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烟看了一眼区南诺,伸手把楼寒的轮椅转了过来,指区南诺说:“我带了一个人给你看!”
区南诺看着楼寒——那样英俊的一个男人,眼睛深邃,鼻梁高挺,精神奕奕,咋一看绝对不会和精神病人联系起来。区南诺想起那天看到的那张结婚照,看来本人要比照片的有气质多了,只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就是将小羽逼得要自杀的人!
楼寒的手上拿着一份报纸,他仔细地看着区南诺,又看向白烟,说:“他是谁?”白烟笑了笑,说:“他是小羽的男朋友!”
楼寒的脸色突然一变,他看向白烟,说:“你……把事情都告诉他了?那小羽知道吗?”白烟说:“你放心吧,我没告诉小羽的。他是市公安局的警官,叫区南诺。”
“区南诺?”楼寒看了区南诺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手中的报纸看了一下,然后放下,说:“那么,小羽学校的那起死亡案件,就是你负责的吧?”
两人都是吃了一惊,楼寒笑了笑,说:“你们别吓成那样,我没有出去的。”他扬了扬手中的报纸,说,“报纸上都登了。区南诺对吧?你多大了呢?”
区南诺本来对于这个虐待小羽的男人充满怨恨的,可是却还是很恭敬地回答:“二十五岁。”楼寒笑着说:“比小羽大三岁,很好,年纪轻轻就这么有作为!希望你以后好好照顾小羽,那孩子小时候受太多的委屈了……”说完他叹了口气,显然对于从前的事他也很后悔。
区南诺面对着眼前的男人,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点了点头。
楼寒看了看白烟,笑着说:“我见不到小羽,看看你就知道小羽现在什么样子了,很漂亮,和你们妈妈一模一样……小羽现在过得好么?她的病没再犯吧?”
白烟笑着说:“没有!小羽过得很好……她学习也很好,马上就要毕业了。”楼寒点点头,满脸的欣慰,说:“那就好……那就好……南诺啊,现在小羽学校出现那么奇怪的杀人案,这案子又是你负责的,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小羽,知道吗?还有,你自己也要小心……”
一、分裂8
区南诺点点头,说:“伯父,我会的。”他看过那张报纸上的新闻,只是简略地报道了一下,因为有媒体采访的时候发一直是不发话的,而且里面用的学校学生的名字都是化名,所以楼寒虽然看到了这则报道,但是也不知道其实这件案子小羽也在其中。
楼寒看着区南诺,笑着点点头,忽然间笑容全部消散,叹了口气说:“小羽一定非常恨我吧……当年我对她做了那种事,我真不是人呐!”白烟急忙说:“姨夫,你也不要太自责了,你那个时候是因为发病啊,也不能怪你,你本人那么好,这时所有人都知道的。小羽都一直记得你小时候的好……”
“是吗?”楼寒勉强笑了笑,但眼眶中已经含着泪花了,他说,“如果当初我没那样的话,或许现在我们还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小羽也能健康快乐地成长了……”
白烟安慰说:“姨夫,你不要总想过去了,不然等下又会发病了。”
楼寒摇了摇头,说:“以前我跳楼,如果你们没救我那该多好啊,现在就不会在这个世界上了……”说到这里,他忽然痛苦地捂着头,身体颤抖起来。
白烟惊慌地说:“姨夫,你怎么了?头很痛吗?”楼寒摆了摆手,说:“我没事……”说完,忽然双手猛烈地敲着头,似乎不敲破不罢休。白烟吓了一跳,区南诺紧张地走了过来,说:“不会是犯病了吧?”
他刚说完,就见楼寒突然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他看了看两人,忽然朝着白烟愤怒地喊:“你这个贱人!竟然背着我偷男人……现在被我抓到了吧……”说完冷笑着伸手抓向白烟。
白烟惊叫着躲在区南诺背后,那个护士正在和一个病人说话,见状一脸惊慌,匆忙跑开了。楼寒还在轮椅上伸手乱抓着,口中骂出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时那个护士带着一群护工跑了过来,强行抓住楼寒。
两人看着楼寒被人强行抓住,这时周围也围了许多病人,一个人竟然拍手大笑起来,还有一个很用很嫌恶的眼神看了看楼寒,又看了看区南诺和白烟,说了声“神经病”,就坐一边看雪花飘飘的电视去了。
一名医生在楼寒身上打了一针镇定剂,楼寒马上安定下来,被护士推着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来对两人说:“你们回去吧,记住,千万别和小羽说我还活着!”
两人看着他被推进病房,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还过头来看了区南诺一眼,然后被护士推了进去。
两人站了一会儿,对视一眼,也离开了。
二、真相1
两人走出了那个令人压抑的精神病院,区南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白烟看着他,笑着说:“看来姨夫对你这个女婿很满意呢……”区南诺苦笑一声,说:“他刚才怎么突然说那样的话?”白烟说:“病发了啊……可能是我们害得他想起了过去吧。他把我当成大姨了,因为太像了,然后把你当成……”说到这里她脸上一红,不再说下去。
区南诺说:“那么,小羽一直不知道他爸爸就在这里是吗?”白烟点点头,说:“姨夫一直不让我们告诉小羽,所以……你千万不能跟小羽说,知道吗?”区南诺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看来小羽的爸爸其实本性还是不错的……”
“那是!”白烟笑着说,“你知道吗,我妈妈告诉我,以前姨夫是平南村所有女孩子的梦中情人呢……就连我妈妈以前也喜欢过他,不过姨夫还是爱上了大姨……姨夫年轻的时候比现在帅多了,”她忽然看着区南诺,说,“比你还帅呢……呵呵,上次我去小羽学校的时候听到一群女生在议论你,看来你快成他们学校女生的梦中情人了。”
区南诺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他在那个精神病院里应该算是很正常的一个了,还会看报纸,他还看到了我的案子……幸好他不知道小羽也在其中。”白烟点点头,说:“不过话说回来,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小羽……对了,那你的案子有眉目了吗?”区南诺看了看前方,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是他杀。”
“他杀?”白烟盯着他,说,“刚才不是说是被蜘蛛毒死的么?”
“不错,”区南诺说,“可是那种蜘蛛的毒素只能存活二十四个小时,可是你算算,我们从平南村回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多少个二十四小时了?即使有人身上不小心粘到蜘蛛带回来了,但他也会洗澡换衣服啊,蜘蛛不可能黏在他们身上就等着一个一个咬吧?”
白烟点点头,说:“不错,也就是说,是有人带了那种蜘蛛,一只一只地放出去咬人,让他们一个一个地死,对吗?”区南诺沉吟着说:“这也是我的猜测。那种蜘蛛应该就平南村有的,最近到过平南村的一共有八人,我们六个和你一个,还有那天下午和我一起去拿到相册的老李,到现在,程青青、危茗、老李还有杨子衡都已经死了,只剩下我们,还有小羽和柳岸四人。凶手既然能这么贴合着我们的恐惧,还把诅咒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说明他很清楚我们到过平南村,可是我们的那一趟行程几乎没和别人说,只是回来后说过,所以,我猜测,凶手可能就在我们中间。”
“我们……中间?”白烟吃惊地看着他,区南诺点点头,说:“每个人都有嫌疑,不过,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至少我自己考虑的时候能够把自己排除,然后是你,你很少去她们学校,在他们的死亡时间上也不能够吻合,所以,你也可以排除。”
白烟拍拍胸脯说:“我还以为你连我也怀疑呢……”区南诺笑了笑,说:“如果我怀疑你,就不会跟你说这些了……还有,昨天柳岸跟我说,她那天晚上在平南村的时候看到小羽去捉蜘蛛……”
“什么?”白烟吃了一惊,说,“怎么可能啊,小羽从小都很怕那种小虫子的,她一定是骗你的!”区南诺淡淡地道:“我不知道……可是我感觉柳岸不像是撒谎,但是小羽听到她说了,然后很委屈地哭了,我又感觉小羽不是在装……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二、真相2
“难道你在怀疑小羽?”白烟看着他,说,“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小羽从小都很怕虫子什么的,不可能会在晚上去捉什么蜘蛛!”区南诺拍了拍头,不再说话,忽然白烟惊叫一声,说:“你说凶手可能就在我们中间,既然不是我们,那么……她们两个人中肯定会有一人有危险!”
区南诺心里一惊——他没有想到这点!两人马上冲到路中间,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楼小羽的学校。
就在距她们学校不远的时候,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区南诺拿出手机一看,是楼小羽。
“喂,小羽?”
“南诺!南诺……你快来!”电话那端传来小羽惊恐的声音。白烟听到了,马上把头凑了过来。
“怎么了?”区南诺心里一紧,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快来啊……”电话的那端,楼小羽抽泣着说,突然间电话就挂断了。区南诺心里一阵紧张,再拨过去,电话是关机,他想了想,拨出柳岸的号码,然而一阵长长的等待后,仍然没有接通。
“怎么了?”白烟紧张地问,区南诺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区南诺心里一阵慌乱,到底是小羽出事了还是柳岸出事了呢?
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大学门口,区南诺飞快地冲下车,想了想,朝女生宿舍方向走去,白烟在后面紧紧地追着。
当走到女生宿舍区的时候,区南诺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只见女生宿舍前面的那个小草坪外围满了人,他快步走了过去,他听到了一声尖叫。
“警察,请让路。”他试着挤进去,却发现那群学生围起来的堡垒不亚于铜墙铁壁,前面的女生听到他的声音,一回头,露出惊喜的表情,不一会儿,周边的女生都转头看他了,他也自认很顺利地拥有了一条畅通的路,走到了人群里面。
他看到了一个人,柳岸。
柳岸像发疯了一样坐在草坪上,惊恐地看着某个地方尖叫着,区南诺走了过去,将她的身子摆正,说:“柳岸,你怎么了?”柳岸忽然惊恐地看着他身后,喘着粗气,眼睛睁得仿佛眼球都要掉出来。
她看到了什么?区南诺被她看得心里一凉,回头一看,身后什么都没有。忽然,他的心里猛地一动——难道,柳岸也被蜘蛛咬了么?
“柳岸,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区南诺大声说。柳岸却不回答,忽然不断的用手去拍脚,好像上面有东西似的,她口中惊恐地叫着:“走开!别过来!别过来!”
区南诺看着她,大声喊:“柳岸,你听清楚,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他们不存在的!你不要怕,闭上眼睛,什么都别去想,知道吗?只要你不怕他们,你就会没事的!”
“不……他们过来了……”柳岸惊恐地指着前方,区南诺大声说:“你闭上眼睛!不要怕!”说完忽然伸手讲她紧紧搂住,说:“你不要怕!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柳岸惊恐地在他颤抖着,但还是紧紧闭上了眼睛,她的哭声像针一样刺在区南诺的耳膜上,他不断在她耳边说:“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
二、真相3
白烟站在外面看着草坪中的两人,忽然看到了另一边,楼小羽正站着呆呆地看着两人。她走了过去,楼小羽看到她,吃惊地说:“姐姐,你怎么来了?”白烟笑了笑,说:“来看你啊,南诺这样是在帮柳岸的,你不会介意吧?”楼小羽看着她,忽然说:“姐姐,你怎么认识南诺?”
白烟一愕,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时院长和柳岸的班主任又是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正在向旁边的学生问情况,同时,大家都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来得好快,一下子就穿过学校到了大家身后。
救护车的声音。
“啊……谁叫的救护车?我刚才都没想到呢……”楼小羽抹掉眼泪说。
“是我。”白烟在一边淡淡地说。
医护人员马上冲到了草坪上,区南诺把柳岸放了开来,柳岸全身剧烈地颤抖着,忽然猛地挣扎起来,这时一个护士取了一支镇定剂过来,在她身上注射了。
柳岸马上平息下来,医护人员将她抬上担架,快速地放入了车厢内,柳岸的班主任也跟着进去了。
区南诺跌坐在草坪上,他已经全身是汗了,看着救护车远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至少,柳岸是得救了。
他站起身来,这时,周边的那群女生竟然鼓起掌来,他苦笑着站了起来,院长走了过来,说:“区警官,真是谢谢你了……”区南诺摇了摇头,他看到白烟和楼小羽站在了一起,两个人除了穿着不一样外,其它的真的很难让人分辨出来。
“小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区南诺问。
楼小羽的身体依旧在微微地颤抖着,她说:“我们就是一起出来吃午饭,刚出来,柳岸就突然间尖叫起来,说她看到鬼了,我都没有看到,可是她一直吓得不得了,我也被她吓到了,就马上打电话给你,可是手机突然没电了……”
区南诺点点头,说:“好了,别怕了,先回宿舍吧……”
“我不回去!”楼小羽忽然颤声说,“现在我们宿舍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怕……”白烟说:“那要不我先带你回家吧?”
“不行!”区南诺看了白烟一眼,说,“还是去我那吧。”白烟看着他,忽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说了声“也好”。
当下白烟以姐姐的身份帮楼小羽跟院长请假,院长已经很担心楼小羽再到学校出事了,当然马上批假了。当下区南诺牵着全身颤抖的楼小羽,和白烟一起回到了家里。可能因为惊吓过度,楼小羽的身体一直止不住地颤抖,眼泪也不停地往下掉。到了家里,区南诺让她先坐在沙发上,马上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楼小羽喝下水,忽然说:“我昨天晚上梦到了……”
区南诺心中一紧,他看着楼小羽说:“梦到了……柳岸的死?”
楼小羽点点头,说:“我在房间看见了我姐姐,她转过头,是柳岸的脸……”
区南诺下意识地看了看白烟,白烟也正看着他。区南诺说:“小羽,你别想多了,现在你暂时住在我这里,我会保护你的。”楼小羽看着他,点点头,忽然说:“南诺……我想看我以前的照片,你可不可以帮我去学校拿来?”
区南诺迟疑了一下,点头说:“好的。那你别多想了,和姐姐先坐坐吧。”说完又看向白烟,说:“小心点了。”说完便走出了家门。
楼小羽看着白烟,奇怪地说:“姐姐,你们怎么会认识的?”白烟笑着说:“准备要当我妹夫的人,我当然要想办法认识一下啦,看看他能不能合格!”楼小羽脸上微红地说:“那你说他合不合格?”白烟笑了笑,说:“嗯,过关了!”
两人咯咯地笑了起来。
二、真相4
区南诺快步地冲到了马路上!
他感到头脑中的思绪一片混乱,在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看到了某个答案,但是,他不敢说出来,他甚至不敢让自己去相信。
他希望自己的答案是错的。
到了楼小羽的学校,他拿着警官证以看危茗的遗物为借口进了她的宿舍,这个宿舍已经称为了公认的“死亡宿舍”,尽然连宿管都不太敢进来,知道他是警察,就让他自己进来了。
区南诺站在宿舍里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过人,里面始终弥漫一种怪异的气息,他莫名地感到身体一阵发凉。难怪小羽也会害怕而不敢一个人呆在这了。
他在小羽的桌子上看到了那本相册,于是拿了出来,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楼小羽半开的柜子,他转头看去,那个柜子看来是忘记关上了,里面的东西黑洞洞的看不清楚。
他的心突然间莫名地紧张起来,似乎里面将会藏着什么重大的信息。他缓缓伸出手,将柜子的门打了开来,里面放的是一些日常用的东西,忽然,他看到放在最角落的一个小盒子,他缓缓伸出手将那盒子取了出来。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忽然间加速了。
打开盒子的瞬间,区南诺的瞳孔突然间张得极大!
蜘蛛!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玻璃瓶子,瓶子里面竟然装了许多蜘蛛!那些蜘蛛在瓶壁上不断爬动着,似乎想马上就破瓶而出。区南诺屏着呼吸看着那群蜘蛛——不错!就是平南村看到的那些蜘蛛!
为什么,这些蜘蛛会出现在小羽的柜子里?
他颤抖着将瓶子放回盒子里,心里面的那个答案更加清晰了。他闭了闭眼睛,最后将那个盒子盖上,轻轻地放到了口袋中,然后拿着那本相册走出了宿舍。
回家的路上,区南诺的心一直在颤抖着,连同着他的手,他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而,某个答案在他的心中愈来愈清晰。
即使他仍然不断地在心里说服自己,但是,他内心深处依然很明了。
答案,就快揭晓了。
回到家的时候,只见楼小羽和白烟正有说有笑地坐在沙发上,见他回来了,楼小羽马上跑了过来,说:“带来了么?谢谢你!”
区南诺将相册交给她,说:“你们先到我家玩吧,我现在去躺局里有事。”说完看着白烟说,“好好照顾小羽。”
白烟点点头,看着他再次走出家门。
区南诺再次快步走出了单元楼,他伸手紧紧地抓住口袋里面的盒子,身体颤抖着,他现在要回局里,将口袋中盒子里面的蜘蛛拿给范成做检验。
他希望那不是那种杀人的蜘蛛,然而,他又在心里听到了某个声音说,就是这种蜘蛛!
就是这种蜘蛛!
他的步子加快了,不一会儿,便回到了局里,他直接跑去找范成,却正好遇到范成走了过来。
“南诺!”范成看到他,说,“我正要找你呢!”
“有什么发现么?”区南诺问。范成点点头,说:“那个病毒存活实验已经成功了。还有,刚才我把病毒注射到小白鼠体内,结果发现它突然间就变得非常仓促不安,四处逃窜,好像看到了什么令它惊恐的东西,接着,就全身抽搐着死掉了。”
二、真相5
“这说明了什么呢?”区南诺想起了柳岸刚才的反映,心里一阵后怕——要不是他来得快,恐怕这个案子中又要多死一个人了。
范成说:“所以我猜测,这种病毒应该是会让人产生一种恐怖的幻觉,死者是因为中了这种病毒,产生了他们所恐惧的幻觉,才会引发心肌梗塞死去。”
“也就是说,所有的人都是因为这种病毒产生的幻觉,才被吓死的?”区南诺吃惊地问。范成点点头,说:“不错,南诺,那你查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区南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从口袋中拿出了那个盒子,交给范成,说:“你看看是不是这种蜘蛛?”范成接了过去,打开来了看,睁大眼睛说:“不错!就是这种蜘蛛!南诺,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区南诺只感觉他的话像锥子一样一下一下敲在了心上,他淡淡地说:“我是在平南村抓到的……”范成吃惊地看着他,说:“天哪,那样太危险了!万一被它们咬到可不得了……”区南诺勉强笑了笑,范成继续说,“这种蜘蛛可能在十年前有过一次大迁徙,途径平南村,所以才会给平南村带来十年前的那场灾难,而迁徙过后,大多数的蜘蛛应该都离去了,不过也肯定会有一些从此生活在那里了。南诺,这一次的发现,可能会是在医学界——甚至是生物界的一次重大历程!”
区南诺苦笑了一声,说:“好了,我不打扰你工作了。”范成说:“等一下,要不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一趟平南村?”区南诺脸色一变,说:“去那里干什么?”
“当然是去了解一下那种蜘蛛了!”范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南诺,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区南诺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那也得等我把这个案子结束后再说吧?”范成拍拍他的肩膀,说:“好的,我等你!”说完转身离开。
区南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忽然看到上面放着一个充电器——那是他昨天拿去充电的,今天不知是谁已经帮他拔了下来,他心中一动,将电板重新装上了杨子衡的手机,然后开机。
开机铃声响起后,他焦急地按着键盘,好一会儿手机才开始有反映,他打开收件箱,忽然,他的心一阵发凉。
第一条短信,是楼小羽的。
杨子衡存的是“小羽”,区南诺颤抖着手按下那条短信,手机屏幕上立即显示出短信内容。
“马上到树林里见。”
就这么一句话,接收时间是19:27,也就是晚上七点半左右。而范成预计杨子衡的死亡时间是在晚上八点左右。他们约在树林里见面,而杨子衡就是死在那个树林里面的。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那么清晰了。
区南诺颤抖着手退出那条短信,忽然,他再次打开了收件箱,将楼小羽的那条短信删除,然后关机,放回袋中。
他颤抖着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去想任何事情了。
这时,身上的手机微微震动,他拿出来,是一条短信,小羽发过来的。
“南诺,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们在家里吃晚饭吧?”
他看着这条短信,心里一酸痛。他忽然不想回去了,他发现自己很难再去面对那张面孔——或许可以说是掺夹着天使与魔鬼的美丽。
良久,他才回复:“你们在家里吃吧,我这里有点事,不会去吃饭了。”
一会儿,楼小羽回短信说:“那好吧,你自己在外面小心点。”
二、真相6
他猛地将手机砸在桌子上,过了一会儿,他收起东西走出了公安局。他也不知道自己将要走去哪里,只知道,他不想回家。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到了青山路,他看到了那家迷宫咖啡厅,想了想,走了进去,要了一杯咖啡,静静地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他就那样一直坐着,咖啡放在那里一直都没有动,直到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楼小羽。
“南诺,你怎么还不回家?现在都八点多了……”
“好的,我马上就回去了!”他说完,等挂断了电话后,才突然发现,外面已经是夜色笼罩了。
他还是得回家。
走在路上,夜风吹拂着他的面庞,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和楼小羽约会的时候,也是这样,两人静静地走在路上,夜风吹拂着两人。
而现在,只有他一人。以后呢?
到家的时候,楼小羽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白烟还一直陪在那里,他走了进来,白烟看着他,说:“怎么了?”这时楼小羽也醒了过来,说:“南诺,怎么现在才回来?”
区南诺说:“刚刚在局里遇到点事了,所以晚了,你们吃饭了吧?”白烟点头说:“已经吃了,我们随便弄了点东西吃。”
区南诺走了过来,说:“小羽,你那么困,就先去睡觉吧!”楼小羽点点头,揉着眼睛进了一个小房间,她来这里一般都是睡那个房间的。区南诺陪着她进去,说了几句话后,楼小羽便沉沉地睡去了。
区南诺走出了房间,白烟看着他,说:“发生什么事了?”
他坐到沙发上,痛苦地用手揉着太阳穴,说:“我在小羽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个盒子,知道盒子里面装了什么吗?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面都是蜘蛛!”
“什么?”白烟吃了一惊。
“柳岸说的没错……”区南诺说,“小羽可能真的在那天晚上就到抓蜘蛛……”
“那她为什么要抓蜘蛛?”白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区南诺想了想,说:“那种蜘蛛的毒素会让人颤声恐惧的幻觉——刚才你看到柳岸的,所以中毒的人都会因为看到的幻觉太过可怕而引发心肌梗塞导致死亡。平南村因为这样死的人应该很早就有了,可能在小羽她楼小蝶的记忆中,就知道这种蜘蛛的致命性,而小羽一直在脑海中深刻的是那个诅咒——只要进到平南村的人都会遭到楼小蝶的诅咒,也就是她自己的诅咒,于是在楼小蝶的人格苏醒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杀掉进过平南村的人!”
白烟吃惊地说:“你这样分析很有道理。也就是说,小羽在进入平南村的时候或许就应该唤醒了她楼小蝶的人格?”区南诺看着白烟,说:“可能还没那么快,应该是因为那个时候程青青她们在玩碟仙,而你又刚好被危茗看见,她们都认为你是楼小蝶。小羽也应该在心里以为是楼小蝶的鬼魂出现了,也就间接地唤醒了楼小蝶的人格……”
“也就是说……一直杀人的是——小羽?”白烟说出了那个一直隐藏在区南诺心底的答案。
二、真相7
区南诺双手捂着头,痛苦地说:“我也希望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可是,刚才我到局里看到了杨子衡的手机,他的第一条短信就是小羽的,小羽在那天晚上七点半发给他的短信,约他到学校的树林见面,杨子衡在八点的时候就死了……”
白烟张大了嘴巴说:“天哪……小羽怎么可能那样做呢!”
“小羽是不会!可是楼小蝶会!”区南诺身体微微地颤抖着说,“小羽身上存在这两个极端,一个天使,一个魔鬼……她连自己都不知道那个魔鬼就在她心中。”
“那怎么办?”白烟惊慌地看着区南诺,“难道你要把小羽抓起来吗?”
区南诺痛苦地拍打着头颅,说:“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小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杀了人……难道我要告诉她,她有人格分裂、是她的另一种人格杀了人吗?”
白烟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她轻声说:“早知道今天就不告诉你了……我不想看到你把小羽抓起来……小羽那么善良的人,也要去坐牢么?”
“杀了那么多人,已经不仅仅是坐牢那么简单了。死刑——那是一定的。”区南诺痛苦地说。
“什么?”白烟身体一震,她看向区南诺,问,“还有其他的办法么?”
区南诺想了想,淡淡地说:“有,就是坦白小羽的病情,到医院检查出结果来向上级申请,但是……小羽的后半辈子将会在精神病院度过……”
“啊……”白烟吃了一惊,她说,“她爸爸已经在精神病院住这么多年了,难道她也要去么?”区南诺摇头说:“不知道……我现在好乱……”
白烟颤声说:“小羽好可怜……她还一直以为她爸爸死了,其实她爸爸就在清木的精神病院。难道……小羽的下半辈子也只能在那里渡过吗?”说完,她轻声哭了起来。
客厅里,两个人流着眼泪。
房间里,楼小羽震惊地站在门后面,两行眼泪从她的脸庞滑落……
三、碎片1
九点半的时候,区南诺将白烟送走了。他回到家里,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黑暗中,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除了今天,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在什么时候了,他甚至从来没有过对于自己哭的记忆。
然而,这一次,他却再也忍不住,眼泪不住地往下掉。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他应该怎么办呢?于公,他应该将楼小羽绳之于法——虽然杀人并不是她真正的意愿,但是,除了老李,人毕竟都是她杀的。于私,楼小羽是他最爱的人,难道他真的要亲手把心爱的人抓起来吗?
他忽然间想起了白蛇传,白娘子就是被许仙亲手用金钵收住的,难道自己也要当一次许仙?
他感到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攫住了,让他有些不能呼吸。许久,他才从沙发上站起,轻轻地走到楼小羽的那个房间,只见楼小羽正安静地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坐在床沿,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楼小羽,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起身走出房间。
他到卫生间用冷水不断地往自己身上冲,冰凉的水珠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冲完澡回到自己房间,躺倒在了床上,黑暗中,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天花板上仿佛电影荧幕一般,不断地闪现着那些死者的面孔。
程青青、危茗、杨子衡,然后出现了柳岸那惊恐的表情。最后,是楼小羽。
那张面孔,刺痛了他的眼睛。他闭上眼睛,眼泪不断从脸颊滚落。
区南诺走出房间后,楼小羽睁开了眼睛,她听着门外传来的响动,身上又开始颤抖起来。刚才区南诺和白烟在外面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她真的是杀那些人的凶手么?可是,为什么她杀了人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还有,她怎么可能会去杀程青青她们呢?
是不是,从一开始,南诺就不相信自己了?她颤抖着咬住被子的一角,不让自己发出哭声,但最终,她还是抽泣起来,直到她沉沉地睡去。
朦胧中,她再次听到了呼唤她的声音,然而这一次的声音,却不再是以往的那个声音了。她听得出来,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轻轻从床上走下来,走到门口,开门的那一刻,她有些犹豫。
应该还是那个梦吧?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个真实得有些诡异的梦了,打开门,外面依旧是那条漆黑的走廊,她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小羽……小羽……”
为什么会是自己的声音?她感到背上一阵发凉,却依然朝着声音传出的那个方向走去。那里依旧有一束光,她的脚步声不断地回荡在整个走廊中,最后,她停在了那束光前,和往常一样,那是一扇半掩着的门。
她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
光。然而,房间里的光芒,却不再是以前那种刺眼的光芒了,而是一种不断流动、变幻着的光芒,充满着整个房间。
看着房间里奇异的光芒,楼小羽忽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时光”,时光,应该就是像这样不停地流动变幻着的,只是一眨眼工夫,错过了的,就错过了。
她站在门口,房间里的光芒就像是一个人脑海中的记忆,而主人正在思考着该在哪断回忆中落足。终于,那些光芒渐渐地慢了下来,然后淡去。
三、碎片2
房间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场景,竟然成了一个大厅,大厅里面凌乱地摆放着一张茶几和几条椅子,再里面是一张神台,然后是供桌,供桌上面放着两张遗照……
天哪!楼小羽吃了一惊,那竟然是她平南村老家的大厅!怎么回事?她呆呆地环顾着四周。
便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哭声,只见大厅的侧门忽然走出了三个人,先是一个男人,男人英俊的脸上露出一副可怕的疯狂的表情,他的胁下夹着一个女孩,女孩发出恐惧的哭喊声,马上追过来的是一个女人,女人哭喊着:“放下她!你快放下她!”
爸爸妈妈!楼小羽看清了他们,心里一惊。那么,夹在爸爸手下的那个小女孩——难道是姐姐?
“滚!”男人朝女人狠狠地说了一句,然后向大厅门外走去,女人哭着抓住他不放,说:“她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卖女儿呢!”男人挣脱不掉,忽然转过身,狠狠一巴掌打在女人脸上,大声骂:“他妈的老子养活了她十二年,现在让她来救一救老子的命怎么了!不卖她哪来的钱还胡刀?不还他钱我就得死!”
“那是你自己赌博欠下的钱!你凭什么拿女儿去换啊……”女人仍旧死死地抓住他不放,哭喊着,“你这种人死了也活该!快把我女儿放下来……”
“你个贱货!”男人忽然狠狠一脚踹在女人怀里,女人痛苦地蜷缩着身体,松开了手,男人胁下的女孩更大声地哭了起来,他大声骂道:“你他妈哭什么?老子又没打你!告诉你,你天生就是当婊子的命!”说完抓着女孩大步走出去,那个女人躺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丝血,她拼命地朝男人爬过去,哭喊着:“楼寒……你放下小羽!放下小羽!”
“妈妈!”
楼小羽看着妈妈痛苦的模样,心里一阵难过,眼泪滚落下来,她伸手想要过去扶起妈妈,却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景象全部消失,又变成了那不断变幻的光芒。
怎么回事?她呆呆地看着那光芒,为什么刚才妈妈喊的是自己的名字?爸爸卖掉的人不是姐姐楼小蝶吗?她看着房里的光,忽然,那光芒再次淡去,房间里的布置已经换掉了,不再是大厅,而是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再无其它的东西了。
那个女孩就颤抖着蜷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不断地发出抽泣声,这时,房间外面忽然走进来两个人,一个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的中年男人,男人身边还有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女人的妆浓得夸张,正挽着男人的手走进来,嗲声说:“胡刀哥,您真厉害,竟然能让楼寒把自己的女儿都卖掉……”
胡刀哈哈一笑,说:“他欠我那么多钱,不卖女儿就要他的命!本来他那老婆长得挺标致的,只可惜被他打得满身的伤……”那女人走到全身颤抖的女孩旁边,将她的脸用手指勾起,女孩惊恐地看着两人,女人笑着说:“这楼家的女儿长得也不错呢,将来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能帮我们赚大钱呢。”
三、碎片3
胡刀走了过来,忽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说:“干吗要将来呢?现在也能赚钱啊……”那女人吃了一惊,说:“大哥,你是说……”胡刀看向她,说:“来我们这赌的男人,上次有好多都说叫我弄点嫩的货色……这回不正有了吗,况且还是个小美人呢……”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女人一脸吃惊,说:“可是……她不是只有十二岁吗?会不会……有点太小了?”胡刀走了过去,说:“只要能帮我赚钱,管他妈她有多小……就是十岁,老子要她卖,她也得卖!”
女人听完后点点头,笑着说:“不错!大哥您真厉害!”胡刀嘿嘿一笑,忽然看了一眼那女人,说:“你出去!”
“什么?”女人脸色一僵,说,“大哥,你……”
“出去!”胡刀忽然沉下脸,那女人吓了一跳,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退出了房间。胡刀缓缓走到女孩身边,粗糙的手指触摸着女孩娇嫩的脸颊,嘿嘿笑道:“小羽,以后你就得帮叔叔赚钱了……”
小羽?楼小羽吃惊地看着房间里面的胡刀,为什么他也叫自己的名字?那个女孩,不是明明是姐姐楼小蝶么?
忽然,她再也没心思想下去了,她惊恐地看着房间——胡刀竟然将那女孩扔在了床上,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他要干什么?楼小羽惊恐地想,只见那女孩在床上发出恐惧的哭喊声。
“嘿嘿……在你赚钱之前,老子也得好好享受一下……”胡刀说完,伸手去抓蜷缩起来的女孩。
“不!”楼小羽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想要伸手阻止。
就在她的手触到房间里光芒的同时,景象突然间又消失了,光芒再次流动起来,很快,又渐渐淡了下去。还是那个房间,女孩惊恐地躲在一个角落里发抖,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那人将门关上,走了过来,嘿嘿笑道:“小羽……看看我是谁……”
女孩抬起面孔,忽然睁大眼睛,喊:“张叔叔!救我……”
张叔叔?楼小羽看着那个男人的脸,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忽然她想起了,那个男人就是以前平南老家的邻居。
男人却哈哈一笑,说:“你伺候好了我,我就救你回去了……”女孩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人,男人伸手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
“不要……张叔叔!求求你……你救我回家吧……”女孩嘶声求着。男人笑着说:“不是说了吗,你伺候好了叔叔,叔叔就救你回家!”说完开始解衣服扣子。
楼小羽吃惊地看着房间的情景,大喊:“畜生!你滚开……”她伸出手——然而,在触及房间里光芒的同时,景象瞬间消失,再次变成流动的光芒。
画面再次呈现,依然是那个房间,女孩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这时,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依然是胡刀和上次那个女人,胡刀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笑着说:“说了吧,她就是棵摇钱树……”说完坐在了桌子边,那女人笑着应和,边帮他倒茶,胡刀的手指不断地在桌面敲击着。
楼小羽看着那个女孩,她正睁大眼睛看着什么,顺着她的视线,楼小羽看了过去,忽然她怔住了——在桌面上,一只黑褐色的蜘蛛正爬动着,长长的绒毛极为骇人,蜘蛛在桌面爬了一会儿,转到了胡刀的手旁边,竟然爬到了他的手上。
三、碎片4
忽然,胡刀猛地一颤,转眼看到手上,猛地一甩,将蜘蛛甩在了地上,口中骂道:“他妈的竟然敢咬我!”说完用脚狠狠地将那蜘蛛踩烂了。
胡刀继续和那女人有说有笑,突然间,他惊呼一声,往后一退,从凳子上翻倒在地上,那女人吓了一跳,说:“大哥,你怎么了?”胡刀指着一个角落,说:“鬼!鬼!”那女人害怕地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她惊恐地走到胡刀面前,说:“大哥,什么都没有啊,你别吓人家了……”
胡刀啪地一声甩手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骂道:“他妈的老子吓你干什么!”骂完后又恐惧地看着前方,大喊:“别过来!别过来!”
那女人真的被吓到了,捂着脸跑出了房间。女孩也惊恐地躲在床上看着胡刀,胡刀在房间里四处乱爬,惊恐地大喊着,但他身边什么都没有。忽然,他的眼睛睁大着,视线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虚空,两只手剧烈地颤抖着,然后,他的嘴突然间张大,似乎想喊出来,但他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胡刀死了,那个惊恐的表情逐渐僵硬在脸上。
女孩在床上坐着,然后发出恐惧的尖叫。
场景突然间又消失了,变成了那流动的光芒。楼小羽回想着胡刀死前的表情——和青青她们一模一样!
真的是因为被那只蜘蛛咬到了才死的?可是他刚才死之前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光芒再次淡下去,依旧是那个房间,胡刀的尸体已经不在了,只有女孩一个人在房间,她虚弱地从床上走了下来,然后在桌子旁边寻找着什么,似乎没找到,又走到各个角落去找,终于,她颤抖着用一块布抓起了一个东西。
楼小羽仔细地去看,突然,她心中一惊。蜘蛛!女孩布中捏的,竟然是一只那种蜘蛛!蜘蛛还是活的,正不断地挣扎着八只长腿,想要从她只见挣脱出来。
女孩小心翼翼地将布的四只角提起,然后捏住口,将蜘蛛包在了布中。
场景再次消失。楼小羽看着流动的光芒,心里一阵恐惧。她抓蜘蛛想要干吗?
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场景出现时,女孩正坐在床沿,手中依旧拿着那张布,布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她面色冷淡地看着地上。楼小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猛地吃了一惊!
地面上,躺着一个*着上半身的男子,两只手僵硬地抓在地面,脸上的表情极度惊恐——依旧是那副表情!
那个男人死了!
女孩坐在床沿,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她的脸上流满了眼泪,那阵笑声,却仿佛也是发自内心的笑。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疯狂,那么诡异!
楼小羽听得心里一寒——那阵笑声!虽然声音和面孔都不相似,但却和那几次梦中同样是这个房间看到的楼小蝶的笑声一模一样!
场景瞬间消失!
是她用蜘蛛杀了那个男人?楼小羽惊恐地想着,眼前的光芒忽然又淡了下去,这次出现的不再是那个房间了,而是……楼小羽忽然感觉有点熟悉,那是她的房间!