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蝶咒》作者:飞羽臣【完结】 > 蝶咒.txt

文章简介

作者:飞羽臣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16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一、荒村1

黄昏的时候,汽车停在了公路的一边。

程青青第一个跳下了车,前两天刚剪短的头发在风中微微摆动,她深深吸了两口气,兴奋地大喊:“终于到咯!”

紧随他下车的是柳岸,海藻般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她耳朵塞着耳机,并不像程青青一样兴奋,只是微微抬头看着天空。沉暗的天空布满了乌云,似乎即将要下场大雨。

之后下车的是杨子衡,他马上转身把女朋友危茗牵了下来。

楼小羽和区南诺是最后下的车,司机看着这六名背着旅行包年轻人——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乘客在这里下车。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呐,竟往这种地方跑!”

他的话清晰地传入了刚下车的六人耳中,当这群年轻人回头看时,车门已被关上,汽车缓缓开动,沿着公路逐渐远去了。

清凉的风吹拂着六人,将在车上颠簸了将近三个小时之久的疲惫吹散。乌云堆积在天空中,黑压压的仿佛会随时坍塌下来一般。

“小羽,到了吗?”程青青有些兴奋地问楼小羽,楼小羽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伸出手,指向不远处:“那里……”

大家都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在他们现在所站在支路伸延的尽头,一片破旧的楼房清晰可见。

平南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片看似荒废很久的村落,周围是重重叠叠的山脉,整个村庄都被群山包围着,那片屋瓦楼房在浓厚的乌云下显得异常阴郁,从里到外透出一股异样的气息,那股气息笼罩着整个村落。

死亡的气息。

当他们脑中晃过这个念头时,所有的人都感到身上一阵发寒。

大风吹拂过地上的杂草,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是无数肉眼看不到的幽灵正从身边经过,或许就有一个站在身边,发出诡异的微笑。

夏日的夜晚原本来得很慢,然而,或许是天上乌云的缘故,只一会儿,便暗了下来。

“天气变得好快啊,刚才在市里的时候还有太阳呢!现在看上去好像要下雨了……”危茗感叹了一下。

“十里不同天!”程青青说,“可能市里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呢……都愣着干嘛?我们还是趁着天还没黑赶紧进村吧!不然等一下真下起大雨就不好了……”说完领头走在最前面,仿佛她才是最熟门熟路的人。

一行六人缓缓走向那片村落,小路上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天上的乌云积得越来越厚,仿佛随时会下起倾盆大雨,风吹得众人有些寒意,楼小羽快步走在了程青青前面,她抬眼看着前方的村落,心中一阵颤抖。

平南村……多久没回来了?算算,该有十年了吧?

“小羽……”区南诺及时地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心,他的声音沉稳而温柔,“你没事吧?”

楼小羽摇了摇头,说:“没事。”她缓缓垂下视线,带着其他人往前走。

荒废的村落仿佛敞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迎接着它十年来的第一批来客。

一、荒村2

这次奇怪的旅行是程青青提出来的,她在一周前和男朋友分手,就一直想找个地方去玩玩散心,那天晚上同宿舍的四名女生讨论了大半夜仍没得出什么结果,原因当然是出在程青青身上,要不就是因为她去过,要不就是因为不够刺激。

“你要刺激,那去鬼屋玩吧……”最后柳岸咕哝了一句。

“切!”程青青说,“这里的鬼屋我都去过啦,就没见过一个恐怖的……”

危茗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你要恐怖刺激,那就去小羽的老家平南村吧,那个村子……”

平南村!

忽然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了,平南村——那个村子,在十年前,全村上百户人家竟在今天内相继死亡,仅仅是五天,整个村庄的人都神秘地死去——据说是因为一场小范围的瘟疫,然而这种说法丝毫不能减少这件事的神秘性。

在那场瘟疫中,唯一幸存的人便是楼小羽——十二岁的她正好被妈妈送到市里的阿姨家住了一周,她妈妈在第二天回到了村子,也死于那场神秘的瘟疫。

有一个比较恐怖的传说,说是那个村子触怒了地府的鬼魂,于是遭到了怨灵的诅咒,所以村子里的人才会相继死去,而楼小羽正好逃过了那个诅咒。

还有人说,以后进入那个村子的人都会遭到诅咒。

十年来,再没人敢接近那片村落,当然也包括村子唯一的幸存者——楼小羽。

一阵沉默之后,程青青再次开口:“姐妹们,我决定了,就去那里!”

“不行!”这一次开口的是楼小羽,“不能去!”

“为什么哦?”程青青半撑起身体,在黑暗中小声说,“难道真有那个诅咒吗?”

“是啊!”危茗的睡意也没了,好奇地问,“小羽,真有那个诅咒吗?”

楼小羽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有诅咒……但,是另一个诅咒。”

乌云更加沉厚了,仿佛踮起脚来便可以触摸得到,村子里残破的房屋似乎随时可能被乌云压得坍塌。

六人行走在凹凸不平的泥石小路上,头顶的乌云好像压在他们胸口一般,一个个闷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毫无规律的坐落着一些楼房,都是略显老旧的青砖房,屋顶层层叠叠的瓦片已经滑落了不少,还有几家更显残破的红砖房,瓦片掉了一大半,有些房子的墙塌了一边,稍微站高点,就能看见屋内。不知是眼花还是什么,程青青看了好几次,总觉得那黑暗的屋内有什么东西在动。她一说出来,只吓得其他女生惊叫连连。

再往村子深处走一点,路边几户房屋大门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真切,仿佛随时会从里面走出一个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僵尸一般。

“小羽啊,还有多久才到你家哦?”危茗朝前面的楼小羽问,原本以为这村子只是看上去那么小,没想到走进来才发现村子还是蛮大的,她感到脚都有些发酸了。

楼小羽看了看前面,轻声说:“就在前面,不远了。”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声音太大会将周边房屋的主人吵醒。她将目光投到不远处——就在那了,这条他以前天天走的路,即使是到了十年后的现在,他也能闭着眼睛而不走错路。

其实她根本不想来的,在十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就在心里对自己说,再也不回来了。

再也不回来了!

一、荒村3

然而,一向耳根子比较软的她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程青青的软磨硬泡,而程青青也将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发挥到了极致,竟将柳岸和一向胆子很小的危茗全说服了。由于四个女生去会有点不安全,便让危茗和楼小羽都带上男朋友。危茗的男朋友杨子衡和她们一样是大四的学生,同校但不同系,而楼小羽的男朋友区南诺是六人中年纪最大的,二十五岁,是市公安局的警官。

当然,他们两个男人除了要保护好自己的女友外还得保护刚失恋的程青青和一直保持单身但却不乏追求者的柳岸。

六人前前后后地走在路上,楼小羽走在最前面,她紧闭这嘴唇一言不发,区南诺紧跟在她身边,高挺的身材比她高出了将近一个头。天空的乌云更厚了,区南诺看了一下手表,18:48.按理说这个时候天还是亮的,而现在却已经进入了黑夜一般,六人的脸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终于,在危茗正打算再次抱怨的时候,来到了一个转角,楼小羽首先转了过去,然后其他人紧随其后,前面依然是一条路,路边有一棵高大的苦楝树,苦楝树对面是一间楼房,楼小羽就停在了哪间楼房前面。

那是很常见的南方乡村居民楼,一共两层,青砖堆砌,房顶的瓦片滑落了大半,两扇脱了漆的大门紧闭着,但并没有上锁,只是插这门闩。

“小羽,这就是你以前的家么?”程青青好奇地问,这间楼房和其他的比起来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楼小羽点点头,她缓缓伸出手,摸上了门闩——那一瞬间,冰凉的感觉触电般刺入了她的神经,她微微颤抖着拔出了门闩。

“吱呀——”

关闭十年之久的木门再次打开,而这一次,依然是它十年前的主人推开的。

仿佛是一座沉睡已久的古墓,向它的第一批发掘者开启了沉重的墓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开门的那一刻即将面对无数的不可知。尤其是程青青,瞪大着眼睛盯着门缝,好像里面会闯出什么东西似的。

令她失望的是,没有任何她希望的东西出来——除了一阵腐朽的气息。

那阵沉积在门后十年之久的秽气突然被释放,一时间便如潮水一般涌出门外,将六人包裹住,只呛得他们连连咳嗽,掩口后退。

区南诺自背包中取出一支手电筒,打亮照向房内,突然,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束光线在黑暗中异常明亮,最终的落点竟然是——一张脸!

一张女人的脸!

那张脸异常惨白,额头的皱纹清晰可见,双目在手电筒微弱的光芒下闪着一样的光,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看着门口的六人一动不动。

所有的人都那哪一瞬间毛骨悚然,仿佛屋内的那个女人会马上扑出来。

危茗的尖叫声在第一时间响起,回荡在整个村落,她躲在同样颤抖着身体的杨子衡怀里不敢露出脸,程青青也和柳岸抱成了一团。

为什么……大厅里面竟然会有一个女人?

一、荒村4

楼小羽也躲在区南诺身侧,刚才那一吓区南诺马上关了手电筒,房内又重归黑暗,而外面也黑沉沉的相互看不清对方,一片混乱中,区南诺忽然大声说:“不对!刚才看到的好像不是人!”

“那是鬼吗?”危茗吓得更惨了,几乎要哭出来。

楼小羽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区南诺手中拿过手电筒,打亮重新照向屋内,这个举动又引起其他人的一番尖叫——但她却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别叫了,看清楚点,这时我奶奶的——遗照。”

果然是遗照,只是刚才区南诺的手电筒正好照在了遗像上。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楼小羽拿着手电筒首先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大厅,浑浊的空气充满了灰尘和腐朽的气息。她的心忽然轻微地颤抖起来——十年了,她竟然再一次回到了这里。这个充满了她童年美好记忆的地方,以及——给她无数夜晚带来恶梦的地方。

其他人也走了进来,仅仅以一支手电筒微弱的光芒根本不足以照亮整个大厅,程青青忽然“嘿”了一声,将背包取下,伸手进去拿出一个长长的东西,随后再从口袋拿出一个小东西,一按,“哒”的一声窜出一溜火焰,是个打火机,而她右手上拿的竟然是一支又粗又长的蜡烛。

她将蜡烛点亮,整个大厅在昏暗的烛光中清楚起来,其他人吃惊地看着她手中的那支蜡烛,天知道她为了这一行准备得多充分。

昏暗的烛光中,大厅基本上被大家看清楚了,正对着门口的是写有“天地君亲师”的神台,下面是一张供桌,立着两张遗照,右边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左边的便是刚刚让大家虚惊一场的女人——也就是楼小羽的奶奶,右边那位估计是她爷爷了。

整个大厅还算蛮大的,再加上除了张矮茶几和几张短凳、椅子外什么都没有,更显得空旷。大厅内右侧是通往楼上的楼梯,左侧有一个过道,那边应该也有几个房间的。

程青青走到共桌边,滴了几滴烛泪在桌面上,趁它变干之前将蜡烛固定在了上面。放下蜡烛后,她又马上从包里拿出一支手电筒,兴冲冲地朝大门左侧的过道走进去“参观”了。

危茗怯生生地拉着杨子衡的臂膀站在一边,柳岸也站在她旁边,已久听着歌。

楼小羽站在大厅中央,看着烛光后的两张遗照,双眼渐渐有些模糊了。她依然记得,爷爷奶奶是在她十一岁的那年——也就是十年前那场可怕的死亡事件的钱一年相继去世的,她还记得自己曾哭了两个月。或许,对于两个老人来说,在那场可怕的事情之前死去,反而是一种幸运。

区南诺走了过来轻拍着她的肩膀,他明白她此时的心情。

这时程青青从侧门走回了大厅,朝楼小羽说:“那边有两个房间哦!就是没钥匙。还有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说完她又走到另一侧的楼梯,咚咚咚三步并两步地跑了上去,一会儿跑下来说:“楼上有四个房间,但都没钥匙!小羽你家还真大呢!”

楼小羽淡淡地说:“以前我家和大伯家两家是住一起的,后来……”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大伯全家都在十年前死了……”

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一阵风呼地吹进大厅,烛火疯狂地跃动起来,看似随时可能熄灭。大家心里忽然都浮现出一个念头——诅咒!

一、荒村5

“咳!”区南诺轻咳了一声,结束了这阵有些诡异的沉默,“大家都饿了吧?快点来吃东西吧!”他一说完,其他人都摸着肚子叫着早就饿了。

大家纷纷拿纸巾把桌椅等大致地擦干净了,再把那张茶几移到中间,六人搬凳子围在旁边,把自己包里带好的水和食物放在上面共享。他们便在昏暗的烛光和几乎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一阵灰尘的大厅里吃着一顿无比阴森的晚餐。

危茗的脑中忽然晃过几个字:最后的晚餐。她感到心底发凉,有些后悔来了这里了,她不安地看向四周,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蜡烛后的哪两张遗照上,那一对老夫妻在跃动的烛影中仿佛绽开了鲜艳的笑容——那样诡异而阴森,仿佛马上会从相框中发出笑声。她心头猛地抽紧,紧紧闭上眼睛,转头,再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楼小羽。想起那晚在宿舍讨论后,楼小羽说的那句话。

——“有诅咒……但,是另一个诅咒。”

另一个诅咒?

到底是什么呢?楼小羽始终不肯说。会不会……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以后进到这个村子的人都将会遭到诅咒?

她感到心跳频率几乎要让她窒息了,她暗暗深呼吸了几下,浑浊的空气并未让她的恐惧感消失,她看着楼小羽在阴影中的脸庞,终于咬了咬嘴唇,将那个徘徊在喉间的问题冲口问了出来:

“小羽……你说的那个诅咒,到底是什么?”

所有的人都突然间愣住了,仿佛中了定身咒般凝止不动,只有烛影不断晃动,好像空中漂浮着的幽灵般变幻不定。

楼小羽缓缓抬起头,看着危茗,说:“对不起……我不能说。”

“为什么?”这次开口的程青青,她紧紧地盯着楼小羽。楼小羽目光垂下,长长的睫毛被烛光映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剪影,她轻声说:“因为……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你们慢慢吃吧,我去楼上透透气。”说完,她站起身走到楼梯口,快步上楼了。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危茗知道自己问错话了,吐吐舌头低下了头。

区南诺仰头喝下了一口水,放下水瓶,也起身上楼去了。

门外,突然亮起移到紫色的闪电,天地在那一刹那转向光明旋又黑暗,紧随其后的是一阵长长的闷雷。

大厅里剩下的四个人对视一眼,都不开口,但是,每个人心中无非都想着同一个问题。

那个诅咒,到底是什么呢?

楼小羽快步走上了二楼。

水泥阳台因为年久失修,几乎每走一步都能听到一丝微弱的“啪啪”破裂声,仿佛随时可能断裂坍塌。

楼小羽站在这个曾经熟悉的阳台角落,前面是一株高大的苦楝树,放眼望去,差不多可以看见小半个村子。

浓厚的乌云沉积在头顶,大风扬起她的发丝,她的眼睛忽然有些湿润了——十年前的她也经常站在这个角落看村子,那个时候,村子里的任何东西都是那样的充满活力。

而现在,确实截然相反了,昔日的平南村此时却已变成一座隐藏在黑暗中的坟地——想到这里,她背上升起一股寒意。

便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下一下,仿佛踩在了她心上……

一、荒村6

她条件反射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猛地回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阳台,她送了口气,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她已知道来者是谁了。

“怎么了?”区南诺英俊的面孔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他大步走到楼小羽身后,柔声问,“小羽,你怎么了?”

楼小羽摇了摇头,侧头看向前方无垠的黑暗,说:“没怎么……”说完之后她蔡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区南诺贴在她身后,双手环上她纤细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

“嗯?”她有些莫名其妙,“干嘛和我说对不起?”

“我那个时候不应该让你来这儿的……现在又让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楼小羽感到心头一阵暖意散开,她将身体完全倚在区南诺宽厚的胸膛上,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区南诺也紧紧搂着她,微凉的大风吹拂这黑暗中的两人,掺夹着些许小小的雨点。

“南诺……”楼小羽忽然幽幽地说道,“你相信诅咒吗?”

你相信诅咒吗?

天空突然亮起一道深紫色的闪电——仿佛是天空突然间裂出了一道极大的口子,紫光在瞬间照亮了天地。

乌云。荒村。

闪电持续三秒后才消失,一切重归黑暗。区南诺忽然觉得自己是站在一块墓地中——而那么多隐藏在黑暗中的坟墓的主人随时可能爬出来,将他拖到地底下去……

“诅咒?”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伴随着一声仿佛是裂天般的雷鸣。他感到身上的汗毛在瞬间全部竖起。

“对……诅咒!”

“你是说……真的有诅咒?”

楼小羽点点头,说:“十年前,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是死于那个诅咒。”

区南诺心中一惊,说:“你别乱想了,不是说是因为瘟疫吗?”

楼小羽冷冷地说:“你怎么就知道那场瘟疫不是因为诅咒带来的?”

区南诺心中一寒——身为警察的他,自然是不信这些迷信的,然而楼小羽的这句话却让他心底生出了一股寒意——全村子的人,都是死于一个诅咒?那么,是谁诅咒的呢?他(她)又为什么要诅咒呢?还有——

“到底诅咒了什么?”

楼小羽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知道会不会和其他人说的那样,以后进村子的人都将遭到诅咒。如果是的话……我们六个人,一个也逃了!”

后面一句话,如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在区南诺心上,他开了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只知道……”楼小羽继续说,“全村子的人——都是死于他(她)的诅咒!”

他(她)的诅咒?他、还是她?

“他(她)……是谁?”区南诺问。

楼小羽的身体微微颤抖,区南诺把她的身体转过来,她的脸色在黑暗中苍白得吓人,区南诺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难过,问:“小羽,你怎么了?”

“对不起,南诺……”楼小羽轻轻颤抖着说,“我不能说。”

区南诺紧紧将楼小羽搂在怀里,说:“好,那就别说了,别说了,我们下去吧,快要下雨了。”楼小羽点了点头,区南诺替她撩好前额的头发,紧握着她纤细的手——她的手腕脉门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据说是她小时候摔跤的时候割裂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当区南诺触碰到拿到伤疤的时候,心中都是一寒——摔出一道那么深的伤口,简直是匪夷所思!

两人走出了阳台。

大风呼呼扫过空旷的阳台,黑暗中,细雨纷纷洒落。

二、碟仙1

当区南诺牵着楼小羽走下楼梯的时候,程青青正压低声音讲着什么,其他三人都静静地听着,尤其是危茗,瞪大着两个眼睛,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她是六人中最胆小的——也不知程青青是用什么办法才说服她来这儿的。

风贯进大厅,将供堂上的烛焰吹得疯狂舞动,仿佛整个大厅都为之曲扭了,若此时有人回头,必会被那两站在烛影中曲扭变形的遗照吓得尖叫起来的,只是所有的人都入神地听着程青青说话——她是将声音压成气声在说话,听起来便如夜间的幽灵般阴森,也不知在讲什么。

“你们在讲什么呢?”楼小羽已经调整好心态,走到他们旁边问。

不只是因为听得太入神还是什么,他们都猛地吃了一惊,危茗更是很及时地尖叫了一声,她这一叫把一向很冷静的柳岸和大胆的程青青都吓了一跳。

程青青拍了拍心口,抬头看向楼小羽,神秘地说:“碟仙……”

“碟仙?”楼小羽立即想起小说和电影中的恐怖情节,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这种地方还讲这样的,也不怕吓死人!”

程青青嘿嘿笑了一声,说:“我们是打算玩呢!刚刚和他们讲了下玩法,怎么样,你们一起玩吗?”

楼小羽立即摇了摇头,说:“我不玩……那太吓人了,万一真请出了什么东西,缠上了我们怎么办?”她的声音忽然一轻,“这里,曾经可是死过很多人的……”

“那样才好嘛!”程青青兴奋地说,“就是因为这村子以前死过很多人,所以阴气非常重,这样我们请到碟仙来的纪律就大大提升了!”

楼小羽已久摇了摇头,有些害怕地说:“我们还是不玩了,你们最好也别玩……”

“算了算了!”程青青说,“你们别玩吧,我们四个人玩!”危茗在一旁有些害怕地说:“青青,那、万一……真的请来了怎么办?”程青青笑着说:“笨蛋,我们玩还不是为了请它出来啊。怨气越重的鬼预测越准!”

“鬼?”危茗吓了一跳,说,“不是说请神仙么?怎么是鬼啊?”

“神仙哪有空理你?”程青青回了她一句,说,“但请来的不管他是什么鬼,也不能对他不敬!否则,触怒了碟仙,他便会缠上请仙的人!”

危茗担心地说:“那万一我们被碟仙缠上怎么办?”

“放心!”程青青说,“碟仙的规则我一清二楚,只要我们按照规则做,绝对不会出问题的!怎么样,想好了到底玩不好没?道具我都准备好了的!”

“随便吧!”一旁的柳岸说,“以前我玩过笔仙,都是人自己的手在动,根本没请到什么——反正现在也没事,玩玩也没什么。”

危茗听她说完,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兴奋,转头看向杨子衡说:“玩吗?”杨子衡耸耸肩,说:“那些都是假的!别吓那么死,想玩就玩吧。”危茗拉着他的手,说:“那你陪我一起玩!”杨子衡苦笑着点点头。

程青青转头看向楼小羽和区南诺,问:“你们真的不玩?”楼小羽说:“不玩!”程青青摇了摇头,说:“那算了,到时候别后悔啊,等下想加入我们的团队我就不收你们了呢!柳岸,你们快点把茶几上的东西处理掉!”

她说完,从包里翻出一堆东西出来,等柳岸三人打扫干净茶几后放在了茶几上,有一张折起的黄纸,一个手掌大小的白色碟子,一支红色的签名笔,一打白色小蜡烛——也不知她哪看上去并不大的包里还装了多少东西。

众人心中不禁一阵紧张--能请出碟仙吗?

二、碟仙2

程青青将黄纸摊开,那张黄纸和挂历差不多大,她再把碟子倒扣在黄纸中央,用笔顺着杯沿画了一个圈,接着由碟底向杯沿画了一个箭头,然后她把碟子拿开,用笔在黄纸的空白处上写了几个字。

“你们有什么问题想问碟仙的吗?”她抬头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想不起要问什么,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在黄纸上写了一些东西,直到后来她实在想不出来还要再写什么,就说了声“算了”,把笔放下。

其他人都位在旁边看她,房外仍是电闪雷鸣,昏暗的烛光下,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程青青将碟子倒扣在黄纸的圆圈内,抬头煞有介事地说:“玩碟仙的时候心一定要诚,不可以有任何杂念,说话要轻,不可以大声说话,对碟仙也一定要尊敬!可以问碟仙任何问题——但要记住,一不问冤情,二不问死因,否则,触怒了碟仙,碟仙会缠上请仙的人——”

“没有人可以逃脱!”她加重了语气。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然后是震耳欲聋的长雷——如电影版加重了气氛。

程青青见其他人都被震慑住了,很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说:“待会儿我请碟仙出坛的时候你们要跟着我说!还有——在碟仙归坛前手指绝对不能离开碟子,更不能将碟子打碎,否则……”

“否则怎么样?”危茗很及时地问了一句。

“否则——”程青青继续拖长尾音,“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郁闷了一下,“反正不会有好下场!”她补充道,“这个村子的人曾死在诅咒下,所以怨气一定会非常重,如果被他们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程青青顿了顿,继续说:“碟仙请来的一般是附近的鬼魂——甚至可能是参与者其中某人的亲人……”她忽然看向楼小羽,神秘地说,“小羽,请来的很有可能会是你爸爸、妈妈或者是……姐姐!”

又是一道闪电划落,将楼小羽的脸映成了紫色,她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反射这紫色的光芒。“不……不要!不要玩!”她忽然大声喊——伴随着隆隆的雷声,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小羽,你怎么了?”区南诺看她如此反常,不仅心中一阵紧张。他伸手搂住楼小羽瘦弱的肩膀,只觉得她颤抖得异常剧烈。

其他人也都吃惊地看着,危茗有些害怕地问:“小羽,你到底怎么了?”程青青也被她吓到了,说:“小羽,刚才只是说说吓吓你们而已啦……没那么恐怖的,我以前玩过好多遍了,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

楼小羽看着她,良久,才缓缓移开视线,看向门外的黑暗,轻声说:“你们最好别玩……这种游戏,很危险的。”

“不会啦!”程青青笑着说,“那我们玩了,你们到旁边看就可以了……”楼小羽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和区南诺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

程青青便开始指挥其他人玩碟仙,先是入座。危茗因为怕看到那两张遗照,所以背对着供桌——也就是正对着大门,她左边是程青青,右边是杨子衡,对面是柳岸,楼小羽和区南诺则坐在一边“观战”。之后程青青拿起那把小蜡烛,抽出四支,在每个人身侧都点上一支,说:“这是护阳气的,千万别让它灭了!”

门外,依旧是不断的闪电和雷鸣。

二、碟仙3

四人将手指轻轻靠在碟沿上,都盯着碟底,程青青轻声念:“碟仙碟仙请出坛……”其他人也低声重复着,也不知说了多少句,当区南诺差点要失声笑出来的时候,白色的碟子竟然缓缓移出了圆圈——也不知是谁用了力还是他们真将碟仙请出来了!

“碟仙,你是不是已经来了?”程青青轻声问。

黄纸上,白色的碟子在四人的手指下缓缓移动,忽然停了下来——红色的箭头指在“是”字上。

大厅里的六个人都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白色的碟子,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屏着呼吸,几乎可以清晰地听到六颗心脏加快的跳动声。

昏暗的烛火疯狂地扭动,四人的脸都映在身侧的烛光中,程青青忽然轻声问:“碟仙,请问你是神仙还是鬼呢?”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看着白色的碟子缓缓停了下来,红色的箭头直指着一个字。

鬼!

一道闪电划落,将整个大厅映得亮如白昼,强盛的紫光中,红色的“鬼”字在黄色的纸上显得异常醒目,它如针一般刺入了众人的瞳孔——所有的人都盯着那个鬼字。

危茗最是害怕,因为那个字是正对着她,她有些担心地移开了目光,生怕纸上会突然出现一张可怖的面孔。忽然,她的目光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了——她所坐的位子正对着大门,那一道闪电划落的时候,她的余光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于是,她猛地将目光移到了门外。

她看到了一个人——确切地说,应该是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哪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与长发在黑夜中轻轻扬起,她的脸正对着大厅,看着里面所有人,就在闪电光芒消失的那一刹那,危茗忽然心口一紧。

那张脸!竟然那么熟悉……小羽?可是……小羽不是坐在自己旁边么?

她有些僵硬地看了一眼楼小羽,天哪……那么相像的脸!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又是一阵风贯入大厅,掺夹着紧密的雨滴,烛火疯狂地舞动起来,四人身边的白色小蜡烛竟然同时熄灭!

熄灭的瞬间,危茗的尖叫声响起:“鬼!鬼啊……”

她的喊声宛若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其他所有人的心中,再划上了黑暗的平南村夜幕。

慌乱中,也不知是谁一不小心,竟将碟子扫出了桌面,“啪”地一声在地面上四分五裂!

而危茗指着门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鬼!鬼!外面有鬼!”

昏黄的烛火疯狂地跃动,似乎随时可能熄灭,危茗的喊声回荡在大厅中,扰乱了所有人的思绪,大家都朝门口看去。

然而,门外黑暗无比,只有风吹树枝的暗影,宛若鬼魅夜行。

“不见了……刚刚我真的看见了啊!她走了!是鬼!是鬼啊!”危茗惊恐地指着门口说,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就在大家都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区南诺握着一支手电筒起身说:“我出去看看!”说完时人已经走出大厅,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危茗被杨子衡紧紧搂住,不断发出啜泣声。其他人都紧张地靠在了一起。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柳岸忽然开口说,“我就看到碟子指在‘鬼’字上,然后蜡烛被风吹灭了,然后……危茗就开始说她看到鬼,接着碟子也摔地上了。”

楼小羽和程青青脸色苍白,说不出话。倒是一直很少说话的杨子衡开口说:“是啊,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真的有人看到鬼么?”

二、碟仙4

楼小羽、柳岸、程青青都摇了摇头,忽然危茗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惊恐地看着楼小羽,说:“我看到了!”

一声沉闷的响雷,震彻天地,雨在那一霎那倾盆地下了起来,仿佛天裂了一般。供桌上的蜡烛剧烈地颤动着,那两张遗照在烛光下发出诡异的微笑。但是没人看他们,独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危茗脸上。

她的脸异常苍白,连嘴唇都失血变得发白,整张脸就如同一张白纸一般。

“我看到鬼了……”她嘴唇翕张,颤抖地重复着这句话。

大厅里忽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烛火不知烧着了空气中的什么东西发出“啪啪”声,危茗的双目紧紧盯着楼小羽,苍白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无比诡异,她颤声说:“小羽,我看到鬼了,那个女鬼和你张得一模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楼小羽,楼小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危茗。

“一模一样!”危茗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一阵雷声响过,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忽然门口猛然间多出了一个人影,大家吓得都惊叫起来。

“是我!”那人影走了进来,烛光下,区南诺全身已被淋得湿透。他走到里面说:“外面什么都没有!肯定是你们眼花了……”

“我没有眼花!”危茗大声说,“我真的看见了!那女鬼刚才就在外面……和小羽长的一模一样!”她说完再也忍不住,失声哭了出来,哭声回荡在大厅里,宛若无数个幽灵在与她同时哭泣。

其他人都越来越紧张了,区南诺将手电筒放下,忽然大声说:“够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那都是自欺欺人!如果你真的看见了,那只能说明你产生了幻觉!不然其他人怎么会没看见呢?”

危茗被他一说,更感觉委屈,却又不敢大声哭出来,只能不断地抽泣。坐在她身边的杨子衡忽然霍地站起身来,指着区南诺大声说:“你这么凶干什么?茗茗说她看见了就看见了!要真是鬼的话,你出去她会让你看见吗?”

区南诺冷笑一声,说:“她们四个女生相信也就罢了,你一个大男人的也信这种事?”杨子衡脸沉了下去,忽然右手握拳,呼地朝区南诺脸上击去!

他这一拳打得极为突然,然而对于警校出身的区南诺来说简直算不上什么——他很轻松地侧身避开了,同时右掌精准地切在了杨子衡腰间。

四分之三秒后,杨子衡痛苦地蜷起了身子。

“够了!”柳岸忽然起身大声喊,“现在已经够乱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还在打架?”

区南诺冷冷地看了杨子衡一眼,转身提着包到侧门换衣服去了。程青青将茶几上的那张黄纸折起,在蜡烛上点燃然后放到地上烧了起来。

烛影幢幢中,仿佛整个大厅都在晃动,烛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似乎随时会蹦出妖怪。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哪两张遗照,在跳动的烛光中笑容显得阴森无比,多看几眼,会感觉他们在不断地曲扭变形,好像马上要跳出相框似的。

地上的纸马上被烧得只剩一片灰烬了,楼小羽忽然抬起头,看向程青青问:“青青,你说,请出来的碟仙回不去吗?”

程青青脸色苍白地说:“要请它归坛才会回去的,可是刚才……碟子都碎了。而且我们旁边点的蜡烛都灭了……我们,可能都会被怨灵缠上……”

楼小羽缓缓闭上眼睛,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缓缓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被惊得猛地睁开了眼睛。

二、碟仙5

危茗仍在小声地抽泣,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程青青说:“那个女鬼是不是碟仙?哪我们会被她缠上吗?我们都会死吗?”

程青青惊恐地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种事……”

“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吗?”危茗带着哭腔说,“我不想死啊……快打电话叫出租车来,我们现在就走!”说着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然而,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没信号。

她用力拍了拍手机,偶向其他人说:“快!看看你们的手机有没有信号!”

“没用的……”楼小羽摇了摇头,说,“平南村四处都被群山围着,而且荒废这么多年,根本没架信号塔,不可能会有信号的……”

她的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冷了下来,区南诺换好了衣服从侧门回来,听到她的话,说:“哪我们今天还是在这住下吧!等明天天一亮就到路口等车回去!”

“在这住?”危茗大声说,“等鬼来杀我们吗?我们会遭到诅咒的!这个村子的诅咒……还有,碟仙的诅咒!”

“可能……那会是同一个诅咒。“楼小羽忽然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她面无表情,目光凝视这门外的黑暗。

同一个诅咒?村子的诅咒与碟仙的诅咒——是同一个吗?

所有人都沉默着,脸色凝重,只有那两张依照发出诡异的微笑。

门外的暴雨仍在继续,里面的沉迷却被打破了。区南诺轻咳一声,说:“好了!大家都别说这些了!现在时候也不早……我们都去睡觉吧!明天一大早到路口等车!”

大家都不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楼小羽开口说:“卧室在楼上,我们今天晚上到楼上睡吧。”说罢转身上楼,其他人紧紧跟在后面,区南诺留在最后,把门闩上了。关门的瞬间,他仿佛看到缓缓合上的大门竟变成了墓门。

而他们,都被关在了坟墓中。

昏暗的手电光茫中,楼小羽纤细的手在窗台上摸索着,终于,她的手摸到了一个东西。她将手收了回来,手指上已经多出了一串长满锈斑的钥匙。

十年了,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小时候,她总是把钥匙忘在房中没拿出来,妈妈便放了一串备用钥匙在窗台。十年后,当她再次拿起这串钥匙时,竟感觉重得有些提不动了。

黑暗中,没有人看到,她的两行眼泪顺着脸庞滑落,落在那串冰冷的钥匙上。

将四个房间的门都打开,区南诺说:“大家等房间里的浊气都散尽后再进去!”

接下来粉房间,程青青首先提出和柳岸共一个房间,剩下的两对情侣自然被各分一间房,每间房内都有床,只是灰尘积得厚厚的,大家随意清扫下,也只能将就住下了。

半个小时后,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地躺在了床上。

楼小羽和区南诺的房间有一个很大的窗户,玻璃上原本厚厚的灰尘被楼小羽用抹布抹干净了,每次闪电划落,都能透过窗户清晰地看到外面,一座座楼房宛若沉睡的坟墓。

二、碟仙6

雨点疯狂地敲打着窗户,仿佛无数幽灵在窗外拍打,企图冲破窗户将房内的人抓走,而老旧的窗棂、玻璃似乎随时可能被敲碎。

楼小羽侧躺在有些霉味的床上,视线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区南诺躺在旁边一言不发,似乎在想着什么,冷峻的目光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南诺……你知道吗?十年前,我就是睡在这张床上的……”楼小羽轻声说着,仿佛能依稀闻到从前房间的味道。

然而区南诺却没说一句话,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楼小羽也没在意,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南诺,刚才……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什么?”区南诺猛地开口,“看到什么?”

楼小羽依旧没有转身,她眼眸中反映着窗外紫色的闪电,缓缓开口:“一个长得和我一样的女孩子……”

区南诺的眼神在黑暗中蓦地一变,但旋即恢复正常,他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你别乱想了,这村子只有我们六个人,怎么会看到其他人呢?危茗刚才只是眼花了。”

“是吗?”楼小羽轻声反问。

区南诺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乖,别乱想了。”

“不是我多想,只是那个诅咒……太可怕了!”楼小羽幽幽地说。

又是那个诅咒!区南诺心中莫名地一寒,他暗暗呼了一口气,平静地问:“那个诅咒,到底是什么?”

楼小羽沉默了许久,最终开口说:“没什么……我想睡了,很困。”说完便不再开口了。

区南诺听着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缓,想是已经入睡了,然而,他却始终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张脸。

楼小羽的脸——不,确切地说,应该是长得极像楼小羽的脸。

——刚才在他拿着手电用冲出大厅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当他追上时,仅仅见到一抹被夜风扬起的裙摆消失在了拐角。他快步地追去,那袭白色的长裙在荒废的房屋间穿梭,宛若幽灵一般。

他紧紧地追着,终于,在一条长长的胡同中,他大喊一声:“站住!”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