,我准备去学校外面的网吧呆一夜。”
方薇薇说:“带了,那走吧,不过今天晚上熬过去了,你明天在家怎么办?不会大半夜的又来了吧。”
王浩想了想说:“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快要考试了,我白天过来上课,晚上回家去,你放心,我总会有办法的,大不了晚上不睡。”
王浩在网吧呆了一夜,方薇薇回到宿舍的时候,莫安已经醒了,方薇薇就把王浩的事情说了,莫安点点头说:“看来离开学校,那个的影响力就没有那么强,而且好像过了十二点就没有了,否则王浩怎么会醒了过来还给你打电话呢。”
方薇薇点点头,似乎找到一丝光亮说:“你的意思说,只要过了十二点再睡就没有什么问题。”
莫安说:“理论上是的,不过好像张梦和陈韵都是熬不住都睡着了。”
方薇薇想起了张梦和陈韵的事情,似乎总是有股特殊的魔力,她们都是会在十二点之前就睡着,怎么也叫不醒。
第二天,中午。方薇薇和莫安去了奶茶店,钟文似乎早就到了,见到她们挥了挥手。方薇薇坐下,问他:“什么事情啊?”
钟文调皮的一笑说:“难道我不能约你吗?”
方薇薇不客气的说:“你少来。”
钟文收起笑脸,正色道:“你们昨天……是去看陈韵吗?”
方薇薇点点头,说:“知道你消息灵通,怎么了?她是我舍友。”
钟文喝了一口奶茶,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说:“其实我昨天就是和我叔叔去看她的,你们不知道我们家和她们家是世交。”
方薇薇说:“哦?那怎么了?既然是世交,那你叔叔去看她很正常啊。”
钟文点点头,说:“是,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昨天我听见我叔叔和陈叔叔的谈话,我觉得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钟文听见的对话是这样的:
“我早就告诫过你不要启用那栋楼,为什么就不听,现在好了,还害了我女儿。”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再说了,真正害了你女儿的人是我吗?你别忘了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
“正因为我们比谁都清楚,所以想想办法,该怎么办。”
“我哪知道。”
之后就是一阵沉默。
方薇薇看着钟文说:“看来,你叔叔和陈叔叔知道不少事情,他们知道起因是什么。”
钟文说:“恩,你们和苏老师是不是也在调查这件事情。能不能……让我也加入?”
一直没有开口的莫安忽然问他:“那你的调查的目的是什么?”
钟文一愣,笑嘻嘻的说:“纯粹好奇,外加出于那一点点的对于出事学妹的同情。”
方薇薇深究的看着他,说:“你不说实话,我们是不会同意你加入的。”
钟文叫道:“唉,你怎么不相信我说的呢,我真的只是好奇。”
莫安冷静的说:“那你知不知道好奇害死猫,我们不想再多的人牵扯进来,苏老师估计也不会同意的。”
钟文低着头,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就告诉你们,其实我是想知道我叔叔到底有什么秘密。”
“其实在十年前这个学校的校长是我父亲,但是有一天我父亲突然和叔叔吵了起来,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那一晚他们吵得很凶,那个时候我叔叔是学校的老师,他们吵完后没几天我父亲便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家里人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好像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谁也不能去打开,我问过爷爷,可是爷爷也不回答,叔叔也是一样。我有种直觉我父亲的失踪和你们宿舍一楼有很大的关系,我快要毕业了,我必须在毕业前高清楚这件事情。”
钟文说的很诚恳,一点也不像是撒谎,可是方薇薇和莫安却不能正面回答他,只说要去问问苏老师。
苏小曼听钟文说要加入他们,方薇薇以为她肯定会反对,可是她考虑了半响,同意了。
梦境
下午上完课,因为快要考试了作业一下子多了起来,方薇薇和莫安在宿舍各自写着论文,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
方薇薇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十点了。她起来收起论文,准备去拿热水瓶打水,宿舍的洗漱台旁放了四个热水瓶,其中两个是陈韵和张梦的,她看着摆放整齐的四个瓶子,心里有些难过,拿了自己的和莫安的瓶子匆匆下了楼。
楼道里安静极了,她穿着软底的拖鞋,落足无声。白色的墙壁上贴着白色的瓷砖,只有楼梯的扶手是刺眼的红色,她走到一楼,在打水机上刷了卡,热水袅袅的冒着热气流进了热水瓶里。
她站在那里,忍不住回头忘了一眼一楼被锁住的那一段走廊,它像是一个巨大的洞口,被无尽的黑暗笼罩住,方薇薇忽然有些闪神,心头被一种莫名的压力抵制住,只觉得好沉好沉,连呼吸都困难。
她伸手捂住胸口,冷汗从额角汩汩的流了下来,朦胧中她听见走廊深处有叮,叮,叮的响声。
该死!她咒骂了一声,脑子根本不能思考。
那声音越来越响,一声声凿在耳膜上生疼。
“哎呀!方薇薇,你怎了?”同班的袁佳佳正下来打水,见到方薇薇这样惊呼道。
方薇薇身子一轻,那声音也没有。她看了一下,忍不住心里闪过一丝惊疑,她什么时候跑过来抓着这大铁门了?
袁佳佳把热水瓶放下,叫道:“呀,怎么地上都是热水?”
方薇薇反应过来,连忙刷卡把水停了。袁佳佳见她脸色不好,问道:“你没事吧。”方薇薇摇摇头,强扯了嘴角,道:“没事,可能是感冒了。”
把瓶塞塞好,方薇薇就提了水上去,袁佳佳奇怪的看了一眼她,没有说什么。
走回宿舍,方薇薇心有余悸,看来这股力量可以隔空影响人,不仅仅是一定要进入109。回到宿舍里,莫安见她脸色不好,忍不住问了她。
方薇薇把刚刚的事情和她担心的东西都和莫安说了,莫安眼神暗了暗,说:“以后小心点吧。”
可能因为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方薇薇在床上没有躺多久便睡着了,而且睡的格外的沉,像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却没有任何的知觉,任由自己无限期的陷落在那里。
可是渐渐地,她似乎看到一些光点,它们慢慢的靠近她,靠近她,开始变得耀眼,然后,哄的一声。
世界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一对龙凤花烛照亮了整个屋子,屋内每一件物品上都附着一张白色的喜字。
白色的喜字。方薇薇只觉得毛骨悚然,诡异万分。
方薇薇疑惑的看着这些东西,抬眼,床上端坐着一个蒙着头纱的新娘子。她很安静,白皙的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子挺得笔直。她一身鲜红的嫁衣,在满屋子的白喜子下,更是红的触目惊心。
时间仿佛是静止了。这一切诡异的情景像是水中的浮萍,渐渐的浮动起来,剧烈的晃动……整个世界都在晃动……方薇薇知觉的脑中“轰”的一响,不自觉的叫了起来。
“啊!”
她猛然睁开眼睛,四周安静无声。白色的天花板,发灰的风扇,青色的蚊帐,鼻尖熟悉的气味。
她在宿舍。原来是一场梦。
喉间隐隐的发干,她起身下床在桌边喝了几口矿泉水,冰冷的液体让她打了一个激灵。
叮铃铃……叮铃铃……
宿舍的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
方薇薇抬手看了眼手表,心里一动,现在是十二点十分。
她拿起电话,有个感觉告诉她,是王浩。
和昨晚一样,王浩半夜忽然醒来,竟然在通往学校的那条公路上,他的声音显然比昨日要镇定,可是仍然透着几分惊惧。
方薇薇小心翼翼的出了校门,半夜真是冷的刺骨,寒风刮在耳际带着某种奇异的感觉,一阵冷一阵热,不一会儿,她的耳朵和脸颊就红了起来。
赶到西子火葬场门口,王浩竟然不在。
方薇薇把车停在一边,举目望去,空荡荡的马路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远处的青山像是鬼魅般盘旋在大地上,很明显此时是没有车子经过的,那王浩去了哪里?
只有西子火葬场内那小楼里有灯光。
“王浩!”方薇薇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果然,屋内传来他的应和声。王浩从屋内探出头,向她招招手。方薇薇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虽然这楼破旧不堪,但是屋子里却是整洁干净,那老人坐在椅子上,仍旧是又黑又瘦,但是目光却是柔和慈祥。王浩裹着一件大衣,说:“外面实在太冷了,常爷爷让我进来等你。”
那老人点点头,笑了笑,脸上满是褶子,说:“我知道你们小年轻怕这里,不过大半夜的冻了就不好了。”
方薇薇点点头,说:“给您添麻烦了。”
王浩揉了头发,有些烦躁的说:“我真是快疯了,大半夜的突然在马路上,你说我该怎么办?”
方薇薇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王浩起身说:“我今晚还是去网吧吧。”他正想和老人告辞,老人目光定定的看着他说:“看来你们却是惹了不小的麻烦,鬼神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在这里呆了大半辈子了,或许知道些什么,你们不妨和我说说。”
方薇薇见他说的认真,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能不能让人相信,连她自己也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王浩就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当然他不是指望老人说什么,纯粹是想和人说说。
老人听了,却是沉默了半响。问他们:“你们知道你们学校下面有什么吗?”
王浩摇摇头看了眼方薇薇,她想起钟文说的,回答说:“听人说是一个古墓。”
老人点点头:“这是我们这里流传了很久的一个传说,那里以前是一个古墓,埋的是一位将军夫人,不过这些都是传说,自从建了你们学校,后来就没有人提起了。要不是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许多老人这才回忆起来,否则恐怕到现在谁也不知道了。”
方薇薇说:“那是说学校发生的这些事情和地下的这个古墓有关?”
老人目光略微有些闪躲,笑着说:“这个我老人家可不敢说,不过,当年发生事情后,其实有人请了一个风水先生过来看过,那时候我还年轻,这里是我爹经营的,我一直在这里帮忙,那位风水先生我倒是有缘见过,当真是仙风道骨,他一眼就说这里是什么风水宝地,是建墓穴的好地方,你们学校那一块更是什么龙脉之地,不过他仔细看了看,却是忧心忡忡,特别是听了你们学校发生的事情,更是摇头叹气,但是只告诉了那个请他来的人,以后那栋楼千万不要再用了。”
方薇薇和王浩对看了一眼,王浩不是很知道以前发生的事情,方薇薇问老人:“那他说了原因吗?”
“那位风水先生是只说是煞气,不过他很疑惑,因为按说建墓穴的时候必然是有风水先生看过,不可能不知道煞气常年积聚得有震慑之物一起埋葬,可是下面却没有。”
方薇薇听了想了想说:“就是说因为没有了震慑之物,所以下面的煞气才使得这些事情发生?那是不是找到了震慑之物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了。”
老人赞赏的看了眼她,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不过什么是震慑之物我们都不懂,更不用说去找这样东西了。”
方薇薇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问:“那个风水先生可能知道。”
老人哈哈笑了起来,说:“那个时候那个风水先生已经是花甲之年了,现在恐怕孙子都和我差不多年纪了吧。”
方薇薇说:“我会找到懂这种东西的人的。”
和老人告了辞,走在路上,王浩是忧心忡忡特别是听了方薇薇和老人的谈话,更是觉得事情很严重,快到网吧的时候,他犹豫的对方薇薇说:“其实,你们刚刚说的风水先生,我倒是能猜到一二。”
方薇薇奇怪的说:“你知道?”
王浩说:“其实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我家祖上是风水师,一代传一代,在镇上是小有名气,特别是我爷爷的爷爷,年轻的时候据说特别的神,可是建国后被说是搞迷信活动,吃了不少苦,就把祖传的东西搁下了。我爷爷还说几十年前,有一个人来求他去看风水,太祖爷爷起先不肯,但是那人给了很多礼金,非要请他出山,太祖爷爷心里也是搁不下那些风水东西去看了,回来后就去世了。我来这里上学,我爷爷当时是不愿意的,因为好像我太祖爷爷说过什么,具体他记不清楚了,但是大意是这里风水不好,煞气重,不过我爸爸不相信这些,爷爷的反对也就没有当真。”
方薇薇听了,只觉得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王浩忽然想到了什么,用力的啪了一下脑门说:“我想起来了,我爷爷那有祖爷爷传下来的一些笔记,据说我祖爷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存下来,这是老祖宗的智慧,不能丢了。”
方薇薇说:“那里或许有这里的记载,能找出震慑之物是什么也说不定?”
王浩点点头说:“我明天回家去找找看。”
冥婚
一大早,方薇薇把昨晚的事情和莫安说了一遍,莫安听到震慑之物的时候,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一向冷清的脸上有些几许笑意:“原来是这样。”
方薇薇吃了几口稀饭,回来后她都没怎么睡着,睡眠不足,只觉得头昏昏的,没什么胃口,说:“恩,不过要找震慑之物恐怕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莫安想了想说:“等王浩看了那些笔记再说吧。”
方薇薇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处处透着诡异,随口问了一句:“你见过白色的喜字吗?”
莫安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问,眸光变了变,方薇薇说:“我随便问问的。”
莫安说:“不是,这是一种很老的习俗,现在是不可能有的,据说白色的喜字只出现在一种婚礼上。”
“什么婚礼?”
“冥婚。”
方薇薇愣住,冥婚?
莫安点点头:“就是活人和死人结婚,或者是两个死人结婚。”
方薇薇明白了,前段时间网上不是有一段网上婚礼轰动一时吗,就是一个男孩子和她死去的女友举办婚礼,了却彼此的一个心愿。
莫安说:“古代冥婚比现代要多,因为当时没有人权,许多有钱人家会买女孩给死去的孩子举行冥婚,那些女孩子还没结婚就成了寡妇。”
方薇薇怒道:“真是不人道!”
一个嬉皮笑脸的声音传来:“谁惹你了?”
是钟文。
他端了早饭,顶着鸡窝头坐在她们旁边,脸色不是很好,方薇薇问:“你怎么这副鬼样子?”
钟文耸耸肩,叹了口气说:“没有办法,快考试了,你们知道我们历史系要啃书啊,简直生不如死,那些史料文献怎么那么多,我头都快炸了。”
话题一转,钟文小声问方薇薇说:“学妹,你说我们要从哪里着手开始查啊,好像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方薇薇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个大概,钟文忽然问了一个问题:“西子火葬场?那个老人怎么知道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听说过这么详细的。”
方薇薇这么一想也觉得奇怪,但是……实在没有道理。
“老人总是会知道一些陈年旧事,而且他在这里这么久了,也很正常。”
钟文没有深究,只是对王浩家的笔记特别感兴趣,说了等王浩有消息一定要叫他,方薇薇答应了,几个人匆匆吃了早饭就去上课了。
中午,方薇薇接到了王浩的电话,约她在学校奶茶铺店里见面。
方薇薇,莫安和钟文一起去找了他。
王浩见到钟文看了眼方薇薇,方薇薇简单介绍了他,王浩没有问什么,径直拿了一本泛黄的本子出来。
钟文直接道:“哇哦,古董。”
本子保存的很好,王浩小心翼翼的翻开说:“千万要小心,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缠着我爷爷才拿到的,保证晚上要完璧归赵的。”
方薇薇点点头,看到他翻开的那一页,字都是繁体的小楷,用细毛笔写的,方薇薇练过书法,一看便知道写字的人功力深厚,没有几十年的书法底子是写不出来的。不过想想那时候的人都是用毛笔写字因该不算什么。
钟文见惯了繁体字,看得比较快,指着笔记上的一行说:“关于学校的记载是从这里开始的。”
方薇薇和莫安看了过去,只见上面记着一段文字,大意是这样的:
王浩的太祖爷爷那一日被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请去看风水,他因为曾经所受的屈辱不想重蹈覆辙,但是那人百般求他出山,还给了许多粮票和油票,那时候家里穷,上顿没有下顿,但是主要原因还是惦记着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他就答应了那人,坐着那人的汽车去了那个地方。
那是离家里不远的山区,那座学校他有听说过,是什么大学,去那里上学不容易。到了那里他看了看四周的风水,心里暗暗吃惊,竟然在离他家这么近的地方藏着一个风水宝地,而且就是这个学校的这个位置。可是他越看越觉得大事不妙,本来龙脉之地是祥瑞之气萦绕,但是他所见到的是黑煞之气隐隐从地下冒出,乃是不祥之兆。
那个请他来的人告诉了他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心里顿时明如镜,这底下八成是有座古墓,但是如此黑煞之气建造墓穴之时必然会放置震慑之物,方能相安无事。他心中细细思量,学校建立这些年一直没有出事,但是偏偏现在出事情了,恐怕是有盗墓之人来过了,拿走了震慑之物。他知道这些人必然不是好惹,而且如果自己说了这番言论必然又要带上迷信的帽子,他就只告诫了那人不能再启动那座楼,其余的没有多说。
几个人看到这里,都是明白了为什么偏偏在几十年前才开始发生那些诡异的事情,必然是当时有人做了什么事情,根据王浩太爷爷记载的,他认为是有人盗了墓,拿走了震慑之物。
王浩说:“你们继续往下看,这是我太祖爷爷去世前几天写的,我爷爷说,那段时间我太爷爷一直翻看祖上传下来的资料,连着几日没有好好休息,本来他身体就不好,后来写了这些东西就去世了。临终只对我爷爷说以后千万不能让子孙去那座那座学校上学。”
接下来的笔迹的确较先前的较凌乱无力:
从那一日他看完风水回来后,心里就有些不安,他翻遍了祖宗传下来的典籍和笔记,因为有些已经在动荡之时便被销毁了,所以不全,但是他在还年轻的时候凭着记忆写下来过一些,他脑中依稀是有一段关于一座古墓的记载,那座古墓就在学校的那个位置。
终于,他找到了那段记录,那座古墓竟然是他元朝祖上先人所选的墓址。记录里写的选址缘由和他看的风水一样,是难得的宝地,先人写记录主要是流传风水知识,一般对墓穴的具体主人和安葬何人不会太过记载,但是这座古墓却是写的比较详细。
那是元朝时候,这里有两个大家族,常家的长子名叫常元瑞,和赵家小姐赵氏自小定有亲事,并且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甚好,常元瑞胸有大志,和其他同龄人外出参军和赵氏约定三年之后必归来娶她。
可是十年过去了,常元瑞都没有回来。赵氏顶着家里、族里的压力没有另嫁他人,生活艰难万分,于是常家就把她接入府中当做儿媳一般照顾。终于,一日和常元瑞一同参军的同乡回来告知家里常元瑞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战死疆场了。
赵氏万念俱灰,要求常家举行冥婚,死也要做常家的鬼。常家虽然不愿赵氏就此断送自己的幸福,但是经不住赵氏的苦苦哀求,被她的痴情打动,举行了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