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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过那个树林时，林子中的一个东西忽然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朝那跑去，在地上似乎看到了一个东西，近一些后，她“咦”了一声——那似乎躺着一个人。

她放慢了速度，慢慢地走了过去，她的视线完全可以看清了，那确实是躺着一个人，似乎是个男生。

难道在这睡觉？这个想法柳岸自己都觉得可笑，会想到来这睡觉的人完全可以进精神病院了。她走近些，探头看去，突然，她的脸色一变！

等看清楚那张面孔的时候，柳岸的尖叫声划破了树林，回荡在了整个学校。

区南诺很早就醒了，经过一夜足足的睡眠后，他的头脑轻松了很多，于是又开始思考这个案子，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一直觉得不对劲但是总是没想通的事。

——按照范成说的，那种病毒只能存活二十四小时，但是程青青和危茗都是在平南村回来后才死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二十四小时。也就是说，她们并不是在平南村沾染上了那种病毒，而是……在学校。

但是，在学校会有病毒吗？还是……有人将病毒从平南村带出来了呢？

那么，会是谁呢？那种病毒，又是以什么形式存在呢？

正在他绷紧神经思考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柳岸？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里一阵紧张——会不会是小羽出事了？

“南诺！”电话那端传来柳岸惊恐慌乱的声音，“你快来！”

“怎么了？”他的神经瞬间绷得更紧了。

七、通灵2

“杨子衡死了！”

什么？区南诺心中一惊——杨子衡死了？

杨子衡死了！

隔离线内，杨子衡的尸体僵硬地躺在地上，周围围满了学生，院长在一边满头大汗地看着。区南诺走到尸体旁边，只见杨子衡的双手惊恐地抓着地面，僵硬的手指还抓着一把泥土，面孔依旧是那副惊吓致死的表情。

“还是吓死的。”身边的同事说。

区南诺点了点头，说：“送去给范成，他的检查有进展了。”那人点点头，指挥着别人抬起杨子衡的尸体，就在要放上担架的时候，杨子衡的口袋中忽然掉出了一个东西。

区南诺捡了起来，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他装进了透明膜袋中，交给别人，吩咐一并带到局里去。等撤了隔离后，院长匆忙地走了过来说：“区警官，查到了什么么？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区南诺淡淡地说：“对不起，这是机密，无可奉告。”说完转身走开，剩下院长尴尬地站在那里。

在人群的最外面，区南诺看到了楼小羽和发现杨子衡尸体的柳岸，她们都蹲在那里，区南诺走了过去，问：“你们怎么了？”

楼小羽抬起头来，眼睛通红，脸上也满是泪水，她抽泣着说：“南诺……我梦到了！我梦到了杨子衡的死！”

“什么？”区南诺心中一怔，如果说这些人的死不是因为楼小蝶的诅咒的话，那么为什么每次他们的死楼小羽都会梦到呢？

“还是那个房间……我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杨子衡！和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楼小羽哭着说。

区南诺看着楼小羽，心里一阵莫名其妙——如果说他们都是因为那种病毒而死的话，那么为什么他们的死都会出现的楼小羽的梦里？

“是的，”柳岸看着区南诺说，“我跑步的时候看到杨子衡的尸体，然后打了电话给你，我还打电话通知了院长，后来回到寝室的时候小羽一个人坐在床上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梦到杨子衡死了……而且死法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样。可是小羽一直在睡觉的，她不可能看到杨子衡的死！”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区南诺重重地拍了拍脑袋，他对两人说：“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非常小心才是！我先回局里了，到时候有什么情况马上要打电话给我，知道吗？”柳岸点点头，区南诺对她说：“柳岸，麻烦你照顾下小羽！”

“放心吧。”柳岸说。

区南诺点点头，看了看两人，转身和其他同事坐上警车走了。

看着大家逐渐散去，柳岸扶着全身颤抖的楼小羽回到了宿舍，她们都还没吃东西，柳岸说：“小羽，我们去吃东西吧？”楼小羽摇了摇头，说：“你去吧……我吃不下……”

“你不要想太多了……”柳岸走了过来，说，“南诺他们不是已经在破案了吗，我们应该相信他才是。”楼小羽转头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惊恐地说：“柳岸，现在我每天晚上都会做那个梦，先是有个声音在叫我，然后我走出去，在一条很黑很长的走廊尽头看到一束光，我朝着那束光走过去，那有一扇门，我推开门——但是每次推开门看到的东西又都不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只要有人一死，我一定会在房间里看到的……”

“难道你有通灵的能力吗？或者是……阴阳眼？”柳岸说着那些灵异电影中看到过的东西。楼小羽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以前我经常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啊……”柳岸很震惊地说，“那可能真是了！这方面我也不太懂啊……要是青青在就好了……”她刚说完，马上就不再说了，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那张四人的合照，四张笑脸像花朵一样绽放在照片中，但那已经是过去了，仿佛很远很远的过去。

她们所有的回忆，都会像那张照片一样存成了一个个画面，藏在记忆的深处。

七、通灵3

区南诺焦急地在尸检室来回走动——他本来也要进去看法医们解剖的，但是想起躺在自己眼前的一具具尸体都是曾经的朋友，而且自己还要亲眼看着他们被刀子分割，他觉得那样真的是太残忍了。虽然大学期间也学过解剖，甚至亲手解剖过不少的尸体，但面对自己曾经熟识的人，他还是看不下去。

于是，他走了出来，情愿在外面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甚至觉得自己自己再继续来回走下去天就要黑了，终于见到尸检室的门打开，范成走了出来。

“怎么样？”他马上走了过去。

“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昨晚八点左右，死者身上，也发现了那种病毒！”范成说，“还有，我们在死者身上，还发现了这个……”说着他伸出手来，手指上捏着一个很小的玻璃瓶，瓶子里面有个灰褐色的小虫子，区南诺结果仔细地看了一下，竟然是只蜘蛛。

忽然，他的心里猛地一震！蜘蛛！他马上想起了那天在平南村楼小羽家楼下房间柜子里涌出来的那群蜘蛛——黑褐色的身体，小拇指指甲盖大小，毛茸茸的长腿。不错，和眼前的这只一模一样！

只听范成继续说：“我做了检查，结果发现，这只蜘蛛身上也有那种病毒！也就是说，死者应该是被这种蜘蛛咬了，然后身体里面才有那种病毒的。”

“被蜘蛛咬了？”区南诺吃惊地重复，他脑海中忽然想起那天，老李打开楼小羽家的柜子的时候，一群蜘蛛掉了出来，然后他们跑出房间的时候，整个柜子的蜘蛛都涌了出来，幸好他关门关得快。突然，他想起那个时候似乎是有几只蜘蛛爬到了他们的身上的，他们抖了下来——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老李被蜘蛛咬了？或者，衣服上还有一只没被抖落，后来咬到了他？

区南诺心中突然一寒——倘若那个时候，他身上也被蜘蛛咬了一下，是不是现在也会躺进这个尸检室中？他定了定神，说：“也就是说，他们是因为被这种蜘蛛咬了，才死的？”范成点了点头，说：“应该是的，但是这种蜘蛛我以前都没见过，不知道是哪种蜘蛛……”

“是平南村的！”区南诺说，“平南村有这种蜘蛛！”

范成睁大了眼睛，说：“你在平南村见过吗？”

区南诺点点头，说：“嗯，老李就是那个时候被咬的，才会死在车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顿了顿，说，“那么，为什么所有的人死的时候都会是那种表情呢？”

“这个……我暂时也还不太清楚，不过我会做进一步的实验的，到时候有了结果会马上通知你的！”

范成说完，区南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的，谢谢你了。”

从尸检处出来，区南诺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忽然看到桌面上放的一个东西——透明膜袋里面装的手机，他将手机取了出来，开机——然而，开机铃声刚刚响起便马上提醒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他心中一动，忽然间有种直觉，仿佛只要开机，就能发现什么！

他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打开手机后盖将电板取出，翻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了一个万能充电器。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只要手机开机，他一定能发现什么！

七、通灵4

柳岸自己吃了东西，准备回宿舍。刚才不管她怎么说，楼小羽总是不肯去吃，她说帮她点回来，楼小羽也说不要，说吃不下，没胃口。

柳岸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吃了。想起以前，每次吃早点都是全宿舍的四人一起，天南地北，什么东西都能聊上一通，她们似乎总有着说不完的话题，而现在，那些只能当作记忆储存起来了。

过去的永远只是过去，活着的人更应该看清现在。柳岸是个很理性的人，她一直坚信这点。所以，虽然对于其他人的死她也很难过，但是，难过归难过，依旧不会影响到她的习惯。她依旧会晨跑，依旧会吃早点。

走到宿舍门口的时侯，正想去推门，突然，她的手停在了门口——她听到里面的哭声，是楼小羽的声音，只听她说：“姐姐……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杀人了好吗？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啊……”

柳岸摇了摇头，小羽永远是那么的感性，一个人说这样的有什么用呢？难道她姐姐真的会回答她吗？

“他们都是受到诅咒的人！被诅咒的人都要死！”

又是一个声音，不一样的声音——那个声音柳岸从来都没有听过，她的心猛地抽紧，难道，楼小蝶真的出现了吗？

“不！你为什么要诅咒他们？他们和你都不认识……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啊……”楼小羽哭着说，柳岸仿佛看到了楼小羽对面就站着一个人，楼小蝶。她的背脊阵阵发亮，难道，小羽真的有通灵的能力吗？

可是，为什么她也能听到楼小蝶的声音呢？难道楼小蝶此时真的就在宿舍吗？

“所有进入平南村的人，都要死！”

那个声音大声说，柳岸吃了一惊——难道他们的死，真的都是因为诅咒吗？

“不……不要……姐姐，你收起你的诅咒吧……”楼小羽哭着说，她的声音与另一个声音相比，简直是柔弱到了极点。

那个声音冷冷地一笑，说：“不可能的……诅咒……是不可能收得回的！所有人都得死……一个都逃不了！”那声音说完，忽然大声地笑了起来，那种声音，仿佛能直接刺入人的心底，柳岸听起来，感觉一股寒意从心里冒出。

突然，那声音止住笑声，只听得到楼小羽嘤嘤的哭声。柳岸颤抖着手推开了宿舍门，她做好了心里准备，即使看到了楼小蝶，也要大起胆子面对！

然而，她只看到楼小羽一个人坐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着哭泣。

楼小羽听到声音，惊恐地转过头来，眼泪流满了脸颊。柳岸马上走了过去，把她扶了起来，说：“小羽，你怎么了？”

“我姐姐来了……”她哭着看向柳岸，颤抖身体着说，“柳岸，刚刚我姐姐来了……”

楼小蝶真的到？柳岸回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但身上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寒意，她看着楼小羽说：“那……那她去哪里了？”

“走了……”楼小羽说，“姐姐说，所有到平南村的人都要死……一个都逃不了……我求她收回诅咒，但是她说诅咒发出了，就收不回了。柳岸……可能我们都会死，和杨子衡他们一样，莫名其妙地就死了……”

“不会的！”柳岸轻轻把她抱住，说，“不会的……南诺在查案子不是吗？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然而，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却也感到一震恐惧。倘若面对的真的是诅咒，那么，区南诺真的能保护她们吗？

七、通灵5

学校又死了一个人了。

大家惊恐地在校园里面交头接耳，那种诡异的气氛更加浓重地笼罩着整个校园，有些胆小的女生听别人讲，听着听着就吓哭了。毕竟，真实地发生在身边，永远要比看恐怖片恐怖，电影看完了就忘记了，而真实的事发生了，却会永远留在记忆里面。

区南诺在众多人的目光中再次进了这所学校，他直接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7栋306。宿舍的门紧闭着，他伸手敲了敲门，好一会儿才见柳岸满脸憔悴地来开了门。

“怎么了？”区南诺走进宿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只见楼小羽躺在床上，眼泪不断地流下。他坐到楼小羽床前，楼小羽看到他，颤声说：“南诺……我看到我姐姐了……”

“什么？”区南诺吃了一惊，这时柳岸走了过来，说：“刚才我出去吃东西，回来在宿舍外面听到小羽在和一个人说话……那个人好像是她姐姐……”

“楼小蝶？”区南诺说出了那个令人恐惧的名字。

楼小羽流着眼泪说：“姐姐说……所有进过平南村的人都会遭到诅咒，一个都逃不了！诅咒一旦发出，是收不回来的……南诺，我们都会死的……死在姐姐的诅咒下！”

“小羽，一定是你这么久太累了，产生了幻觉……”区南诺安慰道。

“不！”柳岸忽然说，“我也在门外听到了！那个声音……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就像怀着极大的怨恨，听得人心里发寒……可是当我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就小羽一个人，并没有其他人……是不是小羽有通灵的能力？”

“通灵？”区南诺重复了一下那个词，说，“不可能！这些都是电影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真实的世界，是不可能存在那种东西的！我这趟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法医做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他们根本不是死在诅咒下的，而是死于一种病毒！”

“病毒？”两人重复了一下，柳岸说：“像H1N1一样？”区南诺摇了摇头，说：“不是，那是一种毒素，来自一种蜘蛛身上，他们死前应该都被那种蜘蛛咬过！”

“蜘蛛？”两名女生同时重复了一声，面露惊恐之色。

“不错！”区南诺点头说，“所以你们最近一定要格外小心才是，那种蜘蛛是黑褐色，腿很长，身上的绒毛也很长，见到了一定要小心！像那种可能生存蜘蛛的地方最好都不要靠近，宿舍也最好多多打扫，还有如果发现了，一定要尽快打电话给我！”

两人点了点头，楼小羽忽然说：“那种蜘蛛？我上次在梦里见到过！”

“梦里？”区南诺吃惊地看着她，想起了自己那天晚上做的梦，马上说，“你梦到了什么？”

楼小羽想了一下，说：“还是那个梦，我顺着走廊走到尽头的那个房间，看到了我姐姐在里面，说了几句话后她突然开始狂笑，然后身体突然间就变成了一大堆蜘蛛，那群蜘蛛跑出来，我吓得马上退出房间，把门死死地关住了！”

区南诺怔了怔，说：“可能你是想多了才会碰巧做那种梦吧……”楼小羽说：“可是我根本没见过那种蜘蛛！”三人一阵沉默，最后区南诺说：“好了，不管怎么样，反正你们一定要小心才是！我现在先回去，你们记得有事情一定要马上通知我！小羽，你先别多想了，好好睡一觉，知道吗？”

七、通灵6

楼小羽点点头，区南诺帮她把夏凉被盖好，走到门口，忽然说：“柳岸，你出来一下可以吗？”柳岸点点头，走了出去，区南诺站在阳台上，说：“柳岸，最近小羽的情绪很不稳定，希望你能多照顾她一下，让她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等这个案子破了之后我就有时间陪陪她了……”

柳岸点点头，说：“好的……”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区南诺问：“你还有什么事么？”柳岸摇摇头说：“没、没有……”区南诺说：“那好，那我先走了。”当他转身走出几米的时候，柳岸忽然叫住了他：“南诺！”

“怎么了？”他转身走了回来，说，“还有事么？”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柳岸迟疑地开口。

“怎么了？”

柳岸转头看了一下关着的宿舍门，朝区南诺说：“南诺……还记得那天在平南村小羽家的晚上吗？我一直没睡着，然后到阳台去，后来你就来了，之后你和小羽回去后，我还是没睡着，很晚的时候我又去了阳台，后来我听到里面有声音，就走过去看，结果看到小羽拿着一支手电筒正在下楼。她的脸色好奇怪，我就悄悄跟在后面，我看到她进了一个房间，拿着手电筒不知道在照什么，旁边还放了一个小玻璃瓶子，我感觉很恐怖，就回来了，在楼上站了一会儿，就见小羽回来了，她也看到了我，她看我的眼神，我感觉都不是她自己了。但她没说话就回房间去了，我看到她手上还拿着那个玻璃瓶子——里面装了很多在蠕动的虫子似的——现在想想，那个——好像是蜘蛛！”

“你说什么？”区南诺心头一震，“你看到小羽从平南村抓了蜘蛛？”柳岸点了点头。

便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柳岸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宿舍的门已经被打开了，楼小羽就站在门口。

“柳岸……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楼小羽看着她，颤声说，“你是不是说是我从家里抓了蜘蛛来害死了他们？”柳岸慌忙说：“小羽，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楼小羽摇着头，眼泪滚滚地落下，说：“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姐妹，没想到你竟然在背后这样陷害我……南诺，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一个房间，我有没有起床你应该知道的！”

区南诺愣了一下——那天晚上从阳台回去后他便沉沉地睡着了，楼小羽有没有起床他真的不清楚。

“南诺……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楼小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像托付终生的男子——连他都不相信自己么？她的眼泪滚滚落下。

“小羽，”区南诺走了过来，说，“你别想太多了，我当然相信你了，柳岸也没其它意思……你不要误会……”

“你还是不相信我！”楼小羽大声说，她抽泣着，忽然转过身回到宿舍，躺到床上去了，区南诺走了过去，只见她全身蜷缩在夏凉被里面，发出阵阵哭泣声。

柳岸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区南诺看了看她，摇摇头，离开了宿舍。

此时他心里异常的烦乱，他是第一次感觉楼小羽竟然这么不可理喻，于是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学校。

到了下午，他忽然开始后悔，想自己那个时候应该多安慰一下她的，于是不断地打楼小羽的电话，但电话始终关机。

一直到了晚上，楼小羽的电话终于打通了，听筒中传来她柔弱的声音。

“小羽……你还好吗？”区南诺轻声问。

“嗯……”楼小羽淡淡地应了一声。

区南诺说：“刚才……对不起了，我应该在那陪你的……”

“没事……”楼小羽说，“我已经没事了……”

“好吧……”区南诺忽然觉得无话可说了，“那么……你先休息了。”

“嗯。”电话立即被挂断了。区南诺知道楼小羽还在生气，但他也是无可奈何。他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痛欲裂。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按照范成说的，所有的人都是因为被蜘蛛咬到才死的话，也就是说，和诅咒无关了，那么为什么每次有人死亡的时候小羽都会预先梦到呢？还有，刚才竟然在宿舍和楼小蝶对话，柳岸也说听到了。

难道……小羽真的有通灵的能力？

一、分裂1

区南诺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忽然间到处都是那种可怕的蜘蛛，他抓着楼小羽的手拼命地逃窜，身后是窸窸窣窣追赶而来的蜘蛛。最后，他们逃到了一个房间，在蜘蛛追上的那一刹那将门关上了。

他放开楼小羽的手，双手撑着膝盖喘息着，平复着刚刚因剧烈奔跑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和心脏。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怪异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只见楼小羽的身体突然间萎缩下去，白皙的皮肤瞬间转成黑褐色，同时，分裂开来，身体坍塌成一滩黑色的东西。

那堆东西竟然开始蠕动！

蜘蛛！等看清楚时，区南诺的心脏差点停止——楼小羽竟然在瞬间化为一群蜘蛛了！

那群黑褐色的毒物如潮水一般朝区南诺身上爬去！

区南诺就在那一瞬间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竟然会梦到小羽变成蜘蛛！他按了按头，看看时间，已经将近七点了，便起床洗漱，从冰箱里面拿了点东西到微波炉里热了热，当作早点吃了。

七点四十五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拿起手机，只见上面跳跃着一个名字。

白烟。

白烟？她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呢？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南诺，我是白烟。你的案子……现在怎么样了？”电话那端传来白烟的声音，看来她也只是和楼小羽长得像而已，说话的声音、语气还有性格等等都不一样。

“有点进展了，但是……还没破。有什么事吗？”区南诺问。

白烟迟疑了一下，最后开口说：“嗯……那我问你，你那个案子和小羽的姐姐……就是你说的那个楼小蝶，有很大的关系吗？”

楼小蝶？区南诺心里一紧，莫非白烟知道点什么？他马上说：“有的！你知道什么吗？”

白烟沉吟了一会儿，说：“好吧，既然和你案子关系很大，那我应该告诉你……其实，根本没有楼小蝶这个人……”

“什么？”区南诺吃了一惊，一时间有点莫名其妙，“她不是小羽的姐姐吗？”

“不是。”白烟的语气开始流利起来，“小羽其实根本没有姐姐的，她是家里的独生女。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不过听说又死人了，我想如果这点和你案子有很大关系的话，我还是应该告诉你的……”

“到底怎么回事？”区南诺头脑开始冷静起来，问。

“你上次不是问我，为什么小羽家的照片没有楼小蝶吗？那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楼小蝶这个人！所以，那个什么诅咒等等，都是不存在的。”白烟在那端清晰地说。

“那么，小羽一直在骗我吗？”区南诺缓缓地说——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久都被楼小羽蒙在鼓里，她根本没有姐姐？那为什么她还说自己有姐姐？

“不！小羽也没骗你。”白烟说，“小羽很爱你的，她怎么会骗你呢？”

区南诺一听，更加莫名其妙了，他沉吟了一会儿，说：“白烟，那我就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了。你又说没有楼小蝶这个人，可是楼小蝶这个人一直都是小羽告诉我的，你现在又说她没骗我……难道是你在骗我吗？”

“不……我们都没有骗你。”白烟淡淡地说，“电话里面也讲不清楚，你现在有时间吗？要不，老地方见吧。”

老地方？

区南诺怔了怔，然后才想起来——迷宫。

一、分裂2

迷宫咖啡厅。

当区南诺赶到的时候，才发现白烟已经坐在了迷宫里面了，依旧是上次那个靠着玻璃墙的位子。区南诺坐了下来，这个服务生走了过来，说：“您好，两杯拿铁。”说完将咖啡放下。

“你已经点好了？”区南诺看着白烟，白烟微微一笑，说：“难道你要换口味吗？”

“不用了，谢谢。”区南诺笑了笑，他这才注意到，白烟穿的是一条短裤，白色T恤，他还从来没见过楼小羽这样穿过。

“我们言归正传吧，”白烟喝了一口咖啡，说，“我问你，你真的爱小羽吗？”

区南诺一愣，他愕然地看着白烟，然后点点头，说：“嗯……怎么了？”

“好，我相信你。”白烟点点头，一脸的郑重，“那你也要相信，我和小羽都没有骗你。”

区南诺皱了皱眉头，说：“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想知道吗？”白烟问，见区南诺点点头才说，“好，那我告诉你。不过，话说在前面，如果你真的爱小羽的话，那么，即使你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也不应该离开她！”

“到底是什么事情？”区南诺满头雾水地问。

“其实……小羽有人格分裂症……”白烟说，区南诺吃了一惊，他震惊地看着白烟，说：“你说什么？”

“我说，小羽有人格分裂症，”白烟看着区南诺，一字一顿地说，“很小的时候，她就开始自言自语了，到后来长大了一些，她经常会和别人说起她有一个姐姐。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姐姐。在十岁之前，小羽的家庭很幸福，你看过她的相册，应该看得出来的，那个时候她爸爸妈妈对她都非常好，她的病情也并不严重，只是偶尔会一个人在那玩，说是和她姐姐玩，所以大家也都没在意。但是到了后来，她十岁那年，她爷爷奶奶过世了……

“你知道吗，她爷爷奶奶怎么死的谁都不知道，就是有一天早上，她爸爸去叫他们起床的时候，发现他们都死在床上了。那个时候我家刚搬到市里住，我没看到过尸体，不过听说……他们是被吓死的。”

“吓死的？”区南诺心里一动。

白烟点点头，说：“两个老人躺在床上，都被吓死了！”区南诺心里一惊——莫非，也是因为被那种蜘蛛咬了？也就是说，十二年前的平南村就已经有人死在那种蜘蛛的病毒下了！

“从那以后，可能因为伤心过度吧，小羽的爸爸开始变了，他以前是平南公认的好男人，可是，从那以后，他开始抽烟、喝酒、赌博，每次都到很晚回家，后来就开始打小羽和她妈妈，在十年前，也就是小羽十二岁的时候，她的人格分裂已经开始严重了，她到我们家玩的时候，明明浑身是伤，还说她爸爸对她很好，只是经常打妈妈和姐姐……”

“这是怎么回事？”区南诺讶异地问。

白烟看着他，说：“人格分裂的人，会强制性地将一种他不愿意接受或者想要逃避的东西压制到另一种人格中，她很小的时候就分裂了楼小蝶的人格，所以，当一切都开始变化的时候，她会很自然地将那种她不愿意接受的记忆或者现实压迫到楼小蝶的人格中，所以，在小羽的记忆里，只会存在她想记住的事情，而其它的都在她另一种人格——楼小蝶记忆中了。”

一、分裂3

区南诺睁大着眼睛，说：“怎么会这样？”

白烟点点头，说：“其实，小羽的这种病是因为遗传到我姨夫——也就是她爸爸的，他爸爸本身就有潜在的精神分裂症，在小羽十岁那年，由于爷爷奶奶的过世，刺激了姨夫，所以，姨夫才的精粉分裂症才会爆发，然后开始变得跟另一个人一样，而因为小羽经常受到虐待，所以小羽的人格分裂才会更加严重……”

区南诺满脸的吃惊表情，说：“那么……小羽说的那么多关于楼小蝶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白烟说：“应该大多数是真的。因为以前小羽在没人的时候，总会自己和自己对话，她就一边以楼小蝶的人格将楼小蝶的记忆以口述的形式转达给她自己，她所记忆的那些不想接受的事情自然就被她认为成是发生在她姐姐楼小蝶身上的了。她能发出两种不同的声音和语调，如果你没看见，绝对会以为是两个人在说话的。”

区南诺心头一震，想起了昨天柳岸说在门外听到小羽和楼小蝶对话——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根本不是小羽能够通灵，只不过是小羽的人格分裂症发作了？

“不过因为小羽自己的记忆也非常的混乱，所以她所记忆的关于楼小蝶的记忆也未必全是正确的——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小羽绝对不会骗你的！”白烟双眼紧紧看着区南诺，说，“区南诺，你会因为小羽有这样的病就离开她吗？”

区南诺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不会。”这点他几乎没有考虑，很肯定地说了出来。

白烟似乎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区南诺说：“很好，我相信你。我本来还在担心自己说了出来会对不起小羽的，但是因为你毕竟是要破案，我也应该将事实说清楚……而且，如果你真的决定陪小羽一辈子的话，也应该要知道的。”

区南诺点点头，说：“白烟，谢谢你。”

白烟微微一笑，说：“都要成我妹夫了，还谢什么！不过后来小羽到我家住，离开了那种环境，她的病情又更好了，至少这十年来都没再犯过病，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楼小蝶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她主观地认为，另一种人格已经死了，而在没有外界刺激的情况下，她的病算是暂时好了。所以，当我知道你们还要去平南村的时候，真的是吓到了，生怕小羽受到环境的刺激，再次分裂出一种人格……”

她看着区南诺吃惊的表情，说：“知道吗，一个人，甚至可能分裂出十多种人格！”

区南诺点点头，说：“那么，小羽怎么会以为楼小蝶死了呢？”

白烟看着他，说：“因为……在小羽十二岁的时候，曾经自杀过一次……”

“割脉？”区南诺想起上次楼小羽给自己讲述关于楼小蝶的事情。

白烟点点头，吃惊地看着区南诺，说：“你怎么知道？”区南诺苦笑一声，说：“小羽上次把楼小蝶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很早就发现她手腕脉门上的那个疤了，不过她一直跟我说是因为一次摔跤划到的。”

白烟说：“她并不是想骗你，而是在她的记忆中却是存在这一幕，小羽小时候摔过一次跤，而且划到那里，不过那个疤早就看不到了，只是她一直认为自己脉门上的刀疤就是以前摔跤留下的……”

一、分裂4

区南诺睁大着眼睛，说：“怎么会这样？”

白烟点点头，说：“其实，小羽的这种病是因为遗传到我姨夫——也就是她爸爸的，他爸爸本身就有潜在的精神分裂症，在小羽十岁那年，由于爷爷奶奶的过世，刺激了姨夫，所以，姨夫才的精粉分裂症才会爆发，然后开始变得跟另一个人一样，而因为小羽经常受到虐待，所以小羽的人格分裂才会更加严重……”

区南诺满脸的吃惊表情，说：“那么……小羽说的那么多关于楼小蝶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白烟说：“应该大多数是真的。因为以前小羽在没人的时候，总会自己和自己对话，她就一边以楼小蝶的人格将楼小蝶的记忆以口述的形式转达给她自己，她所记忆的那些不想接受的事情自然就被她认为成是发生在她姐姐楼小蝶身上的了。她能发出两种不同的声音和语调，如果你没看见，绝对会以为是两个人在说话的。”

区南诺心头一震，想起了昨天柳岸说在门外听到小羽和楼小蝶对话——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根本不是小羽能够通灵，只不过是小羽的人格分裂症发作了？

“不过因为小羽自己的记忆也非常的混乱，所以她所记忆的关于楼小蝶的记忆也未必全是正确的——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小羽绝对不会骗你的！”白烟双眼紧紧看着区南诺，说，“区南诺，你会因为小羽有这样的病就离开她吗？”

区南诺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不会。”这点他几乎没有考虑，很肯定地说了出来。

白烟似乎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区南诺说：“很好，我相信你。我本来还在担心自己说了出来会对不起小羽的，但是因为你毕竟是要破案，我也应该将事实说清楚……而且，如果你真的决定陪小羽一辈子的话，也应该要知道的。”

区南诺点点头，说：“白烟，谢谢你。”

白烟微微一笑，说：“都要成我妹夫了，还谢什么！不过后来小羽到我家住，离开了那种环境，她的病情又更好了，至少这十年来都没再犯过病，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楼小蝶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她主观地认为，另一种人格已经死了，而在没有外界刺激的情况下，她的病算是暂时好了。所以，当我知道你们还要去平南村的时候，真的是吓到了，生怕小羽受到环境的刺激，再次分裂出一种人格……”

她看着区南诺吃惊的表情，说：“知道吗，一个人，甚至可能分裂出十多种人格！”

区南诺点点头，说：“那么，小羽怎么会以为楼小蝶死了呢？”

白烟看着他，说：“因为……在小羽十二岁的时候，曾经自杀过一次……”

“割脉？”区南诺想起上次楼小羽给自己讲述关于楼小蝶的事情。

白烟点点头，吃惊地看着区南诺，说：“你怎么知道？”区南诺苦笑一声，说：“小羽上次把楼小蝶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很早就发现她手腕脉门上的那个疤了，不过她一直跟我说是因为一次摔跤划到的。”

白烟说：“她并不是想骗你，而是在她的记忆中却是存在这一幕，小羽小时候摔过一次跤，而且划到那里，不过那个疤早就看不到了，只是她一直认为自己脉门上的刀疤就是以前摔跤留下的……”

一、分裂5

“那么……”区南诺看着白烟，说，“她被她爸爸卖到那种地方的事情，也是真的吗？”

白烟吃惊地抬起头，说：“小羽……连这个都告诉了你吗？”

区南诺闭了闭眼睛，他没想到小羽的童年竟然这么悲惨，他点头说：“嗯……她还说，她回家后，还把她爸爸杀了……”

“什么？”这回是白烟惊愕了一回，她有些忍俊不禁地说，“小羽的爸爸现在都还没死，小羽怎么把他杀了呢？”

“啊？”区南诺更是莫名其妙。

白烟想了想，说：“是了，小羽被大姨赎回后，她确实有拿过刀去杀姨夫，不过她那个时候才十二岁，怎么可能杀得了大人？可能在她给楼小蝶的记忆里面，已经把爸爸杀了吧，然后她自己也自杀，幸好被大姨发现得早，马上送来了医院，后来就直接在我家住了，而大姨回平南以后，就发生了那场死亡……”

“也就是说，小羽所说的诅咒，其实并不是楼小蝶的诅咒，而是她自己的诅咒？”区南诺震惊地说出自己的结论，“是她诅咒了平南村所有的人，和所有进过平南村的人？”

“你还信这个？”白烟皱了皱眉头，说，“你觉得小羽有那个能力吗？她可不是贞子！”

“那么，小羽被卖到那个地方的那个星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竟然让她产生了那么大的怨恨？”区南诺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会让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拿刀去杀亲生父亲、然后再割腕自杀、最后甚至诅咒所有的人？

白烟摇了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除非她的那个楼小蝶的人格肯说出来，不然，恐怕连小羽自己都不知道的。”

区南诺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白烟说：“其实，小羽的妈妈是上吊死的……”

“什么？”白烟吃了一惊，她看着区南诺说，“你怎么知道？”

区南诺说：“那天和我一起去平南村的老警察，就是曾经负责平南村案子的人，他说他到过小羽家，小羽的妈妈是全村惟一一个不是死在那种病毒下的，她可能是因为家庭变故吧，在晚上偷偷上吊了，而小羽大伯一家可能也在那晚死了……”

“天哪，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平南村的尸体据说是被警察集体火化了，说是防止病毒传出。”白烟说，“对了，那你知道平南村事情吗？据

一、分裂6

白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也就是说，平南村和那些所有的人，都是死在那种蜘蛛的毒下了？你们之前到过平南村，肯定是那个时候被蜘蛛咬了，所以现在的人才会那样一个一个死去……天哪，那种蜘蛛太恐怖了，幸好我以前住在平南的时候没遇到过……”

区南诺点点头，他这才想起来喝了一小口咖啡，忽然想起什么，看着白烟说：“你刚才说小羽的爸爸没有死，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

白烟看了看他，说：“在清木精神病院。”

“清木精神病院？”区南诺重复着。

白烟点点头，说：“十年前，小羽拿菜刀去杀姨夫，确实把姨夫砍伤了，姨夫被送到了医院，他在医院被查出有精神分裂，那个时候竟然还在医院大闹了一场，就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区南诺吃惊地听着这些如此戏剧化的事，简直有点不敢相信。但是他知道，那都是事实，他低头看了看时间，说：“白烟，能不能带我去看一下小羽的爸爸？”

“什么？”白烟吃了一惊。

“我说，能不能带我去看一下小羽的爸爸？”区南诺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

清木精神病院，就座落在清木镇的一条比较荒僻的路段。

从远处看去，就让人看得不太舒服，那里就像永远没有阳光照射进去一般，阴郁无比。当区南诺和白烟下车的时候，司机正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两人。这让区南诺想起上次去平南村的时候司机看着他们六人的眼神也和这种差不多。

整个精神病院被高高的围墙围着，两人进去还要经过繁琐的登记，不过看来白烟应该到看过小羽的爸爸很多次了，她对这里很是熟悉，她找到了一个年轻的护士，轻声问：“请问，楼寒在哪里？”

小羽的爸爸叫楼寒么？区南诺在心里说。

那护士看了白烟一眼，忽然笑着说：“白烟啊，又来看你姨夫了？”白烟点点头，那护士说：“你姨夫最近很少犯病了，他现在应该在看报纸，你真的比他亲生女儿还亲呢。跟我来吧。”说完走到两人前面带路，还看了区南诺一眼，朝白烟笑着说：“你男朋友？很帅哦……”白烟急忙摇着头解释，护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走在了前面。

区南诺和白烟尴尬地笑了笑，知道那护士肯定是深信不疑他们是情侣了，解释多了反而让人觉得矫情。

护士带着他们穿过一条走廊，只见许许多多的精神病人在走廊上穿梭，神色怪异地看着三人。有一个躲在角落对着墙壁说悄悄话，见到三人来了警觉的看着他们，仿佛会偷听他讲话似的；还有一个很绅士地朝三人微笑，却突然间伸出手扣起了鼻孔；还有一个更可笑，在三人转角的时候突然间蹦了出来，哈哈大笑，说：“你们看不到我！你们看不到我！”

白烟虽然来过很多次，可也被吓了一跳，吓完之后只觉得好笑。

一、分裂7

两人跟在护士后面，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一个较为宽阔的大厅里面，只见一群病人正乖乖地坐在一排座位上看着电视，哥哥表情丰富，看来很是入戏。三人转头看去，一时间啼笑皆非，原来那台电视看得台竟然根本没接受信号，全是雪花飘飘。

最后护士带着他们走到一个窗户前，那个窗户旁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正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护士说：“就是他了，需要我去跟他说吗？”白烟笑着说：“不用了，谢谢你。”

护士说了声没关系，又瞄了区南诺几眼，跑到一边帮那群病人调台，结果当她换到有节目的频道的时候，病人开始一阵不满地骚动，直到她换成雪花飘飘才安静下来。

白烟轻声说：“姨夫几年前跳过一次楼，把腿摔断了……其实姨夫没发病的时候，人很好的。”说完她走到楼寒的身边，轻声说：“姨夫，我来看你了！”楼寒抬起头，笑着说：“白烟啊，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